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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乱世:绝恋重瞳 全本-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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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惨然一笑,扯过一缕头发,看见指尖的一抹苍白。
“红颜白发,红颜白发――我以为这是传说里才有的故事,就像我以为重瞳也是传说……”
赵光义忽然惊叫:“御医――”
几个御医忙不迭地进来,看见我,一惊。一个御医赶紧给我诊脉,急急地说:“陛下,娘娘思虑焦竭、急痛攻心,才会导致青丝变白,她再也不能受任何刺激了,否则腹中胎儿恐会不保。”
胎儿――?!
我“腾”地坐直,紧盯那御医:“你说什么?”
“娘娘,”他作揖道,“您一定得好生保养。”
“你刚才说什么胎儿?!”我厉声喝问。
“娘娘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但娘娘现在的身体情况,胎儿恐怕……”
我愣了一下,又愣了一下,忽然疯狂地笑起来,歇斯底里,声音响彻云霄。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孩子吗?
孩子――
这个词太荒谬、太可笑了,我忍不住想笑,可是眼中却有泪在肆意流淌。
白发随着我身体的剧烈抖动而飞扬,我看见赵光义手足无措地盯我,身体因恐惧而微微战栗。
帝王――君临天下的帝王――你也会怕吗?
你也会怕吗?!
我狂笑着旋转,让白发飞扬、飞扬……
一天后,中宫传出消息,贤妃疯了。
………………………………
第七十章 人心(1)
疯了吗?
这样也好,就卸下面具,做一个真实的疯子。
我冷眼看着赵光义加派人日夜伺候我,照顾我的起居饮食,唯恐我出什么意外。
我冷眼看着宫里宫外流言四起。
我冷眼看着婉儿端来药汤时眼中的朦胧泪意。
我只轻轻说了句:“庆奴,放着,歇歇。”
婉儿端着汤药的手真切地抖了抖,泪已流下:“娘娘,我是婉儿啊。”
我轻轻一笑,抚摸自己的小腹。这里,孕育了一个生命。可是,带着恨来的孩子――你会幸福吗?
“皇上下朝了吗?”我抬眼问她。
婉儿一愣,脸上露出喜色,急切地说:“下朝了,我这就去请。”
不多时,赵光义急匆匆地走近院子,婉儿紧随其后。
我看见他,心里猛地一疼。他像一根刺,那么真切地扎在我心上。
我静静坐着,并不起身行礼。
他进来,握住我的手:“流珠,你觉得好些了吗?”
我抽出手,冷冷地说:“陛下还知道过来?”
他一愣:“流珠――朕以为――”
“陛下恐怕一下朝就去皇后那儿了,”我冷冷地说,看见赵光义眼中白发飘然的我,有那么一丝不真实,“陛下,我刚从大宋回来,您就这样对我……”
“流珠――”赵光义忽然钳住我的肩,“你看清楚,朕到底是谁?!”
我抬眼看他,他眼中的惊慌失措让我产生一丝快意。
我伸手抚摸他的脸:“重光,你瘦了。怎么才几天不见,你就瘦成这样?”
他的脸“刷”一下变得惨白,他紧紧攥住我的手,怒吼出声:“李煜已经死了――死了!!!”
“好痛啊――”我惊呼,泪水禁不住流下。
好痛啊――痛――赵光义,这份痛,我要千倍万倍地还给你!
婉儿扑过来,努力拉扯他的手:“陛下,您放手,娘娘现在心里不清楚,请您原谅她――她还有孕哪!”
赵光义攥得更紧了,他一把推开婉儿,眼睛逼视着我:“流珠,你听着,你是大宋朝的贤妃!李煜死了,周薇死了,他们都死了,你现在是朕的,朕命令你醒过来!!!”
我愣住,呆呆地看着他。
他刚才说什么?
周薇死了?小周后死了?!
她也死了――我的心已麻木得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却是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由自主地滑落。
“流珠――”赵光义及时接住我下坠的身体,“你怎么了?来人哪――宣御医――快宣御医――”
我愣愣地接受御医的诊断、愣愣地喝药,他们看不到我的一点反应,心急如焚。
“陛下,娘娘受到的刺激太大了,臣等……实在是无能为力。”御医吞吞吐吐地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赵光义一把揪住一个御医的衣领:“你说什么?!前些日子,贤妃那么重的杖伤都无碍,现在这些算什么?治不了贤妃,朕把你们千刀万剐!”
一个御医“咕咚”一声跪下:“陛下,身病好治,心病难医呀!”
赵光义咆哮起来:“难医――难医也得医――”
“陛下,”忽然一个御医沉吟道,“臣倒有一个法子。”
赵光义眼睛倏然一亮:“说!”
“常言道,心病还需心药医,现在贤妃怀有身孕,也许等分娩时,孩子的到来能激发娘娘母爱的天性,病就此痊愈也说不定。”
“说不定?”赵光义挑眉道,“也就是没有十分把握?!”
那御医一揖道:“陛下,这是现在唯一的方法了。”
“哼!”我忽然冷笑一声。
赵光义,让我为你生孩子吗?
不――我不要为你生孩子――
我心里呐喊着,手抚向小腹。
但那也是我的骨血呀――
阿辽――在二十一世纪,我连自己孩子的一面都没有看见!那是爱的结晶呀!
可是现在,这个孩子,却在这种情况下到来,他怎么能幸福呢?
带着恨来的孩子,他怎么能幸福呢?
我的冷笑吸引了屋里所有人的注意,那个御医看着我,忽然兴奋地说:“陛下,您看,贤妃在抚摸腹部,她对孩子还是有反应的。”
赵光义的眼里也闪出了希望。
看见他眼里的光芒,我的心像刀割一般。
孩子――你不该来!不该来!
………………………………
第七十章 人心(2)
在御医的细心调理和宫女的悉心照料下,我的肚子一天天变大。
赵光义每天傍晚都来华宁殿看看,但也仅此而已。我看见他仿佛像看见空气一般不声不响,他无可奈何,只得向婉儿问问我一天的情况。
日子一天一天滑过,渐渐的,宫里所有人都知道白发的贤妃疯了,但她有孕在身,没有人敢把她怎么样。
那又怎样?我对着铜镜梳理自己雪白的头发。镜子里的红豆容貌依旧倾城,但容颜与白发相映,显得毫无血色。
我梳理着白发,丝丝缕缕,一寸一寸,如同梳理自己已死的心。
“贤妃仍然爱美呀!”我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忍不住扭头,李皇后如众星捧月般在一群宫女簇拥下走进来。
她来了?要干什么?自从我被封为贤妃,她还从未登过我的门,现在盛传我疯了,她却来了。
我一笑:“姐姐来了。”
她一愣,显然没想到我说话竟如常人。
我欺步过去,拉住她的手。她明显颤了颤,极力挣开,退后一步。
我不以为意,忙让座:“姐姐坐啊――”
她勉强坐下,示意宫女把手中拎的食盒放在桌上。
我像并未看见,只盯着她:“姐姐从哪里来,看见陛下了吗?我有好久没见到他了,心里很想他。姐姐请一定帮我转告陛下。”
李皇后听着我的话,渐渐变了脸色,一挥手让宫女全部退下。“流珠,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轻笑:“姐姐怎么会问这么傻的问题,姐姐自然是皇后。”
她愣住。
我接着说:“咱们南唐倾国倾城的周皇后,谁人不知?”
她呆呆地看着我,好半天才冷笑一下:“流珠,没想到,你真的――唉――我早该知道,”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我听,“你从来不需要别人与你为难,就会给自己找来无穷的麻烦。现在好了――”
“唉――”她又叹了一声,“流珠,虽然过去我们一直不和,但看你现在这样――罢了,一切都让它过去。我带来一些补品,你好好补补身子,我先走了。”
我听她说完,看她站起来离开,动也没动。
现在,李皇后有理由相信自己是最终的胜利者。但是――那又怎样呢?
李皇后前脚刚刚离开,月容就从外面进来。
我摇摇头,今天,我这儿怎么这么热闹?
我并不起身,只冷冷地看着她。
她进来,跪拜:“月容给贤妃娘娘请安。”
我一笑:“庆奴,你怎么才回来?你去哪儿了?”
她一愣:“娘娘,我是月容啊。”
我笑着看她,并不答话,忽然发现错位的生活也很有趣。
她自己站起来,看了看桌上的食盒:“这是刚才皇后娘娘送来的吗?”
我点点头。
她看见皇后了?这么说她来了有一会儿了?可是为什么没有进来?
她把食盒打开,端出里面一钟补汤:“娘娘,补品要趁热吃,凉了对身体就不好了。”说着,她拿起桌上一盏茶杯,倒出一些汤汁。
忽然,她把茶盏放下,走到门口四下望了望,转身回来飞快地从袖中掏出一包东西展开,将里面的粉末倒入茶盏。
我一皱眉――不用想也知道那包粉末不是什么好药。
她想干什么?毒死我吗?
用皇后送来的汤药?!
好一招借刀杀人!
“你往茶里倒了什么?!”门口忽然传来婉儿低沉的怒喝。
我一惊,月容更是一惊,猛地抽手,将纸包藏入袖中。婉儿的动作更快,一个箭步冲过来,攥住月容的手,抢过她尚未藏好的纸包。
“这是什么?”婉儿的喝问让月容几乎站立不住。
“这是……这是……我给娘娘找的补药。”她拼命辩解。
婉儿冷笑:“补药吗?给娘娘喝补药需要鬼鬼祟祟的吗?你喝一口给我看看!”
月容脸色煞白,已无人色。
“婉……婉儿,你饶了我,我……再也……”
“饶你?田美人,当初娘娘是怎么对你的?你呢?现在竟想害她?我没有资格饶你,你问皇上去!”婉儿义正言辞地说着。
月容忽然挣开婉儿的手,向她扑过去,企图扼住婉儿的咽喉。我一惊,站起来,却看见婉儿飞快地抓住桌上的空茶杯,狠狠向月容头上砸去。
月容应声倒地,头上顿时血流满面。
我愣了,呆呆看着这一切。
婉儿放下茶杯,抚了抚胸口,长出一口气,走过来,扶我坐下。
“娘娘,您受惊了,来,喝杯茶,压压惊。”说着,她端起桌上的茶盏,向我送过来。
我呆呆看着婉儿,有些不认识她了。
她知道这杯里有毒,却还要我喝。
我迷惑了,彻底迷惑了。
“为什么呢?”我抬眼问她。
她笑笑:“娘娘,那是田美人,她想要害你,被我砸死了。娘娘受惊了,喝口茶压压惊。”说着,把茶盏递得更近了。
我没有接,仍然盯着她问:“为什么呢?婉儿,为什么你也要害我?”
她一惊,端着茶盏的手猛一抖,汤汁溅出来一些,洒在我身上。
“你――你――”她说不出话了。
我摇头看着她,眼里充满了悲哀:“婉儿,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吗?为什么连你也要害我?”
她放下茶盏,重重地叹口气,扭过头去:“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流珠――你千错万错,错在不该把我带出浣衣局,不该让我见到皇上。流珠,我爱皇上呀,可他一心一意只在你一个人身上,你为什么不珍惜?!”
说着,她看向我,眼眸冷静而幽邃:“月容的例子让我知道,即使被皇上加封,也未必能够得到宠爱,既然如此,我不敢再奢求这些。我接近你,全心全意照顾你,获得你的信任,无非是想让皇上认识我、了解我、关注我。但他的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人,哪怕你白了头发,哪怕你疯了,皇上也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他向我问话时,问的全部都是你的起居生活。流珠――你像一堵巨大的墙,挡住了所有人获得宠爱的机会,可是你在乎吗?你根本不爱他!”婉儿越说越激动,泪眼里流露出疯狂的炽烈。
我心里一阵阵发冷。她说的对,我恨赵光义,恨他这样无情地对待李煜。但在这大宋宫,又有多少女子因为我的存在而无法得到一生的幸福。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想爱的不能爱,不爱的却无法逃开。
婉儿尽力缓了缓,让自己平静下来,接着说道:“我想,如果你死了,皇上也许会爱上别人。只要能一直留在他身边,安慰他、照顾他,我就有机会。月容想要利用皇后送来的茶盏毒死你、嫁祸于皇后。如果你死了,我只会说毒是月容下的,而我却来迟一步,只来得及砸死月容。忠心护主的我不但能得到皇上的信任,甚至可以得到皇后的感激。”
我惨笑一下,心里倏然一痛――好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只可惜,我这个关键角色却没有配合。
“可是,如果皇上迁怒于你呢?”我目光灼灼地问她。
“所以,”婉儿冷冷盯住我,“我是在赌。”
我摇摇头,叹了一声:“你注定会输!”
“哈哈,”她冷笑一下,“是呀,我被你骗了,连朝夕相处的我,都被你骗了――你根本没有疯!”
我沉默了,低下头――是呀,这世界上最难懂的就是人心。就像我并不懂婉儿,其实她也不懂我和赵光义。
转瞬,我又笑了,抬起头看她:“其实,如果你告诉我,我愿意成全你。我早就在想,我为什么还要活着?”
泪水无声滑落,重光已经不在,我的挣扎还有什么意义?既然那么多人希望我死――
“如果我的死可以成全你,我又何乐不为呢?”我平静地端起桌上的茶盏,一口气将里面的汤汁饮尽。
奇怪的是,它一点也不苦。
重光――是不是所有的毒药都有着华丽的外表,让人觉察不到它夺命的味道?
重光――那一日你杯中的酒是否也入口甘醇?
重光――那一日若是我与你同饮,生死相依该是怎样的幸福?!
婉儿看我饮尽汤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忽然,身体开始无法遏抑地颤抖,“你……你……”
我站起来,走出阴森的宫殿。屋外,阳光洒落一地。我回头,看向婉儿:“你的计划成功了,但是,你注定会输,因为,你根本不懂赵光义。”
华宁殿巨大的阴影中,婉儿柔弱地瑟缩一下。
我转身,恍惚中看见李煜迎着阳光向我走来,一身白衣似雪,重瞳里闪耀着七彩光芒。
“你――也要好好的――”他温暖地微笑。
可是……重光――我好累。我疲倦地闭上眼,任由身体向地面滑落。
我真的累了,重光――我不属于这个纷繁复杂的宫廷,我真的累了……
我只想要你,一个人活在没有你的世界,好寂寞……
我不要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带我走――
重光――我只想要你,带我走――
………………………………
第七十一章 诞子
“陛下,”朦胧中,我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呓语,“幸而堕胎药的剂量并不大,胎儿才能得以保全,但是不知为何,贤妃始终不能清醒。”
我皱了一下眉,努力不受噪音的干扰,四处寻找着自己的位置。但周围光影七彩变幻,我怎么也辨别不出方向。
徘徊中,周围暗下来,我看到一条长廊通向两端。一端,赵光义握着我的手,在我的白发鬓前厮磨耳语。我本能地抗拒,向另一端奔去。
那是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红罗小亭在荡漾的碧水衬映下,端庄秀美。我看见一个翩翩少年在湖畔把酒赋诗,眉宇之间的英气与李煜何其相似!
那少年回眸,重瞳一闪而过。
真的是李煜――少年时的李煜。
我又惊又喜,想要靠近,却被什么东西无形地隔开,只能远远地看着。
日升日落、春去秋来,我看见李煜一趟趟从这里经过,从一个翩翩少年变成一个成熟帝王。我看见瑶光殿里那画中的女子与他相依相伴,幸福美满。我看见小周后豆蔻芳华,手提金缕鞋,与他在红罗小亭幽会。
我能看见他们,他们却无视我的存在。
长廊另一端常传来低沉的呼唤――“流珠,回来……你是朕的。”
但我放不下这里看得见的幸福。
我看见一个妙龄少女在红罗小亭哭泣,李煜拥着她。那女子忽然坚毅地抬头说:“李煜,我要救你!”她的突兀吓坏了眼前的帝王。
那是我吗?我忽然泪流满面!
重光――那是我啊!我曾经下定了决心要救你于危难,却最终,让你舍弃了生命来保全我。
重光――我的到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红罗小亭里,我看见那少女下跪请命的豪迈,我看见她书写诗词的柔情,我看见她国破成虏的悲凉。
最后一次看见她,她在亭中铺展了纸笔,却久久写不出一个字。泪水渐渐模糊了她的双眼,“虞美人”三个字在她笔下滑出。
恍惚间,一个白袍男子衣袂飘飘,微笑着向她走去。
“让我看看你的字――你看看你,字还是没有一点长进,把我的词写成什么样子了?要是这样传到后世,不被人笑死?”
她愣住,手擎着纸片呆呆站立,痴迷地盯住他熠熠生辉的重瞳。
“我教你写字好不好?”他微笑着说。
她浑身颤抖。
“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说话,我可走了!”他轻笑,转身作势欲走。
“别走,别走……你教我……”她连忙把手中的笔递出去。
伸出的手却顿在半空。湖面刮过一阵清风,温暖的重瞳倏然消失、无影无踪。
“你――也要好好的――”一句话回荡成永久的绝望。
我看见伤心欲绝的她头发一寸寸变白,容颜一寸寸枯萎。
从此,红罗小亭成了无人的荒冢,野草丛生、接天的荷叶破败得无法收拾。
我却仍久久徘徊,不愿离开。
痛――好痛――
心里的疼痛忽然变得具体,我战栗起来。身体某个部位的疼痛,让我难以忍受。
长廊另一端纷繁的呼叫声让我心烦意乱。
“陛下,请您出去,你不能呆在这里。”
“快――快――热水――”
“听着,朕要她们母子平安!”赵光义的声音凛凛透着威严。
母子――
孩子吗?我迟疑了,看了看破败的亭子,犹豫着向长廊另一端走去。
几个稳婆急得馒头大汗,我沉睡的身体却毫无反应。
“陛下,这样不行啊――”其中一个稳婆大叫,“贤妃娘娘根本没有反应,这样怎么能生孩子呢?我看怕是不行了。”
“她活,你们活;她死,你们统统跟着陪葬!”赵光义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
我苦笑一下,钻心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
九五至尊进产房,大忌。你的爱,我懂。但是,我已不爱你!
“流珠,求你,活着,把孩子生下来。即使你不爱我,我也不在乎,只求你好好活着,在我身边。”赵光义呜咽的声音带上了企求。
这是那个生杀予夺的帝王吗?原来,天地之间毕竟还有你不能左右的事情!
“流珠――回去,别忘记答应我的事。”
一个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我惊惶,想回头去看,却被一股力量猛一推,一下栽倒。
“哇――”一声嘹亮的啼哭昭示着一个新生命的到来,用尽全力的我陷入沉沉昏睡。恍惚间听见有人喜极而泣,“恭喜陛下,是个皇子!好在母子平安……”
孩子――终于还是来了。
“御医――她为什么还不醒?”
“陛下不用着急,贤妃是生产过于劳累,需要静养休息。”
“休息?都三天了,她已经昏睡三天了!”
谁?好吵的声音,我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却被这声音吵得睡不安稳。我努力睁开眼。
“陛下,贤妃醒了。”那御医长舒一口气。
赵光义忙扭头:“流珠,你终于醒了。”
我别过脸:“孩子呢?”
“来人哪――将小皇子抱过来!”他吩咐,早有宫女将孩子抱来,送到赵光义手上,转身下去,那个御医也趁机跟着退下去。
赵光义熟练抱过孩子的动作让我一愣。
他冲着小孩儿做了个鬼脸,脸上丝毫没有君临天下的霸气,逗得怀中的小东西“咯咯”直笑。
我不由凑身过去,伸出手。
赵光义将孩子递到我手上,轻声道:“这是朕的三皇子呢!”说着盯住我:“咱们叫他德昌好不好?”
我一愣――太宗第三子、宋真宗赵恒?
这孩子竟是大宋王朝的第三代统治者?!
我笑,点点头。
大约太长时间没有看见我对他笑了,赵光义激动得手舞足蹈,连连吩咐下人准备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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