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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康熙年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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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跪坐在马车的车门边,身子稍稍前倾,道:“格格,皇上吩咐了,马车直接驶到乾清宫,格格先在东暖阁里安置下,日后皇上再择了院子让格格搬过去。”
若鵷有些恍惚,现在的样子好像当初从八贝勒府回宫时,自己与良妃同乘一车的情景,只是那时,是自己端坐在车门边,不过短短两三年的功夫,就变了这许多。
若鵷的东西并不多,走的时候只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受伤后里头的衣服都没再穿过,一直是杜鹃在保管着。东暖阁早已经收拾妥当了,若鵷进去时,小福子还不停地张罗着宫女太监四处查看,是否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小福子是当初在行辕里,康熙一并拨给竹箢用度的小太监。初夏的天气里,小福子忙地一头汗,若鵷瞧了,笑在唇边,暖在心里,出声喊住那个忙碌的身影。
小福子听见有人喊他,转过身来,惊喜地喊了声“格格”,躬着身子一路小跑到若鵷跟前,一边笑说着讨喜话儿,一边张罗着屋里头的宫女给若鵷奉茶,绞帕子,准备沐浴用品。
杜鹃服侍着若鵷净手、净脸、用茶,歇了歇,有宫女来报,香汤备得了。杜鹃服侍若鵷也有日子了,若鵷的习惯也摸清了不少,不用若鵷吩咐,已经将屋中的下人都清了个净,服侍若鵷到了屏风后,自己也退到了外头候着。
将身子都浸在热水中,若鵷逸出一声惬意的喟叹,怨不得谁都希望赚多多的钱,过奢侈的生活,确实很舒服,如果是在现代,就美妙了。
穿好里衣,又裹了件干净的披风,若鵷将杜鹃唤了进来,坐在梳妆台前,杜鹃轻手轻脚地给若鵷擦着头发。做格格久了,若鵷偶尔夜半醒来,会突然觉得自己或许是在竹箢的梦里,等到梦醒了,自己仍旧是乾清宫的宫女,依旧每日早起服侍康熙,就像是自己还是“竹箢”时,也常常会想,自己是在自己的梦里,梦醒了,就会发现身上穿着那件淡蓝色的棉质吊带睡裙,仍旧躺在自己的床上,厨房里飘来了妈妈炒饭的香气,客厅里响起了爸爸的手机铃声,自己,还生活在二十一世纪。
待头发干透了,若鵷本想着上床好好儿睡上一觉,毕竟在路上颠簸了这许久,身子还是乏的,康熙的口谕却先到了。
若鵷不情愿地换了衣裳,梳了头发,随着李德全去给康熙请安。康熙见若鵷来了,放下手中的笔,待她起身后,盯着若鵷上上下下瞧了半天,直盯得若鵷莫名其妙,心里打了鼓,才开口把杜鹃唤了进来,让杜鹃服侍着若鵷换上身宫女的衣裳。
哎?这是什么状况?瞧康熙眼里毫不掩饰的笑意和狡黠,若鵷就料到有人快要被这只老狐狸算计了。
冷不丁再穿上这件普通宫女的旗装,若鵷还是觉得挺亲切的,笑眯眯道:“皇上怎么突然让若鵷换上原先的衣裳?若鵷可不可以理解为,若鵷先前还是服侍得挺称皇上的意的?”
点点若鵷的鼻子,皇上笑嗔道:“嘴刁的丫头,过来。”
若鵷见康熙将手边的一个木匣子打开,拈起里头的一张有点像塑胶的薄薄的东西,道:“拾掇拾掇,咱爷俩好好逗逗他们!”
改了模样,变了声音,只有在武侠小说里才能看到的情节让若鵷着实有些兴奋,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易容术一说,只是嘴里含着的核桃麻得她有些不舒服。
“找个随身的物件儿给老十送去。”收拾妥当,康熙一边阖上木匣子,一边道。
“然后呢?”若鵷寻摸着自己平日里随身的物件儿里头,戒子镯子那些个都是为了方便随手打点人的,也就一个荷包戴得久些。
“自个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朕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若鵷觉得自从换了身份之后,自己看见康熙坏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原来他还是个老顽童!
顶着乾清宫宫女瑛画的身份,若鵷往布库场寻人,而瑛画本尊早已被康熙调开,仍蒙在鼓里。
在宫里待了这么久,若鵷还是第一次踏进布库场,空间很大,哪怕所有皇子一起练习也是绰绰有余的。这个点,布库场里没什么皇子在,八贝勒、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及服侍在一旁的几个内侍零零落落的显得尤为显眼。
几人正坐在场下歇息喝茶,若鵷一边暗自调整状态,一边端着托盘不疾不徐地朝几个人走去。
请过安后,若鵷道:“皇上命奴婢将这个荷包交给十爷。”
几个人听着倒是有些不明所以,也的确,特地派个宫女来送东西,是“送”,不是“赏”。十阿哥上前刚要说什么,一眼瞧见若鵷掀开的锦帕下头的荷包模样,惊道:“竹箢的荷包!”
其他几人闻言,也朝若鵷手上的托盘瞧去,表情各异。十阿哥拾起托盘上的荷包,一边打量着,一边问道:“皇阿玛可有什么话交代?”
“回十爷的话,皇上说,竹箢姑娘临去前有几句话要转告十爷。”若鵷小小地心虚了一下,自己当时一心想着不要让自己拖累扎库塔家,根本没功夫想其他的。
“何话?”半晌,十阿哥吐出两个字来。
“姑娘说了,十爷比姑娘在宫里头待得长久,阖该比姑娘瞧得清楚,十爷的心意,贵主子定能体会,旁人说什么且由着他们说去,十爷该保重自个才是,总是有人心疼十爷的,身旁没个人的时候,十爷便是更该心疼自个才是。”顿了顿,若鵷又道,“皇上嘱咐十爷,多仔细自个儿,莫叫姑娘惦着放心不下。”说到后头,若鵷是真的有些动容,也知道虽然十阿哥认自己做妹子,可康熙在他心目中的分量要远远超过自己,这才编了个谎,但她确实希望十阿哥能够保重自己,毕竟无论是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竹箢,”十阿哥有些踉跄地跌坐在椅子上,突然又站起身来,冲八贝勒道,“八哥,我就不信这丫头能这么轻易地没了……”
“你先下去吧。”八贝勒适时出声,打断了十阿哥的话。
“是。”话送到了,若鵷恭身退了下去。
回到乾清宫复命,若鵷本欲张口将刚才的经过禀告一番,却被康熙止住了,他并没有问究发生的事情,转而道:“回去好好儿歇歇吧,晚间的宴席就先不用去了,等你身子调理好些了,朕再安排你到各处打个照面儿。”
“是。”想了想,若鵷问道,“若鵷不用搬回康亲王府住吗?”
“皇太后喜欢你,留你在宫里头住下了,至于康亲王府那头,现下是你庶出兄长在掌事。等你身子调理得差不多了,由你喜欢,看是回去瞧瞧,还是把他们接进宫来同你说说话。”康熙道。
“皇上,还有一事。”若鵷欲言又止。
“何事?”康熙问道。
“皇上,若鵷可否搬到养心殿去住?”这件事若鵷纠结许久了,毕竟乾清宫是皇帝的寝宫,自己住在这里有点说不过去。
康熙略想了想,道:“朕本欲将你安置到皇太后一处,想着你怕是要住不惯,反倒耽搁了调养。只是这造办处在养心殿里头,恐会扰了你歇息。”
若鵷心里大大喘了口气,还好康熙没让自己搬到皇太后那去住,虽然不知道皇太后的性子如何,可一般老人家都规矩大,少不得自己早晚请安,时时报到的,那还真不如原先当宫女的时候来得自在。
“皇上,您就让若鵷搬去养心殿吧,造办处在前头,若鵷住在后殿,也扰不到什么。再者说,若鵷还当真对造办处好奇着呢!早就想着有机会去见识见识皇上的那些个稀奇玩意儿都是怎么造出来的,如此岂不方便?”若鵷试着说服康熙。
“哪有一个格格的住所里,让下人进进出出的?不妥。你若喜欢,常去瞧瞧就是了。再等些日子,朕赐你座院子,现下就先将就将就。”不将就,不将就,都住到皇帝的寝宫来了,哪能叫将就?
若鵷被康熙三言两语哄出了门,没瞧见自己转身时,康熙眼中藏不住的笑意。
………………………………
第五十五章 若鵷格格
虽说康熙是让自己调理身体,可若鵷倒也没觉得自己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本来嘛,这副身子还年轻,就算受了伤生了病,恢复得也快,也只有在洗澡或是换衣服的时候,那条凸起的泛着肉红色的疤痕提醒着若鵷,她的身子曾遭受过重创。
待得时间久了,若鵷深刻地觉得康熙的决定是有多么的英明神武,乾清宫果然是个适宜清净养神的地方,谁也“不敢”来打扰。
休整了十来日,每日有太医问诊,又变着样儿地进食补,不用早起,不用工作,一堆人围着自己转,若鵷觉得,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有这么享受的时候了。
这日傍晚,若鵷才把骨头汤喝光,康熙就过来了。请安后,若鵷立在康熙跟前,康熙坐在八仙桌边上,仔细打量了若鵷一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总算是有些肉了,也不枉朕的太医院和御膳房战战兢兢了这么些日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晚间若鵷七手八脚将身上的衣裳脱得只剩下两件小衣,对着镜子左瞧瞧,右瞧瞧,脸倒是还好,先前一番折腾,瘦削了许多,现在也只是恢复了原先的样子,不过腰上的肉好像是多了,捏起来软软的。
没形象地倒在床上,整个身子都陷进了锦被里,若鵷觉得现在的日子似乎有些像在现代了,不用战战兢兢,不用绞尽脑汁,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睡到几点也无所谓,可以看书、练琴、写字……做想做的事。
这种日子终究还是有尽头的。
回京半月之后,车轮辘辘,将若鵷载到了慈宁宫外。虽然在龙辇上,康熙口气笃定地保证,皇太后是位和蔼亲切的长者,可那是对康熙,又不是对自己,一个是贵为天子的名义上的儿子,一个是来路不明、没有一丝感情的宗室“格格”,怎么可能是一样的态度?
心中再不情愿,若鵷依旧随康熙进了慈宁宫的正殿内。康熙给皇太后请安后坐到了皇太后一旁的炕上,若鵷随后也给皇太后请了安。
由于一直低着头,若鵷只瞧见了一个裙摆,听见皇太后叫起,若鵷乖顺地谢了恩起身。皇太后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含了笑意,应不是给自己的吧,若鵷不敢孔雀。
“来,若鵷丫头,上哀家这儿来。”太后摆摆手,叫若鵷上前。
“是。”屈了屈膝,若鵷上前几步便立住。
“再近些,让哀家好好儿瞧瞧!躲恁老远,还怕哀家吃了你这小丫头不成?”太后笑嗔道。
若鵷依言走到太后身前半米处立住,略略抬了些头,冲太后笑道:“若鵷初见皇太后玉颜,心中本有些个不踏实,现下瞧见太后娘娘这般和蔼,只想着亲近,哪里舍得躲开呢?”
太后拉起若鵷一只手,一边轻拍着一边同康熙笑道:“瞧瞧这个伶俐的丫头,说出来的话儿比那松糖还甜人,怪不得皇上千般疼万般爱的!”
不及若鵷开口,康熙先道:“皇额娘说得是,这丫头的确招人稀罕,您别瞧她长得一副汉人的娇娇模样,骨子里可真真是咱们满家格格的气量。若是把若鵷搁到大草原上,那就是一匹套不住的小野马!这些个小辈儿里,朕可是许久没见有这等性子的了。”
“哦?”太后将信将疑地瞧向若鵷,重新打量了一番,似是想到什么,点了点头,道,“还是皇上瞧人瞧得明白。”
“皇额娘过奖,只是朕与这丫头相处得久些,自然瞧得也清楚些。”康熙谦虚道。
太后又问了若鵷一些家常里短的闲话,有宫女来报,毓蟾格格到。太后听了,眉眼愈加疏朗,笑着让那宫女快些将毓蟾格格带进来。
毓蟾格格?在宫里这许久,却也不曾听过有这么号人物,这又是打哪儿来的?总不会和自己一样,才刚“认祖归宗”吧!
若鵷正想着,清脆的请安声响起:“毓蟾请皇太后万福,请皇上金安!”
太后笑着叫毓蟾格格起来,把毓蟾格格唤到自个身边,道:“毓蟾丫头可是许久没来给哀家请安了。”
“太后娘娘莫怪,前阵子玛嬷病得急,毓蟾急着赶去盛京,也没来得及同太后娘娘道别。”毓蟾赔礼道。
“老福晋病了?可要紧?治好了没有?”太后紧张道。
“托太后娘娘的福,玛嬷已然痊愈了,大夫说,老人家上了年纪,常易染个病,闹个灾的。毓蟾也是瞧着玛嬷身子骨好了,才敢回来。”毓蟾的声音甜甜的,真好听。
“这就好,这就好,你出宫的时候,让德真给你挑些药材带回去,给你玛嬷送去,也好熬来补补身子。”说完这话,太后当真立马唤了身后名唤德真的嬷嬷,按照自己的吩咐办事去了。
毓蟾一番谢恩后,瞧瞧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若鵷,道:“这是哪家的格格,毓蟾瞧着好面善。”
若鵷见她提着自己,和善地笑了笑,同她问好。
“若鵷丫头是皇上前阵子才寻回来的康亲王家的幺女。”太后替毓蟾解了疑惑。
闻言,毓蟾竟是有些急切地起了身,郑重地给若鵷行礼。
若鵷瞧了,心道八成这个毓蟾格格身份没有康亲王府格格的身份高,这才给自己行礼,不过都是同辈人,这么郑重地见礼还是让若鵷有些惊讶和疑惑,心里头想着,忙上前扶了毓蟾格格。
毓蟾格格性子活泼开朗,倒是极好相处,直嚷嚷要常来寻若鵷一处玩耍。皇太后自然乐得看见小辈儿和乐相处,人多了也显得热闹。
回去途中,康熙一番解说,若鵷才明白,富察·毓蟾,是大学士马齐家的小姐,并非格格身份,只是太后是老人家,习惯了关外时的称呼,便让身边的人如此称呼毓蟾,说这般称呼听着才舒坦。康熙至孝,自不会驳了太后的意思,这“格格”的称呼康熙便也默认了,依规制,毓蟾只是八旗家的小姐。
对于太后的这种做法,若鵷自然理解,清初体制颇多完善改进的地方,太后是上了年岁的人,会依着旧习惯也在所难免,而毓蟾又是她极为疼爱的晚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样说来,也难怪方才毓蟾听说自己是康亲王府的格格,又是康熙亲封的,会急着行礼了。
这之后,毓蟾格格倒真的常常来寻自己,若鵷在乾清宫住着却也会觉得有些闷,便也乐得毓蟾来寻自己。
这日,若鵷正同毓蟾聊得欢快,康熙过来了。
“若鵷,朕瞧你近来气色不错,再躲在屋里头怕也要闷坏了,可巧今晚有个家宴,随朕去吧。”康熙瞧起来心情不错。
“家宴?很多人出席吗?”若鵷虽然有想过会见面,也想过见到了自己要怎么办,可每次都是无果,结果这会问题一下子摆到了眼前,她有点慌了。
“皇太后会列席,还有朕的格格阿哥们。”说着,又瞧了眼毓蟾,道,“今儿晚上毓蟾也去,叫毓蟾丫头陪着你。”一旁毓蟾也直点头。
没有后妃,这样也好,女人的嘴总是很麻烦的。若鵷同康熙点点头,道:“那到时候有什么事还请皇上多替若鵷担待几分。”
“你倒是会给朕找事做。”点点若鵷的额头,康熙转而同毓蟾道,“回头帮若鵷好好拾掇拾掇,晚间儿朕会着人来接你们。”
“是,毓蟾一定还皇上一个美若天仙的格格!”毓蟾笑着应道。
康熙一走,毓蟾唤来杜鹃,张罗着给若鵷梳妆打扮,若鵷一边躲着两人,一边无奈地笑道:“时辰还早,这么着急做什么?”
毓蟾不依道:“现下都已过寅时了,家宴在辰时正刻,可不得着手打扮着了?”说着,将若鵷拉到内室挑旗装。若鵷平日穿什么都是杜鹃打点,有时候兴起,自己也会挑上一身合着心情的衣裳。衣裳不少,别说若鵷,一旁毓蟾也挑花了眼,最后还是若鵷自个挑中了一身玫粉色宫装,玄色的宽滚边,大朵的牡丹绣案,瑰丽明亮,华贵端庄。
把衣裳摆在一旁,毓蟾将若鵷拉坐在妆镜前。这是自己第二次被人拉着化妆吧,第一次是在生日的时候,良妃娘娘吩咐花舒姑姑帮自己画的,那短短一天,发生了许多事情,至今若鵷仍忘不了。
瞧着杜鹃娴熟的手法,连毓蟾也不禁惊叹起来,若鵷笑道:“你若喜欢,过会子叫杜鹃也重新给你换过妆面。”
若鵷的衣裳不少,首饰更多,想了想,若鵷将单独收起来的东珠圆花递给杜鹃,叫她替自己簪上,毕竟自己第一次以康亲王府家的格格的身份出席,这件象征身份的物件还是戴上为妙。杜鹃又另挑了套琉璃步摇,将若鵷打点妥当。
换上旗装,蹬上旗鞋,若鵷往落地的铜镜前一站,才明白“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句话,果然是不假。
四年前,打自己迈进宫门的一刻起,自己便成了扎库塔·竹箢。四年后,自己将从乾清宫走出去,来完成日后属于若鵷格格的人生。
那么,张若鵷自己的人生呢?
………………………………
第五十六章 美人哥哥
等到赵成奉康熙之命将若鵷与毓蟾接过去的时候,若鵷远远瞧去,宴席上已是座无虚席了。
赵成同身后一个小太监耳语几句,那小太监领命而去,随后赵成恭身同毓蟾道:“皇上吩咐,请毓蟾格格先入席。”说着,又唤过来一个小太监,引着毓蟾离开了。
不多会,只听席上李德全高声道:“皇上有旨,宣康亲王府若鵷格格。”
听见自己被点名了,若鵷整了整袖口,随赵成走近过去。远远的,赵成就已停下了。若鵷步下未停,沿着即将铺开的另一段人生一步步走下去。剔透的琉璃映着酒光,发髻两侧的流苏摇曳生姿,金点翠的圆花闪耀着炫彩,硕大的东珠莹润生辉,可再多的光彩也夺不过若鵷隐在唇边的一抹淡笑,清浅恬淡,若有似无,随着她的步子一下、一下地烙印在心里。
金龙案前,若鵷盈盈拜下,以一个大清格格该有的仪态,拜祝那座上之人。康熙瞧起来颇为满意,朗笑的声音仿佛要穿透场上每一个人的心。
康熙叫起后,一旁的太后招手道:“若鵷丫头过来,打上回之后,哀家有阵子没见着你了,身子可大好了?”
若鵷立在太后跟前,一句一句细细答着。若鵷知道,她这个平白冒出的“格格”终于现身了,宴席上肯定有不少人好奇,只是这大晚上的,想必也没怎么瞧清她的模样。
不一会,太后着人将毓蟾唤来,要她带若鵷下去同那些个皇子皇女的好好认认。毓蟾本就喜闹,又同宫中的这些个格格阿哥大多相熟,自是满心欢喜地应下了。
第一桌自然是太子,他也是最先见过自己的人,当初康熙好不容易帮自己把这个麻烦摆平,她可不想又招惹上。出乎若鵷意料的,太子似乎把先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对自己的态度与之前大相径庭,自己同他请安后,便放自己离开了。若鵷虽然心里庆幸,却也本能地更加担心起来。
若鵷在康熙身边待了那么久,宫里头的阿哥自然都认得她,瞧见她时,少不得有些惊讶,毕竟这样的转变,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但大家都把心思揣在肚子里,面上也没人说破什么。意外地,若鵷没有见到四贝勒,搜寻了一下,似乎也没见到十三阿哥的身影。
七贝勒对若鵷似乎是存着善意的,打他与皓月成亲那日,若鵷就有这个感觉,虽然也没说几句话,可到底比与直郡王、三贝勒、五贝勒要熟稔些。
十二阿哥算是太子以外最镇定如常的一个了,他的眼底甚至不曾有一丝波动,甚至还有一丝,释然?若鵷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自己和十二阿哥的交往有些奇怪,第一次是小十七将自己带去十二阿哥的延绿轩蹭吃蹭喝,如果说那一次十二阿哥的态度极为冷淡疏离,那么第二次与十二阿哥的接触,十二阿哥的态度已经让若鵷觉得受宠若惊了。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经历,很微妙,若鵷对十二阿哥扬起一抹微笑,十二阿哥也了然地回她一个笑容。
在十二阿哥这里耽搁了很久,倒不是因为若鵷与十二阿哥有多少话要聊,而是毓蟾。比起先前几个人来,她与十二阿哥的关系要明显熟稔许多,十二阿哥也难得地与毓蟾关系很亲近,言语熟络,仿佛是经年的旧友。
从十二阿哥那里离开,若鵷才从毓蟾那里知晓,原是当初毓蟾与十二阿哥同在苏麻拉姑一处生活了许多日子,彼时毓蟾年岁不大,十二阿哥很是照顾她,两人的关系自然也比别个亲近。而十二阿哥也在毓蟾的口中被夸成了天上有,地上无,照毓蟾来看,真是谁也比不过她的十二哥哥去。
说笑着,毓蟾拉着若鵷往八贝勒一桌走去。若鹓远远瞧着八贝勒几人觥筹交错,言谈甚欢的样子,不知真的,有些走不动,渐渐便停下了。
“怎么了?”毓蟾出声询问道。
“有些乏了,我想先出去透透气。”若鹓低声道。
见若鹓面带倦色,毓蟾道:“想来你才回宫,还不大适应,那我陪你到外头走走?”
若鹓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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