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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1958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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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废话。你送我走,谁在这儿接应,更何况,我的身手不比你差。”芙菊一把夺过老高手上的缰绳,把戚瑜轻松地扔进车厢内。
出了内大门,好似完全不担心前院听见动静赶来,芙菊狠狠甩了一下鞭子,马车上系着的那匹枣红马吃痛般嘶叫了一下,重重地踏着地奔跑起来。
唐青没意料她的举动,一时没注意,手上松了些劲,差点从车底座甩出来。幸好她双脚还勾在车尾,饶是反应快,她的右手也不免在地上擦了一下,当即就破了好大一块皮。受伤了的手握着粗糙的木架板,疼痛更加钻心。
马车跑了五六分钟,好像遇到分岔口,驾车的芙菊吆喝了一声:”喔。”就把缰绳向左拉。这次唐青再也不敢放松手上的力气,哪怕手上伤口血流不止,也紧紧抓住底座的木块。
然而这次马车的速度骤然变慢。
”卧槽,这样的运气也是没谁了。”唐青的心里暗暗在滴血。
”等你好久了,怎么这么晚。”往常流里流气的声音这时候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梅娘在我和杜娟之间犹豫了一下,毕竟她平时还是更倚赖杜娟一点。”芙菊用了一种很是淡漠的语气。
”要不说女人干不成大事,婆婆妈妈。”说这话的男人跳上马车。等他坐稳后,芙菊抽了一鞭子,原本减速的马车瞬间飞跑起来。
”是大毛的声音。”唐青有些惊愕。
”呵,女人,没我你能这么顺利把车里那个人质拿到手。”语气平平,竟然没有一丝火气。
大毛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巴,”瞧我这张嘴,我是说一般的女人才这样,做事不利落,成不了大事,芙菊,你哪是一般的女人。”
车厢外那个低沉的女声轻笑了声:”我不是一般的女人,那是怎么样的?”语气跟之前的漠然截然不同,竟然有些小女人的娇羞。
”嘿,我大毛看上的女人,当然不一般。”该觉得变正经的声音又油滑起来。
听着这一对明显在打情骂俏的男女对话,唐青整个人都不好了,光是在脑海里想象一下,都觉得诡异的很:挨着坐的情侣,其中一个头靠在另一个肩上,转过头来才发现小鸟依人的那个,是一个长相流气的男子,而圈住男子的却是一个高高大大,五官秀气的女子。
惊心动魄的深夜仿佛这时候才开始。
之前在小黑屋里,唐青让吴心莲装着睡熟了,也只是觉得陈婶背后的那个人,不会放着自己和吴心莲这两张牌不用。毕竟,两个小姑娘就算不像戚瑜那么值钱,但放在手上也不会吃亏。
从知道陈婶背叛梅娘之后,唐青就猜测她是因为自己儿子才会出卖梅娘这个老东家。毕竟梅娘再怎么厚待她,也没有自己亲身骨肉重要。
但唐青真的没有想到大毛也在里面掺了一脚,更别说这个看起来对梅娘言听计从,忠心不二的芙菊了。
”嗳,你说,我们就这么抛下干娘她们,自己跑了吗?”芙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迟疑地问道。
”得了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咱们半路没溜,跟着婶子她们干了这一票,也得不到什么好,在曾老大手上,和在表哥跟的那个人手上,都是做卒子的命。还不如自己找一条出路。”
”可是梅娘她们对我们这么好。”芙菊的语气里像是有些感伤。
”要狗看门,还要给它肉骨头吃呢,我们替他们卖命,当然要拢着我们。在火车站绑架戚家人的那天,老子被当做狗一样在地上滚,这种做狗的日子真是受够了”大毛有些忿忿,”再说了,你也不想一辈子都做着伺候人的活吧,等我们把戚瑜交出去,得个好身份,去哪儿不好重新开始。”
似乎是被大毛说的美好愿景感染了,芙菊没有再说话。
”嘶,交出去,他们想把戚瑜交到哪里去”唐青听着他们俩的对话,不禁握紧了手中的木块,之前磨开的伤口更加难受:”大毛是真不知道,还是在哄骗芙菊,那天绑架戚瑜的人,除了他和曾老大,最后都折在那个和管事的手上,如果不是曾老大有意抛下他,他最后也是做炮灰的命好么。”
大毛有些兴奋地不可自制,声音都像飘起来一样:”很快,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尽管不是很明白,大毛说的好日子是个什么样的日子,芙菊仍然盲目地憧憬起来。
唐青”嗤”了一声,痴人说梦,讲得慷慨激昂,却没有任何意义。也就只有恋爱中的女人才这样,一旦陷在感情里就像脚踩进流沙,知道这样下去会坠入深渊却还是义无反顾。
马车行驶了五个多小时,停在了一个四面环山的小村庄。
大毛早就想好退路。
这个叫做”利瓦”的小村子在锡省最偏的地方,住在这里,周围环境又好,村里人口也少,不比原来在宅子里的日子差。
大毛买的是个小屋子,地方不大,但屋子的建造和布置很是花了番心思:短短的四个月就把原来破破烂烂的土房改成现在青砖高瓦的屋子。
马车刚进村,沿路就围了好些村民张望。小村子里很少看到这么大的马车。再加上大毛买房子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携家带口地搬进来,村里纳凉的老人和在道上玩耍嬉戏的孩童,都跑出来凑个热闹。
芙菊难得温和地笑了笑,对被拦在门外的乡亲们说道:”赶明儿,我们夫妻俩把屋子整理妥帖了再请大家一起来聚聚。”说完就”哐当”一声,用铜锁把大门锁上。刚走进院子里,她就看到大毛正愣愣地站着。
”干什么呢,进了新屋,欢喜傻了?”芙菊嗔笑道,脸上骤然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芙菊姐。”从大毛身影里走出的唐青,眼波平静地看着她。唐青在笑,跟之前在宅子里,每一次遇到时,一模一样。
芙菊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用有些颤抖的嗓音问道:”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觉得,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尽管表现得胸有成竹,唐青心里还是很紧张。
看起来最不靠谱的大毛,先反应过来:”都进屋,里面有座。”说着,殷勤地把唐青往屋里领。
芙菊一把拽过大毛,狠狠踩了下他的脚背,才挽着他往屋里走。
唐青走在两人的后面,默默地擦了下手心的汗。
各盘算各的三个人完全忘了,马车里缓缓醒过来的戚瑜。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绑着手脚,嘴里塞着布团,被扔回最开始的地图,戚瑜心里的阴影面积简直无法估算。
唐青捡了离门口最近的一个木椅子坐下,决定先声夺人:”你们想要的东西,我都能给,只要把我和戚瑜安全送到我父母手上。”
”噗。”刚进屋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的大毛,不小心被水呛住了。”咳,咳”
唐青和芙菊同时站起了身。芙菊把大毛手上的杯子扔回桌上,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唐青却是真的有些惊慌:”六岁的小姑娘这样说话是不是太诡异了。”她这么想着。
”小姑娘年纪不大,口气倒挺大,难不成你真以为会做几道好吃的菜,你就不是个六岁的小屁孩了。”顺完气的大毛嗤笑道。
”曾老大上次被围剿的情形,你可能不清楚,但那些人的后事,可是你料理的。把戚瑜交给那些人,你以为能有什么好处。但戚家不同,你把我和戚瑜光明正大地送回戚家,就是我们俩的救命恩人。”唐青说着之前打好的腹稿。
”可是我和阿茅都是曾老大的手下,到时候戚家翻旧账怎么办。”芙菊忧心忡忡。
大毛捏了捏鼻梁:”不行,戚瑜就是我们的底牌,没见到好处前,我们是不会交出去的。”
”怎么办,最坏的情况发生了,不能说服他们,难道又要被关进去。”原本打算不成功就逃进空间的唐青这会儿心里也犟起来了,”我留下做人质,你先把戚瑜送回去。”
“是你值钱,还是那小子值钱?”大毛轻笑了一声。“我可以把你们送回去,没别的要求,只要你们俩写一封信就行。”
“写信?给谁?”唐青疑惑道。
“给戚家的人,我让他们派人来接你们。”大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拿起水杯又灌了一口水。
默默在心里计算了一下,逃走的可能性,唐青默默地咽了下口水,说道:“好,我写。”
………………………………
第21章 火光
写给戚家的信寄出去有两天了。
大毛不知道哪里来的路子,在这个时节还能弄来四个人的伙食。每顿饭还是唐青在做,芙菊只在旁边搭把手。戚瑜有时候也会在厨房里帮忙,被关了这么久,他对屋外的活动好像丧失了兴趣,看见太强的阳光都会觉得睁不开眼睛。
晚上吃的是一种绿盈盈的粥,唐青熬得又稠又香。不光是大毛和芙菊多喝了几碗,连这几天胃口很差的戚瑜也多喝了几口。
”这粥好喝,什么东西熬得。”大毛这么说着,又起身去锅里盛粥。
”吃饭就吃饭,话这么多干什么。”芙菊接过他手里的碗,给他又舀了满满一碗。
唐青笑了笑,有些坏心眼的,在大毛喝了几口后道:”这粥香吧,草籽做的,你知道什么是草籽吗,就是外面那匹马吃的东西。”说完,有些得意地擦了擦嘴角。
大毛又呛了。”这种东西你也拿来吃,老子带回来的米呢。”他咳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旁边戚瑜的脸也有些扭曲地变了形。
芙菊倒了杯水给大毛:”别听唐青乱说,不是马吃的草籽,是鱼吃的那种。”
刚顺完气的大毛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意识到自己也没说清楚,芙菊又加了一句:”今天和小青去河里洗菜的时候,隔壁黄大妈分给我们的,说是这种草籽鱼吃了长得壮,人吃了更顶饱。再说,你刚刚喝了好几大碗了,也没见哪儿怎么不好。”
”怪我嘴贱,吃着好吃不就行了,还多嘴问出来。”大毛心里想道,”以后再也不问吃的东西是什么做得了,人还不如一条鱼吃的好。”
不能平白拿了人家的草籽米,第二天,芙菊请了隔壁家来做客。
黄大妈带着个小女孩上了门,进门时手上提着个硬邦邦的南瓜,一看就是熟透了。
躲在她身后的女孩子一冒出头来,唐青就惊住了:”黄婷?”
”唐青。”女孩也十分震惊,她仍然穿着一身黄衣服,衣服不太合身,袖口紧紧的,颜色也有些泛白。
他乡遇故知,唐青心里喜悦非常。原本打算做一些小米面饼子,装装穷。这会儿把昨天刚捉到的鲫鱼也给炖了,连之前没舍得动过的黄油也开了罐,挖了两大块,抓了一把白糖,兑点起子,擀了几张黄油发面饼。
上桌前,唐青还是留了个心眼,把炖的鱼捣烂,烙的黄油面饼切成小块。
饶是这样,吃进嘴里的风味也丝毫不减。
隔壁的黄大妈是黄婷的姑姑,黄婷爸爸走了没多久,她妈妈也追着去了。黄大妈没有孩子,把她接过去养着。一个女人在这个世道带着个孩子,难免艰辛了点。
吃着饭,黄婷突然嚎啕大哭,眼泪刷刷地往碗里掉。黄大妈连忙把她的碗推到别的地方去:”不兴吃完掉眼泪,不许哭了。”
黄婷全然不理会,哭得声音更大:”人家吃大鱼大肉,还有贵的那个什么油,我们家吃有糠的小米面饼子,有渣子的玉米面饼子,要是我爸妈在,我才不会过这种日子,妈,你当初怎么不把我也带走,把我扔给姑姑过苦日子。”
大毛重重地放下筷子,很是不善地瞪着黄婷。他常年跟着曾老大后面混,身上一番气势很能唬人。
可惜正在哭的黄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分给他一个眼神。
黄大妈倒是吓了一跳,连忙捂住黄婷的嘴,尴尬地不行:”这孩子被她爸妈惯坏了,回去我就教训他。”说完就拉着黄婷要走,”大妹子,改天我再上门赔不是。”
黄婷人小,尽管一直扒着门,还是被黄大妈拖着回去了。风里还传过来她的声音:”都一个村里的,凭什么他们吃得比我们好。”
撤掉她们两人的饭碗,大家都有些食不知味。唐青整个人垂头丧气的:”都怪我,要是不把鱼拿出来做,不用黄油,就不会这样了。”
”关你什么事,村里吃上鱼的人家多了去了,有本事抓就有本事吃,谁能管得着。再说了,谁家来客人,不拿出家里最好的东西出来招待。你要是拿什么糟心玩意出来给她们吃,不是丢我陈大爷的面子嘛。”大毛吃完饭,就把脚翘上桌子,嘴里叼着个筷子。
芙菊冷不防抽出大毛嘴里的筷子,”什么臭毛病,坐没个坐相。”
平时很是安静的戚瑜也搭腔:”要是因为她们,晚上吃什么加糠的小米面饼子,我就绝食。”
听到这话,沮丧的唐青也不免笑出声来。刚刚发生的意外很快就被掀过去了。
从被吴心莲扔下的时候,唐青就一直在反省。她清楚自己的坏毛病,就是心肠软。这点怎么也改不好,或者说,她没来没有认真看待过这个毛病。
被老师冤枉,被同事欺负,当时会很气愤,但只要对方一道歉,就什么火气都发不出了,只能一个人生闷气。前世的时候,一切都有父母安排,只要专心学术上上课就好了。这辈子,唐爸唐妈也是疼爱有加。人生一直顺风顺水,好像对她来说,做个乖女孩,就已经足够了。
可是这段时间不断发生的意外,让她慢慢成长起来,她再也不敢小看周围的人,做事前也会仔细地想好利弊,从前漠不关心的小细节,也打起精神来去面对。
虽然成效怎么样不好说,但是她的确在慢慢成长。
默默地给自己打了打气的唐青在黑暗里闭上眼睛,移开又不小心踢到自己的芙菊,侧身对着墙睡着了。
信寄出去的第四天,难得愿意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的戚瑜,突然晕倒了。
大毛把他抱进屋里的时候,他整个人身上滚烫的,脸上也有些不正常的潮红。戚瑜发高烧了。和上次高烧的情况不同,他人还有些意识,只是一会儿喊热,一会儿喊冷,还有些抽搐,病情诡异的很。唐青这个半吊子的药农当然不敢随便给他吃药。
大毛请了村里的医生回来,人家一把脉就吓得退到屋外去,说戚瑜是得了害死人的病,救不回来了。光这一天,发现这种病情的,村里就有三个人,戚瑜已经是这个医生看的第四起病例了。
唐青一直在屋里照顾戚瑜,想办法给他退烧。医生一说”会传染”,大毛和芙菊一步也不敢往戚瑜屋里跑。正好方便唐青,随时取用空间里的药典和药材。
安全起见,唐青拿空间里的小鸡们试验了药草的药性。她发现空间里的药草虽然性质不同,和外面的长得也不像,但哪怕食用错误,搭配错误,对身体也没有大的伤害,顶多就是闹闹肚子。
退烧草长得和柴胡相似,连功效也很像,唐青就一直用这个喂戚瑜。虽然戚瑜还是没有退烧,但比之前来势汹汹的病情又好了点。药典上虽然讲了每种药的功效,但是复杂的病情还是需要药材搭配的。
没有一点医学基础的唐青,暂时只背下来药典里的内容。晚上的时候,戚瑜的病情有些反复,唐青咬咬牙,把像黄芪的药草和一株叫”紫粟”的捣碎了喂给戚瑜。像黄芪的那株,和黄芪的功效相似,清热燥湿,泻火解毒。而”紫粟”性热,可用来治风寒的病症。戚瑜怕冷又怕热,可能就是”寒热往来”,按照前世家庭必备-”小柴胡颗粒”的原理,唐青选了这两种药材配在一起。
大概夜里两三点的时候,戚瑜情况转好,好不容易眯了会的唐青被重重的敲门声惊醒了。
迷迷糊糊的,实在不愿意起身,唐青心想:反正大毛和芙菊会去开门的,我再眯会儿。
可是久久不见有人去开门,外面的敲门声也渐渐演变成砸门的声音。唐青从昏昏欲睡中惊醒,整个屋子里被外面的轰隆声衬的更加安静,她大喊着”大毛”和”芙菊”的名字,推开了一扇又一扇门,空无一人。
强烈的恐慌席卷了她的全身,唐青甚至不敢去开门,大毛和芙菊跑了,他们两个人的行李,厨房里大半的粮食都不见了,大概是怕马车的目标太大,两人没有驾车走。
外面那群砸门的人一直骂骂咧咧:”都死了吗,快开门。”
唐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把昏迷的戚瑜搬进空间,又回头去把厨房里剩下的食材收起来,最后自己也躲进空间里。只有一种情况下,空间允许除了唐青外的人进入,那就是这个人不在清醒状态:或沉睡,或昏迷,副作用就是这个昏迷着进入空间的人会一直保持着不清醒状态。
宁静的村庄,这个夜晚到处都是火光。
唐青被叫醒的时候,村子里已经有好几个地方失了火,但奇怪的是,大家全都无动于衷。
门修得再结实,也禁不住一直被撞。很快地,一群人踩着倒下的木门进了屋。进来的人手举着火把,大部分都是村子里的壮年劳动力,来势汹汹的队伍里有一个不合群的小身影踉跄地跟着,是黄婷。
听说是要去唐青家,把他们都关到隔离区里,黄婷也跃跃地要跟在大人们后面。
发现房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众人反而松了口气:”算他们识相,自己先跑了,要不然,我们也得把他们赶走。”
自从夜里突然有一个病人不治而亡,村里又有两家请了医生过去看低烧的病人。
一时人心惶惶,都传言说是发生了疫病,要把这些人都隔离出去。这才有了今晚,到处赶人,烧住处的事情发生。
发现没有剩下的粮食,也不关心房子里的摆件价值,村里人失望地烧光了整个屋子。
而这一切,空间里的唐青都不知道。
………………………………
第22章 被捡的唐青
第二天夜里,唐青出了空间,刚修缮好的房子现在一片狼籍,除了用土砌起来的厨房幸存下来,别的屋子都坍塌的差不多了。
进来的这群人搜走了厨房里的铁锅,锅碗瓢盆倒是一点没碰,大概是怕也传染上戚瑜的”疫病”。
不能生火做饭,唐青在厨房的火膛里塞了几把空间里的秸秆,烤熟了些红薯,带着路上吃。
趁黑出了利瓦村,没有方向感的唐青,又不能借助手机gps,只能认准了一个方向,一直向前走。因为担心空间里的戚瑜,连晚上睡觉都不敢停留,只敢在白天,靠着路上的树稍微眯一会儿。
锡省在华国的东部,而京城在地图上的正中心。
唐青一路向西走,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出走后的隔天下午,唐青总算找到个有人烟的县城――利瓦村附近的宛新县。
县城外是挖的坑坑洼洼的庄稼地,原本都留在地里的玉米杆子,高粱杆子都拔得干干净净,只留了些挖不出来的根子,就这样,还有些人不死心地把地面上浅浅的一层根往外拽。庄稼地里面还有些小孩子拿了□□的玉米杆,洗都不洗,直接往嘴里塞,手上,衣服上都是在地里打滚沾上的泥土。
唐青在城外看到这一幕,不禁头皮发麻。她找了个暗角,进空间把身上的衣服换成最破的一件,又闭起眼睛在空间的地里滚了一下,总算看起来是个流浪的小乞儿了。
在县城口,唐青就被拦住了。
”小乞丐,不知道要通行证才能进吗,边上玩去。”门口一个穿黑色褂子的守门人推了唐青一把,看到她倒在地上,理都不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块布擦了擦手。
唐青低着头,脸上还留着刚涂上的土灰,迈着小短腿就要往城外走。就在这时,她被黑色褂子旁边的同伴提溜起来,那是个白白瘦瘦的小伙子,穿着灰色的布衣,他转头对黑色褂子说,”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她在城里起码还能讨到点吃食,在城外肯定得饿死。”
说着这小伙子就把唐青拎进县门口,”这年头,谁也不容易,我也没吃的给你,只能帮你这么多,你自己到城里想办法活下去吧。”唐青拽了拽他了衣角,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小块快化了的红糖塞到他手心里,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糖,化了些糖液黏在手上。唐青嫌弃地想把手上的糖液,擦在身上的脏衣服上。
灰色布衣的小伙子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从兜里拿出一块折的四四方方的帕子,仔细地把糖液擦掉,再把自己手上的小块糖小心地包进去。
他显然也没料到这小姑娘能掏出一块糖给他,当下有些五味杂陈,呐呐得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唐青看了他一眼,就转身向城里走了。
灰色布衣愣在原地好一会儿,突然追上唐青,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块包得好好的玉米饼,咬了咬牙掰了一小半饼子塞给唐青。
唐青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他手上的一半饼子。
正是下午五点钟,县城里的行人不是很多,街上的人大多无精打采,形色匆匆的样子。唐青漫无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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