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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隋唐之乱世攻略-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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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蹄地来向你负荆请罪来了么?你要是生气,责罚他就是了,犯不着跟自己身子骨过不去。”
窦皇后与李渊毕竟是结发夫妻,共患难多年,才熬到今日,深知丈夫的秉性。虽然她对于当年忽略这个三儿子,心存愧疚,如今一直想法弥补,但求情的话却是万万不能说的。要真是替元吉说话,怕是更让李渊生气,她只能把话反着来说,又时不时地提醒丈夫,这毕竟是他的亲生子,就算犯了再大的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李渊深深叹了口气,看了眼窦皇后,又神情颓然道:“你以为朕是因为他举兵离开并州的事而恼怒?”
“难道不是?”窦皇后也有些摸不准李渊的意思了,不是这个还是哪个?这事不就是这个事么――元吉擅自领兵离开驻扎地,陷长安于危急。
李渊愤恼道:“算朕看走眼了!朕以为建成有治国之才,世民心思敏捷,骁勇善战,元吉虽然少了些头脑,但好歹勇猛无比,乃一员猛将,也是朕的左膀右臂,谁曾想,连元吉都学会撒谎了,跟朕玩些把戏,是真的把朕当傻子了不成?”
“皇上的意思是?”
“皇后啊,你是不知道啊,元吉那臭小子今日在朝堂上说的什么鬼话。他说他是畏惧刘武周和突厥的大军,怕有所不敌,连夜带兵撤出并州,这才让刘武周大军长驱直入围攻长安城。”
“难道不是?”除了这个理由,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她这个儿子离开并州?
李渊心说你也太不了解你儿子了,耐着性子解释道:“就他那争胜好强的性子,要让他服输,比杀了他还难,朕当初之所以一眼就看中他,不就是因为他骨子里透着股狠劲么,你要说他打了败仗,我信,要说他畏惧刘武周和突厥大军,连夜撤出并州,我是决计不信的。更何况,就算他真是畏惧刘武周,而撤兵并州,好歹给长安城报个信啊,怎么了无音讯?这还不算,莫名其妙地,又突然冒出来,解了长安之围,如果说当初是因为害怕刘军,难不成现在就不怕了?”
李渊食指扣着桌面,一一分析给窦皇后听:“皇后啊皇后,更何况凡事都有个先来都到吧?刘武周他为什么攻打并州,围困长安,是因为知道并州城的士兵都被调走了,并州成了一座空城,这才想着趁虚而入,趁机围困长安的!这时间上也对不上啊!”
被李渊这么一说,窦皇后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这三儿子也不傻啊,怎么还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啊?
窦皇后忧心道:“皇上,你说这元吉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渊没好气道:“他怎么想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就快被他给气死了。方才在朝堂之上,我一再给他机会,一遍遍责问他,务必说出实情,可他倒好,就是往跟前一跪,死咬着就是自己贪生怕死,临阵脱逃,怎么都不松口。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我下不了台,你说我怎么放他?我不能放他!我放他,对得起奋死抵抗的将士们么?我放他,如何跟文武百官交代?我这是偏私啊。”
窦皇后面上一紧,拽着手上的丝帕问道:“那你将元吉如何处置了?”
李渊无奈地摆摆手道:“我已将他下狱了,等候发落吧。”
窦皇后见李渊这副颓败的模样,深知今日不宜再劝,只得作罢,心里却盘算着该去找元吉聊聊,好歹知道个什么事,这傻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别说窦皇后着急,李元吉一被下狱,李建成便坐不住了,先是在路上截了李渊,一番告罪求情,被李渊遣退之后,又匆忙赶至地牢。
这不,牢房的门一打开,李元吉抬起头看着眼前熟悉的人,笑笑道:“我就知道还是大哥最疼我,第一个来看我。”
李建成可没他那么好的心情,劈头盖脸就道:“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你没瞧见方才在朝堂上父皇都气成什么模样了?”
李元吉耸了耸肩:“那能怎么办?这事本来就是我做的不对,害的长安城险些让人给破了,父皇生我气也是理所当然。”
李建成看他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就来气:“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你以为你说是你畏惧刘武周和突厥大军,所以临阵脱逃,撤兵出城,父皇就信了?别说父皇了,连我都不信。长安险些破城,这事总得有人来担着,所以,这会儿文武百官都在找替罪羊,才一致向父皇参本,要严惩你。但他们只要细细一琢磨,便会发现不对劲了,刘武周率兵攻打并州和你撤兵,在时间上就对不上,明明是你撤兵在前,刘武周得到消息趁虚而入,攻打并州在后。虽说相差不了几天,但若是细查,必然能查个水落石出。”
李元吉苦笑道:“大哥,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精明。”
李建成恨铁不成钢,愤愤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把并州的守军拉哪里去了?干什么去了?”
李元吉摸了摸脑袋:“大哥,你就别问了,就当我在朝堂上说的都是真的好了。父皇生气归生气,难不成还能杀了我不成。”
“杀倒不会杀你,但是撤你的兵权是一定的了,不知道会不会撤了你的封号。”李建成没好气道,“还有,你怕是还得在地牢里多待些日子了,等父皇解了气再说。”
“没事,我在这挺好,没人敢给我罪受。”李元吉随遇而安地双手交叠,脑袋枕着躺下,睁着双眼看着头顶,面无表情道,“大哥,你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静静地待着吧。大哥,你知道么?奶娘死了。”
李元吉语气平淡道:“我心里难受,这事都怨我,我还说过好好孝敬她的,没曾想,她跟着我一点福没享到,最后还把命给搭上了。”
李建成眉头皱起,他倒是不知道这事。陈氏在李元吉心目中的地位,怕是比之他们的生母还重要。
因为从来没见过自家弟弟这副明明伤心透顶了,还平静到死寂的模样,李建成也不知道从哪里安慰起。
许久,李建成叹了口气道:“你说你当时到底怎么想的,谁让你调兵离开并州的?”要不然陈氏也不至于横死,你这会儿也不会宁愿待在地牢里找罪受。
在李元吉开口前,李建成又抢白道:“别跟我扯那些什么贪生怕死的鬼话,我压根不信。”
“那你让我说什么?”李元吉抿了抿唇,最终选择闭嘴。
狭小的牢房里有片刻的沉静,李建成冷不丁地出声道:“是不是又是和罗成有关?”
李建成原本只是猜测,但看到李元吉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侧躺着躲开他的眼神,他便知道猜对了,虽然其中曲折他还没理解透彻。
“你老实告诉我,你和那罗成到底什么关系?三番两次地为他着想?”
李元吉眼神躲闪:“大哥,你说什么呢,这事和罗成有什么关系?”
“真有关系才好呢,我方才出宫之时,远远地看到罗成步履匆忙地进宫了,怕是听到你下狱的消息,前来向父皇求情的。”
“什么?罗成进宫了?”李元吉一个翻身坐起来。
“你不是说和他没关系么?”
“是……是没什么关系……但左右我是父皇的亲子,虎毒尚且不食子,等父皇气头过了,也就这样了,但他可不一样。万一他胡言乱语,替我开脱不成,把自己牵扯进去就不好了。”
“既然跟他无关,你干嘛担心会牵扯到他?”李建成反问道,“他不是应该和李世民一道攻打王世充么,怎么会和你一起回来解长安城之围?”
“大哥……”
“好了,你不说我也不问了。但这事要真与他有关,他此番进宫向父皇解释,倒也算有情有义。好了,你就乖乖在狱里待着吧,这也不一定是坏事,说不定你小子不是一厢情愿,正好可以看看罗成心中所想。”
李元吉听前半段觉得怪,听后半段更觉得不对,瞪大眼睛看向李建成道:“大哥,你怎么也知道了?”
李建成瞧他那傻样,脸上的表情总算有些缓和了:“还有谁知道了?”
“二狐狸。”李元吉低声嘀咕了一句。
“难怪你前些日子老跟他凑在一块,我说你们俩是自小不对付的啊,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要好了。”
李元吉赶紧补充道:“大哥,你可别多想啊,你要是跟他打架,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二狐狸为人狡诈,整天算计来算计去,我可不傻。”
李建成瞧着自家弟弟焦急的模样,忍俊不禁:“二弟也没你想的那样,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大哥,你心好是一回事,但是该防的还得防,我就跟你直说吧,我对那位置压根不感兴趣,但李世民不一样。您虽然已经是太子了,但他可不是省油的灯,从小到大,野心勃勃,就会算计人,恨不能将你比下去。这回平定王世充,可让他出尽风头了。不止这样,不日,他便要凯旋回京了,手下良将无数,军功赫赫,你敢说,他对父皇那个位置没有想法?”
“元吉,休要胡说!父皇如今身强体健,不容我等置喙。”李建成呵斥道,左右环顾一周,压低了声音道,“你真是胆大包天了,什么话都敢说,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李元吉不以为然,勾了勾唇角:“你不是我大哥么,还能害我不成。”
李建成心下也是安慰,这个弟弟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好了,你就在狱中好好反省反省吧,等过几日,父皇气消了,我再劝劝父皇,让你官复原职。”
“官复原职倒不必了,大哥,你要是真为我好,替我去瞧着点罗成。你别看他平日里挺聪明的,但极重情义,要是知道我把所有的事都顶了下来,肯定不干,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你可别让他胡来,这一个人坐牢就够了,两个人挤得慌。”
李建成瞪了李元吉一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替别人着想,好好想想你自己吧。就你那性子,对一个人好,掏心掏肺的,就快让全天下都知道了,我都看出来了,估摸着父皇母后也快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付父皇母后吧。”
李元吉皱着眉头没说话。
“这要是让父皇母后知道了,罗成肯定遭殃,就像你说的,虎毒不食子,父皇不会拿你怎么样,但罗成就难说了,即便他是我大唐一员难得的猛将。元吉,凡事三思而后行。”
“多谢大哥提醒。”
“你我兄弟,不必客气,罗成那你放心,我会盯着的,不会让他出什么事的。”
另一边,罗成从李安处得知李元吉不等大军回朝,就率先单骑回长安城请罪去了,二话没说,也追到了长安城。入了京城,进了皇宫,叩见李渊,确实就如李元吉想的那样――别看这人平时挺聪明的,关心则乱,这不,一下子就将李渊给惹怒了。
作者有话要说: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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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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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觉得两侧太阳穴鼓起,快要炸开了。
一低头又看到罗成腰板挺直地跪在那里,神情严肃;薄唇紧抿;一言不发。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烦躁不已:“好好好;你们一个个都抢着认错。罗成,你又说是你的错,那行;你倒是说说看;你错在哪里?”
罗成眉头紧锁;不卑不亢道:“皇上;微臣不知道齐王是怎么跟您解释并州城几十万守将的踪迹的,但是要是没有并州城几十万守将;罗成决计挡不住王世充精锐部队的搏命突围。”
“你的意思是说;元吉率着并州城所有守将去了东都洛阳围攻王世充?”
“正是。”
谁知;偏殿内顿时传来笑声,罗成有些诧异地看向李渊,后者好半晌才止住笑,面容丝毫不见轻松,反而越发难看起来:“罗成,你可知欺君之罪,罪当如何?”
“罪犯欺君,其罪可诛。”罗成掷地有声。
李渊右手食指轻扣着桌面,背过身去,声音肃然道:“今日,早朝之上,元吉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告诉朕,是他贪生怕死,得知刘武周联合突厥来犯,惶惶然不知所措,举并州城数十万将士弃城而去。”
罗成一听,心下一抖,李元吉那个笨蛋,是要害死自己么,赶紧道:“皇上明鉴,齐王殿下所说并非属实。”
“朕的儿子,是狗熊还是英雄,朕心里自然清楚。”李渊转过身,目光烁烁地看向罗成,“朕的儿子之中,就元吉和元霸从不说谎,元霸是不会,元吉是不屑。可他偏偏骗了朕。”
李渊又道:“在你来之前,太子甚至等不及朕回宫,在半道上就敢截朕的龙辇,给元吉求情,说此事必有蹊跷。因为元吉率军撤出并州城的时间和刘贼前来围攻,两者之间存在时间差,所以他三弟是绝不可能因为贪生怕死,惧怕刘贼而弃并州城,长安城安危而不顾,其中必有隐情。”
罗成心说,原来你都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将李元吉下狱?
李渊见罗成面露不解,问道:“罗成,朕本来不必跟你解释这么多的,你知道朕为何告诉你这事?”
罗成想了想,想不出理由,只得摇摇头。
李渊又道:“朕想告诉你,元吉和建成之间确实兄弟情深,能为彼此着想,所以,元吉出了事,即便稳重如太子,也会有莽撞的时候,竟然敢拦朕的龙辇,替他求情。反之,若是太子出什么事,朕相信,元吉也会不顾一切相助,但若是对象换成世民……呵呵,你猜会怎么样?”
“臣不知道。”
“元吉小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并不得宠。太子是家里的嫡长子,身份尊贵,为人又宽厚,府里的事,事无巨细,都能处理得妥妥当当,也许,当初他并不是有意照顾元吉,只是不想留有诟病,可事实上,若不是太子的不偏不倚,元吉也许根本活不到现在。所以,即便如今元吉已经封王,依然唯太子马首是瞻。但是世民不一样,元吉和世民自幼不对付。小时候,世民受尽他母亲的宠爱,可年龄相差无许,还是幼小的元吉却不曾享受到。世民是众星捧月中长大的,元吉是守着破落的院子,和别的兄弟争锋斗狠中存活的。长大了,元吉行事乖张跋扈,世民曾因为元吉的一些不好的作为和朕提起过,而元吉也为此报复过世民。这两兄弟别说是兄弟,说是仇人都不为过。虽然表面上维持着和睦,但私底下……”李渊无奈地苦笑着摇头。
“你说元吉率军前往东都,相助世民威逼王世充?你觉得朕该相信么?”
“皇上——”罗成听到这里,总算明白李渊所想,本想再解释的,可李渊根本不给他机会。
“好了,罗将军,朕念你乃大唐开国功臣,为我大唐立下赫赫战功,今日欺君之罪暂时不予追究,你要是再诓骗朕——”李渊眼神犀利地射向罗成,“律法处置。”
“皇上,齐王他真是率军前往东都了,若不是这样,微臣又怎么会恰巧出现在长安城外,与齐王殿下一并退敌?而且他前往东都,确实不是为了秦王殿下,而是为了——”
“皇上,太子殿下求见。”内侍走到李渊身旁,传报道。
李渊扫了眼一旁的罗成,扯了扯唇角道:“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让他进来吧。”
话音刚落,太子李建成已经脚步仓促地步入偏殿,面上虽然着急,但礼数周到,不容置喙。
“起来吧。”
李建成抬头见父亲面上无波,罗成眉头紧锁,有些吃不准罗成到底说了些什么,试探性地道:“父皇,儿臣方才去大牢里看了三弟。”
“哦?他可曾想清楚了?跟你说清为何撤兵并州了么?”
李建成听李渊这么一说,心里便有了底,罗成这还没来得及说呢,心下稍稍松了口气,幸好还来得及:“父皇,虽然儿臣还未问道缘由,不过儿臣料想,应该和三弟的奶娘陈氏之死有关。”
“陈氏死了?”李渊反问道。
“刘武周抓了陈氏,要挟三弟,陈氏见不得三弟被要挟,最后撞墙身亡。”李建成老老实实将事情禀告。
罗成抬起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话是没错,可这顺序是不是错了?怎么听上去让人觉得是因为陈氏被俘,李元吉受了要挟,才撤兵并州城的。
事实上,李建成既不能欺君,又想为李元吉开脱,才说了这番模棱两可的话,很容易将李渊引进坑里。
果然李渊一听这话,勃然大怒,拍桌而起:“他还反了他了,一个老嬷嬷,也能让他置他亲爹亲娘于不顾,弃长安城百姓于不顾,弃并州城要塞于不顾!”
李建成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毕恭毕敬地站着,一言不发。
李渊还在骂骂咧咧,直至他骂累了,李建成才适时地安慰道:“父皇,这不是正说明三弟重情义么。”
“他重情义?他重个屁……”李渊气糊涂了,连脏字都骂出来了,叉着腰,险些气背过去,“他陈氏就那么好?不就是喂了他几口奶喝么?朕才是他的生父,皇后才是他生母,他倒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可以放弃并州城!陈氏呢?那陈氏在哪?把她给我带来!”这是要论罪啊。
“父皇,您忘了,儿臣刚才已经禀告过您了,陈氏不忍三弟受刘武周要挟,已经撞墙身亡了。”
李渊气咻咻道:“也就是她死了,要是她没死,朕也非得赐死她不可,一个老嬷嬷,竟然险些连累我长安城数万百姓的安危。”
罗成心下一跳,心说要是方才把事实真相说出,不知道皇上这会儿会不会赐死自己。
想到这,罗成双眼向一旁的李建成瞥去,恰好后者也朝他看来,冲他轻微地摇摇头。
罗成会意,果然没再说话。
直到走出偏殿,罗成上前紧赶两步,追上李建成:“太子殿下,齐王殿下在大牢里怎么样?”
李建成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了下,才看向罗成道:“他乃我大唐堂堂的齐王,却身陷囹圄,为何?”
不等罗成回答,李建成语气平淡,丝毫没有温度:“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你要是给不了他承诺,那就离他远远的,不要再利用他为你做事。”
“太子殿下,我并没有……”
“也许你并不想利用他,可要不是因为你,元吉不会把千里马让你骑,李智云也许不会死,要不是因为你,他不会胆大包天到撤军并州,前往洛阳支援你,更不会有长安之危……父皇若是知晓这些事,元吉必定会被重责。在他还没为你犯下不可饶恕罪行,被父皇砍了脑袋之前,我得救他,你必须离他远远的。“
李建成背过身去道:“以我对他的了解,要让他忘记你不容易,但我相信,时间久了,他自然会淡忘。”
罗成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只听身旁的人又道:“私藏前朝罪臣,怕是你罗家上下都脱不了罪吧。”
罗成豁然抬头,四目相对。
李建成冷然道:“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你私藏宇文成都的,我自然有我的眼线。你只需知道,若是我禀告父皇,罗家上下必被问责。”
直到李建成离开,罗成依然定定地站在原处,他不能让自己连累父王母妃,兄长,还有罗家军,也再不能让宇文成都有事,他欠李元吉的越来越多,难以还清……罗成脑袋一片空白,茫然而无措。
满腹心事地回到位于长安城中心的北平府,回到自己的后院,迎面遇上宇文成都,罗成的目光落在他左肩上背着的小包袱上,眉头再度凝起:“你想走?”
宇文成都没料到他那么快就回来,略有些不自在地提了提肩上的包袱,撇过头去不与之对视,声音沙哑道:“我现在是戴罪之身,见不得光,你是大唐的股肱之臣,我不能拖累你。李元吉很好,有他在你身边,我很放心——”
宇文成都的话还未完,肩膀上的包袱就被人用力扯落在地:“你放心?你放心什么啊?”
连日来的压抑瞬间爆发了出来,罗成怒吼道:“你们一个个都逼我……我只是把李元吉当成一个朋友,战友,可他非要以这种无底线,近乎自残的方式来包容我,一步步地逼我妥协,让我愧疚,让我觉得对不起他……我不是没有感觉,我早就觉得李元吉不对劲,但还是自欺欺人地以为只要他不说出口,我们就可以平安无事地相处下去……直到他明明白白地说出口,我应该拒绝的,这样拖下去不对,但看着他咧到耳根的笑脸,看到他竟然不管不顾地率领并州大军前来洛阳,话到了嘴边,没说出口……”
宇文成都看着他眼眶蓄泪,要落不落的模样,心头一紧,眼前的这个人即便千军万马临前,依然可以面不改色,哪怕遭遇再强悍的对手,也不曾怯弱半步,但在感情方面,却是个实实在在的胆小鬼。
“是,李元吉对我的好,我还不起,我承不起他的情……”
“太子殿下让我离开李元吉,说这样是为了他好,甚至拿你,拿整个罗家来威胁我……”
“你又说让我待在李元吉身边……你们一个个都在逼我做决定,我该怎么办?有谁问过我的意见?”
“罗成……”罗成两字从宇文成都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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