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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乱世:绝恋重瞳 全本-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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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李煜一顿,“列位大人,这就是朕提过的愿意出使宋的节度使蔚子光。”
殿内安静下来。
“陛下,”一个年迈的老者举着象牙牌踏步上前,“出使宋责任重大,皇上理应派一位智慧与才能并重之人,这蔚子光……”老者上下打量我一眼,“山野小民,恐不堪重任。”
“徐爱卿所言甚是,”宝座上的李煜冷笑一声,“依爱卿之言,当荐谁去?又或者爱卿愿意前往?”
“这……”这个“徐爱卿”吓得冷汗直冒,身体抖如筛糠,趁李煜没有责难,悄悄退了下去。
“宣朕的旨意,封蔚子光为出宋节度使,赐李姓。”李煜威严地宣布。
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权力笼罩出的光华。
李煜,我会尽我所能让这样的光华永不褪色,我暗下决心,口中诵道,“谢陛下。”接着叩拜下去,冷静地接受各种各样的目光。
李煜亲自送我出金陵城。这是历朝节度使都不曾享受过的待遇。
众人只道出使宋责任重大,只有我,看得见李煜眼中的无奈、不舍以及担忧。
行至城外,我疾步前行至李煜面前,向他跪倒,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陛下,您请回。”
李煜愣愣地看我,手动了动,似想抚摸我的脸颊,却最终未做出任何动作。
“卿……珍重――”李煜的声音有些颤抖,嘴唇不住哆嗦,千言万语都哽在喉间,最终只汇成了这一句话。
“陛下放心,子光此行,定不负重托。”我坚定地点点头,忽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从李煜身后射来。
我随之望去――刘秉宜!
这个只会带着皇帝声色犬马的弄臣,我几乎已经忘了有这个人的存在。
此刻,他正呆呆地望着我,似乎已经把我认出。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样最好――
我略一点头,转身上了车辇。
幸好南朝没有动辄骑马的习惯,也为了我的舒适,李煜把车辇弄得极为舒适。
………………………………
第十二章 出使(2)
我们向北走了十多天,终于到达唐宋边境。
这一路走来,我发现南唐并不像我想像中的那样衰败。相反,各大城市都很繁华,乡村人民也是丰衣足食。我很纳闷,这样的国家,怎么会亡国呢?难道真像孟子所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可是他也曾经说过“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啊,这样的物阜民丰还不能算是“得道”吗?
这十多天,把随行的三十多个士兵累得不成样子。他们既要照顾我的吃喝起居,又要伺弄牲口,还要照看贡品,甚至车行难路时还要拉车,着实疲惫。
我不禁感慨古代的交通实在不发达。
我倒还好,有个叫庆奴的小丫头随行照顾着,不用费什么神,只是颠得难受。
想到庆奴,我不禁心里一暖。李煜的心思,真是很细腻。连这点小事,也安排得妥妥帖帖。
到宋的国境,我吩咐士兵:“咱们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了,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休息几天。”
他们自是高兴得不得了,立即张罗着去安排。
可是又几天过去了,车辇仍在路上颠簸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问庆奴:“怎么?这些人这两天为何如此卖劲儿,也不嚷嚷着要休息了?”
庆奴嗔笑:“怎么不嚷嚷啊!只是这几天咱们连个像样的村子都没有见过,更别说城镇了,哪里去找休息的地方?听说前面左家庄是附近最大的庄子,咱们只好去那儿碰碰运气了,希望能找到家客栈,不然找到一户大户人家,让咱们借宿几晚也行啊。”
又过半日,我们终于抵达左家庄。然而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这个号称方圆百里内最大的庄子,别说没有客栈,连一户能供的起三十几号人吃一顿饭的人家都没有。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升起炉灶,自己做饭。谁知饭还没做好,菜香味儿刚刚飘出,就有一群乞丐向我们凑过来。
惊疑之下,我问其中一位老者:“老乡,您家在哪儿啊?为什么出来乞讨了?”
那老者颤巍巍道:“我家就在离这儿不远的刘村。唉,村里壮年男人都被抓了壮丁,净剩下我们这些孤儿寡妇的,哪儿活得下去啊?我听说左家庄生活情况好点儿,就想过来讨些吃的。谁知……”
我鼻子一酸,想起杜甫的《石壕吏》。唉,果然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我正想把锅里的食物分一些给那老者,却被庆奴阻止。她悄声对我说:“大人,不可!您看这儿有这么多乞丐,您给了这一个,就得给那一个,那我们非但吃不成饭,连走也走不了了,恐怕会被他们抢光的!”
我心中一凛,抬头看去,果然见乞丐越聚越多。虽然都是老人孩子,但他们直呆呆盯着我们食物的目光还是让我害怕。
我忙吩咐士兵,迅速开饭,吃完饭后立即出发。
等到吃完饭,我发现我们几乎已被乞丐包围,寸步难行了。又不能让士兵对这群可怜的人动手,情急之下,我拿出一些散碎银子和铜板,向天空撒去。那些乞丐“哄”的一声,像疯了一样,都低下头,慌着去拣钱,一时间乱成一团。
趁乱,我忙吩咐士兵启程。
车行出几里,仍可听见那些乞丐杂乱的声音,回头看去,竟隐隐见他们厮打起来。
唉――我长叹一声,按说北宋人民民不聊生,我该高兴才对,可是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历来都是帝王将相,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历来都是黎民百姓。
做人,真是不易。大有大的不易,小也有小的不易。
继续向北走,我们离汴京越来越近了。
一路走来,我发现已建都十五年的北宋并不像我想像的那样国富民强。连年征战让百姓的生活依旧苦不堪言。提到战争,这里的百姓也是避之如蛇蝎瘟疫、恨之如洪水猛兽。
看来,要南唐、北宋达成和平协议,也并非不可能。
………………………………
第十三章 谈判(1)
历时四十二天的长途跋涉后,我们终于抵达汴京。
车马未至,早有接待官员前来迎接。他们把我们安排入驿馆,叮嘱我们好好休息,他们自会回禀皇帝,安排时间接见我。
终于来到大宋,我即将见到宋太祖赵匡胤。之后会怎样呢?
谋事在人,成事,却在天。
这几天闲来无事,我和庆奴竟逛了大半个汴京城。虽说城外人民生活清苦,可京城里却相当繁华。虽达不到张择端《清明上河图》的繁华程度,却也初见规模。但因为我心里有事,总是闷闷不乐,庆奴渐渐也没心思陪我逛了。
三天后,传来消息,皇帝要在第二天早朝接见我。
看来这场硬仗即将开战。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吩咐庆奴帮我梳洗。这个朝代男人的冠究竟该怎样整理佩戴,我还是始终没有观念。
梳洗完毕,我挑了件最男性的衣服穿上,紧了紧粘在脸上的胡须,仍觉不妥,又吩咐庆奴找了些细土来,细细抹在脸上,把皮肤抹黑了,才觉得心安了些。
庆奴见我这般,不禁好笑:“大人,您这是在干什么呀?把张好好的脸抹得乌七麻黑的,怎么去见宋帝?”
我苦笑一下。她不知道,正因为要去见赵匡胤,我才这样。
南朝的男人大多阴柔,所以我扮男装虽柔弱些,勉强还算过得去。北方男人就不一样了,见到这样子的我,还不一眼就认出是女人来?
卯时,一个太监来到驿馆,奉旨引我入宫。
我带好应备物品和李煜的书信,心里七上八下地跟着他入了宫。
文德殿――
皇帝和大臣正在议论朝政,我只好在殿外等候。
我紧张得浑身冰凉,双手直冒冷汗,头一阵阵发懵。
“陛下宣――南唐使者――觐见――”大殿内忽然传出太监拔高的腔调。
我心一沉,来了――
是福不是祸――
我抬脚,硬着头皮进去,心反而忽然镇定下来。
走至殿中,我双膝跪倒:“南唐节度使李子光,拜见陛下。”
“刷”一道道审视的目光向我射来,如锋芒在背,刺得我汗毛倒立。
“起来说话。”上面人发话。
我站起来,偷眼向上看去。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端坐宝位,神态平和,面上带笑,却透着说不出的威仪。
这就是“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赵匡胤?我一呆,随即低下头。
“李煜此次差你前来,所为何事?”赵匡胤问道。
李煜,唉――在这里,南唐国君得不到任何尊重。
“回陛下,臣是前来代表吾皇与宋修好,并献上贡品以示诚意的。”我说完,双手举起李煜的书信。
一个太监稳步下来接过书信,呈给赵匡胤。
他阅读罢,眉尖轻挑:“哦?李煜愿对宋称臣,自贬为江南国主?”
原来,信是这样写的。
我艰难地答道:“回陛下――是。”
“是吗?那你方才还口称‘吾皇’?!”我抬头一看,左前方第一列,一个三十多岁身穿蟒袍的男子正盯着我。
我一激灵,心脏“突突”狂跳起来。这个男人,目光也太――太有杀伤力了。我忽然感觉他比赵匡胤还要可怕。
………………………………
第十三章 谈判(2)
“二弟,休要胡言乱语。”皇帝出声制止。
那男人低下头去,目光仍死死盯着我。
宋太宗,赵光义――是他。
冷汗涔涔而落,我忽然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不断挣扎的命运,若是落入这个男人手中……
不能――一定不能――
我定了定神道:“启禀陛下,我国主一心与宋修好,企望避免干戈相向,百姓受苦,望陛下体察。”
赵匡胤沉吟了一下,道:“朕知道了,你先回驿馆休息,此事,朕自会处理。”
“臣告退――”我叩首,退行而出,忽然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已经半个月多了,宋廷仍没有任何消息,既不说同意,也不说否定,既不说和,也不说打。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庆奴也被我的情绪感染,整天心神不宁、草木皆兵。
“大人――”庆奴慌慌张张从外面跑进来。
“又怎么了?”这两天,庆奴总是一惊一乍的,驿馆门口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她都立即跑回来告诉我。
“大人,门口一队人马正向驿馆这儿来。”
“又是过路的。”
“大人,我觑着不像,那队人,好大的气派。”
正说着,门外忽一人高声叫:“晋王殿下驾到――”
没等我做出反应,驿馆内早有宋朝官员小跑着迎出去。
门口一阵骚动,不多时,一个人缓步走进我住的小院儿。
我抬头一瞧,呆住。
赵光义――
他不等我招呼,径直踱着步进了屋。
我连忙站起:“臣不知晋王驾到,有失远迎……”
他一挥手:“罢了,甭客气。”
我转身吩咐庆奴:“还不快去给殿下倒茶?!”
“是――”庆奴慌不迭的出去,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赵光义说:“不必了,这儿没你的事儿,你先下去!没有我的话,不许进来。”
“这――”庆奴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我略一点头,她方放心地转身出去。
“不知晋王殿下驾到,有何贵干?”我低着头,开口问他。
半晌,无人回答。
我抬起头,正对上他烁烁的目光,心中一惊,忙错开。
“殿下……”
“哼,”他忽然冷哼一声,“把你派到这儿,李煜放心吗?”
“既蒙国主抬爱,臣自当倾力以报。”我打着官腔儿说。
忽然,一只手捏起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抬起,在我没反应过来之前,唇就被赵光义吻住。
呃――我打了一个冷战。
这个赵光义,不会有断袖之癖?
我挣扎着推开他:“晋王殿下,您……”
………………………………
第十三章 谈判(3)
他停止动作,冷笑:“我是说――把你这样一个倾城绝色派到这儿,李煜放心?”
他――怎么知道?他看得出?我的妆扮连朝夕相处的庆奴都被瞒的紧紧的,他怎么看得出?
冷汗,不由自主湿透后背。
赵光义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像你这样一个美人儿,莫说把脸抹黑,粘上几绺胡子,就是把浑身上下都抹黑,把浑身上下都粘上胡子,也掩饰不住举手投足间的风情。”
他逼近我,邪气地笑着,一只手在我身上游移。
“啊――”我退后一步。
“殿下,请您放尊重些,臣……我现在可是节度使。”
“尊重?李煜何尝尊重过大宋?尊重过我们?居然派个女人来谈判!”赵光义逼得更近了。
谈判――我忽然冷静下来。
“晋王殿下,只要我们站在共同的立场上达成协议,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我强迫自己心平气和地说。
“哼,好,很好!”赵光义冷哼一声,坐下。
“既然如此,你们凭什么谈判?就凭空口说一句称臣,就妄想让大宋休兵罢战?”
“我们不能,但大宋的子民也许可以。”我定了定神,沉着道。对着赵光义这样一个人,我不能有丝毫马虎和懈怠。
“哦?”赵光义一挑眉,冷眼看我。
“连年征战已让大宋百姓苦不堪言,你们刚灭了南汉,我相信,没有人愿意在这么短时间内再次兴兵南唐,想必,大宋的国力也不允许。况且,兔子急了也咬人,倘若大宋步步紧逼,南唐就会联合北汉,到时候两面夹击……”我故意不把话说完。
赵光义目光一紧。
我立刻接着道:“所以,此时接受南唐的臣服,对大宋也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哈哈,”赵光义冷笑一声,忽又站起,“好个兔子急了也咬人,你说的的确不错。”他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颊,缓缓说道,“幸而你不是男人,否则,南唐也许真的不好对付。”
我一躲:“殿下错了,南唐比我强十倍百倍的男人数也数不过来,此次国主之所以派名不见经传的我来,就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是吗?”赵光义忽然把脸贴近我,“如此说来李煜并不在意有没有你了?那么,你留下做我的王妃如何?”
我的心“咚”地一跳,手心立时沁满了冷汗,但仍沉着地说:“殿下,我自然无足轻重。但此刻我的身份是节度使,两国相争,不难来使。”我故意把“不斩来使”说成“不难来使”。“我若不回,等于大宋向南唐宣战。况且大宋皇帝是位明君,定然不会应允。”
果然,赵光义脸色一变。
看来,他对自己的皇帝哥哥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瞬间,他的脸色又恢复正常。手下一使劲儿,把我带入怀中,轻啄一下我的脸颊,“若是我要强留你呢?”
“啊――”我轻呼,努力挣扎。
忽然,腰间的力道一松。“哈哈哈哈――”赵光义狂笑着,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呼――我长出一口气。天哪!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还有,他的最后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
第十四章 被囚(1)
很快,我就得到了答案。
两天后,宋廷接受南唐的臣服,一干来使皆受到重赏,并被应许即日返回南唐。只有我,因“其言不善”被囚禁于朱雀门外的一个小院落内。庆奴因是我的贴身丫鬟,也被留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得到消息,我虽然气愤,却还是很快冷静下来。
我向李煜保证过定能全身而退,我不能食言!所以,我必须打理好自己的生活,等待机会。
被囚禁的日子虽然少了自由,却并不艰苦。一干生活物品都有人定时定量送来,宋廷也很少有人前来打扰。至于赵光义,更是从未来过,这让我放心不少。
但随着时间推移,我开始不安起来。
李煜知道我还活着吗?
他若知道我被囚禁,会怎样做?
他知道励精图治、以求自保吗?
每每想及此,我都心如刀绞。改变命运,改变历史,以我现在的状况,怎么可能做到?
转眼一年过去了。早在一年前我们刚被囚禁的时候,为了使我的脸不再受到虐待,我终于把粘在脸上长达两个多月的胡子扯了下来。庆奴见了并未十分吃惊,只以为我剃了胡子,还连连夸我这样更英俊。我不禁感慨这南方女子的审美观点实在奇怪,怎么净欣赏些阴柔的奶油小生?想到这儿,我不禁红了脸。要说李煜也并非高大挺拔,虽谈不上阴柔,却也绝不十分阳刚,但还是让我动了心。
这一年里,我没别的事儿可做,连琵琶也没法儿弹。且不说没有琵琶,即使有,在这个年代,一个大男人弹琵琶也太怪异了。所以,这一年来,我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练字。
从最初的乱七八糟,到后来的工工整整,及至现在的初具章法,我的字,着实有了不少提高。尤其是小隶,已写得得心应手。
想当初,庆奴看到我的字,竟笑得直不起腰来,甚至怀疑我的官职来路不正。我自然没办法告诉她其中的原委。
现在,连她也夸赞我的字比当初大有长进。
“大人,您今天又在写什么?”庆奴端茶进来,随口问我。要不是她看到我轻车熟路地默写唐诗汉赋,恐怕还在怀疑我这官职来路的正当性。
我低头看自己写的东西,“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无意识间,我已写下《红楼梦》中林黛玉的《葬花词》。
庆奴见我不答,放下茶便俯身过来看。“大人,您这诗写得真好,像是闺中女儿的情怀,只是太凄苦了些。”
被我熏陶了这一年,庆奴的文学造诣也颇有提高,竟口无遮拦地评论起诗来。
………………………………
第十四章 被囚(2)
我只因一句“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很符合现在的处境,倒没想过那么多,便笑着说:“庆奴,你的才华现在也日渐提高啊。”
庆奴脸一红,羞赧地说:“还不是拜大人所赐?”
我打趣道:“如此说来,让你跟着我被囚禁,你反而该感谢我了?”
庆奴脸更红了,拿起墨认真磨起来。我低下头准备继续写下去,忽听她说:“跟着大人,不管去哪儿,庆奴……都愿意。”我一愣,抬头看她,她脸已红至脖子根儿。我一惊,难道……
这个小丫头今年十四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这一年多里,我始终都是以男人的身份和她朝夕相对,她该不会……我虽然没有这种想法,但毫不知情的她难保不会对我暗生情愫。
遇到这种事情,我该如何是好?
傍晚,庆奴照例准备好洗澡水,请我去洗澡。
一瞬间,我心思千回百转。
有些事儿,不该瞒着朝夕相处的人儿,若是她没有那个意思还好,若真有,就不该让她继续沉沦。
我转身笑吟吟地对她说:“庆奴,你我被囚一年多了,我都没好好洗个痛快澡,今天你帮我擦背如何?”
庆奴脸一红:“奴婢听凭大人吩咐。”
我领着她转身回屋,开始脱衣服。
庆奴伸过手来:“奴婢伺候大人宽衣。”
我一躲:“庆奴,以后别再奴婢奴婢的叫了,这世上,没有人生来就该当皇帝贵妃,也没有人生来就该为奴为婢的。”
显然我的话吓着她了,她呆呆地愣住。
我手上动作并不停止,渐渐露出丰满的胸。
“啊――大人,你――”庆奴忽然惊叫。
我莞尔一笑:“更没有人规定节度使就该是男的。”
“大人――你……我……”庆奴忽然捂着脸,哭着跑出去。
唉――没想到,真的伤了她。
现在只有我们二人相依为命,若再失去她的心,这日子……
第二天,庆奴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叫我起床。
我的心更沉重了。
我悄悄来到她屋里,见她仍睡着未醒,眼肿得跟桃儿似的,显然昨夜哭了好久。
我轻轻推她:“庆奴――该起床了――”
“嗯――”她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看见我,一惊,猛的收紧被子,旋即又放松下来。
“大――小姐――”庆奴迟疑地唤道。
我一笑:“我可当不起‘大小姐’,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叫我姐姐。”
庆奴认真点了点头:“我想过了――姐姐真是女中豪杰,能够男装出使大宋,还促成唐宋交好,真是男人也比不上。”
还好,这个心结总算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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