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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特纳尔传说-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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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厅中,侍女们正忙着整置酒水、精致的菜肴,摆下一桌席宴,以备待会儿“夫人”与大公享用。
当然,就其等两个人是怎么也吃不完这么一桌的,顶多每样取用少许,尝尝滋味儿,尝过一遍自然也就够了,几乎整一桌都会原封不动地撤下去,而剩下来的酒食按照惯例,便就赏给了一众下人们。
今日侍女们却是有口福了,便是在大公府里当婢仆也难得遇上,望着那一桌席宴,无不心情大靓。只是侍女们再又想起昨夜隐约听得“夫人”寝室内传出的声响,不由纳闷。
其等不知昨夜自家“夫人”的床上多了个男人,只道自家“夫人”也真是不得了,一人独唱到天亮,欲求不满到了这等程度。这还是“夫人”倍受大公宠爱,常得临幸的结果,看来大公年纪大了,也真是不顶用了。
俄而整备已毕,那位“夫人”在两名侍女的陪同下自寝室内走出,但见之晕红双颊,宛若霞染,眉目生春,人儿好如雨后遍绿的土地。一夕风流,确然被结结实实的滋润了一番。
只听得那“夫人”道:“大公还没到么?”语音尚带着几分慵懒。
一名侍女道:“回夫人,大公未来。”是昨夜负责接头的那个。
“唔。”那“夫人”瞧了一眼桌席,道:“你等在此候着。”说着,便待回身行入寝室内去,再与兰斯洛特那个冤家温存一二。
“是。”两名侍女才一欠身应诺,殿阁外即传来一声内侍尖利的唱报声。
“大公到!”
随着音落,便闻一道“哈哈”笑声响起,跟着殿门外走进来一个老人,六旬年岁,须发已白,面生皱纹,老斑浮显,但精神倒是矍铄,一身公爵服饰,不是那安维伊大公又是谁来?!
那大公入得厅来,笑道:“哈哈哈,我的美人儿,今日怎地如此好兴致?!”
厅内人等连忙欠身施礼,那“夫人”礼罢还未直起身子,便已被那大公几步近前,两臂一张,抱在了怀中。
那“夫人”双目中闪过一丝厌恶,旋即抬起头来,面上挂笑,嗔怪道:“公爷来得好慢,叫奴家好等。”
那大公道:“是本公不好,本公的错,让我的美人儿生气了。”
那“夫人”道:“公爷国事繁忙,奴家可不敢整日里缠着您不放,没得耽误了您的正事。”
那大公闻言,面露欣慰,道:“你如此懂事,本公欢喜得紧。”
“可不敢不懂事,国人的嘴可厉害着呢,奴家可不想被人骂作祸国殃民的妖孽!”那“夫人”道。
“谁敢?!”那大公双眼一瞪,须眉一张,大声道:“谁敢骂本公的美人儿,本公杀他的头!”人虽老迈,倒真还有那么几分王霸气势显露。
那“夫人”道:“多谢公爷回护厚爱。”跟着眼睛一眨,道:“不过么,公爷迟来,得先自罚三杯才成。”
“好、好、好,本公依你便是。”那大公笑呵呵道。
就见着那“夫人”娇笑不已,把住那大公的臂膀,将其引到桌席旁,早有侍女上前,略将椅子拉开少许,那“夫人”遂道:“请公爷入座。”
待得那大公坐下了,那“夫人”亲自提起酒壶,将其身前桌上的酒杯斟满,,再而放下酒壶,轻捧杯子,奉于其面前,道:“公爷请。”
那大公接过杯子喝了,那“夫人”便又连斟两杯,予那大公吃下。那大公三杯酒水饮毕,放下杯子,才舒了口气儿,那“夫人”又已提壶来把空杯斟满。
随即那“夫人”另倒了一杯,玉手轻举,道:“奴家敬公爷一杯。”
那大公笑道:“我的美人儿,这般来势汹汹,看来是非要将本公给灌醉不可了。”顿了顿,故作怀疑道:“说,究竟有何图谋?”
“公爷~”那“夫人”嗲声嗔语,不依道:“说得奴家坏死了,奴家哪有甚么图谋,就只是想与公爷一起,如寻常夫妻一般用用餐,您喝不喝嘛?!”
那大公听得那副老心肝都酥了,呵呵一笑,道:“好、好、好,我喝、我喝。”便接过杯子,就口喝了。
那“夫人”道:“您这样儿说奴家,不行,得再罚三杯。”
………………………………
第四十七章 王八
那大公一上来便已被那“夫人”连灌了几杯酒水,听得得要再罚三杯,他差点儿便将嘴里尚未咽下的酒水喷了出去。%d7%cf%d3%c4%b8%f3好歹未致失礼之举,但其却被呛得不住声的咳嗽。
那“夫人”连忙起身,轻抚其背,面呈自责道:“公爷,不打紧吧?都怪奴不好,明知公爷酒量浅,却硬要公爷吃酒,公爷若是不愿,罢了便是。”
那大公好容易消停下来,闻言,握住那“夫人”的手儿,道:“本公哪有不愿,本公欢喜得很。” 说着,为显豪气,那大公自行把壶倒酒,连倒了三杯,连喝了三杯,以示自罚之意。
身为一国国公,安维伊最有权势的人物,要的是甚么?要的就是个面子。最怕的是甚么?最怕的就是丢脸,而且还是在美人儿面前丢脸,这可万万要不得。
“好!”见此,那“夫人”拍手喝了声彩,随即持壶把那大公刚放下的杯子再一次斟满,道:“公爷好气魄!奴家佩服,奴家得再敬公爷一杯。”
“噗!”
那大公酒水还含在嘴里,正感难以下咽,闻言,顿时全喷了出去,一下子喷在了那“夫人”的裙裾之上。
“呀!”
那“夫人”被惊了一跳,只听她道:“公爷耍赖,全吐出来了。不行,奴家不依,刚才的三杯不算,得重罚三杯。”
那大公面露苦笑,还能说甚么,为博美人儿欢心,只好硬着头皮又把三杯酒水倾进肚腹之中。
那“夫人”这才起身,道:“公爷稍待,奴家进去换身干净的衣衫。”
那大公见状,朝那“夫人”投去个歉意的眼神,微微颔首,道:“美人儿快去快回。”
那“夫人”于是敛衽一礼,转身领着一名侍女自往寝室走去。而那大公待其入内,则忙不迭取过桌上菜肴,吃上几口垫腹。这一上来便被猛灌下了大半壶酒水去,美人儿恩情若此,委实令他有些儿难以消受。
少时,那“夫人”回转,见得大公只吃菜不饮酒,如何能依,当下便又是一轮劝敬,总之是变着法儿让其干光了两壶有多。
酒过三巡,只见得那大公已是老眼惺忪,醉态醺然,嘴里嚷着糊话,道:“酒……酒……酒……本公……给本公拿酒来……”
那“夫人”见此,便问道:“公爷,您把布雷克关在了哪儿?”
那大公舌头都打结了,道:“甚么布……布雷克……本公不……不要……本公要酒!快……快拿来,不……不……不然杀头!”说着朝那“夫人”呵呵一笑,又道:“美……美人儿不……不杀……”
那“夫人”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扬声唤来侍立在殿门旁的两名内侍,对其等道:“公爷醉了,快把公爷扶到里面的床上去。”
那两名内侍忙不迭应诺,而后将那大公架起,便随着那“夫人”往寝室而去。待得将其安放于绣床之上,那“夫人”遂朝那两名内侍一挥手,道:“好了,公爷便在此歇息,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先下去吧。”
两名内侍闻言便就退出寝室、前厅,到了殿阁之外候着。那“夫人”既又将跟随进内的侍女挥退,开口道:“可以了,你出来吧。”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得兰斯洛特一脸笑意吟吟的自床铺另一侧的纱帐后头行出,转至外侧,也未说话,只把那大公来细细打量。
那“夫人”见得兰某人这般模样,近前抱住他的臂膀,道:“死鬼,这老家伙有甚么好看的,你这样直愣愣地瞧着?”
兰斯洛特笑道:“这老东西脸上不是写着字么?”
“有吗?甚么字?”那“夫人”疑惑不已,她仔细地看了看那大公的一张老脸,也没见着写的有字啊。
“这老东西满面绿光,绿油油一片,脸上不就分明写着‘我是王八’么?!”兰斯洛特道。
“讨厌~”那“夫人”闻言,娇嗔一声,便就又道:“现在怎么办?听你的吩咐把这老家伙给灌醉了,只是他醉成了这副模样,问他说出来的话也是牛头不对马嘴。”
只见得那大公躺在床上兀自动来动去,胡乱嚷嚷,不肯消停,那“夫人”是没辙的,兰斯洛特则晃了晃脑袋,道:“山人自有妙计,瞧某家的便是。”
说罢,兰斯洛特一步上前,俯身探手,攥住那大公胸口的衣襟,将其上身一把提起,那大公迷迷糊糊,自是半点儿也不反抗。
兰斯洛特即拍了拍那大公的脸颊,使其略睁惺忪老眼来看。而兰某人眼神一与其对上,眸中光彩立时变得深邃迷幻,好似两个奇异涡旋,不见其底,如要将其灵魂生生扯出,吞噬进去一般。
但听他语声幽幽,若从天外而来,好似带有莫明的魔力,道:“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当我数到三的时候,你会变成一只悠哉快乐的大王八。而大王八是诚实的,有问必答的,所以我问甚么,你就得实话的回答我。”略是一顿,即数道:“一,二,三。”
那“夫人”见了兰斯洛特的所为,正感好笑,却暮然发现在兰斯洛特数罢撒手之后,那大公竟尔缩手缩脚,伏趴在床上,耸着肩膀使劲把脑袋缩进脖腔里,作龟鳖状,活脱脱就是一只大王八。
她不由张口结舌,道:“这、这、这,还真变成王八啦!”
兰斯洛特得意一笑,转头对那“夫人”道:“你可也要试一试,做一回悠哉快乐的母王八?”
那“夫人”只觉面前的这个男人霎时变得神秘万分,除了名字和身子外,对他有太多的未知,而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是怀有恐惧的,她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兰斯洛特道:“夫人可真爱说笑,某家可不就是你的姘头么?!”说着,他伸手拍了拍那大公的脑袋,朝他问道:“大龟公,你今年贵庚啊?”
那大公开口道:“六十有五。”奇的是其满面酡红,明显醉意未退,但说话竟然变得清楚了。
兰斯洛特回头去瞧那“夫人”,向其投去询问的眼神。那“夫人”见了,点了点头,示意那大公所言无差。
………………………………
第四十八章 得手
兰斯洛特与那“夫人”设计把那大公灌醉,乘着其醉酒后神智不清,意志力薄弱,使用**之术,将其迷住。
随即兰斯洛特又连问了那大公几个问题,待其作答后,有那“夫人”辨其话语属实,这才转入正题,道:“我且问你,你可知道布雷克这个人么?”
那大公回道:“知道。”
兰斯洛特想了想,补充道:“某家说的是‘佣兵之王’布雷克,你知道么?”
那大公道:“知道。”
兰斯洛特眨了眨眼睛,暗骂一声,心道某家真他娘的问了句笨话,这“佣兵之王”的名号天下间又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大龟公自然知道了!
兰某人捋了捋长发,便又问道:“那‘佣兵之王’布雷克可是被你给抓了起来?”
那大公道:“不是。”
兰斯洛特脑中“喀喇”一声,简直就如晴天打了个霹雳,他登时傻眼,愣愣无言,半晌,涩声道:“你……没有抓布雷克?”
那大公道:“没有。”
闻言,兰斯洛特当即抓狂,合着他老人家费尽千辛万苦潜进大公府里来,全然白忙活了一场。只见他叹了口气儿,走到拱窗旁,立于乃处,望着窗外出了会儿神。
那“夫人”听得那大公所答却是疑惑不已,那侯爷派来的人分明说的是那甚么布雷克被大公给抓了起来,囚禁之处隐秘,要她务必设法套问出布雷克的关押所在,怎的现下大公却言并未抓过这人?
正当她欲要上前去与兰斯洛特说话之际,兰某人显然亦是思及此处,回过头来瞧了瞧她,便又行回床边,朝那大公试着问道:“你可知道布雷克现下人在哪儿么?”
那大公答道:“知道。”
兰斯洛特登时大喜,忙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呃……算了,你只要告诉某家布雷克现在在哪儿便行了。”
那大公道:“自哥斯提亚拉城东去约莫五百海里左右,有一片终年迷雾不散的海域,其中有一座岛屿,布雷克便去了那儿。”
兰斯洛特奇道:“布雷克去那鸟地方作甚么?”
那大公道:“不清楚。”
兰斯洛特便又问道:“那座岛是个甚么所在?有甚么古怪的地方么?”
那大公道:“此岛自艾特纳尔时期便已启用,作为囚禁重犯的狱所,期间断断续续,一直沿用至今。而自精灵帝国破灭以来,这座重狱历经多国之手,终于我安维伊在此建国,为我所得。”
兰斯洛特略一沉吟,喃喃自语道:“精灵帝国的遗产?难道是去找寻破解人鱼图的法子么?可不要告诉某家那个鸟地方关着美人鱼啊!”
现下看来布雷克与帕拉斯他们明白想要从兰某人手上夺取圣杯乃是千难万难,因而另辟别径,想去那个劳什子岛狱里头碰碰运气,兰斯洛特心下里想到。
就见得他弯腰把那大公掀翻转来,那大公顿时便作四脚朝天状,他遂伸手往那大公怀里一阵掏摸。
那“夫人”见此,问道:“你作甚么?”
兰斯洛特道:“找航线图,虽说船行五百海里,快的话也不过是两三日的航程。但船行大海,若然稍有偏差,那可就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了。分分钟整错方向,杀到爪哇国去也。”
“喔!”那“夫人”道:“那座甚么岛狱看来是一处十分重要的所在,就算有航线图,想必这老家伙也不会带在身上吧。”
兰斯洛特道:“唔,言之在理。”遂又对那大公问道:“前往那座岛狱的航线图你给藏到哪儿去了?”
那大公道:“航线图便藏在我衣服的领子里。”
兰某人当即将那大公外面的衣衫剥下,捏了捏,确感颇有几分厚实,显然内置夹层,中藏有物。
于是他走到梳妆台旁,取过剪子,将领口的缝线轻轻挑开少许,便自其中抽出一张巴掌大,轻薄如纸的绢帕来。
只见得那张图上细细地绘着一座岛屿,而边角处则明显是陆地海岸,图中更标注着航道、方位线,以便行船。
兰斯洛特捧在手上看了一小会儿,那“夫人”凑近过来,亦也把眼来瞧,她道:“这就是那岛狱的航线图吗?”
兰某人瞥了那“夫人”一眼,而后将图往她面前一递,道:“你可以抄一张出来,不过这张原图得藏回领子里去,对了,你的针线活儿做得如何?”
那“夫人”只道兰斯洛特是让她帮着抄一张出来,心下却想正好自家受那侯爷要挟,虽然知晓了布雷克的下落,已可交代。但过后那侯爷寻不得那座岛狱,肯定会再要她来窃取航线图,现下里却是机会,便多抄两张,也免得过后麻烦。
明白兰斯洛特问话的意思,她道:“我会把领子缝好的。”继而便见她翻出纸笔,坐在梳妆台前,细细腾绘了起来。
兰斯洛特则回身床前 ,对着那大公道:“现在你觉得累了,该要入眠了,你会从王八变回人。而等你醒来以后,你会忘掉今天发生的事儿,也不会记得我与你的说话。”稍一顿声,既又数道:“一、二、三。”
数到三时,只见得兰斯洛特伸手在其耳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那大公即应声摊开四肢,身躯舒展,平躺在了床上,就闻鼾声起伏,已然沉沉睡去。
事已毕,兰斯洛特转头看了那“夫人”一眼,轻咳一声,道:“嗯,那啥,事情既然已经办完了,某家那个……也该走了。”
那“夫人”闻言一怔,手上一顿,她没有回头,勉强笑道:“你且等等,人家就快要把这张画好了。”说着,又再续笔。
兰斯洛特道:“画好的你留着用吧,某家已经把图给记下来了。”
那“夫人”听了又是一怔,回首脱口讶道:“就那么几眼,都记下来了?”见得兰斯洛特点头,她便又道:“非走不可么?”只是话出口才意识自家问了句笨话。
她本想说的是“不能为她留下来么?”,可是她自个儿也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兰某人是绝对不可能在大公府里藏一辈子的,而航线图已得,他也没有再待下去的道理。
………………………………
第四十九章 倾覆
在那“夫人”看来,兰斯洛特不单只是俊朗风流,令人心动,这个男人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神秘,正因如此,才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与兰斯洛特一宿欢好,实是给她带来了从所未有的刺激感受。
可也正因为此,她十分清楚这个男人于她来说是危险的,不是自己所能够把控得、驾驭了的,而见识过他神奇的手段、潜入防卫森严的大公府如入无人之境,更是笃定此点。
只听得兰斯洛特笑道:“某家也舍不得夫人,可是某家隔壁的小花快要生了,某家得赶回去才行。”
那“夫人”听了,内里不由泛起一阵酸妒,涩声道:“小花……是你的女人么?”
兰斯洛特摇了摇头,道:“不是,小花是某家隔壁家养的一条狗。”
那“夫人”登时哭笑不得,道:“你还会回来么?”却又意识自家又问了句笨话,这厮一走,自然是再也不会回来的了。
兰斯洛特嘻嘻一笑,道:“看情况吧,哪天夫人你养的狗也要生了,某家兴许也会赶回来的。”
那“夫人”白了他一眼,撇过头去,挥了挥手,道:“臭男人,快滚吧!”
哎哟呵,反了不成?!兰斯洛特几步上前,一把将那“夫人”拽起,拉转过身,便就俯首把嘴巴往其唇儿上印下,大手自不消停,在其玲珑浮凸的娇躯上来回游移,攀峰下谷,不亦乐乎。
那“夫人”顿时被挑弄得情动,浑身绵软,倚入兰某人怀中,她双眸闭起,鼻间嘤嘤有声,婉转相就。
不料忽然唇分手撤,倚了个空,她脚下往前一个踉跄,险险站住了,睁眼来瞧,兰斯洛特早已消失无踪。
她转头见着拱窗上的窗罩豁开几尺见方的一个漏洞,哪还不知兰斯洛特已是从此而出。忙抢至窗边,探眼外望,只是窗外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人影在。
那“夫人”咬了咬下唇,恨恨地跺了跺玉足,暗骂这个死鬼,临走了还要使坏,把她弄得不上不下,却撒手而去,委实可恶之极。
不过念头一转,她心下却又升起一股怅惘,她就连自家的名儿都还没来得及告诉兰斯洛特。虽然只是一场露水情缘,但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是再也忘不了这个令人又爱又恨、来去如风的男人了。
……
兰斯洛特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从大公府中脱身而出,他从大公府外水域的边沿处冒出头来,朝着一处水巷内游去。
须臾爬上水巷旁的堤岸,甩了甩脑袋,一把将长发往后捋顺喽,他回首一望湖中岛上,那座金碧辉煌的大公府。一夜喧闹,虽然最后确认并无敌袭,只道是自摆乌龙,但烧毁了一艘军舰,统领们不免被大公训斥,而卫卒们自是被统领们拿来撒火,总之上上下下皆不好过。
就听得兰斯洛特自语道:“没想到某家也有送人东西的一天。”稍一顿声,又道:“嘻嘻,大龟公啊大龟公,某家难得送你一顶又高又绿的帽子戴,不过你这老王八年纪大了,戴不了几年了,可得好生珍惜才是啊!”
“再见了!”说罢,一声轻笑,转身迈步,扬长而去。
……
茫茫大海之上,只见得一艘帆船行驶其中,船身长有五丈,露出水面的部分高有八九尺。帆船从哥斯提亚拉城出发,鼓足了风力,破浪而行,至此已然行进了一日夜。
日光普照,无遮无掩,虽是寒冬时节,却让人身有暖意。就见那桅杆底下正倚坐着一个人,一头红色长发被海风倒拂卷起,飘荡飞舞,说不尽的自由、肆意,不是兰斯洛特又是谁来?!
兰斯洛特自出了大公府,即从水之都里借了一艘帆船,当然了,这“借”只是说得好听一点儿罢了。这厮借东西向来是不问自取,且通常都是有借无还,只可怜了船主,损失惨重。
船既有了,淡水食物当然少不了,不过兰大老爷两袖清风,自也须去一一借来。而既然要借,何不借点儿好的?当下便有几位大款的钱袋子不翼而飞,换成了海味山珍,好酒好菜。
好酒好菜用过了,待得清水干粮装足,兰斯洛特也未多所耽搁,立时扬帆,独个儿驾着船只自港湾出海,离开了水之都城。
再说兰斯洛特身前的甲板上铺着一张纸,其上镇着一块石头,免得叫海风吹跑了,而那纸上画着的便正是他记下来的航线图。
但见他一手托着个巴掌大的罗盘,一手持着一根绳索,绳索的另一端则系在舵盘的手柄上。他不时低眼瞧一下罗盘内的指针,随即把绳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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