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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感小集-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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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郎的外祖父――我弟妹的父亲戴祥,他曾在这里工作了十年,是二十世纪的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那时,正赶上了特殊时期。

    那时,戴祥是个基层干部,挨批挨斗,他的妻子被迫自杀,喝药后吐出的残余物被幼小的儿子吃了,结果这个儿子直到现在四十多岁了,智商还是低下。

    戴祥说,当时,他来抚远工作不太长时间,有人总结了抚远的几大怪:吃水用麻袋,汽车没有狗爬犁快,女人干活比男人快,拄着拐,弯着腰,披头散发流眼泪。

    戴祥七十七岁了,虽然到了耄耋之年,但是他的精神矍铄,能言善讲。在酒席桌上,他侃侃而谈,他的小外孙子说:“姥爷,你又在说评书啊。”

    在坐的人听了,都笑起来。

    戴祥把当年农垦的纪念章戴在胸前,我觉得老爷子很逗,可是一想,他旧地重游,当年的峥嵘岁月里的风风雨雨他岂能忘怀,岂能不珍惜回味?况且他是把轮船、汽车引进抚远的第一人?

    在酒席桌上,遇见了抚远的一位诗人,他是新娘的舅老爷,他已经六十七岁了,他叫王书东。

    在酒桌上,这位诗人朗诵了自己为新人创作的一首诗:“王原娇雅酷殷实,共创青春浪漫诗。彩凤长空双比翼,相濡以沫永情痴。”他还为戴祥作了一首藏头诗“戴祥高寿”,可惜我一句也没记得。

    诗人说,北方出版社出版了他的两部诗集,他的第三部诗集已经脱稿。

    酒席桌上,还有一个人很有趣,他四十多岁,长得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儿,更奇怪的是他的牙齿,小得好似刚出牙的小孩儿,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成年人却长着幼儿的牙齿。

    这个人大概是酒喝多了,他几次跑到我们的桌来,敬酒,说话,他说:“我妈过这个年都九十三了,还让我给她找对象,还要找比她岁数大的,我的妈呀,我上哪儿去找哇?”

    他的话,令人发笑,可是又不能笑出来,只好忍住不笑,把人憋得好难受。

    有时候,我跟着弟妹和她的本地亲属上街,去了一个大超市叫做“家乐购”。

    这个超市,很大,物品繁多,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它的特别处,就是你如果背着兜子,服务员就用超市特制的布兜子将你的兜子装进去,封好,等你买完了东西再开封还你兜子。

    我在抚远大街里走,却没有看到公共汽车的站点,亲属说,此地没有汽车站点,都是“招手停”,随时随地地上车,随时随地地下车,凭你的意愿,都是五元车费。

    抚远,的确很小,站着张望,一眼就看到了头儿,甚至看到了城外远处的山峦。

    一月三十一日下午三点,我们乘车去了抚远的火车站,准备坐四点的“抚远――哈尔滨东”的次列车回家。

    走进抚远的车站候车室,里面是屋旷人稀,长排椅子没几排,旅客也非常少。

    可是,这小小的始发站,车票是相当地难买到。

    上车的时候,发现站台的高度与列车的车门下的铁台阶一平高。

    列车缓缓地开动了,渐渐地远离了抚远县城,奔向了我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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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邻家做客

    晚上,将近六点,我白天的工作做完了,就去东屋邻家做客。

    这个邻家,是我在佳木斯买房定居后的邻居,至今已经三年了,相处的很好。

    这个邻居,老俩口子都已七十多岁,男的姓王,女的姓张,有两男一女,是儿孙满堂。

    我和老公比他们小,多是我去他家探望聊天。

    我去了,老俩口子都很高兴,尤其是老太太张姐,满是热情。

    今晚,我去后,天南地北地闲聊。

    不大工夫,张姐的姊妹先后来了三个。

    张姐是信基督教的,非常虔诚。

    这来的,就是她的基督教姊妹。

    最先来的,是个八十岁的老太太,她的个头中等,很瘦,但很精神,看样子身体也很健康,老人叫马淑珍。

    张姐介绍说,这个八十岁的姊妹,在伺候着一位九十四岁的老太太杜红玲。

    马淑珍伺候的九十四岁的杜红玲,两人既不是有血缘关系,又不是亲戚朋友,根本不认识。

    当初,是马淑珍从别人口里听说有孤苦无依的一对老夫妻很可怜,马淑珍就主动地承担了护理的义务。

    杜红玲夫妇只生一个儿子,这个独生子女十九岁得病故去。

    杜红玲夫妇到了晚年,疾病缠身,不能自理,老公得了小脑萎缩,不能下床,床拉炕尿,马淑珍就端屎端尿,不嫌脏,不怕累,承担了收拾屋子、做饭等一切家务活,一直把杜红玲的老公伺候到归天西去。

    后来,杜红玲进入耄耋之年,病情加重,也是大小便在床,马淑珍也是端屎端尿,洗脏物、喂饭梳头等一切活计全都承包。

    马淑珍伺候杜红玲夫妇,至今已是二十年了,况且她已是耄耋之年,毫无报酬,又非亲非故,伺候的如此周全、如此耐心、如此细仔,真是太不容易,实在是难能可贵,令人佩服,令人感动,令人赞叹!

    我听了,都非常感慨,脱口而出:“你老人家该上电视了!”

    然而,马淑珍老人却是平平淡淡地说:“不为那个。”

    多么可亲可敬的老人啊!

    **说:一个人做点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不做坏事。

    马淑珍就是**说的这种人!

    雷锋就是做好事为人民服务的**战士,我也从电视里见过坚持做好事的人,但,他们我都没有亲见,可是,今晚,这个马淑珍老人坚持二十年服务于人,活生生地出现在我眼前,真是感触颇深!

    他们都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

    我想探讨马淑珍老人做好事的动力是什么。

    我问:“马姐,你伺候他们,是在信主前还是信主后?”

    马淑珍还是很平淡地说:“在信主后。”

    张姐却说:“那是主让她做的,不然的话,怎么会这样?”

    喔,既不是“人之初,性本善”,也不是**的助人为乐,而是基督教的力量!

    我心里很是失落,也是很遗憾!

    但是,不管怎样,基督教的教义也好,**的学说也罢,只要能催化人有爱心,行善举,这就是好事,这就叫人拍手称快!

    只要人人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就会变成美好的人间!

    在这点上,两者有相通之处,只是各自的理论截然不同罢了。

    后来,我才明白,张姐的几个基督教姊妹之所以今晚齐聚她家,原来是他们基督教的小组聚会朝拜。

    她们的活动开始了,我没有动。

    接着,她们把我也扯进去了,她们向我传福音,我就不好意思走了。

    我也有点儿好奇,感到新鲜,也不排斥想观看她们活动的过程和形式,也想探究一下基督教怎样统治了信徒们灵魂的奥秘。

    我终于留下来,没有走。

    她们一会儿一唱基督教歌曲,我有时听出了歌词,有时就听不清楚,但歌曲的调子都一样,不高也不低,好像还很柔美平和。

    她们不唱歌,就读《圣经》。

    我惊讶的是,那么厚厚的一本《圣经》,哪个内容在哪章哪节甚至哪页,她们都非常清楚。

    可见,她们是没少下功夫啊!

    在唱歌和读经的空档,她们做我的工作,希望我加入她们的行列,去做一个耶和华的子民。

    其实,三年来,张姐没少做我的工作,可我就是置若罔闻,不动心思。

    后来,张姐站起来,很郑重的说:“主啊,今晚把我的邻居托付给你,你爱她,你赎她的罪,宽恕她。赐予她智慧、幸福、健康!”

    张姐说完,其他几个信徒鼓掌:“欢迎你!”

    喔,我并没有说加入哇!

    我心下还“啊呀”一声,我有罪?让主宽恕,让主赎罪?!

    她们有空档就给我讲信主的好处:烦恼没有了,心情愉快了,有病不能医治,主能让你病好了,有了爱心,慈悲为怀,解救危难……

    她们说什么,我都不反驳,或点头,或微笑。

    我是知识分子啊。

    我感觉,她们信主,非常自觉,非常认真,非常虔诚!

    不仅仅是今晚这几个基督教信徒,就是所有的基督教信徒,都是如此。

    她们不仅自己信,还自觉地传福音,甚至到了如痴似狂的地步。

    只要他们见到亲人、亲戚、朋友、同事、同乡,甚至陌生人,三句话就谈到基督教上。

    不是谈耶和华、耶稣的伟大慈悲,就是谈他们父子俩的宽容、万能,再不就是大谈信主的好处,做你的工作,让你信主。

    他们真是絮絮叨叨,磨磨唧唧,很像是精神病。

    我困惑的是,耶和华和耶稣是用什么办法,掌控了信徒们的灵魂?

    把他们迷惑得服服帖帖,坚信不移,神魂颠倒,顶礼膜拜?

    后来,张姐把《圣经》送到我面前,让我看,还让我读给他们听。

    我不好推辞,只好照办。

    但我只是机械地念,并没有去揣摩其中的含义。

    基督教是世界上主要宗教之一,公元一世纪产生于亚细亚的西部地区,奉耶稣为救世主,主要理论是《圣经》。

    《圣经》这部基督教的金科玉津,举世闻名,多少年前我就见过,可是,我读不进去。

    而今晚,张姐慷慨相赠,我只能接受,不能却之,却之不恭嘛。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张姐她们四人唱的最后一首歌是《赞美耶和华》:

    你们要赞美耶和华!

    在神的圣所赞美他,

    在他显能力的穹苍赞美他。

    要因他大能的作为赞美他,

    按着他极美的大德赞美他。

    要用角声赞美他,

    鼓瑟、弹琴赞美他;

    击鼓、跳舞赞美他,

    用丝弦的乐器和箫的声音赞美他;

    用大响的钹赞美他,用高声的钹赞美他。

    凡有气息的,都要赞美耶和华。

    你们要赞美耶和华!

    这首歌,宗旨就是赞美基督教的教主耶和华,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难怪呀,耶和华是他们的圣主,是他们无人可比的崇拜大神!

    张姐她们活动的最后一项是祷告,这我从来没听过,没见过,今晚尝尝鲜。

    她们每个人有什么难事或者疾病,人人都给祷告,她们念念有词,坐态端正,双目紧闭。

    其他三人的声音比较小,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张姐的声音比较大,我都听清楚了。

    那意思,就是把难事或病情说清,求耶和华解难去病。

    张姐她一句接一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祷告完毕,必须说:“阿们!”

    这成了他们的口头禅。

    哎,今晚去邻家做客,可是不一般哪!

    这是我六十五年来,头一次耳闻目睹了基督教徒们的朝会,真是开了眼界了!

    现阶段,信基督教的人很多,到处都是,他们说连******都信呢。

    人数之多,活动之频繁,信仰之虔诚,真是令人感喟不已!

    为什么信耶稣而且人数这么多,这么顶礼膜拜?

    怎么不去信**的学说?

    我茫然不解!

    但是,今晚我意外地陷入基督教的境地。

    可那神圣的学说并没有进入到我的灵魂!

    (2013年3月18日星期一)

    ;
………………………………

236 春燕;安息吧!

    (2013年4月6日星期六)

    今天中午十一点多,我和老同事孙秀英在网上聊天。

    她突然告诉我说:“李春燕不在了!”

    我听了,还是很惊讶,虽然我知道,李春燕的寿命不会太长,但她的过世,我还是有些意外。

    我还不想相信这是真的,我就问孙秀英:“消息准吗?什么时候?”

    孙秀英肯定地说:“消息绝对可靠,三年了!”

    孙秀英说,她是听陶玉杰老师说的,这陶老师是李春燕婚姻的介绍人,可能他们一直有联系。

    消息准确,那不容置疑,是铁的事实!

    我的心顿时难过起来,老友哇,老同事,老邻居,她毕竟驾鹤西去,撒手人寰!

    春燕,永别了,你可要一路走好!

    在我痛惜哀悼之际,自然地想起春燕的生平,她那不可磨灭的往事,一幕一幕犹如电影镜头似的闪现在我的眼前!

    李春燕,她没有出嫁前,我们就认识。

    她家不知哪年哪月搬到了我家的后院的土平房,我们两家之间只隔了一条马路。

    春燕的父亲叫李长森,曾在法院工作一直到退休。

    春燕的母亲不知名姓,曾在糕点厂当工人。

    春燕是老大,有三个弟弟,大弟弟李春杰,是我弟弟的初中同班同学。

    那时候,我弟弟和李春杰、司端明、王锦月、吴兆海、张焕武都是初中的同班同学,而且关系密切,他们经常在一起,上学、聊天、玩耍等。

    这样,我也就认识了李春燕。

    春燕的个子很高,和我差不多,大概有一米六八,她梳着两条长长的大辫子,辫子很粗很黑。

    春燕的相貌还不错,眉毛很黑,不是女儿的柳叶眉,有点儿男儿的浓眉,她的眼睛很大,双眼皮儿,她的嘴儿不那么秀气,但也不难看。

    春燕后来到我们学校工作,她中师毕业,也教语文,我们在一个教研组。

    我们相处融洽,关系密切。

    一九七八年――一九八一年,我们连同本教研组的车安才、项志奇、柴华、孙秀英六人都考上zh市的中文专科函授。

    我们六人对学习都很认真,最后,全部考试过关,毕了业,得到了证书,外校的有些人就没有过关,当然也就没有得到毕业证书。

    毕业时,我们六人和函授的两位老师合影留念,两位老师对我们的印象非常好。

    我们不但学习认真努力,就是对工作也是认真负责,当好班主任,当然,不是人人都当,春燕当没当,我就记不清了。

    不当班主任的,就上好每一节课。

    几年后,春燕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那陶玉杰牵红线,春燕嫁给了她的丈夫徐春林。

    徐春林长得很帅气,脾气也平和,家里有个老母亲,就这一个儿子,春燕结婚后自然地和老婆婆共居一室。

    春燕家就在我家后的第三趟房东边,独门独院,草房。

    后来,他们在院子里盖了一所平顶红砖房,春燕、春林和女儿徐飞住了进去,老婆婆自己住在草房。

    她们婆媳关系还不错,虽然也有矛盾,但春燕大面上还亮得过去。

    春燕心地善良,一直到婆婆病逝,也没听说她和老婆婆拌嘴吵架。

    两年之后,学校往二中调老师,春燕也在被调之列。

    二中是初中,我们学校是高中,这里面有很大的差别。

    春燕在二中没呆多久,自己活动去了商校,还是教语文课。

    一九九五年冬季,春燕来我家。

    她说,自己犯病,上不了课了,她征得商校校长马长青的首肯,让我去商校教她的课。

    她还说,马校长担心我不会同意,让她好好地和我谈。

    我不能不答应,老友有难,岂能不出手相救?

    况且,那商校校长曾在我们学校当过后勤主任,我也不能不给面子,还有报酬,一节课十元钱。

    钱并不重要,而是老朋友有难,马校长相托。

    其实,我那时是相当地忙,我是教研组组长,教着课,还领导着沃野文学社,审稿、校对、出书(校刊),以及开展活动,做社员们的思想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但,我也得去商校上课!

    商校的语文课本,我没有见过,还没有教学参考书,我只好凭自己的能力备课。

    一年后,我们学校发给每个语文老师初中教材,我发现,商校的语文课本的文章都是初中教材!

    春燕在商校,一直干到退休,她没到退休的年龄,提前退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始终密切,后来,春燕正式认我为她女儿徐飞的干妈。

    她的女儿,长相不像她,很像父亲,只不过女儿的脸色很白细嫩,父亲的脸色红润。

    这样,我们的关系便上了一个新台阶,比以前更密切了。

    春燕虽是女人,但她有点儿男人的风味,她的脾气有些急躁,说话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抹角。

    春燕有先天性心脏病,二尖瓣狭窄。

    随着年龄的渐渐增大,她的心脏病也渐渐地加重。

    春燕曾攒够了一万块钱,想做手术。可是,医生说,太晚了,年龄过大。

    春燕很勤劳,平时也不少干活,即使是病情加重,她也没有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春燕的女儿学习非常用功,晚上学到半夜,中午不休息,根本不用大人管教,大人还得劝她注意休息,劳逸结合。

    春燕的这个女儿很争气,考上了qqhe市的幼师学校。毕业后,去了hg市的专科学校任教,教英语课。

    春燕的女儿在本校处了个男朋友,回家结婚,我还参加了她的婚礼。

    我进京后,听说春燕和丈夫去了鹤岗,和女儿一起生活。

    春燕的父亲,在一次打麻将时,突然得了脑出血去世,她的母亲自己生活。

    不几年,春燕的母亲得了脑中风,瘫痪在床,不能自理,春燕把老母亲接到家里,和丈夫一起伺候瘫痪的母亲,端屎端尿,喂饭喂药,照顾到母亲去世。

    可想而知,春燕自己病魔缠身,还得伺候瘫痪在床的老母亲,已是难为她了,从中可见,她的孝顺之心。

    但我想,多亏了她的丈夫,肯定他出力最多,她的丈夫是个心地善良、温和体贴的好人,不仅照顾春燕,还得伺候瘫痪几年的老岳母,而且是那么毫无怨言,精心周到!

    春燕有严重的心脏病,多亏她嫁给了这么个知疼知热、温和体贴的丈夫。

    丈夫从不和她发火,有时,倒是春燕发脾气,但丈夫不和她一般计较。否则的话,丈夫要是脾气暴躁,不知关爱和体贴,恐怕春燕早已香消玉殒,一命呜呼了!

    最近,我不知怎么了,很想念春燕,还想找到她的联系电话,重续旧缘!

    可惜她魂断香消,实在是一大憾事!

    春燕虽无美丽容貌,又无惊人之举,但她为人真诚直爽,憨厚耿介,是可嘉的良友。

    春燕能努力工作,相夫教子,孝敬老人,勤俭持家,是可爱的同事!

    她同样和普普通通的千百万人民大众一样,演绎生活,不枉人世!

    春燕,你安息吧!
………………………………

238 回归史料

    (2013年4月11日星期四)

    一九九○年八月下旬,原来的语文组组长调回了老家,由我接任他。

    全组除了正常的教学之外,成立了四个课外活动组,沃野文学社是其中最大的一个。

    沃野文学社的前身是写作组,成立于一九九○年十二月十日,而沃野文学社成立于一九九一年三月十九日,活动频繁,成果辉煌。

    其中,最重要的是出社刊。一九九一年、一九九二年活动最频繁,收效也最大,影响也最强。

    沃野文学社一直活动到一九九五年才结束。

    我是最主要的指导教师,一切活动主要是我负责开展,还有其他教师。

    文学社结束后,有些资料在我手中保存。有些资料随我辗转南北,从拉哈到bj从bj到佳木斯。

    这些资料,到现在已经跟随我二十二年了,成了史料。

    我很是喜欢它们,一是它们精致美观,图文并茂,二是它们是那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的见证。

    直到现在,它们保存完好,丝毫没有受到损坏。

    最近两年,我辗转反侧,思虑万千。这些史料我能保存到有生之年,但我百年之后呢?由谁来保存它?它能否永远存在?

    这里面不仅仅有我个人的史实,更主要的它有当时所有参与者的足迹,挥洒着拉哈一中的领导、教师、学生甚至工人的辛勤汗水,是他们智慧的结晶!

    这些史料,是属于拉哈一中的,它应该回到拉哈一中的怀抱,在学校的资料库里永远留它一页!

    人,是一代一代地更替;学校,它该是不会夭折。

    这样,我就要和它们分别了,也许不再相见。

    在这即将离别之际,我仔仔细细地重温旧梦。

    我保存的史料,都是沃野文学社的社刊,一共有六本,都是社刊的底稿,是最真实的版本。

    第一本,一九九一年元旦出台,八开,计三十三页。

    它的刊名叫《新年献辞》。

    它的封面,最上面中间是刊名,刊名下面左侧是一个女学生的头像,头像的右边是放光的太阳,太阳的右边是飞翔的大雁。

    头像右侧的下方,是阿拉伯数字1991,数字中间两个大,是鸟儿的头部。封面的右下边,是“拉哈一中写作组”几个字。

    这本社刊有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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