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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蓝颜为谁倾-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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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心动了?”
我低头看着满脸笑意的男子,只见他笑得如阳光般灿烂。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示意把他送来的药拿来,轻声道,“不管怎么样,他的药都是上好的圣药。”
我手指捏着他送来的药,递到他的唇边,说道。
只见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躺回床上,侧着身子,拿着屁股对着我,声音沉闷,“不吃。我没有什么大碍。”
我拿着药,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起身,轻声道,“不吃就算了。你好好休息,我也回房了。”说完,我转身便要离去。
裙角被人扯住,我回头淡淡地看着他,只见他紧抿双唇,看着我,然后轻声一叹,“我吃,但是,晚上你陪我。”
我默默地点头,将药送至他的唇边,他张口,吞下,然后握着我的手,再轻轻躺回去。
我示意房中守候的人都离开,所以,房中就只有我们两人。
子时将近,子时已过,便是新年。
手指被握得力道渐渐放松,我微微一动,便已收回。
默默地看着他的睡颜,还是起身,走出房门。
天空暗沉,雪,依旧飘摇尘世,举目望去才发现,大地已经白皑皑的一片。
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看了一眼房中之人,轻咬下唇,仍是伸手将房门关闭,然后,猛地窜出,脚尖轻点,踏雪无痕。
站在屋顶之上,雪羽飘飞,风吹起袍角一片,青丝飞舞。
我淡淡地看着窗户半掩,挑着一豆灯火,玉指捏上书页,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脸上不悲不喜,永远恬淡着令人无法忘怀。
脚下一动,已至他的房门,轻咬下唇,仍是推开,走了进去。
“春宵一刻值千金。不知皇储殿下深夜造访可是为了此事?”书桌后的男子,眼皮不抬,依旧翻看着书,轻畷着一口茶,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我默默地走到他面前,轻声道,“多谢。”
一阵轻笑,放下书本,靠在椅背上,然后挑着勾魂的丹凤眼,看向我,唇角依旧挑着意欲不明,似笑非笑的笑颜。
“哦?我以为你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呢!”
我看着他,然后撇过头,轻声道,“你没做错,为什么要兴师问罪?”
“呵呵……”一阵轻笑,凤眼敛尽万种风情,“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看着他,睁着一双不明寓意的眼,看着他,“什么?”
“诗雨这个人啊,我最清楚不过。只要他有什么不满的,都会一股劲地全说出来,不管对方会不会接受,他都会说。对付他我真的没办法呢,真是伤脑筋。”他手肘拄着书桌,轻扶着额,满脸无奈的样子。
我眼眸轻眯,望着他,“既然如此,你还让他过来送药,这不是你有意为之吗?你又何必装模作样?”
他剑眉轻挑,“哦?原来被你看出来了,看来我的演技退步了好多呢。”
………………………………
第一百四十三章:子夜相邀诉衷肠
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看着他装模作样的表情,即使再多的不满,也被冲淡的无影无踪。
“夜深了,我该走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快要子时了呢!”在我迈开脚步之时,他的声音突然轻飘飘地传来,像是对我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沉默。
“往年,我们都是一起过年的。”又是一阵低语,像是轻叹又像是倾诉。
听着他的话,我开始踟蹰起来,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时间过得好快啊,一转眼六年已过,第七年就迫不及待地来了呢。”
我转首望着他,只见他托着腮,看向窗外,只见窗外雪花依旧,洁美而圣白。
“可还记得十年之约?”他的声音依旧恬淡到没有任何情绪,“想不到这么快便过了六年。可是,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你就要迫不及待地和其他人在一起了呢。”
不管是语句还是语调都没有任何起伏,可是为什么我偏偏感觉到一阵哀伤,那哀伤如一股薄气,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偏过头,沉思良久,然后再度迈开脚步,往门口走去。
“为什么你永远把所有的温柔给别人,却惟独对我冷情无爱?你对他们的体贴和关怀都是发自内心,可是对我永远逢场作戏,一点真情也无?”
他的声音低低地从身后传来,声音中的苍凉如从悠久的古代传来,那么沧桑带着无限的悲哀。
脚步一顿,却是如被定身一般,怎么想走也走不动,突然之间,双脚如灌铅一般,沉重而隐隐作痛。
“是不是你认为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需要你用真情来对待,还是说,在你心里,即使海阔天空,而我却永远没有容身之所?”
双手紧握,身子轻颤,却是无言。
“我之所以让诗雨去,你难道不明白吗?呵呵……”一阵轻笑传来,然后又是低语,“其实我在赌,赌你会不会来,看来,我还是赢了,是吗?”
我微微抬头,看着无言的屋顶,轻声而叹。
“这不是你,沐幻影。你不应该如此的。”
“不是我?”他轻声而笑,“那么什么才是真正的我呢?你知道吗?虽说天下只有你才真正了解真实的我,但是你却只了解我的作风行事,却从未了解心底真正的我。”
我默然。
没错,要说了解,的确天下人没有比我更了解他,可是,我从未了解他的过去,我不知道,他是为何才会有如此人前人后判若两人的局面。
“对不起。子时要到了,我回去了。”
不再留恋亦不再留恋,抬腿便行。
“当初,唐御轻之死,你怪我袖手旁观,曾经骂过我。为白若璨和段青玉你甚至出手伤我。你有没有想过,当初那两掌差点要了我的命?”
当我的手指触到门板的时候,那一句话如一根细针,刺进我的指缝,疼痛犹如指尖泣血,十指连心。
要了他的命?也就等于,他会死?
我猛然心惊,如一把带钩的匕首捅进心脏,血淋淋的,令人无法呼吸。
他会死?他会死吗?如果当初那一掌,我尽了全力,或者用了七层功力,那么也就等于,他会死,死在我的掌下。或者说,那晚,为了青玉,我没有错开那一掌,那么现在会是什么局面?
我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如果他真的有那么一天死了的话,那么我将会如何?
在我心中,他永远是那高高在上,不染尘世烟火的天神。他的俊美无双,他的玲珑心思,让我从来没有将他与“受伤”和“死亡”连在一起。在我心里他就是不死的神话。
可是,我突然发现,即使在怎么俊美如斯,再怎么心思缜密,也终究逃不过“死亡”二字,也逃不过“受伤”一事,因为他毕竟是人。
“对不起。”我低低地道歉。
是的。对不起。我从来没想过,这辈子唯一一个可以伤得了他的是我。
垂在身边的手指被轻轻握住,指尖冰凉透着却透着暖意。
“你真的觉得我强大的可以面对所有的失败,还是说,你真的认为我从未有过真心真意?”耳边是他的轻语低喃。
失败?
他何曾有过失败?他永远能够一眼看穿所有人的心思,我从未见过他失败过。那么,何言失败?
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指,微微颤抖,放在门板上的手,逐渐冰凉。
“对不起,如果说,我有什么伤害到你的,我向你道歉。”我不知道一时之间应该说些什么,言不由衷还是从唇角溢出。
手指的力道逐渐收紧,眸光凛凛,带着些许寒意。
素手纤指轻勾起我的下巴,强势地让我对上他略有寒意的眼眸,黑眸如黑曜石般闪着晶亮的幽光,鼻梁高挺,秀出完美的鼻线,唇线紧抿,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度。
冰凉的薄唇轻而易举地夺去了呼吸,灵舌划过唇角,描绘着我的唇形,然后挤入唇中,撬开贝齿,长驱而入,肆意地占领我的领地,搜刮我的嫩壁,榨取口中的蜜汁。
我有些微楞,如若是以前肯定是毫不留情的反击,唇舌论战中毫不逊色。
可是现在,我有些彷徨,心跳如雷。这是我从未有过的情绪。
好像被封住呼吸,四面不透风,压抑地让我浑身颤抖。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为何以前每次与他亲密我永远都不会排斥,甚至有些欣喜,也曾经邪恶的想把他占为己有。可是,现在,今时以不同往日,现在的我,面对他的触碰我有些害怕,害怕地想要逃离。
而就是这时,突然一声巨响,天空猛地炸开了,一朵极度绚烂的烟花从夜空之中绽开,那一瞬间的美丽,将洁美而圣白的雪羽掩盖,然后消逝,却在那一瞬间,又是一朵美轮美奂的烟花。
透过窗户,并肩而看,烟花升空,绚烂而美丽,一朵一朵,绽放在如黑锻的夜空之中,映衬在银白的大地之上,美艳而凄绝。
“又是一年春天了。时间过得真快。”耳边一阵低叹。
我微微侧头,唇角轻抿。
唇角一阵润湿,然后一阵轻笑,“我的目的达到了,你若要走,我不留你,你若要留,宽衣解带随你。”
我淡淡一笑,并无答话。
是的,他的目的达到了。他所谓的目的不就是利用诗雨将我引来,然后想尽办法将我留下,以达到陪他跨年的目的。
看似无意,其实有心。所以,他的心思,有时候,不到最后,连我也猜不到。
抬眸看他,轻轻一笑,然后将手指放在他的胸前,轻声而笑,“沐幻影,新年快乐!”
他握着我的手,然后亦是轻声笑道,“好。新年快乐!”
………………………………
第一百四十四章:赠君一曲凤求凰
出了龙都驿馆,我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一人行在街上,缓步慢行。
头上顶着的是一朵朵绚烂绽放的烟花,一朵朵如此瞬间而美丽,烟花如雨一般,点点滴滴,如星如钻。
家家户户皆是开门迎新年,放着新年的第一天的烟火,看着自家门上,红联闪闪,开门之炮,震耳欲聋,个个脸上浮上满足的笑容,那有对过去的摒弃,对未来的向往。
虎都的京师,在子时一过,竟然人头涌动,小孩拿着烟花棒,穿着新衣裳,脸颊冻得通红,却仍然兴奋 的叫着,唱着,跳着。
看着街角的小孩们手拉手围成一圈,嘴里丫丫叫着,“新年好,真热闹,烟花放,爹娘笑,又是一年真美妙。”
我唇角微勾,缓步行去,走到他们身边,笑道,“新年好啊!”
“哇!好漂亮的姐姐!”看着他们停下来,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我轻轻笑了,“姐姐教你们唱新年快乐歌好不好?”
“好啊好啊!”他们猛地跳起来,拍着掌,蹦蹦跳跳的样子,让我的心情一下子愉悦了不少。
“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贺大家新年好,我们唱歌,我们跳舞,祝贺大家,新年好!”我看着他们,唇角微微上扬。
“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贺大家新年好,我们唱歌,我们跳舞,祝贺大家,新年好!”
看着他们开始一边拍掌一边笑一边唱一边跳,我也忍不住与他们一起唱歌。
看着他们手拉手围着我,蹦蹦跳跳,嘴上传出来的歌声,稚嫩而温馨。
忍不住与他们旋转,忍不住与他们同唱。
我轻笑着旋转,看着他们天真烂漫的脸颊从我眼前一一掠过,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
其实,不一定得到世间上所有的东西才是最美好的,其实,世间上,有哪一样能比得上那一张张灿烂而纯真的笑脸。
看着灯火阑珊之中,那青衣飞扬,看着那远远而立,脸上挂着沉静而安详的笑脸,看着那在人群之中,依然如谪仙清丽的男子,我忍不住,目光停留,忍不住,将他的所有美好,一一收入眼底,永远珍藏。
“殿下,新年好!”男子笑容淡雅,如风般,过水无痕。
我亦是微笑,“青玉,新年好!”
看着他无悲无喜,永远挂着安静而祥和的微笑,看着他青衣隐隐,风姿卓绝的样子,我除了希望他能永远这样保持着安定而美好的微笑,别的什么也奢求不了。
“青玉,对不起,让你为难了。”虽是无头无脑的一句话,但是心思聪慧如他,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依旧淡淡一笑,“青玉说过,只要不伤他性命,一切,青玉都会帮你。”
我看着他,轻咬着唇,眼眸中尽是不言而喻的感动。
微凉的手指,轻轻握住我的手,然后渐渐收紧,唇角扬着恬淡的弧度轻声道,“殿下是否愿意陪青玉走走。”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轻声而笑,“是我的荣幸。”
十指交握,缓步而行,才发现,这雪何时停了,夜空依旧灿烂,银雪铺地映衬着顷刻的绚烂与美丽。
“青玉,时逢佳节,是否愿意再为我吹首曲子。”
脚步一停,青衣隐隐,唇角的笑容清浅而恬淡。
“以前就知道江湖人称南仙琉璃,六艺精通,无所不能,莺歌燕舞,堪称倾秀天下。不知道今日青玉是否有幸,聆听佳人相应一曲?”
我微微一愣,眨着眼睛看着他,然后不禁失笑,“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若是你指的是偷蒙拐骗赌和嫖的六艺,我自然当之无愧。群魔乱舞我亦是个中好手,堪称颠覆天下,我更是当仁不让。”
手指的力道渐渐收紧,唇角微笑不减,轻轻道,“殿下不愿意?青玉没有这个福气自然不会强求。”
看着他微笑的面容上,闪现几许落寞,我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看着他紧握的青玉萧,我的手轻轻盖在他的手背,轻声道,“好。”
臻首抬起,眸光潋滟,唇角扬起快乐的微笑,轻声道,“真的?”
我淡淡而笑,“这辈子或许骗过很多人,但是对青玉,从未骗过。”
笑容扬起,眼眸之中,也多了几许神采飞扬。
我抓着他手,然后笑道,“跟我来。”
在他愣神之际,我已脚尖点地,飞上屋檐,然后脚踩瓦片,飞起簌簌雪花,转首之间,看着他那一瞬间的眼眸中含着一抹餍足。
我笑,继续抓着他飞掠而去,屋檐座座,瓦片千万,雪羽纷飞,疑是羽化临立而登仙。
其实七国之中,每一个国家的帝都都有一座楼,此楼为帝都最高楼,比如,凤都的明月楼,和虎都的浮云楼。
凤都的明月楼,顾名思义只为赏月而吟诗,附庸风雅,煮茶论道。
虎都的浮云楼,亦是顾名思义,撩以浮云,吟咏天下,观一楼而缈众生。
脚尖踏上浮云楼上,站在浮云楼上的飞檐金顶,风扬起狐裘,猎猎而响,裙角飞扬,朵朵如花。
青丝舞尽醉卧倾城颜,玉箫清绝碧落黄泉曲。
红唇触及青萧,隐幽之音从青萧之中传出,低缓而喑哑,然后渐渐升高,再是低缓而婉转,轻鸣而低语。
萧音如水般倾泻,曲调高低起伏,平缓而暇接,或低沉而鸣,或悠扬而吟,水般清冽,树般葱郁。
听其萧音,如流连溪水河边,赏尽落英成纷纷而飞,万水千山,为卿奔赴,永恒无悔。
思其萧音,如置身明月之下,看遍繁星化点点而流,冷月清辉,与子携手,天涯无别。
风中落红忙,琴上一指思念长。
弦中落宫商,拨出一曲凤求凰。
酒中落月将一杯清辉,酿成痴狂中的清狂。
此生也不枉,留得你在笑中藏。
其实,为他吹这首《凤求凰》,我是有私心的。
我虽然看似普通吹着曲子,但是我故意运气,将萧音凝结而远远传出,然而到我力所能及的的尽头,再缓缓而飘,致使,让整个虎都都飘散着《凤求凰》的曲音,看似想要天下皆知我的曲艺,其实不然。
看着他站在屋檐之下,眼中满含餍足的笑意,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自私。
他只是想听我吹一首曲子,仅此而已,他想听的是为他一个人而吹,而我却故意,让更多的人听到,我愧对他不染风尘烟火的微笑。
踏风而去,轻飘飘地停在他的身边,将手中的青玉萧放回他的掌中。
“对不起,青玉,原谅我的自私。”
臻首微摇,轻笑道,“殿下能为青玉吹曲,是青玉一世之福,永远不会忘记,纵使上泉碧落下黄泉。此生不忘。”
我咬着下唇,轻声道,“我再为你吹一首,这一首,只为你吹。”
再次微摇臻首,“不用了,天下间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听的曲子,青玉不要。”
“可是――”
他的手轻轻拂过我凌乱的发丝轻语道,“你说,凤鸣九霄,一切是不是已成定局了呢?”
凤鸣九霄。
没错,我就是故意将《凤求凰》吹得满城风雨,然后再是在结束之后,用青萧模仿凤鸣,致使,散落满城,致使他人以为,大年初一虎都京师,有闻凤鸣九霄。
………………………………
第一百四十五章:凤栖梧桐慕流云
回到驿馆之时,已经丑时过半,本来想去璨的房中看看他,不过想想还是作罢,他既已深睡,就不便打扰,所以,思前想后还是回去自己的房间。爱睍莼璩
我的房前有一棵梧桐树,只因凤栖梧桐,才选为我自己的房间。
凤凰为传说中的神鸟,非梧桐而不栖,非练实而不食,非醴泉而不饮。
我轻声而笑,披着纯色色狐裘,往房间走去,却在踏进院门的时候停下,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梧桐树下,梧桐叶落满却被雪覆盖,梧桐树旁有一张石桌和四只石凳,以前,我都会在那煮茶小憩。
可是今日,雪羽纷飞之后,石桌已经盖上一层雪被,石桌旁边,今时不同往日。
白衣流云透明而风姿卓绝,青丝泼墨幽黑而芳华舞尽。
“璨,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有些诧异地看着坐在石桌旁的那个白衣男子。
男子静静而坐,背对着我,面对着我的房门,即使我走的那么近,他依旧毫无反应,即使我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
臻首轻转,僵硬而缓慢,一双灿若明珠的眼眸竟然不悲不喜,毫无光彩。
这不是他,我所认识的白若璨绝对不会有这种表情。
“璨?”
我有些担心的盖在他放在雪中的石桌上的手背,手指冰凉,如冰尖暗刺。
我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有些心疼地看着他,“怎么不回去歇息?你的伤虽然要不了命,但是这样不好好修养会留下难以言喻的病根的。”
他的眼眸轻轻地看着我,目光虚浮,毫无焦距,唇无血色,苍凉白净,面容轻白,毫无生气。
“璨?”我忍不住皱眉轻唤。
“殿下——”他轻轻开口,声音飘渺而清虚。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笑道,“这么晚怎么不回去?你之前的伤并没有痊愈,再加上这一次,伤上加伤,不能忽视。”
“殿下,除夕已过,新年快乐。”他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目光浅浅,飘飘忽忽地看着我,轻语道。
我唇角微扬,“嗯,新年快乐!”
他的嘴角牵起一抹轻笑,“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第二个,是吗?”
我微微一愣,轻叹一口气,轻声道,“是。对不起,璨,本来说好,要陪你跨年的。”
眼眸暗垂,敛尽一切忧伤,青丝飘渺,清冷如虚幻而化。
臻首微摇,轻声道,“以后也许还会有机会的。以后也许还会有的,也许还会有的。也许——永远都不会有。璨,并不奢求。”
看着他那轻言轻语,看着他肯定到似是而非,我心尖如在泣血,隐隐做疼。
“下一年一定陪你,好吗?”我握着他的手渐渐收紧,暗暗运气,想将他的手指温暖。
“好。”臻首微微撇过,嘴上虽是答应,但是,那眸间还是闪过迷茫。
“好了,刚下了雪,很冷的,你又有伤在身,不宜吹风的。嗯?”我轻轻拉起他,将披在身上的狐裘解下,披在他的身上,然后握住他的双手,放在唇边,拼命的哈了一口气。
“好。”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原来他和青玉一样,都是那么容易就满足了,可是我,就连那么一点点的要求都做不到。
“回去吧。这几天为了部署你一定累坏了,还要为我担此风险,真是苦了你了。回去吧。”我微微一笑,将狐裘拉了拉,希望能更多的将他身子盖住。
然后笑着回头,往房中走去。
刚走两步,身后突然一紧,修长的双臂紧紧地拥住我,将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沉闷。
“为什么?唐御轻在的时候你不接受我,现在,他已经不在了,你还是不肯接受我?为什么,璨的付出永远都得不到你的回应?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做,你的心里还是没有璨的一席之地?到底要我如何去做,你才肯为我遵守一次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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