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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特纳尔传说-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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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时,兰斯洛特所在的这队卫卒领受军令,但闻前头队长一声哨响,便就往前开拔,数十名卫卒在吆喝声中小跑起来。
就见得队伍前去十数步,忽然掉了个头,转了半圈,径直朝着广场边的铁栅门处而去,明显就是要奔赴岛下堤岸边的协防之兵。
喂、喂、喂!不带这么玩儿的吧!兰斯洛特心下里暗呼不已。大老爷在队伍掉头之时已感不妙,结果真就是要往外跑的。
兰斯洛特内里不住破口大骂,他老人家在冷水里浸了大半夜,还忍受了个大头兵的胯下之辱,被其在头顶上撒了一泡老尿,没有当场发作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好不容易才游过湖来,爬到了岛顶,这一口气儿还没喘匀呢,又要原路被带下去了。
兰大老爷站错了队伍,未免引人注意,又不好就行脱离,无奈惟有跟随着队伍跑出了广场去。
待得整支队伍开出了铁栅门外,不觉身后有视线投来,兰斯洛特又随队伍跑了十几步,逐渐放慢了行速,拉开了距离。
俄而停下,兰斯洛特暗骂一声晦气,望着远去的队伍,中指一竖,伸手朝之一比划,转身便又回入得广场内去。
兰斯洛特把眼一瞧,场中尚还有近十支队伍,且还有迟到的卫卒赶来集结,只要人数一足,立即开拔。这回他学了乖,也不着急,打算细细观望一番,再作选站。
不料大老爷还未观望出个子丑寅卯来,斜刺里一名卫卒奔将过来,见了他,忙道:“你还愣着作甚么,还不快点儿排队,想吃鞭子么?!”说着一把将他的臂膀拉住,拽着一块儿朝队伍跑去。
兰斯洛特见有不少人看来,便也只好低着脑袋,任其拽着,站在了一支队伍后头。才一排定,这支队伍便就起行,兰某人连忙跟上,哪想及队伍前去十数步,又是一个掉头,径朝广场边的铁栅门外奔去。
只见得兰斯洛特眼皮一耸拉,满额的黑线,直恨不得一脚踹将上去,把排在前头的那个将他拉来的卫卒给胖揍一顿,揍得连他老娘都认不出来。
出得铁栅门外,兰某人一如前回,缓缓脱离了队伍,瞧着自他而后排在队伍最末端的那名多管闲事的卫卒远去的背影,朝地上啐了口唾沫,低声骂道:“呸!去你娘的!爷爷我放你一马,滚你娘的蛋吧!”
骂罢,他回身再往广场里走去,这时,铁栅门内连续出开来几支队伍,兰斯洛特连忙避到了道旁,把路让出。那几支队伍行经,也不理会于他,无人朝他看上那么一眼,径直就往岛下去了。
此际广场中除开站岗的卫卒、巡逻的小分队外,就只剩下了两支队伍。兰斯洛特一入得广场来,远处一名统领模样的家伙眼尖,发现了他,立马指着他喝斥道:“你!没错!说的就是你个废物点心!你他娘的拖拖拉拉、吊儿郎当的,还成甚么世界?!还不赶快给老子归队!你个垃圾、渣滓!”
兰大老爷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还不好回嘴,暗骂了一声,忙不迭任意选了一支队伍,排到了队尾去。
甫一站定,两支队伍即就开拔,当下兰斯洛特随着所在的队伍掉了个头,一阵小跑,便又奔出广场,上了铁栅门外的青石大道,朝岛下奔去。
大老爷已然无言以对,连开骂的心情都没有了。待得脱离队伍后,他老人家垂手站在道旁,仰望着夜空那轮高悬的明月,怔怔出神。
方才那最后的两支队伍开拔之时,他分明见着另外的一支径直朝着大公府内的方向去了,心头一时不知是何滋味。
良久,兰斯洛特长舒了口气儿,回头把大公府来瞧,只听他自语叹道:“这大公府就是大公府,果然厉害,非同凡响!防御是如此的犀利,令人完全的,毫无招架之力。”
“就连某家这般行家中的行家都屡屡失手,被拒之门外,轻易无法侵入,可真心小觑不得啊!”
………………………………
第四十章 潜入
兰斯洛特不请自来,至于大公府前,正是大展身手之时,登堂入室而神不知且鬼不觉。 哪曾想到三入其门,皆被送出。这失手事小,却叫他这贼祖宗颜面大失,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兰斯洛特看罢上述,不由骂道:“露骨小儿,你他娘的是皮痒了,欠抽么?!甚么叫作丢脸丢到了姥姥家?!这胜负乃是兵家常事,失手更乃是贼家常事,只要没被捉,那就还没有输。”
他稍一顿声,又再嚷道:“失手被擒,那是小蟊贼才会干的蠢事!把脸丢到了姥姥家,那他娘的还是小蟊贼才会干的蠢事!不要扯到某家的头上!”
露骨道:“那你不把脸丢到姥姥家,又能丢到哪儿去?”
兰斯洛特叫道:“某家偏偏要丢到姥爷家去,就不遂你的愿!”
露骨道:“有区别么?”
兰斯洛特却不再理会,一言甫毕,他扭过头,一甩长发,纵身掠至铁栅门边。探头一望,广场中已不再集结士卒,只剩下了站岗放哨与巡逻的卫卒,这会儿却不好再大摇大摆地行入内去。
俄而,见得有卫卒过来,兰斯洛特忙不迭沿着广场边的铁制围栏走了开去,以为躲避。而那几名卫卒则就来至门口,分立两边,将大门给把持住了。
大门处是行不通的了,兰斯洛特于是继往前行,那围栏底下的石制基座足有六尺高,三尺宽,把大老爷胸膛往下都给遮住了,只要稍稍低头,弯下身去,当心些儿,倒不虞被广场之中的人等发现。
少顷,围栏已尽,挡在他面前的是高达四五丈的楼宇外壁,借着月光,可见得那三丈高处的拱窗箭孔内不时有黑影晃动,是里间的弓兵探头瞧看外部情形。
但得人影闪烁,兰斯洛特摸黑掩至壁墙脚下,不带起丝毫声响,当下处身视野不及之处,上头的弓兵若不把脑袋整个儿伸出来,确然发现不了他。
便在这时,来路响起一串脚步声,兰斯洛特没有多所犹豫,轻轻一跃,便就跳上了围栏基座。只见得他侧过了身子,想也不想,即往两根铁条之间那不足盈尺的空隙里挤去。
哧溜一下,已然钻过了铁栅栏,诺大个人,却浑若流水,寻隙而渗,乃是易筋缩骨,终于入了内里去。
兰斯洛特甫一入内,便自基座上翻下,蹲身伏低,以免为外面之人所发觉。随即就听得外头脚步声抵近,继而几声呼哨响起。
而明显得闻暗号,确认来的是巡逻的卫卒,乃是自己人后,壁墙上的箭孔处亦是传出几声呼哨作为回应。
当然了,如果确认来的不是自己人,那么壁墙上的箭孔处还是会传出些个声响以作回应的,只不过那却是“嗖、嗖、嗖”羽箭破空的声响了,当场就把来人给射成蜂窝。
兰斯洛特蹲身不动,待得围栏外的脚步声渐又去远,这才立起身来。所处乃是广场边的角落,火光不及,阴暗黑沉。
在他的右前方二十余步外便有一名卫卒站岗,其面朝围栏之外,站得笔挺,目视前方,一瞬不瞬,而前方自是一片黑暗,无甚可看。
也不知这名卫卒是在装模作样还是当真如此尽忠职守,反正离得如此之近,他兰斯洛特偷偷地溜了进来,这家伙是半点儿也未曾察觉。
兰斯洛特看着那名卫卒的模样,也不敢掉以轻心,遂摸着壁墙,蹑手蹑脚地走了几步,已至其侧后方,小心停下来瞧瞧那名卫卒,见其没有甚么反应,不曾回头来看,显然仍未察觉。
大老爷不由暗笑一声,心道小样儿,这**装的,还挺唬人,可惜本老爷不吃这一套,嘿嘿。于是乎兰斯洛特腰板一挺,面容一肃,挺着长矛,沿着壁墙大踏步往正殿大门处行去。
想是听觉侧后方的动静,那名卫卒始才转首来瞧,可是兰斯洛特已行开了去,其也只看到空荡荡的一个角落罢了。
路上也遇着站岗与巡逻的卫卒,虽奇怪于兰斯洛特独个儿在此胡乱走动,但见着他一身卫卒装扮,又是一副凛然模样,看上去不像是甚么可疑之人,便也未曾上前询问,竟尔让他畅通无阻地拾阶登台,来到了正殿门口。
那大殿门口,平台之上,左右分立着八名卫卒,但看服饰,明显又比寻常卫卒的级别高明了那么点儿,这也难怪,能够在殿内与殿门口处值守的怎么说那也是百里挑一的勇士了。
只不过似此类值守到如今早充斥着各家贵族子弟,皆到大公府里来镀镀金,也他娘混个能文允武的名头,为继承爵位做备,真正百里挑一的勇士已然不多,水分却就是不少。
见得兰斯洛特走近,这几个兵大爷便待上前阻拦,不料一对上兰斯洛特的眼神,立时心神被摄,脑中一空,浑浑噩噩,呆立当地,也忘了相加拦阻,任他从面前而过,进入了殿内去。
……
兰斯洛特藏身于一座亭子里,亭旁是往下阶梯,阶梯下是半环状平台,那平台上铺着草皮,亦有园亭一座。
亭台下方,则是一片草坪,中有水池喷泉,更兼殿阁一座,圆顶,三尺高的基座,上立一圈圆柱,往内才是砖石砌筑的殿墙。
此时,那中层的平台上,园亭边正有两个人切切密语,兰斯洛特避在亭柱后,探头侧耳,窥听脚下二人的行止说话。
兰斯洛特定睛一瞧,只见得那二人中,一者乃是府中内侍,一者乃是侍女。兰大老爷暗道这死太监莫非势去欲不去,还想跟侍女搞来搞去,玩“对食”、“菜户”的把戏?!
这般想着,就听得底下那名内侍宦人尖着嗓子道:“怎么说?”其刻意压低了嗓子,但听在耳中,仍不免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那名侍女道:“我家夫人也不知道。”
那名内侍道:“莫要哄我,这可是侯爷交代的事情,你家夫人敢不尽心?”
侯(猴)爷?!难道大师兄来了?这个鸟地方是藏着仙丹还是蟠桃?能让大师兄如此的上心?!兰斯洛特心下里暗忖道。
………………………………
第四十一章 戏弄
只听得那名侍女道:“大公的事情,我家夫人又怎敢随便过问。”见得那名内侍脸有不满之色,她连忙又道:“白日里大公过来,我家夫人试着问了一句,当时就遭到了大公的斥责,如何敢再开口。”
那名内侍冷笑一声,道:“大公那么多的妾侍,那贱人不过是区区其中一个罢了,唤一她声‘夫人’,那贱人还真成了夫人了?!”
“你……”那名侍女面色一变,怒意显露,伸手指着那内侍就待斥骂。
那名内侍却抢口道:“我什么我,莫要忘了,若不是我家侯爷的帮助,那贱人岂能有今天?!怎么,稍微得了点儿宠,尾巴就翘上了天了?就想将我家侯爷一脚踢开了?还真他娘的当自个儿是大公夫人了?!”
那名侍女闻言默然,面色一时变幻不定。那名内侍见此,语气一缓,又道:“侯爷只不过是让你家夫人帮着打听打听一个人的下落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家夫人那么聪明,难道连这点儿小事情也做不到么?”
“直接问不行的话,把人给灌醉了,不就真言尽吐了么?而且,你别告诉我你家夫人没有试着收买哪个贴身服侍大公的侍人和婢女,打听的办法多得是。”
看了看侍女,见其面色缓和了下来,便道:“若非我人小位卑,不够格儿,顶不了大用,只能这般跑跑腿,递递消息,哪里用得着你家夫人出马。好了,天色不早,我先走了,过两天我再来,希望届时能得到满意的消息。”
说着,就见那名内侍转身离开,只是走了几步,其忽的又停下,回头道:“噢,对了,回去告诉你家夫人,侯爷既然能够帮她得宠,自也能够帮别人,让她好自为之,莫要自误才好啊!”
兰斯洛特听得这番说话,内里暗笑不已,心道这个死太监,狗仗人势、狐假虎威不说,竟也玩起了胡萝卜加大棒的把戏,左一句奉承,右一句威胁,把个小侍女唬得一愣一愣的。
唔,某家敢打赌,这侯(猴)爷跟那劳什子夫人肯定有一腿。
再一想这世道可真是变了,侯(猴)哥也跟老猪一个鸟样了,这金箍棒也伸得忒长了些儿,把人家大公的女人都给捅了。
兰大老爷闭眼撇嘴,摇了摇头,忖道看来那个狗屁大公的脑门儿是绿颜色的,绿得发毛,当了王八还不知道,真可怜!
随即便见他睁眼挂笑,一脸的幸灾乐祸,低声自语道:“不过么,某家可最喜欢看别人戴绿帽子了,嘻嘻,真好笑!”说着,他两手一抬,就待拍掌叫好,幸而醒悟此处有人,不宜声张,临了才停住了手。
“不过那家伙,戴着顶绿油油的高帽子到处乱晃,这般场面定然有趣得紧。这等绿色先驱,活王八,有机会的话,倒是不可错过,得要好好地瞧上一瞧才行,看看他娘的究竟是生着怎样的一副倒霉相。”兰斯洛特喃喃语道。
那名内侍语毕,径直登阶往上,朝兰斯洛特所在的方向行来。而那名侍女则就回身下阶,踏足底下草坪间一条石砖铺砌的路径,须臾拐个弯,身影消失不见,却是被那座殿阁遮挡了去。
兰斯洛特见得那名内侍朝上而来,连忙把探出去的半个身子缩回了亭柱之后,隐藏在亭内阴影之中。
俄而那名内侍上得顶上来,其只是屁声不响,含胸拢手,背着月光,一副阴郁模样,自顾匆匆而行,从圆亭旁经过,丝毫不知那身侧的亭子内里就藏着个大活人。
兰斯洛特瞧着那名内侍,忽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只见得他趁着那名内侍不觉,弯腰伸手,自亭外地上拾起了几颗小石子儿。
在手里掂了掂,大老爷屈指一弹,登时便将一颗石子儿朝那名内侍射去。但见那枚石子行空,自那名内侍的后颈处寸许距离外飞过,只把带起的风儿拂在其后颈上。
那名内侍忽觉颈后一凉,似被人吹了一口冷气,其把手往处一捂,回过头来,却见得身后空空如也,连个人影也没有。
这时那颗石子儿打在不远处的矮树丛里,响起了一阵窸窣声音。其又连忙转头看去,轻喝问道:“谁?是谁在那儿?!”
良久不得回应,那名内侍皱了皱眉,不多理会,便待回身离开,不料走了两步,颈后又是一凉,却是兰斯洛特故计重施。其猛然回头,身后却依旧空无一人。
难……难道是幽灵?那名内侍心下里一抖,就听得不远处的矮树丛又有些微儿声响。不知乃是石子儿落下之音,其猛然转头,死死地盯着那撮矮树丛,强自镇定道:“是……是谁在开小人的玩笑?若……是小人有什么地方得……得罪了的话,这厢给您老赔不是了!”说着,朝那撮矮树丛的方向深深打了个躬,只不觉说话的声音却也有些儿颤抖。
良久,不见有甚回应,那名内侍大着胆子抬眼偷瞧,那撮矮树丛之后本也不似能够藏得下人的模样,其看了半晌,再无甚动静,也不见有幽灵跑出来。
难道是蛇?亦或是老鼠?那名内侍暗舒口气,直起身来,自语道:“真是自己吓自己,这世上哪有甚么幽灵。”
哪想话音甫落,其头上的帽子突然抛起,有若被人打飞,掉在一旁的地上,也确是兰斯洛特发石子将之击落。
那名内侍不明就里,惊呼一声,环首却不见有任何人在,登时吓得亡魂大冒,拔腿便跑,连帽子也不要了。
“哎哟!”跑得十几步,其屁股一疼,又被兰斯洛特以一枚石子打中,当即一个踉跄,扑摔在地,啃了一嘴的泥。
其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大叫一声“妈呀!”连滚带爬地往前逃去,口里嚷嚷着,道:“幽灵大爷、幽灵大爷,不要捉我、不要捉我啊!小人只是听命行事,所有的坏事儿,那都是侯爷吩咐干的,不关小人的事啊!他才是主使,他是个奸的,您老要捉就捉他好了,对,捉他,快去捉他呀!”
………………………………
第四十二章 马屁
就见得那名内侍吓得屁滚尿流,没命价地逃跑,口里兀自哇哇惊叫,喊道:“把大公的脑门儿搞绿、给他戴绿帽子的是侯爷啊!不关小人的事啊!小人早已去势,阉掉了,有心无力,不要来找我啊!”
兰斯洛特瞧得高兴,再也忍之不住,拍着手,嘻嘻哈哈一阵笑。%d7%cf%d3%c4%b8%f3那名内侍逃到了远处,隐隐约约听得笑声,惶乱中回头望去,只是大老爷人在亭内暗处,其仍旧不见半个人影,不由惊惧更甚,叫嚷得越发大声,仿佛借此能将幽灵驱走。
可惜此处乃是大公府中,岂能容人大声喧哗?便听一道喝斥声音响起,道:“甚么人?竟敢在此吵嚷!”
随着语声落下,一串脚步声靠近,便见得一队卫卒走来,显然是巡逻至左近时,被此处的声响惊动,前来一查究竟。
那名内侍见了这队卫卒,登时逢遇救星,冲上前来,便要去抓抱打前而行的那名队长,口里叫道:“幽灵……幽灵……”
一众卫卒则见迎面忽然从暗处冲过来一个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家伙,怎么看都像是幽灵,且其自个儿也承认了,喊着“幽灵、幽灵”的,登时皆被吓了一大跳,齐齐惊呼一声。
那名队长首当其冲,被吓得小心肝儿一颤,无暇多想,拔出剑来,没头没脑的就朝那名内侍砍去。
“啊!”
一声惨叫应剑而起,长剑入肉,“噗嗤”一下,把那名内侍给砍翻在了地上,余者一静,只剩那名队长“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俄而,一名卫卒开口道:“这……这是死了吧。”另一名卫卒道:“废话,幽灵本来就是死的。”再一名卫卒大拇指一竖,道:“队长好本事,连幽灵都能够砍死,属下对您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呀!”
“啊,你个马屁精!队长,您的光芒媲美日月,盖过诸神,属下对您的敬仰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啊,好卑鄙!队长,别听他的,属下才是真正敬佩您的人啊!您就像是属下的儿子……呃……不对,是属下就像您老的儿子一样景仰您,请允许属下管您叫一声‘干爹’”、“队长威武!”
十余名卫卒一时七嘴八舌,成串马屁不要钱地朝那名队长的臀上拍去。那名队长惊魂甫定,被吵得心烦,回身就是一脚,踢在了一名卫卒的大腿上,破口骂道:“吵死了、吵死了!你们这群龟儿子,吵甚么吵?!还不给老子上去看看地上那家伙是个甚么人?!”方才剑锋所及,确是入肉之感,这名队长始确认那是个活的。
那名被踹的卫卒恰是刚刚自承契儿的那个,其挨了一脚,却不怒反喜,听得队长自称‘老子’,登时乐滋滋地应了一声,道:“哎,爹,儿这就去!”即便那名队长比之也大不了几岁。
“啊,你个龟儿子……”其他的卫卒见这厮这般无耻作派,无不将之鄙视,暗恨这厮忒也奸猾。于是纷纷开口就骂,只是话一出口,醒觉这厮才叫了队长做爹,骂他龟儿子岂不是在骂队长是大王八?顿时众又皆如被掐住了脖子一般,骂语戛然而止,个个把脸皮给憋得通红。
那名队长自然不能让手底下的这龟儿子管他叫爹,但闻言亦也忍俊不禁,便又是一脚踹在从身旁跑过的这名卫卒屁股上,笑骂道:“滚你娘的蛋!老子可没有那鸟福气做你爹。”又道:“好好办事,整那些有的没的。”
“是、是、是。”那名卫卒忙连叠声应了,跑将上前,俯身去察看那地上之人。只见得其人着一身内侍服饰,将其翻过身来,肩头处中了一剑,鲜血长流,又见其双眼紧闭,那卫卒探了探鼻息,尚还有气,不过是痛昏了过去而已。
就听得那名卫卒道:“队长,这是个侍人。”
那名队长“唔”了一声走近前来,问道:“死了没有?”
那名卫卒道:“队长这一剑犀利无比,端的神挡杀神,令属下深深为之震撼,属下就是站在您的身后也被您的剑气余威所伤,到现在小心肝儿还噗噗乱跳,菊门气息不畅,可能受了内创……”
话未说完,一众围上前来的卫卒已纷纷骂道:“伤你个大头鬼!你小子放不出屁来,却怪队长?!”、“没错、没错,干脆让队长拿剑给你的菊门通上一通好了!”
那名队长也是一瞪眼,斥道:“哪来那么多废话,人是死是活?”
那名上前察探的卫卒见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只好道:“回队长的话,还是个活的。”
那名队长还未说话,边上的卫卒听了,你一句“我就说嘛,队长那三脚猫功夫,一剑下去,连个没卵子的侍人都砍不死,还神挡杀神,笑死我了。”,我一句“就是、就是,那小子不要脸的境界我是自叹不如了,可惜他拍马屁的功夫却没跟上,队长那几下庄稼把式就适合给他通菊门用。”
一众卫卒正自笑闹,忽闻重重一声冷哼,这才醒悟过来,连忙闭嘴,可惜为时晚矣,望着自家队长那阴沉得可怕的脸,无不心下一凉,冷汗潺潺。
只听得那队长道:“把人给弄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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