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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康熙年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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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箢摇摇头,道:“已经醒得差不多了。”
“也好。”花舒边说着,放下碗,又自食盒中取出两碟点心,推向竹箢道,“吃几块点心垫垫吧,中饭还要一会子。”
“嗯。”竹箢挑了块栗子糕,小口吃着,而花舒在一旁依旧未说话。
竹箢吃了两块点心,取帕子净了手,向花舒道:“多谢姑姑照拂,昨晚……”
“以后小心就是了。”不待竹箢说什么,花舒打断了她,又道,“在宫中服侍人,日子自然有不如意的时候,想法子排解是好,却不可大意了。”
竹箢心中打突,花舒姑姑这话,是只就自己喝酒一事所说呢?还是知道了昨晚的什么?又听她的语气,觉是在提点自己,甚至有几分看护的味道,不禁一时甚为不解,只垂首应道:“是。”
花舒姑姑没再说什么,又回良妃屋里当值去了。
竹箢静坐了会,起身去穿衣服,梳头。收拾停当,将桌边的窗子推开,一股子新鲜空气扑进来,已有些热度。竹箢转身去叠床铺,正拍打着被子,忽听得屋外有懒懒的融了笑意的声音响起:“竟有起得这么迟的宫女,可是讨打了?”那声音听来竟很是清晰。
竹箢转头瞧去,却是昨夜那人,正倚着窗子笑睨着竹箢,月白的衫子,衬出他别样的出尘与落拓。竹箢直身走去,顺手扯了鸡毛掸子,掸着桌子,道:“我今日又不当值,起晚些个又有什么?宫规里哪条规定了,宫女无论当值与否,都要早早起身的?”竹箢撇撇嘴,“主子都没说什么,谁要你来多管闲事?随便什么地方都闯,也不怕有人瞧见了喊了禁卫军拿了你。”虽说他嘴上坏坏,本性倒还不赖,竹箢也不过和他逞个嘴硬,心里也有些担心的。
话说出了口,竹箢又觉怪怪的,脸上有些热,手上也将那桌子掸得灰尘四起,只想遮挡脸上的几分尴尬。来人不妨她这忽然而至的“烟雾阵”,边退开些,边握拳咳了两声,道:“有人这样掸桌子的吗?越掸灰尘越多!”见尘土少些,复靠近回来,道,“走吧,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竹箢将掸子撂到一旁,背对着窗子坐到屋中的圆桌边,径自倒了杯茶,模样惬意地喝了一小口,竟是对着来人的话置若罔闻。
见屋外没了动静,竹箢纳闷,微微侧了身子,用余光往窗边瞄去,却不见了人影。竹箢心觉他不像是这样说两句就转身走人的人,却不知他要搞什么花样,又低头喝了口茶。水还在口中,竹箢就听窗口有什么动静,未待她反应,肩膀就被人重重一拍,直叫竹箢呛个正着。
“咳咳咳咳!”竹箢撂了茶杯,俯身咳个不停,月白的下摆近在眼前。一只手钳住竹箢的手臂,另一只手拍着竹箢的背,力道恰到好处。直到喘息渐渐缓和了,竹箢起了身,小脸还胀红未褪。
“吓到你了?”来人退了几步,环胸靠在窗边桌上。
竹箢未理他,大步到门边,却见门锁在里面好好插着未打开,转头蹙眉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闻见竹箢的话,那少年笑意更浓,张扬,却不叫人厌。他并未说话,只指了指窗子。
“你跳进来的?!”竹箢见之大呼道。
竹箢就见他大步流星走过来,抓了自己手腕,走到窗边,还来不及问什么,就忽地被他打横抱起,竟从窗子跳了出去!一落地,来人就将竹箢放了下来,也是有些喘的。竹箢胸口一阵阵起伏,指着来人道:“你你你!”竟是说不下去了。
来人伸手一挡,将竹箢的手包在手中,放了下来,道:“既然门没开,你又一副不理人的样子,不从窗子,要从哪里?”
竹箢甩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关了窗子,转身往院外去,边走边道:“要去哪里?我不可以走开太久的!”
身后之人哼笑一声,大步跟上。
“马车?”竹箢有点头大,虽然皇宫很大,可是坐马车,会不会……太招摇了?
来人拍了拍车板,道:“上车吧!”说着,自己先跳上了马车,回身向竹箢伸出手来。
竹箢递过手去,一借力蹬上了马车,这才发现,虽则外面看,车身装饰简单,可内里却别有一番洞天,直让竹箢感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是去哪儿?”感到马车已经走了起来,竹箢偏头问道。
“好地方。”来人自斟了杯茶,竟是如竹箢先前一般模样,自饮起来。
竹箢咬咬唇,白他一眼,问道:“你是什么来头?”话出了口,语气却不知怎的弱了下来。
撂下茶杯,对坐之人眉眼扫来,竟是那般灼灼,他道:“你且猜猜,猜中了便告诉你。”
“哦。”竹箢乖乖应了声,垂了头。半晌,方回过些味来,目光猛地射过去,“你这算哪门子告诉?”嘴已然撅了起来。
那少年眯眼而笑,欲说什么,却闻车外有人语声,以指压唇示意竹箢噤声。待车子又动了起来,方卸了身上隐隐的几丝僵硬和戒备,懒懒地靠在了车厢壁上。
方才竹箢静静听着车外对话,模糊听见些,又不能断定,琢磨了好一阵,终究耐不住,小声探问道:“我们这是,出宫了?”
“是啊!”那少年依旧是方才的姿势,只牵了牵嘴角。
竹箢一时没消化这个讯息,待眨了眨眼,才瞪大眼睛,道:“出宫?!”说着,本能地扑过去,欲抓他双臂,直想把他摇散开看看,他那心里在想些什么东西?却不料车子突然颠簸起来,竹箢身子不稳,直接跌坐在了车中,胳膊打中茶案,正中了麻筋,手只在他的膝上短暂地停留了片刻,继而无力地垂下。
见竹箢跌倒,少年忙前倾身子,抓了她手臂,将她直接安置在自己身旁,问道:“摔得可重?”
竹箢低头揉着手臂,摇头道:“没事,就磕了一下,揉揉就好了。”
少年道:“坐得好好的,忽的起来作甚?”帮竹箢揉了揉,沉声道,“放心,良妃娘娘那里,已然告过假了。何况,我出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怕我丢了你不成?”
竹箢两颊鼓鼓,道:“我是宫女。”
闻见竹箢这话,少年才恍然大悟,笑道:“你且放心吧,不过是块巴掌大的腰牌。再者,谁敢查四……查这车子?谅他也没这个胆子!”
见他话说满满,又已经出了宫,竹箢无法,只得暂且放放那七上八下的心。
不多时,只听外面小厮道:“爷,到了。”
少年应声而出,竹箢也随着下了车――四围空旷,少有建筑,瞧不出是个什么地方,却有些眼熟,竹箢一时辨不清,只四处打量着。
少年拉着竹箢绕了几绕,方在一殿前停下,推了竹箢贴墙而立,道:“对着这墙壁许愿,愿望就能很快实现,这秘密,普天下也就两人知道,要不要试试?”
竹箢笑了,这种骗小孩子的话,她才不会信呢!可是瞧他眼中的诚挚,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竹箢道:“既然这么灵验,我倒要试试!”又像模像样地将少年撵了开。
见他竟真的远远跑开,不见了踪影,竹箢心里倒笑了一回。本想着随便胡诌个了事,可光洁的墙壁模糊映出自己的面容时,竹箢张了嘴又闭上了。叹息就这样滑出了口,这样没心没肺地鸵鸟般过日子,真的就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吗?在自己的世界里,爸妈要怎么办?家,还回得去吗?她,还是她吗?
许久许久,竹箢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砖壁很凉,这般热的天里,竟冰得指尖都在颤抖。泪一滴一滴落下来,竹箢将整个身子都倚在了墙上,想哭出来,又不敢,怕被人听见,只捶打着墙壁,一下又一下。待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竹箢才三两下抹了泪水,喃喃道:“以后,再没人喊我玉儿了。”撅了撅嘴,竹箢转身,使劲揉了揉脸,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
绕过配殿,竹箢却没瞧见那少年,不禁嘟起了嘴,喊道:“喂!你在哪里?”
“哇!”“啊!”
那少年从竹箢身后跳出,直吓得竹箢跳开好大一步,舒了口气,道:“多大了,还玩这吓人一跳的小孩子把戏?”
少年勾了嘴角,那笑,竹箢怎么瞧,都觉得有阴谋。可还没等竹箢琢磨出什么来,少年就拉着竹箢跑了起来,而且竟然加速加速再加速,全速奔跑,一路狂奔到了马车边。竹箢连气也没来得及喘一口,就叫少年打横抱起,塞进了车里,继而少年也钻了进来。
“走吧。”随少年一声亮喝,马车走动了起来。
竹箢一边匀着气息,一边用帕子擦汗,心中不免又气又悲,又怨又恨。这臭小子,勾起了姐姐我痛苦的回忆!对于竹箢这种天生的跑步白痴来说,从初中到高中的跑操,还有一直“穷追不舍、纠缠不休”的八百米测验,让她真是苦不堪言!
少年倒是气定神闲,呼吸均匀,全然不像刚刚全速跑了几百米的人。只见他扬手给了竹箢一记暴栗,道:“我又不是没名姓,喂喂的喊?”
“谁知道你姓甚名谁,你又没告诉过我。”竹箢还没力气和他斗嘴,只小声嘟囔着。
“不是叫你猜了?怎么,还没猜到?笨!”少年倒了杯茶递给竹箢。竹箢倒也不客气,接过喝了一大口。
“紫禁城那么大,人那么多,我怎么猜得到你是哪个?总要给个提示吧。”竹箢真想撕了他那张脸,虽然很俊。眼珠一转,竹箢道,“报年龄。”
少年一滞,道:“十四。”轻吐出两个字后,面上已是意味深幽。
竹箢嘟了嘟嘴,欲起身,终是懒得起来,又靠回了车壁上,道:“十三爷,这次请安可不可以省了?”
十三阿哥面上不见改色,叫竹箢有些忐忑,毕竟他是阿哥,就算一起玩了几回,就算他才十三四岁,就算……算了算了,人家是阿哥。
竹箢直接从座上滑了下来,蹲身欲请安,却被十三阿哥一把拽坐到他身旁。十三阿哥点点竹箢的脑门,大笑道:“这样就把你吓到了?瞧你这点胆子!”
竹箢盯着十三阿哥瞧了一会,继而扭开了头,小脸板板,身子直直,不发一语。
“生气了?”十三阿哥探身过来,“真生气了?”十三阿哥伸手掐了掐竹箢气鼓鼓的脸颊。
竹箢转了脸,道:“奴婢不敢。”
十三阿哥闻言,道:“看来竟是真动气了。”又拉起竹箢的手,道,“好了,不要气了,我只是和你闹着玩的,来,笑笑。”
竹箢要挣开手,却又没十三阿哥力气大,推搡半天也挣脱不开,只好作罢,气道:“阿哥要瞧人笑脸,多的是人来应和,何必强求我一个小奴婢?”这话是不假的,此时的十三阿哥,风头正盛。
“我偏要看你笑!”十三阿哥依旧笑意盈盈,也没见叫竹箢气出什么脾气来。
竹箢闻言,干脆向后退坐,道:“不笑不笑,偏不笑!”
“不笑?真的不笑?”十三阿哥坏笑着欺近竹箢,不待竹箢逃去对面,便开始呵竹箢的痒,“看你笑不笑,看你笑不笑!”
“好,笑,笑啦!住、住手,住手!痒,好痒!怕、怕痒!”竹箢被他呵得笑个不停,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好一会,十三阿哥才停了下来,道:“早乖乖的不就得了?”
“哼!”竹箢一把推开十三阿哥,转身坐到对面。
十三阿哥也跟着坐了过去,在竹箢耳边道:“梨花酒,竹叶青,花雕,芙蓉醉……”见竹箢仍是噘着嘴,不肯理他,十三阿哥摊手道,“你且说说,怎样才肯消气?”
竹箢转了转眼珠,道:“全部。”
十三阿哥一下被噎住,好一会才道:“你狠。”
车外人声渐杂,过了一阵,又静下许多,竹箢想是快到宫门了,不禁有些紧张,双手紧紧攥着,原来偷溜出宫,是这种感觉。
十三阿哥见了,覆手上去,沉声道:“你十三爷在这坐着呢,紧张个什么劲,好生不给我面子!”
竹箢先是一怔,抬头见他有模有样的,本想驳他两句,嘴角却已然莫名地扯了开来。这么美好的少年,二十年后,当他成长为这紫禁城中最叱咤风云的大清亲王时,那该是怎样的一番凭君吞吐,任尔翕张的万千景象?!
………………………………
第十一章 那些温暖
京城的秋天来得快,去得也快。突然的降温,打得竹箢措手不及,好在四季衣裳一应俱全,才变天,竹箢就把自己裹了个严实,不给感冒一点机会。
此刻宫中地龙尚未开,良妃不喜火盆,屋内照不进阳光处,便阴冷异常,虽说竹箢身上穿着不少衣裳,可呆久了,她那畏寒的小身板,手脚还是开始发凉起来。每每这时,竹箢心里就会很怨愤不甘地觊觎良妃怀中的汤婆子,自己也只有在帮良妃的汤婆子换水时,才能短暂的感受一下温暖。
这日,竹箢捧着刚换好热水的汤婆子站在书房外,迟迟不肯进去,小声嘀咕着:“让我再多抱你一会吧,好温暖哦!”将汤婆子使劲往怀中紧了紧,竹箢一咬牙,打帘子进了书房,再这么下去,汤婆子还没递到良妃手上,自己倒先要再去换次热水了。
换下良妃手中的汤婆子,竹箢餍足地抱在手里,虽然温度没那么热乎了,但已经很满足了。
不多时,帘外报,八贝勒到,良妃撂下书,捧着汤婆子转坐榻上。
“额娘,给额娘请安,可扰了额娘清静?”八贝勒请安落座,拉着良妃的手,脸上笑得就像个孩子。
良妃轻拍了拍他的手,笑道:“没有,看了半晌书,有些个闷了,正想同人说说话呢。”
八贝勒,八贝勒,竹箢心中默默念着,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子?最初的那些温柔,那些照顾,都只是自己的幻觉吗?难道在这个皇宫里,对于得不到回报的,就会选择毫不迟疑的舍弃吗?
看着良妃与八贝勒说笑,竹箢突然很烦闷,她分不清他们的哪一张面孔是真,哪一张面孔是假。捧了汤婆子默默退出屋子,竹箢没有将汤婆子交给小宫女,而是自己走去了小厨房。冬日里的厨房,显得格外温暖,虽不是饭点,仍有白色的雾气升腾,几个宫女的身影在雾气中穿梭忙碌着,带动着白雾的流动,看上去是那么有生气。
有个小宫女瞧见了竹箢进来,忙快步走上来,俏声问:“姐姐怎么亲自来了?吩咐一声便是。”说着,机灵地伸手去接竹箢手中的汤婆子。
竹箢淡笑着将汤婆子递过去,道:“有劳了。”见那小宫女转身揭开一口大锅的锅盖,一股热气霎时升腾而起,不断打在脸上,湿湿暖暖,好像在给面部做水氧,竹箢不禁闭眼做了个深呼吸。
“姐姐请站远些,莫叫热汤烫到。”小宫女道。
竹箢知她好意,退开几步。歪头瞧那小宫女娴熟地舀了热水,一个漂亮的弧度,热水干干净净地流进了汤婆子中,没半点迸到外头。竹箢含笑,道:“你手上的功夫好生干净利落。”
小宫女闻言,倒没什么扭捏神色,笑容明快,道:“姐姐夸奖了,每日做得便是这些个,若是连水都还倒不好,便是该责罚了。”
竹箢笑笑,没再说话。
“好了,有些个烫手,这样会好些。”小宫女倒是细心,择了块干净的白布,包在了汤婆子下面,才递给竹箢。
竹箢道谢接过,回了书房去。八贝勒已然离开,良妃复捧了书在读。竹箢上前小声道:“娘娘,汤婆子凉了,换换吧。”
良妃合上书,道:“今日有些个没精神,回屋吧。”又瞥了眼竹箢手中的汤婆子,道,“这汤婆子上的花样瞧着不讨喜,且赏了你吧。”
竹箢几乎反射性的跪谢赏赐,待良妃出了书房,竹箢方起身,提了汤婆子,仔细瞧了一圈,暗道:苏堤映月,梅林照水,这样的图案还不满意?这些个宫里的女人,真是矫情。不过,便宜她了,正好缺个手炉呢,这汤婆子不用添木炭,比手炉更是方便许多。
“大白天的,在做什么美梦呢?没点姑娘家的样子。”清朗的男声响起,打断了竹箢的回忆。
竹箢微睁开眼,循声瞧去,十三阿哥正立在窗子旁笑看自己。
将缩在靠背椅上的身子直了直,竹箢暗叹:要是有张沙发,该多么惬意!等她出宫回家了,一定要立马找人做出一整套沙发,摆在书房,再做张大的放在卧室,天天窝在上面,捧着汤婆子,看看书,喝喝茶,过堕落的旗人小姐的生活。
“怎么,刚当值回来,还不准人松松筋骨吗?”虽嘴上这样说,竹箢还是放下汤婆子,蹟鞋起身,给他开了门。
这几个月来,竹箢和十三阿哥的关系倒是持续升温。竹箢也纳闷,这十三,不是四爷党的吗?跑储秀宫跑得倒是勤。再一想,现在才康熙四十年,那些九龙夺嫡的怨怼纷争,怕是还没有这么快影响到他们。
“怎么突然跑来了?这个时间,不该是在书房进学吗?”竹箢倒了杯茶给十三阿哥。
“师傅今日身子不适,就给我们放了假。”十三阿哥喝了口茶,道。
“难得放半日假,还不多休息休息,跑到我这来做什么?”竹箢剥开个橘子递过去。
接过橘子,十三阿哥摘了两瓣扔进嘴里,道:“我巴巴来瞧你,你倒好,还不领情!”
闻言,竹箢“噗嗤”笑出声来:“领情领情,奴婢多谢十三爷惦念,真是不胜荣幸!”
三两口,十三阿哥手里的橘子已然被消灭掉了,他拍拍手,道:“走吧,有东西给你看。”
“嗯?是什么?”竹箢好奇,一边换了旗鞋道。
“到了不就知道了。”十三阿哥已然在门口等着。
“怎么,又要把我拉到郊外去?”竹箢笑着锁上门,同十三阿哥往外去。
“你该不是溜出去一趟,倒上瘾了吧?”十三阿哥笑言,“这回不是带着你坐马车去瞧,而是用马车运了那东西进来。”
“哦?说得这么绕口,不看倒是不行了。”竹箢一路随十三阿哥穿过御花园,往北面而去。
直到进了一座三进院落,十三阿哥引着竹箢进了一间屋子。才进屋,十三阿哥就高声道:“小迪子!”
“爷,奴才在。”一个小太监打帘子恭身而入,瞧着甚是机灵讨喜。
“去,把前几日爷得的东西拿来。”十三阿哥扬手道。
“是。”那小太监又退出了屋子。
竹箢这时才开口道:“这是你的屋子?”边说着,竹箢边打量着,两进的屋子,精致明亮,还有一种属于十三阿哥的味道,莫名觉得心暖。
“这是?!”竹箢觉到自己的裙摆被什么咬着,低头一瞧,竟是团小雪球!一时又惊又喜,蹲下身子,要去抱那小家伙,却不料小东西好似要咬竹箢,吓得竹箢又不敢下手。
十三阿哥瞧了哈哈大笑起来,弯腰一把将小狗抓了起来,小狗很小,十三阿哥一只手就将它包住了。
竹箢气结,这小东西,不大丁点儿,倒是看人下菜!难不成它知道十三阿哥是皇子,所以在他手中就特别乖巧?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宫女,就对自己呲牙裂嘴的?竹箢皱着鼻子冲小狗重重“哼”了一声,颇为不满。那小家伙倒也不示弱,竟脆生生地冲竹箢“汪汪”叫了两声。
“瞧你们这大眼对小眼的,它一只狗,也值得你和计较?也不怕人笑话。”十三阿哥伸出另一只手,覆上竹箢的额头,将她与小狗的距离拉开。
“它干嘛对我横眉竖眼的?难不成和我有仇吗?”竹箢指着小狗撅嘴。
“我可是托人挑了最乖顺的一只送了来,一路上也是好好的,这几日在我这也听话的很,谁成想,到你这竟是炸了脾气了!”十三阿哥面上也是纳闷,可竹箢瞧着,幸灾乐祸倒多些。
竹箢怕被这小狗咬了,虽说还小,牙还不一定长出来,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要是被咬了,古代又没有狂犬疫苗,她才不要这样个死法。转身坐到椅子上,竹箢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养狗了?”
“不是你说要养?我这才给你弄来只!”十三阿哥把小狗放到了桌子上,任它自个在桌子上玩。
竹箢瞧那小东西东嗅嗅,西瞧瞧,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乱转,似是有些怕生,又带着几分好奇,倒真是惹人喜欢,只可惜,一旦自己要去抱它,它便如临大敌似的,竖起一身防备,怪哉!
“取名字了没?”竹箢拈了颗瓜子,剥开扔到小狗面前,见它低头嗅嗅,只拿小爪子拨拉着,却不肯吃,笑着摇了摇头。
“还没呢,本就是帮你讨的,你帮它取个?”十三阿哥伸出根手指,逗弄着,小家伙举着个小爪子,追逐着十三阿哥的手指,真是把竹箢萌翻了!
“唔,这简单呀,祥祥?十三?你比较喜欢哪个?”竹箢笑得一脸无害。
十三阿哥一记暴栗回应竹箢,道:“就知道你想不出个什么来,那就用我的这个好了!”
“怎么?你已经想好了?叫什么?”竹箢道。
“瞧它玉雪可爱的,就叫小玉吧,如何?”十三阿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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