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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康熙年间-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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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会,杜鹃进屋道:“格格唤奴婢?”
“杜鹃,我想到个办法,能让你既保住孩子,又不用去毓庆宫。”杜鹃一进屋,若鵷就拉着杜鹃到一旁道。
闻言杜鹃眼睛一亮,喜道:“格格,是什么法子?”
“诈死!”
“诈死?”
“对!下月就要去盛京了,那里天高皇帝远,要比在宫中容易行事的多。到时我只要寻个机会,将你偷偷送走,对外就说你得了急症没了,只要事情做得仔细,也不怕他们派人来查。等宫中派了人赶过来,早已没了你的踪迹,还不是只得空手回去复命?而你只消走得远远儿的,去个没有人认得你的地方,带着宝宝开始新的生活。”若鵷笑着同杜鹃说道。
“真的可以这样吗?”杜鹃脸上现出几天来少有的明亮。
“可以,当然可以!杜鹃,你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这次去盛京就是最好的机会,放心,我会将事情做周全的。”若鵷抬手替杜鹃抿了抿鬓角,笑道。
“格格。”杜鹃跪了下来,道,“格格的恩情奴婢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奴婢……”
“好了,快起来。”若鵷扶起杜鹃,道“杜鹃,你为了我牺牲了那么多,我都知道,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希望你以后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
“格格,您已经为奴婢做了太多太多了,活命之恩,主仆之谊,奴婢这辈子都会对格格感恩戴德,一辈子为格格祈福祈寿的。”
“好。”若鵷笑着点头。
之后的日子里,杜鹃仿佛有了希望,精神格外好,笑容也多了。若鵷也跟着高兴,这几日,她替杜鹃准备了不少大人小孩要穿的衣裳,还有路上的盘缠,若鵷又在自己的首饰盒里挑了几样样式朴素些的首饰,这样平时杜鹃也可以戴,若有意外,还可以换些银两应急。
眼见去盛京的日子快到了,若鵷唤来杜鹃,把东西交给杜鹃,道:“杜鹃,这些是我替你准备的一些衣裳细软,你自己收好,去盛京的时候一并带着,寻着机会,便可以直接带着走了。等离开盛京,就带着宝宝好好过吧。”
“格格,您已经帮杜鹃这么多了,杜鹃不能再收您的东西了。”杜鹃推却道。
“你就收下吧,你一个姑娘家还身怀有孕,没有银子怎么成?我在宫里衣食无缺的,本就用不着这些。你放心拿去用,置办间小屋,再寻个可靠的丫头在身边照顾你,你过得好,我才能放下心来。”若鵷将包袱塞到杜鹃手里道。
“格格,奴婢谢格格。”杜鹃说着就跪了下去。
若鵷忙拉起杜鹃,道:“你大着肚子就别总跪来跪去的了。开心点儿吧,我的好杜鹃,想想马上就可以离开了,然后抚养着孩子平静地生活。”
杜鹃似是见到了几个月后宝宝的出生,嘴边含着幸福甜蜜的笑。见杜鹃如此,若鵷放心了。
“十四爷,请容奴婢通报。”
“滚开!”
“十四爷,里面是格格的闺房,您不能硬闯啊!十四爷!”
外面响起了争吵的声音,若鵷一蹙眉,同杜鹃道:“杜鹃,你好生在我房里待着,我去看看。”
杜鹃有些担心,终是道:“是。”
屋外头,十四阿哥提了把剑,不顾一干太监宫女的阻拦,怒气冲冲地冲到院中。
“十四爷,你这是做什么?”若鵷有些生气。
“杜鹃那个贱人呢?叫她出来!”十四满眼的怒火,一身的酒气,让若鵷提高了警觉。
“你找杜鹃做什么?她正病着。”若鵷回道。
“病着?哼!怕是装的吧!若鵷,你不要被她骗了!”十四阿哥拧着眉头冲若鵷道。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若鵷心里一惊,莫不是他听说了什么?不应该的。
“若鵷,你还要瞒着我们吗?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这性子,怎的就肯往肚里咽?你拿我们当什么?!”十四吼道。
若鵷被十四阿哥说得一愣一愣的,步下一个踉跄,被紫苏扶住。十四阿哥怎会知道这件事?康熙不是封口了吗?除了康熙、十三阿哥、太子、太子妃、杜鹃、云澈和自己,应该不会再有人知道的。十四阿哥若是知道了,那他呢?四贝勒也知道了吗?他会怎么想?他会自此与自己划清界线,两不相与吗?
若鵷脑子里一片纷杂凌乱,可瞧见眼前十四阿哥满是怒意的脸,若鵷强自镇定,打起精神想着怎么先将十四阿哥应付回去才是最要紧的。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若鵷别过脸去。
“若鵷!若不是那个贱婢,你又怎的会,又怎么会……”十四阿哥没再说下去,转而道,“你再留内奸在身边,难不保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不行,今儿个我要除之而后快!”说着,十四阿哥又要往里闯。
“十四爷你喝多了,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回去,明天我再和你说。”若鵷拦住十四阿哥,不停将他往外头推。
十四阿哥却半句也听不进去,怒道:“不行!今儿个我就要帮你把内奸除掉!若鵷你别挡着,你让开!”
“你们都看什么?十四爷喝多了,还不帮着把十四爷劝回去!”若鵷见自己拉不住他,冲围在边上的一干宫人斥道。
边上早已噤声的宫女太监这才又一拥而上,拉的拉,拽的拽,连哄带劝,要将十四阿哥拽走。
“你们都滚开,别挡着爷!”十四阿哥叫叫嚷嚷。
“小李子,快去请八爷他们来,说事情紧急,片刻不可耽误。”若鵷转头同十四阿哥身边的随侍吩咐道。
“嗻!”自方才同自家主子过来,小李子便瞧出情形不大对劲,可他一路说破了嘴皮子也没能将十四爷劝回去,这番得了若鵷格格的命令,应了一声,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叫八哥做什么?!”十四阿哥烦躁道。
“十四爷你冷静点,眼见要到德妃娘娘生辰了,你真要闹出点什么事儿,叫德妃娘娘担惊受怕的可怎么好!”若鵷情急之下,拿德妃娘娘做挡箭牌,希望十四阿哥听后能有些顾忌。
谁知十四阿哥却道:“怕什么,杜鹃这个贱人,有一个除一个,有两个杀一双!皇阿玛和额娘面前,我自会去请罪!”
“你!”若鵷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眼见几个太监宫女快拉扯不住了,八贝勒他们又还没影儿,杜鹃现在怀了孕,真要伤到她可怎么是好。
“紫苏。”若鵷小声招来紫苏。
“格格。”
“你快去我房里把杜鹃偷偷带出院子,到时我尽量引开十四爷的注意力,别让他发现。”若鵷同紫苏耳语道。
“是。”紫苏领命快步退下。
“十四爷,咱们去花厅里说,有什么事可以从长计议。”若鵷想把十四阿哥引进花厅中,以免一会杜鹃出来撞见。
“我不去!你快去把杜鹃给我叫出来,我替你除之而后快!”十四阿哥却一心要寻杜鹃。
“我没有谁要除,杜鹃是我的近侍,十四爷,你别这样!”若鵷跺脚道。
“若鵷,你……贱人!给爷站住!”十四阿哥才要同若鵷说什么,却猛地冲若鵷侧后方吼了一声。
不好!若鵷一惊。
“都给爷滚开!”十四阿哥见到杜鹃,眼睛已发了红,一甩身子,几个宫女太监都被他甩在了地上。若鵷忙上前抱住十四阿哥,并嚷叫着要紫苏带杜鹃快跑。
可若鵷根本抵不住十四阿哥,喝醉了的十四阿哥此时如发狂的狮子,浑身散发出一种慑人的威力,力气更是大的惊人。他随手一拽,便把若鵷推搡到了一边,继而手提宝剑,大步流星地向正苍白了脸向院外跑去的杜鹃而去。
若鵷此时脑子一片空白。
“十四爷,您冷静点!”紫苏让杜鹃先跑,自己则冲上前十几步想要挡住十四阿哥。十四阿哥用力一推,紫苏便摔倒在一旁。紫苏顾不得自己,拼命抱住十四阿哥的腿,喊着叫着让杜鹃快跑。十四阿哥被紫苏绊住,回身便是一脚,紫苏那纤弱的身子哪里禁得住十四阿哥这力道,当下便晕了过去。
若鵷见状像是被刺到一般,浑身一颤,意识到现在的情况,不顾脚踝的疼痛,疯了一般冲了过去——
“啊!”
“不要!”
尖刺的声音响彻云霄,安栖在树上的鸟儿也被震得扑扇着翅膀啼叫着飞开,更给人心中添加几分慌乱。这一声,更是惊得院门外几米之遥的几个人心中大叫不妙。
若鵷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一路摔到杜鹃跟前,却来不及阻止那致命的一剑,只来得及接住杜鹃那如折了翅膀的蝴蝶般翩然下落的身体,瘫坐在地上。
八贝勒、九阿哥、十阿哥三步并作两步赶进来,却只看到若鵷失了魂一般搂着杜鹃的身子——浸满了血的身子。十四阿哥似乎也清醒了一些,剑仍在手,利刃带血,震颤中滴下一滴又一滴殷红的鲜血。杜鹃倒在那一片杜鹃花中,这花是若鵷与紫苏特意为杜鹃种下的,一如杜鹃额娘的梦:一片火红的杜鹃,开得绚烂。只是,如果当初有人预料到这耀眼夺目的红杜鹃竟是浸染了杜鹃的鲜血,怕就不会有杜鹃,也不会有这一片杜鹃花了吧。
“格、格格……”已经没了意识的若鵷,听见杜鹃的声音,从无措中惊醒过来,忙抓住杜鹃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杜鹃,杜鹃,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忘了吗?马上,还有几天,我就带你去盛京,带你离开这儿。你就可以带着小宝宝过没有阴谋,没有血腥的生活。杜鹃,杜鹃,你一定不会有事的……”说话间,若鵷的声音已哽咽。
“格格……”杜鹃喘着气,安慰若鵷地笑了笑,“格格,奴婢……”
“杜鹃,别说了,别说了,杜鹃!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你撑着点,我这就让人去喊太医。来人,来人!”一个小太监应声上前。
“快,快去把太医请来,越快越好,越快越好,快去,快去呀!”若鵷嘶喊道。
那小太监不住称“是”,慌忙往外头跑。
“格格,奴婢能遇见格格,是奴婢这辈子最……”杜鹃还要说些什么,却被若鵷打断。
“杜鹃,不许你这么说!你还年轻,你往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还有宝宝,还会有疼你的夫君,会有家,有家人,杜、杜鹃……”若鵷说着,便哽着声音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豆大的泪珠不停地滚落下来。
“格格,奴婢想和您说句悄悄话。”杜鹃轻轻抿起嘴角,小声道。
“好好,你说,我听着。”若鵷把耳朵凑近杜鹃嘴边。
“格格,杜鹃这辈子只爱过十四爷一个男人,所以今日,即便奴婢死在他的剑下,奴婢也无憾了。但、但奴婢知道,十四爷心里,装着格格,请、请格格,不要因为奴婢,与十四爷有争执,格格,求、求您答应奴婢。”杜鹃断断续续道。
“杜鹃,你……”若鵷一下子怔住,杜鹃喜欢十四阿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竟然一点也没有发觉。
“格……”杜鹃一时动气,又吐出一大口血。
“好好好,我答应你,杜鹃,你撑着点!我都答应你,都答应你!”若鵷慌乱地用手擦去杜鹃嘴角的血迹,可才擦掉,又有新的血迹,总也擦不净。
“杜鹃,谢格格。”杜鹃的目光愈益空洞迷离,向着天空,喃喃道,“额娘,喜儿,我就来,我就来……”喜儿,是杜鹃为宝宝起得名字。还记得那时的她,眉眼间尽是初为人母的光亮,她说,虽然这段经历让她痛不欲生,但她要让宝宝知道,额吉是喜爱他的,是期待的,同时期待的,还有即将到来的,与“爱新觉罗”没有关系的新生活。
这是杜鹃第一次用“我”,也是最后一次。若鵷无焦距地平视前方,她不要看杜鹃,她不去看,就可以看不到杜鹃那正滑落的手。可即使不去看,她却分明感觉到腿上愈益下滑的重量。若鵷下意识地摇着头,没有血色的唇微张着,颤动着却一个音也没发出来。
八贝勒轻声吩咐人把晕在一旁的紫苏抬回房,才要走过去安慰若鵷——
“皇上驾到!”
一院子的人跪了下去,唯有若鵷仍抱着杜鹃的尸体坐在地上,而十四阿哥仍握着剑,目光停留在若鵷身上,对其他事如若未闻。
康熙一皱眉,抬手止住了才要禀告的八贝勒,自己走到了若鵷身边,蹲下身来,一手抚着若鵷脑后,轻声道:“若鹓。”
“嗯?”好刺眼,若鵷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丫头……”望着眼前一身触目的红黑,脸色却苍白得叫人心疼的人儿,康熙竟不知下面要说些什么,要怎么安慰。
“皇上,为什么来了这么多人?”若鵷的脸上写满了迷惑。
“他们……”
“你们怎么了?”没有一个人回答。杜鹃有些挫败地皱了皱眉,习惯性地撅起嘴,最终决定把“问题”甩给康熙,“皇上,若鵷想求您件事儿。”
“你说。”
“若鵷想去盛京看看。”
“朕不是已经应了你了?”
“皇上已经应了?”若鵷歪着头想了想,道,“若鵷怎么不记得有同皇上请过旨意?若鵷明明昨天才听十七爷说起,每年正月,盛京热闹得很,想说去瞧瞧呢!”
“正月?”康熙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几个皇子也是面面相觑。
“若鵷知道盛京正月里有些冷,可实在好奇,皇上若觉得现在不妥,等春暖花开了再过去也可以的。”若鵷见康熙表情不大赞同,退一步道。
“丫头,想去就去吧,不过啊,要等你先将身子养好。等天再暖些,让紫苏和云澈都跟着,朕再派你哥哥一路护送你过去。”康熙柔声道。
“云澈?云澈是谁?”若鵷有些迷糊了,好像有些印象,却记不大起来。
“云澈不就是你身边的宫女吗?”康熙脸色愈沉。
若鹓蹙眉:“凤音阁的宫人?可这凤音阁里的人,若鹓都记得名字,却想不起有个叫云澈的人。若鹓想起来了,云澈是皇上身边的女官。只是若鹓身边已经有了杜鹃和紫苏两人服侍,不需要再添旁人了。”若鹓微微笑着同康熙解释。
“鵷丫头,你……”康熙语气有些迟疑。
“怎么了?”若鵷不明白,康熙脸色为什么这么差,“皇上,您不舒服吗?怎么脸色不大好?”
康熙模糊地应了一声,道:“没什么,鵷儿,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好。”
若鵷无意识地起身,才感觉身上的重量。
“嗯?”原本与康熙对话,一直仰着头,此时低头一瞥,目之所及便是骇人的红色,与血凝固后一大片一大片的污迹。如闪电般,若鵷脑中闪过光——刺向杜鹃的那一剑,杜鹃倒下的画面,汩汩外涌的鲜血,以及眼前,就在自己怀中的杜鹃!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就在眼前,可此时,她却紧闭双眼,斑斑血迹如朵朵刺眼的红杜鹃开在她淡色的宫装上。
霎时,若鵷什么都想起来了——死了!杜鹃死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触碰死人,而这是自己曾朝夕相处的亲人!突然眼前的景象与脑海中的影像重叠——挂着白条的抢救台,空阔的地面,阴冷的太平间甬道……
“不要,不要!”若鵷仓皇起身,一下子退出两三米远。八岁的自己,低埋的头,紧紧攥着姐姐的手,“禁止入内”的红漆告牌……
“不要,不要……”若鵷狠命地摇着头,一幅幅画面却如阴魂般纠缠她不放,纠缠在八岁的梦境中,纠缠在此时欲裂的头脑中。
“若鵷!若鵷!你冷静点!丫头,好了好了,都过去了,过去了,没事了……”康熙上前搂住拼命摇着头的若鵷,不停地安慰,却发现自己说来说去不过这几句话。想着不能再让她受刺激,使个眼色命人将杜鹃的尸体抬走。
若鵷在康熙怀中慢慢安静下来,颤抖的身子也渐渐回暖,却发现几个太监正要把杜鹃的尸体抬走,睁开康熙的怀抱,疯了一般跑过去,将杜鹃抢了下来,却盛不住一下子移到自己身上的重量,又跌坐在了地上。
“丫头!”
“你们走开,不要碰她,不要把她抢走,不要,不要……”若鵷一手搂住杜鹃,另一只手不停挥动着,想要挥开意欲上前的宫人。
“若鵷,总要安葬了杜鹃吧。”康熙叹道。
若鵷循声望向康熙,喃喃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要让她进宫?为什么他可以这么随便就毁了她?为什么明明只有几天,只有几天她就可以自由了,却要生生把她的希望打碎?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不肯放过她?”已不知有没有眼泪,若鵷呜咽着泣诉心中的怨愤。
“皇上。”心中愈益清亮,若鵷清朗着嗓声道,“若鵷想将杜鹃的尸身运回草原,葬在一片杜鹃花下。”
“朕答应你。”
“谢皇上。”
………………………………
第一百零六章 君既不知
“都下去吧。”等宫人将热水备下,若鵷吩咐道。
待宫人退净,若鵷褪去一身血衣,坐进浴桶。温热的水流打开了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暖得让她浑身打了个颤。紧紧环住双臂,若鵷不住滑下身子,连头也浸入了水中。好半晌,等到她已经撑不住了,才从水中抬出头,长长换了口气。
“格格,奴婢来服侍格格沐浴吧。”紫苏推门进来,柔声道。
“紫苏,你怎么起来了?身子可还好?可有伤着了哪里?”若鵷见是紫苏进来,问道。
摇摇头,紫苏道:“不过擦伤了些,已经涂过药了,不碍事的。”
“换个人来伺候吧,你今日也受委屈了,早早儿歇了吧。”若鵷拍了拍紫苏的手背,道。
紫苏却笑道:“云澈这几日还在发热,其他宫人又伺候不好,还是奴婢来吧。格格崴伤了脚踝,待格格沐浴过后,奴婢给格格上些药膏。”
若鵷见紫苏坚持,便也不再劝她了,转回身静静由着紫苏替她擦背。
沐浴起身,穿好里衣,若鵷坐在床边,瞧着紫苏替她细细上药。冰凉的药膏匀上脚踝,紫苏的手法又好,倒是叫若鵷渐渐平静了下来。
“格格睡会吧。”紫苏见若鵷有了困意,柔声道。
“嗯。”若鵷迷糊地应了一句。
紫苏起身替若鵷盖好被子,才要退出去,就听见外头报,皇上驾到。回头瞧去,若鵷显然也被这声通报给惊醒了。
若鵷掀开被子起身间,康熙已然进了屋来,见若鵷要起床,抬手示意道:“躺着吧。”
若鵷自然没有再躺下,脚一沾地,吃力间身形有些踉跄,紫苏忙在一旁扶住了。
“脚还伤着,坐下吧。”有内侍搬了张凳子放在床边,康熙坐下道。
若鵷应了一声,坐回床上,道:“皇上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身子可还好?”康熙道。
“身子没什么大碍,脚上的伤也已经敷过药了。”若鵷回道。
“没事就好。”康熙略一沉吟,才道,“杜鹃的棺椁……朕已经着人送往塞外了。”
若鵷一怔,她还没来得及见杜鹃最后一面,旋即又释然了,算了,就让她平平静静去吧,忘了康熙,忘了太子,忘了紫禁城,忘了她。来世,做个平凡的女孩子,嫁个疼她的人,生儿育女,富足安乐。
“谢皇上。”想了想,若鵷开口道,“皇上,若鵷有个请求。”
“你说。”
“若鵷想将去盛京的日子提前,两三日后就走。”若鵷轻声道,当初若是她能早些离开这里,杜鹃也不会遭遇这些了。
“两三日就走?会不会匆忙了些?”康熙蹙眉道。
“要带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好置办的了,若鵷想裕亲王福晋和伊尔木姐姐想得紧,若鵷知道自己有些胡闹,还请皇上恩准。”若鵷垂头道。
康熙叹道:“既是如此,那就去吧,三日后,朕会让你大哥护送你过去。”
“谢皇上。皇上,既然如此,若鵷后日就先回康亲王府吧,第二日直接从王府离开就是了。”若鵷道。
“就依你的意思吧。”康熙起身道,“天色晚了,你歇着吧,朕先回了。”
“是,若鵷恭送皇上。”
送走康熙后,紫苏上前道:“奴婢服侍格格睡下吧。”
“紫苏,十三爷近日可在宫中?倒是有阵子不见了。”今日之事闹得这么大,却没见十三阿哥来着人问上一声,倒也奇怪。自己的事情,只怕八贝勒那边已然知晓,这宫里头也不知传成了什么样子。
“回格格的话,十三爷奉了皇上的旨意,出宫协助四爷办事,已有小半月不在宫中了。听说走得很急,想来这才没能同格格说吧。”紫苏笑着回道。
“十三爷走了小半月了?那水兰裘……”若鵷疑问道。
紫苏笑道:“那水兰裘是十三爷一早儿就吩咐下了的,只是前几日造办处才做好送了来,十三爷先前便已同奴婢嘱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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