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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特纳尔传说-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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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听得山间一时鸣声嘈杂,想是群鸟遍寻不着那喧扰的家伙,纷纷破口大骂,聊以泄愤。
卡特琳娜喊罢,略感气喘,当下坐低身子,倚在门框上,山风吹来,拂乱了她的秀发,她把素手轻掠鬓边,将发丝拢在耳后,静静地遥望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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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玛丽
兰斯洛特收回了思绪,瞧着手里莹辉流转的“琉璃金盏”,嘿嘿一笑,道:“卡特琳娜那个小娘儿们果然深情大方,送了某家这樽圣杯当作定情信物。”他顿了顿,晃了晃脑袋,又赞道:“唔,是个好婆娘”
言罢,兰斯洛特将圣杯放回到铁盒之中,包好绸布,合上盖子,再自怀里掏出一方布帛,将之包裹,打个结儿斜挎于肋下。
宝贝取回,兰斯洛特也不欲在这荒岛上多呆,当下转身举步,便朝来路走去,穿过了那片荒废的小木屋,少时回到岛缘的沙滩上。
渔夫早在此处等得不耐烦了,这个鬼地方,连个鬼也没有,独自一个人在这儿,望着岛上幽幽树林,心里头不由打鼓,若非答应得手的钱款未结,他早就摇船回去了。
那位模样俊俏的兄弟忒也慢了,怎的这么久还不归来正自暗想着,就听得树林子内一阵窸窸窣窣的拨草声音突然响起,须臾靠近,他连忙警备,害怕是甚么猛兽出来。
及至见得兰斯洛特自树林子内走出,渔夫这才长舒了口气儿,迎上前几步,道:“兄弟你怎的去了那么久若是遇上甚么凶猛的野兽那可不妙,害得我好一阵担心。”
你是担心某家跑了,又或者叫野兽给吃了,拿不到船钱吧兰斯洛特心里想着,口中说道:“哪有什么猛兽有也早叫那些个盗匪杀了吃肉了,那赫罗维克又带兵去打战了”
渔夫道:“唔,在北疆跟哥鲁唐尼公国干了几架。”
兰斯洛特道:“这位骑士大人命可真硬,跳进火场里都没给烧死。”
“甚么”渔夫讶问。
“哦,没甚么、没甚么。”兰斯洛特摇了摇手,道:“可曾再听到那位玛丽夫人的甚么消息没有确实是死掉了么”
“唉”渔夫长叹一声,道:“那可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女人啊,要是能见上一眼,说上一句话儿,就算叫我减寿十年都愿意。”
“只是这般美人儿竟然被那兰斯洛特给害死了,格老子的,这个恶贼怎地如此忍心下得去手现在全天底下所有的男人可都恨死他了,这恶贼业已成了男性公敌,许多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整日介里嚷嚷着要将这恶贼揪出来扒皮抽筋、拆骨碎尸呢。”
你他娘的嗨啊不是才说到挺感激某家的么,就为了个女人,又恨上了兰斯洛特面皮一抽搐,内里腹诽不已。
兰某人道:“恨有个屁用,任谁也找他不着。就算找着了,可连赫罗维克都难耐他何,其他的小角色不是去送死么”
渔夫道:“那可不是么赫罗维克爵士那么能耐,把地皮都给刮了三尺,还是没找着这恶贼。”
说着话儿,小船飘飘摇摇,已驶回了小镇的海岸边,靠近了那座简易码头,不待船儿泊稳,兰斯洛特已跃上了岸去,回手丢给渔夫一个钱袋子,笑道:“你可知某家唤作甚么名字么”
渔夫拾起掉在船上的钱袋子,打开来数着铜币,心不在焉的道:“甚么”
兰斯洛特嘻嘻一笑,道:“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便是那天字第一号恶贼兰斯洛特。”
渔夫一愣,不由得抬头一看,兰斯洛特影迹早没,岸上已然空空如也。
艾威瑞斯城,酒馆还是那座酒馆,酒依然还是“玫瑰夫人”与“烈焰红唇”,但若两样同饮的话,却就有了个新的名字,便是那院门外的新换的招牌上写着的“血腥玛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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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诗人
冷风吹搠,残叶翩飞,云天阴沉,郁人心怀,正是寒冬时节。
南国的冬天没有落雪,气息虽不如春分湿润,却也不似北方干燥。忽而天际细雨洒下,阴冷愈甚。
小镇上人迹却未因此而见少,平民们缺衣短食,为生活所迫,大多人仍旧冒着寒风冷雨在外做活,以换回一天的口粮。
而贵族富户家中的奴隶们则更不必说,这个冬天过去,郊外的乱坟场又要新增许多的住户了。
在人是坟场死地,在禽兽则是盛筵的餐桌,往往尸体才填埋下不多久,便已被野狗豺狼给刨翻出来,啃食干净,鹰鹫乌鸦这些个玩意儿也不时得以分上一杯羹,饱餐一顿,以度寒冬。
且说镇中一间酒馆里,连带地上皆是坐满了人,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个数十人,把不大的酒馆挤得满满当当,生意却是不差。
在坐的人成分各异,戍卒、佣兵、地痞流氓、无业游民,等等皆有,都是些个大老爷儿们,此时却无人喧哗,尽皆静静听着间中一名年轻的游客说话。
年轻人模样尚算周正,只是身子骨单薄了些儿,其自诩是个诗人,云游天下列国,要将所见所闻的故事,著成一部名篇佳作,流芳千古,成为一位为后世传颂的大诗人,
年轻人正口若悬河,述说着一个故事,嗯,确切地说,那也并非只是一个故事,依这年轻人而言,乃是于数日前真实发生在都城边的事儿。
只听他道:“数日前,我前往都城的途中,时已日落西山,想来那城门已闭,无奈之下,只好在道旁露宿。”
这时一人“嗤“的发一声笑,插嘴道:“你这副小身板,大冬天里竟也敢露宿郊野,想是列国周游完,没处儿去,要下地狱去游上一游了。”说话的是个满脸刀疤的雇佣兵。
另一名有些儿矮小的戍卒道:“我安维伊公国坐落东南,都城更是临海而建,城内水道纵横,号称水之都,你这小白脸凭的喜欢甚么云游天下,游来游去,怎的不进去泡上一泡,喂了鱼,总比喂了野狗强。”
刀疤脸佣兵道:“乱来,喂了鱼是喂,喂了野狗也是喂,一样是被拉出来,哪里有强弱之分”
馆内起得一阵哄笑,一位滚圆身子,衣着贵丽,颇有暴发气相的中年人道:“好了、好了,且听这小兄弟讲故事。”这是个商人。
周遭不少人都时不时偷眼瞄一瞄这名中年人,眼中皆是不怀好意的神色,在众人看来这肥厮就是一只钱袋子,还傻不拉叽的独个儿地送上门来,若不是顾忌酒馆内的其他人,早有人上前动手了。
胃口小的将其抢光便算,心狠手辣的只待稍后将其绑架了去,索要赎金,当然,钱一到手,这肉票也就没用了,顺手撕了,灭了口,正好给过冬的禽兽们添点儿油水。
中年商人却对周遭的视线恍若未觉,催促着年轻的诗人续讲故事,他面上乐呵呵,团作一团,眼睛只剩两条细缝,似乎至始至终都没睁开过。
年轻的诗人见哄笑声歇,便道:“那时我怕半夜熟睡无知,真儿个叫豺狼野狗给叼了去,便爬到一棵大树上”
刀疤脸却又插口道:“你小子上树的功夫一定可与母猪相媲美。”
年轻的诗人面上一红,不理那刀疤脸,继续道:“话说这鬼天气也真他娘的是见鬼了,冷也就算了,雨说下就下,就像现在外头一样。”
“那夜里黑沉沉的,我呆在树上本就又冷又饿,不时还能听到几声狼嚎鸦叫,吓得我小心肝儿砰砰砰跳个不停,如何睡得着后来下了雨,叫声是没有了,可是又冷又饿又怕之余,再让雨水一淋,那可真叫一个要命。”
“就在我于树上瑟瑟发抖之时,忽然见得远处的黑暗中隐约有些许的光亮,再一瞧清楚,那确实是有人生火所致。”
那矮小的戍卒忽的骂道:“你小子真是扯蛋,都下着雨了,哪个还能点着火来呸,这他娘的是甚么鸟故事,滚、滚、滚,不要在老子耳边呱噪。”
他话刚出口,已遭他人驳斥,只听得有人道:“就不兴人家在屋子里点火,在山洞里点火么你不听的话自己滚蛋,莫要扰了大伙儿的兴致。”
“对呀、对呀,要滚你就快滚。”“这矮冬瓜与地面如此亲近,滚起来肯定十分顺手。”“可不是么,脑袋往裤裆里一塞,呼溜一下就出去了。”一群人七嘴八舌,又哄笑起来。
那矮小戍卒面上气得通红,忽一下自椅上站起,当场就要发作,周遭人等见此,无不是幸灾乐祸,暗道你个小矮人,个子小脾气倒挺大,难道还想跟在场所有人干架么
那中年商人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外头下着雨,却不好出去,还是安心坐下,听这位小兄弟说故事吧。”
那矮小戍卒瞧了一眼那一脸笑咪咪的中年商人,黑着脸坐下了。中年商人遂对那年轻的诗人笑道:“我想小兄弟当时自然是大喜过望,一溜烟儿窜下树来,朝那火光所在跑去了吧。”
年轻的诗人道:“可不是么,我见着火光,高兴得不行,立马就要下得树来。只是那树干被雨水打湿,忒也滑溜,我一个把握不住,滑了下去,一屁股跌在了地上,差点儿就把拉屎的家伙事儿给跌坏了。”
人群里又有人插话,道:“你那小屁股鲜嫩的紧,跌坏了可就糟糕了,不如让大爷我瞧一瞧,治一治,你放心,大爷我会好生怜惜你的。”说着,咧着嘴嘿嘿直笑。
在场人等闻此,无不暗骂一声“死玻璃”离得那人近的也下意识的纷纷挪开了些许距离,如避蛇蝎。
那年轻诗人面有忿色,但亦自知惹不起,不作理会,继续言道:“当时我下了树,依着树上所瞧的方向,走进树林中,摸黑前行。”
“行出约莫里许之时,眼前已然光亮在望,少时穿出了林子外,离得近了,只见那光亮处却是一座小村庄,于是乎我打点精神,往村子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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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荒村
只听得那年轻的诗人道:“说也奇怪,那村子里家家点灯,但却是静得出奇,我到第一家去叫门,不见有人答应。紫you阁 又见那门没关,于是进去一看,里头连半个人影也没有,主人家却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当时我出了屋去,转向另一家去瞧,你们猜怎么着”年轻的诗人问道。
那刀疤脸道:“依旧没人是不是”
年轻的诗人讶道:“你怎会知道”
那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他道:“你小子说的狗屁故事,啰哩叭嗦的整了半天。我说不但那第二家没有人在,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整个村子都没人。”
那矮子戍卒方才受了气,全赖这讲故事的小白脸,立马嚷道:“滚你娘的蛋你小子好大的狗胆,拿这连小娃娃都哄不了的故事来消遣老子们呐”
矮子戍卒甫一嚷毕,人群里即又有人道:“哄你这与小娃娃一般海拔的老娃娃不是正好么”
矮子戍卒听得清楚,正是方才起头找他茬儿的声音,当即怒喝道:“是哪个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
那人道:“凭什么是老子滚出去,有本事你个小王八蛋滚进来”稍一顿声,只听得那人“呸”了一声,又道:“你小子骂老子是王八蛋,老子骂你小子是小王八蛋,小王八蛋是王八蛋的蛋,那岂不是说你个蛋蛋是老子下的靠你母亲你这么丑的卵蛋老子可下不来”
众人只觉这人这个蛋那个蛋的,搅得人头晕,蛋黄蛋白混作一块儿,一塌糊涂,忒也有些儿乱七八糟。
矮子戍卒怒睁着眼珠子环扫馆内,想找出那个混蛋,但那声音听在耳里虽然清楚,但仔细辨察来处时,却觉飘飘忽忽,难以寻得根源,也不知是从那个角落里溢出来的。
这时,那有断袖之癖的人出声道:“小诗人,你不要怕,来、来、来,上大爷怀里来,故事你爱咋讲就咋讲,有大爷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酒馆内的所有人闻声,这时才细瞧这人,只见这人大冬天里却是只穿着无袖结束,短打劲装,衣衫绷得紧实,胸口、臂膀等处露出虬结坟起的肌肉,面庞粗犷,并未留须。
依着身形面相,本该是个豪爽的汉子。只是再一细瞧他的脸,昏黄的灯光下,但见得上头白的红的粉的紫的,竟是抹脂涂粉,描眉点唇。
这位玻璃大爷正自拈着一条手帕,朝那年轻的诗人招手,示意其过去,此情此景,叫人见之,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怪物啊”在座的人纷纷心底里暗呼一声,有些个一恶心,胃里一翻涌,当场便呕了起来,众皆只道流年不利,盼那雨势早歇,好回家去洗眼睛。
酒馆内环境本就不佳,烟气、酒气、脚气、狐臭、汗臭,外加众大汉兴之所至,从谷道菊门喷薄而出的毒气,各类气息混杂。
现下再有酸气弥散,越发恶劣,许多忍受不了的则也不等雨歇,直接冒着雨便走掉了,酒馆内的人数登时少去泰半。
店主忙去开了窗户,冷风吹了进来,令人不由一哆嗦,但气流一通,酒馆内各类恶浊毒气散去不少。
年轻的诗人见人数散去不少,也不知故事还要不要说将下去,正有些儿踌躇,那中年商人已朝他笑道:“反正雨还下着,小兄弟的故事也有些儿意思,不妨接着讲下去呗。”
年轻的诗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家这鸟故事,确实讲得不咋地,但见着这中年商人如此捧场,不由精神一振。
朝着那中年商人点点头,他便道:“当时我把村子里数十户人家都给找遍了,但家家门户大开,家具无恙,禽畜安好,不似遭了匪患,可就是没有人在。全村人无论男女老少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连根人毛都没留下来。”
“当时,我只觉着一股凉气从背后嗖一下窜上头顶去,头皮一阵发麻,也不管其他的了,撒腿就跑,只是一时慌了神儿,东南西北都找不着了,在村子里头乱转,愣是寻不着出村子的路。”
“这般没命地跑了一阵,我暗骂自个儿不争气,甚么也没有都慌成这个鸟样,委实愧对爹娘多给我生了一根把子、两粒蛋子。”年轻的诗人说着,瞥了瞥那位玻璃大爷,见着其如狼似虎的眼神儿,不由一颤,暗骂一声,心道老子可不好你那一口。
他接着道:“我想起了那对隐隐期许的老父母,想起他们的淳淳教诲,登时感动莫名,心神一定,胆气便生,也不再乱跑了,但就在这时,我的肩头被人拍了一下”
年轻的诗人说到这儿,“啊”地大叫了一声,杀猪一般惨烈,叫声突如其来,酒馆内的众人无不吓了一跳,那矮子戍卒更是惊得一屁股从椅子上跌了下来,把臀儿摔作了两瓣。
那中年商人最是镇静,也被吓得心肝儿一抽,忙问道:“小兄弟,你怎么了没事吧”
年轻的诗人道:“没甚么、没甚么我只是向大家演示一下而已。”
中年商人不明所以,问道:“演示甚么”
“当时我的肩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也是这样大叫了一声”年轻的诗人一句话没说完,胸前衣襟一紧,上身已被大力拽得俯倾,只见那矮子戍卒正在身前,一把拽着自己的衣衫,破口大骂道:“叫你娘的卵”
矮子戍卒才骂出口,见着姿势不对,那年轻的诗人虽然被他拽得倾下身子来,可仍俯对着他,他一转头,跳上旁边的桌子,这才调了个个儿,接着骂道:“你个小兔儿,信不信老子也拍你一下,把你的肩头给拍烂。”
那位玻璃大爷闻言可不依了,上前就去抓那矮子戍卒,口中斥道:“你个龟儿子,勿伤大爷我的小乖乖”
这一抓来势不慢,那矮子戍卒连忙撒手跳开,嚷道:“你个死玻璃莫要拿你那脏手来碰老子。”
年轻的诗人胸口一松,舒了口气儿,觉着被人扶住,心知为其搭救,正待出声道谢,只是一句“多谢”才甫出口,便听得那位玻璃大爷的声音近在耳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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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老头
年轻的诗人听得脑后声音,身子不由一抖,岂不知来者何人
他只感到自家正靠在一个结实宽厚的胸膛里,那位玻璃大爷的声音就在耳旁响起,口鼻中闻得阵阵脂粉香味。 又觉其呼出的热气吹拂在自家脖颈间,当下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此起彼伏。
他连忙就要把那玻璃大爷推开,不料臀上一疼,屁股已然惨遭毒手,被玻璃大爷给捏了一记。他“啊唷”一声叫喊,触电般弹了开去。
逃开几步,年轻诗人回过身来,气愤得满脸通红,方才蒙其相帮的感激之情已没,口里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
只见那玻璃大爷朝年轻的诗人抛了个媚眼,伸舌头舔了舔嘴角,把捏过诗人屁股的大手放到鼻端,闭上眼深深地嗅了嗅,连叠声赞道:“好香、好香”
旁观的人众见此,无不感到一阵恶寒。那矮子戍卒被这一打岔,更加恼怒,跳脚大骂不已,只道:“好一对奸夫淫妇,狗男女呃不对,是奸夫淫夫,狗男男”
那玻璃大爷冷哼一声,道:“矮皮球,想讨打么”
“来、来、来,怕了你,老子就不是个公的”矮子戍卒一把拔出腰间的佩剑,叫道。
“咳”眼见着二人就要动手开打,那中年商人咳嗽了一声,道:“二位,和气生财,动刀动枪的多不吉利,还是听听这位小兄弟讲故事的好。”
众人本以为有好戏可看,纷纷精神一振,那年轻诗人讲的故事忒也无趣,还是打架看着有意思。
只是没想到那玻璃大爷与矮子戍卒听了那中年商人的话,竟然就此作罢,玻璃大爷“哼哼”一声,走到一旁去。那矮子戍卒“呸”的一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也到边上坐了。
中年商人遂对那年轻诗人笑道:“呵呵,小兄弟的故事挺有意思,可愿再说下去”
年轻的诗人顿有逢遇知音之感,他定了定神,拿起身旁桌上的一杯酒水,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便续道:“当时我的肩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着实吓得不轻,拔腿就跑。跑得十几步,回过头去一瞧,身后却半人也没有。”
“于是我停了下来,但方才肩膀的触感确实是叫人拍了一下无疑,心下正感奇怪。就在这时,我的肩头又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这次我不曾就跑,连忙回过身去,可是后头依旧空无一人。”
“不怕大家笑话,我裆里一热,当场就吓尿了裤子,哆哆嗦嗦地问道:是谁请莫要拿小子开玩笑。不过语音出口,我自己却只听到上下牙齿咯咯碰撞的声响,也不知对方听不听得清我的说话。”
“问了一句,四下里静幽幽,不闻回应,我才要问第二句,肩头又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登时把话缩回肚子里去了,我不敢回头,就待再往前跑,只是没去得多远,忽然脚下一绊,扑倒在了地上,恰好跌在了一处水洼里。”
“这一摔嘛,也不是没有好处,顿时就把脑子给摔清醒了,害怕的心思也淡了些,我才发现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说来惭愧,当时实在是手脚发软,动弹困难,而且浑身都是泥水,心想反正都脏了,于是干脆就地坐着歇息。”
“便在这时,背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道:你小子跑甚么我急忙往后看去,就见得一个须发皆白的小老头儿站在那儿。”
“我问他你是人还是幽灵那老头儿朝我一瞪眼,张嘴就骂,他道:甚么老子是人还是幽灵,你个龟儿子没长眼么,有见过老子这么英俊潇洒、英明神武的幽灵么他顿了顿,又道:唔,不对,是个人总有伸腿嗝屁的时候,老子以后翘了辫子,成了幽灵,就来让你个龟儿子瞧瞧,好生见识一下幽灵里头也有像老子这般英明神武的存在。”
“说实话,那糟老头儿模样邋遢猥琐,大爷你我说的是那个糟老头儿。”
怕刀疤脸继续为难,年轻诗人即开口续讲,以转移话题,他道:“那老头儿也不待我说完话儿,一把揪着我的领子将我从地下提了起来,但他没我高,硬是踮着脚尖把我放直喽,当真好笑。只听他言语了一句,道:跟着来,不许出声,要是敢放个屁,老子一脚踹烂你的屁股。然后转身就走。我还有甚么好说的呢唯有紧紧跟上去了。”
“那老头儿领着我在村子里转了几转,已到了村后的树林子前,林子前站着一个人,好高大的一个人,两个我加在一块儿不定都没有那人那么高大。”年轻的诗人惊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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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许
年轻的诗人道:“待我们走近了一瞧,那等在林子外的却是个汉子,壮硕无比,那胳膊,啧、啧、啧,比我的大腿还粗。紫you阁 大汉一脸虬髯,但细瞧之下,发现他最多也不过三十几许年岁。”
“大汉见了我们,点了下头,他看了我一眼,对那老头儿道:怎的带了个人来那老头儿道:这小子在村子里头乱跑乱闯,哭爹喊娘,要是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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