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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隋唐之乱世攻略-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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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广心里早就有了万全之策,若是罗家父子能替他平定反贼,那么,他还是要回长安城的,若是万分不幸,罗家父子战死,那么他就打算安居东都洛阳。

    洛阳自古便是建都之地,杨广又遣宇文恺和虞世基等人重点打造。这两人逼着两百万民众日夜赶工,累死饿死十之五六,才建造了这宏伟的东都。不说那三街六市如何之大,也不说那仁显宫如何金碧辉煌,单单说一个小小的西苑――皇家的院子,便是东南西北各五十里,方圆二百里地,那是把山峰,湖景,围猎场,苑囿,海面一起囊括了,怎一个惊叹了得。可以这么说,那就是老百姓的累累白骨堆积起来的奢华。

    自打杨广看了折子上的描绘,是迫不及待地想去洛阳,一则是游玩享乐,二则是逃避祸乱。

    所以,罗艺这个北平府大军提前出发的提议可是合了杨广的心意了,大手一挥便允了。

    翌日,罗成傲然挺拔地跨坐在白龙驹上,一袭白袍披身,银盔银甲,面如冠玉,眉宇间英气逼人,双目灼灼,单手持枪,枪头银光闪烁,和那马上之人一样,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李元吉远远地望去,眼中的惊艳不言而喻,胸腔中回荡着一种冲动,一种内心的渴望,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即便是他最爱的打猎,也不曾带给他如此热切的心情。

    李元霸晋阳宫举起镇殿石狮,技压无敌大将军宇文成都,却被北平王之子罗成打得毫无招架之力,但凡那日见过两人比试的,无不对罗成此人刮目相看。如今见他如此意气奋发的模样,感慨所谓天之骄子,映日生辉,也不过如此。

    只是旁人怎么想,罗成一概不知。他这会儿翘首以盼,却没看到那人的身影。

    自打那日离开,宇文成都便再没有露面,父王大军到了之后,更没空去找他了。

    照着李元吉所说,自己眼下越快走越好,走了就别回来了。事情来得太突然,根本容不得他多想,大军便启程了。

    城门两边,钟鼓齐鸣,镶金边的罗姓旌旗在风中摇曳,此刻是不得不走了。

    罗成最后转身回头,视线在杨广下手的宇文化及身旁略过,依然没有看见那人,心中有些侥幸,又有些黯淡。侥幸的是,他没有出现,至少自己不用撒谎瞒他,此番前去便不会再回头;黯淡的是想起当日在房间里所说的话,他从未将他当成兄弟……对这话还是有些小别扭的。

    燕朗顺着少保的眼神看过去,便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凑近了低声道:“少保,我听说宇文将军身体不适,没有来送行。”

    罗成瞥了他一眼,故作满不在乎道:“我知道。”

    燕朗撇了撇嘴,嘟囔道:“您知道才怪,这些天都没见宇文将军来找您,也不见您去找宇文将军,看您这表情,就知道您一定不知道,和宇文将军闹掰了吧?”

    罗成一时语塞,燕朗说的是事实,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无意间惹他生气了?宇文成都怎么就突然不理人了。

    按理说要是他真无意间惹宇文成都生气了,他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至少罗成还没见他生过他的气。但这几回找他,下人禀告不是在休息,就是不在。也不知道是真不在还是假不在,他明明就听到房间里有动静。

    罗成就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作罢,只是有些担心他的伤势,怎么就又不好了,大夫明明说没有大碍,只需静养来着。

    城墙上鼓声响过三遍,号角响起,大军开拔。

    正事当前,罗成两腿一夹,使劲一蹬,白龙驹嘶鸣一声,迈步跑开了。

    罗艺因为担心事情有变,一路不敢耽搁,出了太原城才放缓了步子。看到身旁闷闷不乐的儿子,伸手就是在他脑袋上来了一记,疼得罗成眼泪都不自主地流了出来,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瞄着自家父王。

    “臭小子,你怎么回事?不是一直想着造反么?如今整个北平府都被你连累了,害得我和你母妃一把年纪还要受这等颠簸之苦,你倒好,这会儿倒是安静了。怎么?难不成后悔了?”

    “父王,母妃和哥哥呢?”

    “一起走目标太大。你哥哥带着部分燕云精骑,护着你母妃先走,如不出意外,这会儿应该快到瓦岗寨了。”

    罗成吸了吸鼻子,认真道:“父王,对不起,这些年辛苦你和母妃了,都是孩儿不懂事。可请你相信我,隋朝气数已尽,我们必须另谋出路。”

    罗艺后半句压根没听清,只听前半句就已经吓得瞪圆了眼睛,一眼不眨地盯着面前之人,许久,连声叫唤:“燕朗!燕朗在哪?给我滚出来!”

    燕朗闻声驱马跑到了跟前:“王爷,怎么了?”

    罗艺粗声粗气道:“你一直跟在成儿身边,倒是说说看,成儿到底怎么了?”

    燕朗目光回到少保身上,左看右看也没发现不对劲,只能摇头道:“没怎么啊。”

    “什么叫没怎么?这小子刚才跟我说道歉了,还对我说辛苦了,这还正常么?”罗艺吹胡子瞪眼。

    不等燕朗说话,罗成道:“就是觉得和有些人比起来,我做的实在很不够,至少孝顺父母这点远远不及。”

    罗艺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呢,就听到前面先锋官来报,说是前头有一人挡在军队前面,看样子,像是天宝将军宇文成都。

    “他怎么来了?”罗艺自言自语,心里思忖该不会是杨广反悔了吧?赶紧又问道,“多少人马?”

    “仅他一人。”

    “这小子单枪匹马地来干嘛?”罗艺嘴里正犯着嘀咕,一扭头,就见自家儿子已经策马往着先锋官前来的方向飞奔出去了。

    罗成挥着马鞭,一路奔驰,约莫行了一柱香时间,才远远地看到前方大树下底下站着一道人影,身旁的马儿正闲散地垂着脑袋吃草。

    那人挺拔如松,傲然而立,即便只是一个背影,就让人感觉他刚强如石,仿佛永远不会倒下,不是宇文成都又是哪个?

    看到那人,罗成的嘴角不自主地咧开了。

    偏靠近时,还赶紧收了笑,装作漠不关心地撇过头,连带马儿都没下,就这么居高临下,漫不经心道:“哟,这是谁啊,挡着爷的路了,耽误了平乱,担当的起么?”

    等了半晌,也没见底下的人说话,罗成也有些着急了,心说,难不成真让燕朗那个乌鸦嘴说中了?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我自己还不知道?

    罗成忍不住了,偷偷瞄了眼斜下角的人,才发现那人正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呢,自己这会儿偷瞄,被逮了个正着,顿觉尴尬,索性也不畏畏缩缩了,直接了当地侧过头,直勾勾地看向他:“宇文成都,你怎么回事?找你你不见我,这会儿你堵着大军做什么?”

    宇文成都依然定定地看着他,抽动了下双唇,缓缓道:“我来送你。”

    听到想听了,罗成笑得眉眼弯弯,小狐狸样儿:“我就知道,舍不得我了吧?”

    见好就收,罗成也不拿乔,翻身下马,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只当他是担心自己,于是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当然不会有事,因为我是回大本营,而不是听杨广的话去送死。

    宇文成都紧抿着唇,默不作声。

    罗成见他那样,总觉得怪怪的,他眼底的情绪实在太过复杂,有不舍,有忍耐,有矛盾……揉搓在一起,让人理不清思绪。

    突然,罗成心里冒出一个让人震惊的想法来,宇文成都该不会已经猜到了?

    是了,宇文成都虽是武将,但心思何等细腻。如若不然,也不会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有无敌大将军之称。他猜得到救走伍云召的黑衣人是他北平府的人;怀疑破解杨林的一字长蛇阵出自他的手笔……那么,杨广此番让他北平府平乱,他必然不可能去做,既然不能做,而杨广的问罪又担待不起,只有可能就是北平府一众一去不回,顺理成章地归顺瓦岗寨。

    这么一来……罗成收了脸上的笑容,脸色略显苍白,平心静气地问道:“你都知道了?”

    宇文成都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罗成的语气有些冷:“你早就知道我是瓦岗寨的人,知道我这回根本不是去平乱,而是去汇合?”

    “本来并不确定,但是那日,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就肯定,你此番前去,不会再回来了。”

    罗成一眼不眨地看着他,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那你想怎么做?”

    没等到宇文成都的回话,罗成咬了咬唇道:“你是来带我回去见你的皇帝的?你背后又带了多少人来,我告诉你,今日不管怎样,我都得带着北平府的人走。”

    宇文成都眉头皱紧,低声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罗成负气道:“那你让我怎么想,你的隋朝,你的皇帝不是永远放在第一位的么?我这会儿都明目张胆和隋朝对着干了,我还能指望你为了我,能背叛你长久以来的信仰?我他妈是什么玩意儿,凭什么让你这么做?”

    罗成以往也不会这么说,但架不住这几天宇文成都老避着他。这会儿,算是找到理由了――原来这人早就知道他的意图了,不愿与自己同流,这会儿还想逮他回去,可不得恼了么。

    恼了的同时还有些心伤。心说早就知道忠君爱国对他来说,深入骨髓,永不可磨灭,但轮到自己被放弃时,还是难受得紧。

    宇文成都眉头越蹙越紧,心想,这人怎么就这么能想象?自己要真想逮他,哪还用等到现下。

    可眼下,明明是自己被人误解了,还得跟他好好解释,瞧他那脸红脖子粗的冲动模样,真担心他会气坏了身子。

    宇文成都拿出从未有过的好耐心,好声好气道:“我方才说了,我就是来送送你,就我一个人。”

    宇文成都想了一下又道:“等你……到了那里,收敛些脾气,那里的人皂帛难分,龙蛇混杂,你这性子直率得很,指不定得罪了谁,被人惦着都不知道。还有,凡事不要逞强,不要过于兄弟义气,比如说这次替我出战李元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李元霸此人天生神力,你若是一个不敌,那就是豁出性命,实在不值当。你容易冲动,好打抱不平。但这世上有很多事,都是不尽如人意的,也不是所有不平的事,你都能改变的,凡事多长个心眼,权衡一下利弊……”宇文成都顿了顿道,“总之,记住了,一切以自身生命安全为主。”

    等宇文成都碎碎念地说完,罗成的眼眶都红了,声音也软了下来:“你要是不放心,那就跟我一起走。我这人就是爱惹祸,就是爱多管闲事,好打抱不平,也不知道会不会得罪很多人。”

    宇文成都低了低头,沉默良久才道:“对不起,我不能走。”

    “宇文成都,你总是这样,真是气死我了。”

    “既然不走,谁要你替我想这么多了?”

    “你也说了,我们又不是兄弟,以后必然还会是敌人,战场相见,不死不休,你凭什么这么关心我?”

    “宇文成都,我的事根本不用你管,我――”罗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甚至忘记了呼吸。

    唇畔上传来的温热,让他心神恍惚,宇文成都留恋地深吸了口气,紧紧地闭了下双眼,恨不得就这样拘着他一辈子……按在他后脑勺上的手掌倏然松开,人退后两步,轻声道:“这个就是理由,一路保重。”

    随即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后走,一跃上马,驰骤如飞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美好而单纯的小k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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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许久,罗成轻轻地摩挲着嘴唇;似乎还能感受到之前突如其来的温度;罗成心头一紧;转身就道:“宇文成都;你……”

    但留给他的只是那个人离去的背影;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尽头。

    罗成呆呆地站在原处;脑袋一片空白;饶是他再能安慰自己,也不能把嘴贴嘴当成是一种友情的表现。

    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初在房间里的时候;他眼底晦涩不明地说我们不是兄弟……是了;他妈的,哪对兄弟会亲嘴啊!

    就算他再不谙世事,再不解风情,好歹也知道那是和媳妇儿才能做的事。

    最让罗成心烦的是,虽然搞不清楚宇文成都怎么想的,但他貌似还不排斥,还不觉得恶心。这个才是真真让他最烦恼的事,他觉得自己彻底没救了,一定病得不轻……

    乱了,乱了,全乱了,宇文成都那混蛋到底想干嘛?他就算是亲,也得去亲如意公主;他就算要走,也好歹把话说清楚再走。这会儿,亲也亲了,转身,什么话都没留下,就这么潇洒地走了,独留下他一个人在那脑袋一片浆糊……

    燕朗等人到了的时候,就见到自家少保傻愣愣地站在官道旁的大树底下,看着他们来的方向,两眼直直的,也不知道望了多久。

    燕朗走上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罗成猛然间惊醒,一把挥开他的手道:“干什么?”

    燕朗嬉皮笑脸道:“少保,该是属下问您干什么才是?这宇文将军都走了有一会儿了吧,影儿都瞧不见了,你怎么还在看?都快赶上那望夫石了。”

    燕朗原本就是那么一打趣,想燕云精骑七年兵在北平府至少待了七年以上,期间和罗成几乎同吃同住同锻炼,那关系,说是上下属关系,还不如说是好兄弟来的贴切些,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往日见罗成和宇文成都关系较好,时常往来,没大没小的话说得可不少,今日这话算不得什么。

    可偏偏这会儿罗成正不得劲呢,刚被人莫名其妙地偷亲了也就罢了,什么话都没说明白就丢下他一个人,仓皇失措地跑了……再加上自己都开始闹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反正就是一大堆事情凑到一起了,怎一个乱字了得,就这时候,燕朗这小子说这话,可不得生气么。

    罗成顺手挥出一拳,燕朗险险避过,还是让拳风给扫到了脸,有些火辣辣地疼,大声嚷嚷起来:“少保,你真打啊!”

    罗成咬牙切齿:“什么望夫石?你再说一遍望夫石!”

    “少保,我就是开个玩笑,犯不着动那么大的气。”燕朗讨好道。

    罗成瞧他那敷衍的模样,真是一肚子气,哼哼唧唧地扬起脑袋就往白龙驹走去,翻身上马:“等到了瓦岗寨,你陪我练武。”

    “这个还是不要了吧……”留下燕朗一脸苦瓜相,郁闷地挠了挠脑袋,自言自语道,“少保这是吃错药了?往常也没见他这样……”

    燕朗哪里知道罗成现在心里所想。

    燕朗不说还不觉得,玩笑话这么一说,罗成仿佛有种被人窥探了秘密的感觉――自己被一个男人亲了嘴,还浑然不觉哪里恶心不舒服的秘密,这本身就很不合常理!所以,可不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么。

    呸呸呸……其实我是觉得很恶心的,真的很恶心!我很想吐……我也没有胃口了……罗成心里不断麻痹道,我可是要娶媳妇生儿子的。

    前世的时候,队员们聚在一起无聊,便会说些玩笑话。那时候队长还信誓旦旦地说,等到抗战胜利了,一定要替他找个漂亮的媳妇儿。

    到了这一世,罗成就想,抗日可是个凶险的活,我可不能早结婚,到时候自己死了也就算了,平白害了人家姑娘家。再说,不扫平小日本,他也没心思成家。左右他年纪还小,成家什么的,不急于一时。

    所以,父亲当初给他说了一门亲事,是手下偏将之女。据闻此女蕙质兰心,温婉贤淑,但他连面儿都没见,就拒绝了。

    难不成他拒绝了那女的,就为了便宜宇文成都?!

    不对!老子是男人!这么一想,不就是把自己放在和那偏将之女一样的角度了么?

    罗成已经被宇文成都那个吻搞得头脑混乱了……

    还好他跑得快,要是跑得慢些,非得揍到他说明白,为什么无缘无故吻他?他对他到底存了怎样的心思,也好过自己在这胡猜。

    再后来前往瓦岗寨一路,总算是风平浪静,没再起什么波澜,除了罗成精神恍惚,完全不在状态之外。

    再说这太原城里,北平府大军离开两日之后,一辆马车,由三五个护卫看守,浩浩荡荡奔太原城而来。

    来者弗一入城,便直奔晋阳宫而去。

    遇上看守晋阳宫的守卫想拦时,二话不说,就给了人一拳,推开守卫,夺门而入。

    等到李家接到消息说竟然有人敢擅闯晋阳宫时,着实惊讶,要知道这晋阳宫可是皇帝行宫,谁那么大胆子,明目张胆擅闯,不要命了?

    但这会儿李渊,李世民等人接了护驾的指令,随着杨广启程东都,李建成又被安排到了河东郡镇守,这会儿府邸就李元吉,一听这消息,便匆忙赶了过去。

    这来者是谁?如此大的胆子!

    正是那本该在登州府养病的靠山王杨林。

    此刻,杨林正强撑着身体,勉强站直了身体,站在晋阳宫大殿内,双目悲怆地看着晋阳宫的一草一木,一股悲凉油然而生。

    来不及了,还是没来得及啊!

    北平府大军一入瓦岗寨,不单单是隋朝少了一股助力,还给叛军增加了实力。没有罗家军的瓦岗寨已经不容小觑,以后……杨林不敢去想,无力地闭上双眸,两行浑浊的眼泪便流了下来,喊道:“天要亡我大隋!天要亡我大隋啊――”

    越喊越悲,凄厉悲鸣,声音在晋阳宫殿里回荡。

    突然一股热浪自喉间涌起,腥甜味直冲上来,杨林抑制不住,生生地呕出一口血来,紧接着双目一闭,晕死了过去。

    李元吉带着人赶到晋阳宫的时候,就看到杨林面如死灰地晕倒在地,身旁三四个侍卫正手忙脚乱地上前搀扶照料。

    六太保一看有人来了,着急喝道:“还待在那干嘛?靠山王旧疾发作,还不赶紧去请大夫。”

    李安一听这话顺势转身就要去做,被李元吉一把拦住。

    李元吉慢条斯理,眼睛长在头顶上道:“靠山王?你说他是靠山王,他就是靠山王了?我虽然没见过靠山王,但也听说过他的事迹,靠山王老当益壮,精神烁烁,前阵子还能行军打仗,对抗瓦岗。这会儿,你竟然拿个行将就木的老头糊弄我,告诉我这人是靠山王?再者来说,靠山王不在登州府待着,来我太原做什么?”

    “大胆!”六太保气得面红脖子粗,“睁大你的狗眼瞧瞧,这不是我父王,又是哪个?”

    李元吉乐了:“我身份低微,还没有机会一睹靠山王全貌,这会儿你就是随便在太原城内拉个老翁说是靠山王,我也分辨不出。”

    眼前的人嬉皮笑脸,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着实可恨,可毕竟这是在别人地盘上,六太保从腰间解下一块牌子,丢了过去,冷声道:“不长眼的东西,拿去好好瞧瞧,这是不是登州府的牌子!”

    李元吉使了个眼色,李安便屁颠颠地走上前,俯首弯腰地捡起地上的牌子,双手捧着拿到他跟前,还呲牙咧嘴地对着那牌子边角处咬了一口,气得六太保叫出了声:“你!”

    李安眼底泛着精光,贪婪道:“三公子,是纯金的!值点钱。”

    李元吉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声音也冷了下来,厉声道:“大胆细作,竟然敢拿金子贿赂我。”

    六太保一口气没喘上来,气得声音都发不出来。

    李安见状赶紧将手上的金子给扔了,还在衣裳上擦了擦手,讨好地看了眼李元吉,面对杨林等人道:“你们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险些就着了你们的道了!”

    “你!你个土包子,没瞧见上面的字么?”八太保忍无可忍。

    字?什么字?他李安根本不认字好么,但身为三公子的贴身亲随,竟然一字不认!――这么丢脸的事,他是决计不会说的。

    往日,但凡三公子说是,那便是是,三公子说不是,那就是不是。三公子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还是阴阳怪气,假装高兴,李安一眼就能辨明,所以,眼下,对于三公子想为难这几人的心思,他也是看得一清二楚,立马叉腰,理直气壮道:“什么字?没有字,不就刻了一朵花么。”

    可怜见的靠山王一行,就李安那胡诌的水平,谁家会在令牌上刻朵花啊,你就是随便说个字,也比那朵花强。

    李元吉偏问道:“看清楚了?”

    李安点头:“看清楚了,就是朵花,雕工还不怎么样。”

    李元吉点点头,看似自言自语道:“我想也是。这行人怎么可能是靠山王的人?晋阳宫乃皇上行宫,莫说一个靠山王,就是是个靠山王也不该擅闯,这点规矩都不懂,还谎称靠山王的人。”

    李安觉得自家三公子分析得实在太有道理了,狗腿地点头点得捣蒜似的。

    李元吉的目光又在杨林等人身上绕了一圈,回到原点,目光狐疑,声音低沉道:“前些日子得来线报,说是十八路反贼打算在皇上南下时,行大不韪之罪,你们这些人擅闯皇帝行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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