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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冤录-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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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把手收回来,她有些疑惑的问道:“别的地方便罢了,难不成大理寺也不安全?”
叶寻认真道:“你千万要听话。你看小乞丐和行窃的大汉,哪个不是在大理寺被灭口的?”叶寻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她头发的触感特别舒服,“阿离,我实在怕得很。”
“行了,知道了。”阿离拍开他的手,闷声道:“那我以后岂不是得时时刻刻都跟你绑一起了?你这个不许,那个不让,那得多闷!”
叶寻也有些为难的皱起眉头来,“你……先忍忍,虽然麻烦,但是这样才稳妥些。不过话说回来,我见你总是很安静,什么时候会嫌闷了?”
阿离别过脸,小声说道:“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可猴得很。”
小时候?叶寻也有些感兴趣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提前以前的事。
“怎么猴了?”
阿离的双眸弯起来,她先是自顾笑了一会儿,然后才搭理叶寻,“小孩子,还能怎么猴?调皮捣蛋,撒娇耍赖,就那几样啊。那时候,我父亲一看见我就头疼,头发都快给我愁白了。”
之前阿离说过,她的父亲已经死了。
叶寻避开这个话题,没再说下去,转而言道:“可是你现在话都说不大声。”
阿离咕哝,“人都是会变的……我父亲总想把我养得娴静文雅些,所以我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朝叶寻眨了眨眼睛,“他给我请了很多女先生来教我大家闺秀的做派,可惜那些女先生最后都没教成。”
“为何?”
阿离顿了顿,她看着叶寻,突然笑了起来。叶寻正纳闷,突然听见阿离说道:“叶寻,我疼。”
叶寻一僵,被这声音弄傻了。她这话,说得和平时不一样。阿离的声音本来就软糯,带点童音,如今她再刻意这么一说,叶寻就有点受不了了,像猫抓似的,听得人心痒。
阿离说完,看着叶寻的脸色,大笑起来,“现在知道了吧?撒娇……哈哈,只要我跟他撒娇,他一准没辙。”
“懂了……”叶寻别过脸,说道:“只是这样也太娇宠了。”
“哪里娇宠了?”阿离不满道:“你夸我字写得好看,但是你不知道,我挨了多少板子才写成今天这样的。”
阿离朝叶寻扬了扬自己的右手,她的手现在已经没有包着纱布了,叶寻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手掌心里的伤口。
阿离扬了扬便收回去,“每当我想偷懒,他就拿板子拍我,每次拍得又狠又准,还都是他自己拍的!下手可狠了!我长大以后,总觉自己的右手比左手大,估计就是那时给拍的!”
阿离愤愤说完,却见叶寻脸上没有同情的神色,反而是带着笑意的。她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你小时候没受过罚啊?”
叶寻没答话,他把她的手都拿起来,放在掌心里端详,“好像是大了些,但应该是你的伤没好,这是肿的。”
“不对!就是那时候拍的!”
叶寻笑了几声,应和道:“嗯……那时候拍的。”
阿离觉得他敷衍自己,她气哼哼的抽回自己的手。
“其实,我小时候没有受过罚。”
阿离一愣,而后道:“骗人!男孩子都皮,我父亲说了,若我是男孩子,他肯定一天要揍我不下十次。”但因为她是女孩子,所以便只好一直这么宠着了。
“我小时候,父亲就出家了。出家之人,自然不会管俗世,所以没人来揍我。而我的母亲……你也瞧见了,她也是整日吃斋念佛,讲究心平气和,静心凝神,所以也没有来罚我。”
阿离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叶寻抢在她之前开口,“那你母亲呢?你母亲是个怎么样的人?”
“她呀……”阿离低下头,“她是个非常勇敢的女子,很了不起的人。”
“那她现在在何处?”
“何处?”阿离呢喃几声,“大概是在泥土里吧。”
叶寻一顿,那就是死了……可是为什么会说大概?
“他们都说,我母亲失踪了,可是我不信。”阿离脸上的笑意没有了,“她死了。”
“这……”叶寻安慰她,“你莫要伤心,也许只是失踪了,一时未曾找到罢了,你同我说说,我可以帮你找,总会有线索的。”
阿离摇了摇头,“不,你不知道。她死了,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现在……已经有点记不清她的脸了。”(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七十章 想方设法
阿离幼年失怙,长大后又死了父亲,现在应是孤寡无依。
跟她比起来,虽然自己的父母亲都是一心不闻窗外事,但是总是幸运许多,至少他们都是活着的,而阿离的父母亲都死了。
叶寻开口道:“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这些的。”
阿离笑了笑,眉目间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你想什么呢,我父亲母亲虽然都不在了,可是先生待我很好,犹如亲人。我还有……一个哥哥,待我也是极好极好的。”
“哥哥?那你哥哥呢?”叶寻问道。
“他不在京城。”
他们这里正说着话,突然就听见三声敲门的声音,不紧不慢。
是赵子箴。
“大人。”
叶寻听了,身体坐正,离阿离远了些,“进来吧。”
赵子箴推门而进,他看见屋内的情形,似乎有些惊讶,不过片刻,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叶寻发问,“何事找我?”
赵子箴低垂了眉眼,“张大人的外室一直关押在大理寺,她大着肚子,似乎有些不舒服,您看是否要传郎中来瞧瞧?”
因为一直找不到杀害张夫人的凶手,叶寻虽死认为凶手另有其人,但是如今没抓到人,那张渐飞的外室嫌疑最大,现在还不能放人,是以一直关押在大理寺里。
“传吧。”
赵子箴听了,刚要退下,叶寻却又唤住他,“你等等。”
赵子箴只好停下,静候叶寻吩咐。
“你找的郎中,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找什么身份不明的人来,若是凶手又想做什么动作,那可不好办了。”
“明白。”
叶寻曾不死心的问过那个外室,但是她只一个劲的说自己晕过去了,什么都不曾瞧见。可叶寻怕凶手会不小心留下什么把柄,后来又丧心病狂的跑来灭口。如今大理寺里若是再死人,那自己真要兜不住了。
叶寻自顾沉思了一会儿,身后的阿离突然说道:“很快便到二月二,龙抬头了。到时,我想回济世堂一趟,许多时日不曾见过先生和小小了,我很想他们。”
叶寻想也不想就拒绝道:“不行。”
自己好说歹说,感情她全没听进去。如今这么危险的时刻,怎么能让她跑到外面去。
阿离没说话了,叶寻顿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方才态度有些冷硬,便柔声安慰道:“我是说……等过了这阵子,你想回去,我就陪你回去一趟。龙抬头,龙抬头我陪你去踏青吧。”
“嗯。”
叶寻本想着,等此间事了,便找时间去陪陪阿离,只是他没想到,接下来的日子,自己忙得脚不沾地。
因为大理寺连番死人,最后惊动了祁佑帝。而后左丞平日里都是使劲盯着大理寺的,如今好不容易揪住大理寺卿的辫子,肯定要使劲踩几脚,左丞还让他的门人上了几道折子参了大理寺几本。大理寺近日来,在朝堂上被接连打压责问,过得很是辛苦。虽然平日里都有大理寺卿顶着,但是如今叶寻也遭了难,一边是陛下的勃然大怒,一边是左丞的落井下石,叶寻过得很是痛苦。不过好在,左丞虽然横行霸道,但是还有一个御史台跟他对着干。如此一来,也替大理寺分担了不少压力。
御史台里多为寒门子弟,他们的主要职责就是监督。监督皇帝,广开言路,冒死进谏。监督朝臣,拔乱反正,肃正朝纲。
在御史台里,虽然权利不大,但是责任却很重大。他们平日里也忙得很,他们今天参那个朝臣征用良田欺压百姓;明天进谏陛下说德行有失容止不当。祁佑帝有时候也是火得很,经常就要把他们拉出去打几板子出出气,可是那帮人根本就不吃这套,今天打了,明天继续进谏。而且现任的御史大夫刚正不阿,也是个能死谏的主,任凭陛下怎么打怎么骂,他自谏他的,半点不为所动。
御史大夫平日里就喜欢跟着左丞对着干,现在左丞大力打压大理寺,他当然不会不管,如今三帮人马在朝堂上掐得天昏地暗。而且御史大夫也有趣,他是那种激动极了就会动手掐人的人,他几次跟左丞针锋相对,最后都忍不住当堂打了起来。而左丞自持身份,每次都打不过他。而左丞气极了也只好在背后骂御史大夫山野村夫,无耻莽汉。
因为御史大夫横插一脚,无理取闹,最后祁佑帝眼看着事情越发展越荒唐,最后只好匆匆下了早朝,不过最后却是把御史大夫留下了。但是叶寻却不怎么担心,因为陛下现在还不会对御史大夫如何,至多不过打一顿板子罢了。
太祖皇帝是个开明的好君主,他立下规定,御史台不能撤,不仅不能撤,还得大力扶持,不能打也不能杀,再怎么不舒服也要听着。而陛下这些年来,没能成功变成昏君,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于御史台的功劳。
当御史台死谏的时候,便是天下大乱的时候。
若是朝臣的血都不能唤醒皇帝,那天下也迟早会乱。祁佑帝他现在不能动御史台,天下太平,御史台不能动。
而叶寻不止这件事忙,他还得查案。
叶寻想把那些邢窑的瓷器挖出来,但是他不能去挖郑杰的坟,因为这件事若是败露了,被有心人瞧了去,那对自己可真是影响大得很。也许清誉毁于一旦,从此不能再升职,也许还会丢官,给国公府带去污点,他不太狠得下心去赌。所以他想通过盗墓贼的手去挖郑杰的墓,只是郑杰刚死没多久,再怎么大胆的盗墓贼也是不会“光顾”的,所以即使叶寻安排了人手守株待兔,但是兔子始终不出现,线索始终也没有半点进展。
叶寻实在等不及了,他想了想,便派人去一些专门有盗墓贼流通的地方散播消息,说郑杰的陪葬品里,有一养稀世珍宝,是前朝流传下来的。叶寻并没有具体说那是什么东西,但是那些盗墓贼听见了,自己就会想出合理的物件来迎合叶寻的这个消息,再加上郑杰平日里也的确喜欢收集古玩,所以叶寻这假消息散播出去的时候,倒是没有多少人怀疑其真实性。
只是那些人也迟迟没有动作,因为宝物虽然重要,但是刚死就去倔人家的坟墓,先不说什么忌讳不忌讳,他们也怕官府现在还有人守着,所以都蛰伏着,不敢轻举妄动
事情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了,叶寻急也急不来,便也只好耐心等着。(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二月初二
叶寻不知道,若是在这里还见不到阿离,那他该怎么办了。
叶寻拂开幔帐,他几乎有点不敢向里头投去目光,因为他害怕自己会失望。
“你这是做什么?”
这是阿离的声音。叶寻先是一愣,而后才往床榻里面看去。
阿离此时拥着被子,半躺在床榻上。她只穿着单薄的里衣,一脸睡意,看着很是迷茫。
叶寻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在济世堂里,他也以为阿离死掉了。而这一次,她把自己关在屋里,在自己着急上火的时候,她却用这样朦胧的睡眼问自己,“你这是做什么?”
叶寻笑着笑着,怒气油然而生。他伸手用力的揉了揉阿离的脑袋,沉声问道:“睡得可好?”
阿离一怔,她往后缩了一下,试图逃脱叶寻的大手,可是徒劳无功,于是她便只能任由叶寻把她的一头长发都揉得乱糟糟的。
她顿了一会儿,而后说道:“不好,我睡不安稳。”
幔帐挡住了外头的光,叶寻想把她的脸瞧得真切些,于是把那些碍事的幔帐都挂到榻边的挂钩上。
阿离惊呼一声,她反手挡住眼睛,有些难受地道:“不舒服,刺眼。”
叶寻在她边上坐下,看了她好一会儿,“刺眼?你也知道现在是白天。”
阿离听他说的这些隐隐含着怒气的话,有些委屈的道:“我不舒服,不舒服就想睡觉。你快把帐子放下。”
“不放。”叶寻有些恶意的说着,而后把她的手拨开,用自己的手背贴上她的额头,只是并没有感觉发烫。
叶寻打量一下她的脸色,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阿离哼唧了一会儿,说道:“我全身都不舒服……”
叶寻皱了皱眉,有些无奈地道:“别胡闹。”
阿离撇了撇嘴,而后低声说道:“我脚崴了。”
她话音刚落,叶寻伸手便扯掉她身上的被子来一探究竟,只是他的指尖方触及被角,待一看见她只着里衣的打扮,又没法再扯下去。
叶寻把手缩回来,他面无表情,说道:“你把衣服穿好,让我瞧瞧。”
“不用了,我自己都处理好了。你先走吧,我还想睡一会儿。”
叶寻还是坐着没动,他看着阿离,突然笑了起来。阿离被他这笑容弄得一愣,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叶寻已经隔着被子,把她的脚踝拉住了。
阿离使劲挣了一下,挣不开。
她道:“不用你瞧。”
叶寻已经自顾把被子往上卷了卷,显然是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阿离使劲再挣,还是挣不开。她瞪了他一眼,怒道:“你再不放开,我可喊非礼了。”
“你喊吧。”
阿离一愣,“什么?”
叶寻抬头,朝她露出一个笑容,“你现在还不知道外边传我们什么吗?你若是喊了非礼更好,你喊了估计老管家可以直接张罗办婚事了。”
阿离气结,“办什么婚事?”
“自然是我和你的婚事。”
阿离没词了,只能闭嘴任他摆弄。
叶寻撩起她的裤腿,发现她的左踝处一片红肿。他试着托起阿离的脚掌转动了一圈,觉得她的关节有些松了。
叶寻叹了一声,问道:“你这伤又是怎么弄的?伤得这样厉害。”
“就是……”阿离别过头,小声道:“我在屋里呆得闷,便去院里走走,可是被绊了一下,崴到了。”
叶寻皱眉,“崴了一下会肿成这样?”
“然后我又掰了一下。”
叶寻想起她替自己正骨时的“咔嚓”声,一下子语塞了。
掰了一下,说的容易。
“我想找几个侍女来陪你,可你不要,若是以后再出这样的事情,那可如何是好?我方才在楼下敲门,连个开门的人都没有。”现在院子里只有阿离一个人住着,怎么看都嫌太空荡了,叶寻有心想找几个人来陪她解闷,可她死活不肯。
“我听见了,刚想起身开门呢,你就闯进来了。”阿离说着,蒙头盖上被子,而后往床榻里滚去,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蝉蛹,她的声音从里头闷闷传来,“现在看过啦,你快点走吧,我想睡一会儿。”
良久没有响动,阿离以为叶寻已经走了,便偷偷把被子拨开一些,往外瞄了一眼,这一眼看见叶寻还是坐在床榻边,不曾离去。
她闷叫几声,而叶寻还是一动不动,若有所思。阿离气极了,抄起一旁的枕头朝他扔去,可是却被叶寻眼疾手快的接住。
叶寻笑道:“若这是瓷枕,那我可就吃不消了。”
阿离哼了一声,再往里靠了一些,“我真的不舒服,你在这儿我睡不着。”
“行,那你好生歇着,我晚些再来看你。”
说着叶寻就利落起身,而后离开了那座小楼。阿离本以为还要再跟他磨一会儿的,却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就把他打发离开,一时有些愣怔。
不过等傍晚她一瘸一拐的下了楼时,就又看见叶寻正坐在她平日里喜欢靠着的美人榻上,慢条斯理的喝他的茶,手里边还翻了一本书卷。
叶寻听见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响起时,就知道是阿离来了。他嘴角含笑,对着阿离招了招手,“过来。”
阿离站着没动。
叶寻又笑道:“你这样,是要等着我去扶你吗?”
阿离慢步踱过去,嘴边低声咕哝,“不是说走了么……”
“我还说了,晚些时候再来看你。”叶寻透过窗外看了看天色,“现在可算晚了。”
阿离正想说什么,但是突然听见门框那边叮当作响,她望过去,看见七宝带着一个工匠模样的人在门边忙活。
没一会儿,整扇门都被拆了下来。
阿离一僵,“你们这是做什么?”
叶寻摸了摸鼻头,回道:“我之前……不小心把门撞坏了,便让他们找人来修一修。”
他话一说完,从外边又走进几个大汉,肩上还扛着一扇新的门板。
阿离和叶寻一并坐在榻上,看着七宝他们忙活。他们一个翻着书卷,一个发着呆,安静无比。
快半个时辰之后,阿离终觉得不耐烦了,他们一直吵嚷着令人头疼。
她气道:“真费事,都是你,把我的门都撞坏了。”
叶寻瞟她一眼,“谁让你不开门?还是你今晚想吹着冷风睡觉?”
阿离气哼哼的白他一眼,而后抱着手臂又开始看着七宝他们忙活。(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七十二章 西街夜行
叶寻不知道,若是在这里还见不到阿离,那他该怎么办了。
叶寻拂开幔帐,他几乎有点不敢向里头投去目光,因为他害怕自己会失望。
“你这是做什么?”
这是阿离的声音。叶寻先是一愣,而后才往床榻里面看去。
阿离此时拥着被子,半躺在床榻上。她只穿着单薄的里衣,一脸睡意,看着很是迷茫。
叶寻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在济世堂里,他也以为阿离死掉了。而这一次,她把自己关在屋里,在自己着急上火的时候,她却用这样朦胧的睡眼问自己,“你这是做什么?”
叶寻笑着笑着,怒气油然而生。他伸手用力的揉了揉阿离的脑袋,沉声问道:“睡得可好?”
阿离一怔,她往后缩了一下,试图逃脱叶寻的大手,可是徒劳无功,于是她便只能任由叶寻把她的一头长发都揉得乱糟糟的。
她顿了一会儿,而后说道:“不好,我睡不安稳。”
幔帐挡住了外头的光,叶寻想把她的脸瞧得真切些,于是把那些碍事的幔帐都挂到榻边的挂钩上。
阿离惊呼一声,她反手挡住眼睛,有些难受地道:“不舒服,刺眼。”
叶寻在她边上坐下,看了她好一会儿,“刺眼?你也知道现在是白天。”
阿离听他说的这些隐隐含着怒气的话,有些委屈的道:“我不舒服,不舒服就想睡觉。你快把帐子放下。”
“不放。”叶寻有些恶意的说着,而后把她的手拨开,用自己的手背贴上她的额头,只是并没有感觉发烫。
叶寻打量一下她的脸色,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阿离哼唧了一会儿,说道:“我全身都不舒服……”
叶寻皱了皱眉,有些无奈地道:“别胡闹。”
阿离撇了撇嘴,而后低声说道:“我脚崴了。”
她话音刚落,叶寻伸手便扯掉她身上的被子来一探究竟,只是他的指尖方触及被角,待一看见她只着里衣的打扮,又没法再扯下去。
叶寻把手缩回来,他面无表情,说道:“你把衣服穿好,让我瞧瞧。”
“不用了,我自己都处理好了。你先走吧,我还想睡一会儿。”
叶寻还是坐着没动,他看着阿离,突然笑了起来。阿离被他这笑容弄得一愣,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叶寻已经隔着被子,把她的脚踝拉住了。
阿离使劲挣了一下,挣不开。
她道:“不用你瞧。”
叶寻已经自顾把被子往上卷了卷,显然是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阿离使劲再挣,还是挣不开。她瞪了他一眼,怒道:“你再不放开,我可喊非礼了。”
“你喊吧。”
阿离一愣,“什么?”
叶寻抬头,朝她露出一个笑容,“你现在还不知道外边传我们什么吗?你若是喊了非礼更好,你喊了估计老管家可以直接张罗办婚事了。”
阿离气结,“办什么婚事?”
“自然是我和你的婚事。”
阿离没词了,只能闭嘴任他摆弄。
叶寻撩起她的裤腿,发现她的左踝处一片红肿。他试着托起阿离的脚掌转动了一圈,觉得她的关节有些松了。
叶寻叹了一声,问道:“你这伤又是怎么弄的?伤得这样厉害。”
“就是……”阿离别过头,小声道:“我在屋里呆得闷,便去院里走走,可是被绊了一下,崴到了。”
叶寻皱眉,“崴了一下会肿成这样?”
“然后我又掰了一下。”
叶寻想起她替自己正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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