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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焰轨迹-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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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觉得里恩懂得很多啊。就算缇欧真的拿到了博士学位，还不是那个在睡前痴缠着你讲故事的小妹妹。”
“也是，不过我懂的都是一些七七八八的杂学。恩，游记，传说，医术，料理，最后再加上武术而已。”里恩扳起手指计算着这些年来自己的积累。
“啊啊啊，里恩你这是在**裸地炫耀吧，对我这个就算是主日学校的考试也只是拿过一次满分的人。”在桑桑不满地抱怨声中，两人走完了这段本就算不上漫长的走廊。
“呵呵呵，我可不敢去尝试强霍大叔那根骇人的擀面杖。”里恩就势转移了话题，随手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好了，久违地作为一名彻底的客人来到这里，桑桑姐，你作为龙老饭店的头牌看板娘，可要好好招待我啊。”
“哼哼，好好看着吧，就算里恩你其他地方都比我强，但在这项专业领域，作为前辈的我可是……啊！又是那个女人，还真是锲而不舍。”原本抒起袖子做出一副干劲满满模样的桑桑，在视线转向大门口时，却是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伊莉娅·普拉提耶，这位彩虹剧团新贵以及刚刚加冕的克洛斯贝尔小姐，最近几乎每一天都会准时到访龙老饭店。每一次都点上不少的菜色的她虽然对于这儿的美食也是颇为赞誉，但真正的目的则是……
“作为龙老饭店不可或缺的一员，莉夏是绝对不会跟你走的啦。”桑桑拦在不知如何招架的莉夏身前，在好言好语地劝说多次无果后，对于这位坚持不懈得如同牛皮糖一般的金发大美人，桑桑早已没有了之前的耐心。
“伊利娅小姐，你应该明白的，虽然莉夏并不是很擅长拒绝别人，但是她的意愿在您前几次来访的时候应该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里恩的话语则要委婉上许多。
“这一次我的目标可不是小莉夏，而是桑桑小姐和里恩君你们两人哦。”
“我，我嘛？但是，爸爸他绝对不会同意的，而且……”这完全出乎预料的回答，让桑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里恩早已看穿了一切，伊利娅此刻的表演的确惟妙惟肖，但终究还是浮夸了些，她对着自己的侧脸也没有刻意隐藏那份戏谑的笑意，“好了，伊利娅小姐，请不要开玩笑了，你应该明白的，先不论迟早要继承家业的桑桑姐，不论我还是莉夏……”
“你们两个的心思啊，一直都不在克洛斯贝尔呢。”侧托着香腮的伊利娅，似笑非笑地看了看里恩，又将目光转向了被说中心思的莉夏，“但是，小莉夏她真的很有这方面的潜质呢，尤其是她的眸子里，对闪闪发亮的那份向往，丝毫不逊于小时候的我呢，真让人欲罢不能啊。至于里恩君，你向往的舞台，是在更为广阔的地方吧，我说的对不对？”
“…………”
“不说话的话，就当做是默认了哦。作为一个职业演员，为了了解观众的喜好，久而久之，我也能看出别人的一二分心思了。”是自谦了吧，就如同这个女人区区十八岁便拥有对于舞台强势的掌控力一般，她透彻人心的本事恐怕也更多的来自于天赋。浅浅地酌了一口杯中的冰水，伊利娅似乎突然丧失对桌上还剩余着大半的菜肴的兴趣，提起挎包站了起来，“其实啊，今天也是我最后一天的努力，明天，我也要跟随剧团前往共和国进行巡回演出，下一次回来怕是要半年后了，还真是残念。”
“小莉夏，在临走前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哦。”亲昵地将脸颊和莉夏贴在一起，伊利娅在她的耳边用里恩也难以听到的声音低语着：“总是这样畏缩不前的话，到了最后，只会空留悔恨而已，尤其啊，是和自己最好的朋友注视着同一个人的情况下，这是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哦。”
“伊利娅小姐，您，您误会了，其实我……”脸上红得如同朝阳映照下蒸腾的赤色雾霭一般，胡乱摇摆着手的莉夏在里恩疑惑的目光下匆匆跑向了后厨。而桑桑，则是咬牙切齿地看着一桌被浪费了大半的菜肴，在她的眼里，这可是对父亲厨艺最大的亵渎。
正好，在伊利娅轻笑着离开后，亚里欧斯也牵着小滴的手走进了，打消了里恩对于莉夏的异常的进一步深究的意愿。
“里恩哥哥，小滴今天又看的清楚了一些呢。”小滴亲昵地往里恩的怀里探了探，恬静地微笑中带着几分居功的自傲。
“里恩，这一次，真的能够完全治好的小滴嘛。”亚里欧斯有些疲倦地抚摸着回到自己膝上的女儿，这些日子来，随着金的离去，游击士协会的重担又再一次大部压在这个男人的肩上。
“按照査师傅医书上记载的理论，尤米尔在我所知的范围内应当是最佳的选择。况且，有一份必须在新鲜状态下使用的草药，也只有在我的家乡哪里才能偶尔见到踪迹。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师兄你就放心好了，我有……十成的把握。”为了抚慰师兄脸上的忧色，里恩将心底里实际的预计又提高了两成。
“的确，一直以来，里恩你就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反倒是我……”亚里欧斯不知为何重重地叹了口气，“小滴，爸爸这次实在脱不开身呢，明明答应了这半年都要一直陪着你的，这个约束。”
“嘿咻！”有些落寞的小滴突然踮起了脚尖，摸索着从亚里欧斯的脸上拔下了几根本就稀疏的胡茬，细心地放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小滴都明白的，相比较小滴，现在的克洛斯贝尔才更需要爸爸。所以，这样就足够了，它们就是爸爸的象征了。”
“小滴……里恩，一切就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把一个痊愈的小滴交会您的手中的。“里恩一脸肃然地再一次做出了承诺。
（本章把一些琐碎的东西交待一下的章节。里恩接下来在尤米尔的两个月虽然还算有趣但是和本卷主线的关联不太大，所以我会扔到番外在帝国卷二之前补，下一章还是直接快进到1201年初开始兰花塔上的决死这段剧情，准备使用大约2w多字写这段莉夏，里恩，亚里欧斯以及盖伊之间的纠葛的落幕，应该也算是本书的第一个真正意义的**了吧，得精雕细琢一下。
双休我的时间本来就是比平常还要紧张一些的说，明天可能会是更3000多的半章的节奏，大家见谅。
顺便，不知道有人能猜到被改造后的骑士回路的真实用途么。
感谢剑客08君，OKER君，柴都君，温泉蛋君，绯红懒猫君，苍の魔导书君，无殇之泪君，Necronomicon君，幻想的目录君，命运ぜ无处不在君，leo11026君，深蓝♀流星君，漆黑のKnight君，Bleach神紫月君，幻影刺杀君，合体变胖子君，wondersky君，空之骑士君，浪漫de祈祷君，汐风的幻想君，226848君，刃心之殇君，divinitus君，nf2君，久我尧君，极炫DE♂莮絯君，不骂人的书友君的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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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堕转的并蒂之莲（上）
昨夜喧嚣的余烬尚未燃尽，唧唧喳喳着的喜鹊已就着零星的几点春意闹上了枝头。本就是新年新气象，汇聚着克洛斯贝尔大半东方旅人的东街更是洋溢着浓郁地无法消散的喜意，就如同，这在阳光面前也丝毫不肯让步的厚重雾霭一般。
而作为东街最为著名的景观之一的龙老饭店更是如此，门扉上早已换上了店长强霍亲自书写的春联，横梁上层层叠叠的爆竹声从年关响彻至今，依旧不绝于耳。红色的桌布，红色的碗筷，红色的菜肴……整座饭店，都被浸染成了桑桑旗袍上那般喜庆的大红色，便是莉夏居住的员工宿舍也不例外。
供桌上的水果和甜茶背后，烟气缭绕中的财神爷相比平时似乎也笑的格外灿烂。桌角的碗碟里还凌乱地弃着几块昨晚睡前在桑桑的强迫下少女勉力咽下的糕点。本应该和其他店员一同前往正厅参加拜祭的莉夏环手过膝，蜷缩着身子静静地呆在床榻的一角，那双与节日的喜庆气氛格格不入的无神眸子迷茫着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思绪已不知飘飞到了何方。溯起少女此刻异常的源头，却是她垂落在身侧的那张泛黄的纸片。
这是一封三天前父亲寄来的家信。刚刚来到克洛斯贝尔的头几个月，初次孤身离家的少女还带着几分淡淡的期待，如同一般人家的女儿那般在每个月的信件中絮絮叨叨地向着父亲描述着自己的所见所闻被期待着父亲能够寄回只言片语。等到了年中时，早已放弃希望的她麻木地例行公事一般的进行每月进度的报告。而在年末少女寄出的最后一封信件，则是已经如同此刻手中父亲唯一的回信一般，只剩下了干巴巴的十个字——新年快乐，一切安好，勿念。还真是有些讽刺呢，在刚接到这封预料之外的来信时，莉夏甚至有些恶劣地猜想着，父亲是不是只是草草地将自己的笔迹复刻了一番，便发来了这封淡然得有些过分的回信——与洋洋洒洒的数万字相比，孰轻孰重？
不过，当莉夏静下心来细细思考时，却从这封看似平常实则蹊跷的信件里瞧出了几分端倪。父亲是个对于杀手事业极为专注的男人，从有记忆开始的每一个新年，几乎全是自己一人独自度过，这样的冷漠的他，又怎么会做出向自己恭祝新春的率性行为。更重要的是，能够轻易地模仿任何人的笔迹的他，又为何会露出如此拙劣的破绽——只有最后两个字，和前面八个字不同，父亲使用的是自己独有的笔锋，那只在拜祭母亲时使用的特殊字体。轻轻耸动着鼻翼，将烛火烘烤下纸片散发着的气味一扫而尽——略带苦涩的墨香和氤氲着麝香的纸味也无法掩盖其上浓重的草药气息，而替代了原本以为会出现的隐藏字迹的，却是边角处那未经擦拭的斑驳泪渍——强大而又冷酷，如同父亲这样卓绝的杀手，也会流下眼泪？简直如同笑话一般。而潜藏在泪痕下那道触目惊心的血丝中散发着的淡淡死寂气息，更是让莉夏推断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结论。
再一次将注意力凝聚在简简单单的十个字的吧笔画那所构筑的纵横之间，闭上了双眸的莉夏释放出了自己的一缕杀意，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孤高，凛冽，一如往常的父亲一般，即使有人能够在实力上胜过他，也绝对无法拥有比君临于黑暗世界杀手之王更加完美的杀意。可是，此刻的这层杀意却只是一层过于单薄的保护膜，仅仅被莉夏所释放出的锋锐杀意轻轻一触，便如同蜡一般被切开，随即摧枯拉朽地崩塌腐朽。而包裹在其中的，是这个男人从未向女儿展示过的情感——那份温暖地触及到莉夏柔软心房的关怀。明明在这十几年中，只要是一句硬邦邦连称赞都称不上的认可，都能让少女欢欣鼓舞上好长一段日子，可是，为什么此刻这样真挚的关怀感，却让自己的心如此的酸痛，连泪珠也不由打着滚儿流连在眼眶之中。
父亲的身体，怕是要不行了……杀手之王那完美无缺地心境已经被疾病破坏得支离破碎，露出了其中藏匿着的如同常人一般的软弱。透过纸片的背后，莉夏仿佛看到了，在竹屋中摇曳的烛火下，披着大衣不住干咳着的父亲，一边握起他最喜爱的那只狼毫肆意挥洒，一边默默蕴着眼泪写下这封信，那渐趋模糊的焦距和迟缓的思维，甚至让这名曾经最出色的杀手忽视了信纸边角上浸湿的眼泪和鲜血。仅仅是离开了一年，父亲的身体就糟糕到了这种程度，原本还以为是因为顾忌不成熟自己露出马脚才让银的名号在这段日子在共和国销声匿迹，没想到却是因为他已然力不从心。
虽然父亲原本订下的两年之期还剩下一半，但自己必须尽快赶回去，而且，是带着他所期望已久的结果……踌躇不前的少女，终于下定了决意。
从床榻上一跃而下的莉夏五指虚张，用蕴着六分力道的右手在地上重重一压，黯哑地摩擦声中，地面的瓷砖应声而开，露出了一个简陋的暗格。她的目光扫过银色的面具，漆黑的连体斗篷，琳琅满目的各色武器和繁杂符纸，落在了最后那个被素色绢布包裹着的长条形物体上。
于每月月色最盛之时孤身端坐于在克洛斯贝尔城郊的古战场上，用家传的独门秘法汲取曾经战死在这里的无尽英灵身后所残留着的凶煞之气的精粹，甚至还在其满溢之后因为机缘巧合截取了一道天地之杀机，这把还未饮过任何人类颈中热血的大剑已经提前成为了一把名副其实的凶兵。就算是身为主人的莉夏，在透过符纸和锁链的封锁之间触及到剑柄之时，也会感受到一股宛若来自九幽深渊的刺骨寒意。若是如同现在一般触及得稍稍久上一些，那些凶煞之气甚至会透过少女手上包裹着的气劲让肌肉产生僵硬的感觉，甚至将无数的怨念缠绕上她的心头。只能挥出一剑，是的，在确认了里恩的力量凌驾于自己之上后吗，莉夏就绞尽脑汁想出了这个有些蠢笨的取胜办法。在月之僧院的那次碰撞，则让少女的心境再一次失衡。而就在刚刚，她却骤然明悟到，只要能够通过自己的杀意引导出其中的那道天地之杀机，这一剑的威力，又能再强上一倍。
取法于上，仅得其中：取法与中，故为其中。父亲曾经这样教导过莉夏，处于弱势，又不愿使用鬼蜮伎俩，在面对强大的里恩时，也只有以杀死他的决心作战，方才能够博得一线胜机。自己，已然没有了退路，就在今天晚上，让一切做个了断，成败胜负在此一举。蓬勃的战意还来不及散发开来便倒卷而回，转化成一缕缕幽深的杀意，沁入了少女的身体内消隐无踪。
残留的纸片在即将熄灭的余香中燃尽，随着饭店外蔡特那久违的兴奋嚎叫声响起，莉夏意识到，自己等待的那个男人，终于再一次回到了克洛斯贝尔。
银，是最强的。强自掩去浅笑中带着的那几分凄凉，莉夏合上暗格，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房间。
（恩，今天就截到这段吧，把莉夏的心态论述一下就差不多了，本来是还有几百字写里恩的，不过自觉有画蛇添足之感，就删掉了，明天的后半章就是盖伊和亚里欧斯那里以及战端开始的那一段剧情了。
身为杀手以堂堂之姿正面迎战本是落了下乘，不过相比身怀杀意的莉夏，有了一些自己揣测的里恩又会在战斗中不自觉地收手，又把两人拉回了同一水平线。
恩，顺便我在这章作死了，不过点娘应该不会发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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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堕转的并蒂之莲（下）
“班宁斯前辈，班宁斯前辈……咳咳”达德利伸手推开盖伊·班宁斯的办公室，扑面而来的迷雾中那刺鼻的烟草味让从来与烟酒无缘的他不禁屈下身子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哟，达德利啊，中午好，有什么事嘛？”从烟雾缭绕的办公桌后探出脑袋，双手折叠着脑海的盖伊朝着达德利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身前来说话。
不满地用手指戳了戳眼睛架，将浸湿的手帕掩在嘴前，达德利瓮声瓮气地抱怨着：“在此之前，班宁斯前辈你能不能先把窗户打开通下风。”一脸嫌恶地走到另一边的烟灰缸前，用手指小心翼翼地蘸了蘸，他做出了推断，“这种程度的烟雾和残留灰烬的余温，您是从昨天晚上八时我离开后就一直点着烟到现在？”
“不愧是达德利，有理有据，果决而有力地推论。”赖在座位上依旧没有起身的盖伊托着脑袋赞赏地笑了笑，“不过，还是太过死板不够全面，你我都已经共事了一年多了，至少应该明白没有紧急任务的话我绝对会在九点前回家的，而塞茜尔可是很讨厌烟草的味道的，因此我自然会在洗漱离开前熄灭烟草，并且用清新剂掩盖衣物上的味道。达德利，虽然在推理的时候要尽量剔除自身个人主观情感的影响，却不代表要从绝对地理性角度来思考问题。事实上，这些烟草是我早上七时才点起来的，只不过是使用了一点小手段让它的燃烧速度和挥发效果都增强了一小点而已。”
“这……班宁斯前辈，我刚刚不是请你打开窗户通下风了嘛。”虽然盖伊对自己推理的评判微微有些着恼，但让达德利更加不能忍受的则是盖伊又重新点燃了一根香烟，还挥舞着手把燃烧产生的烟气朝着他逼迫了过来。涨红了脸的达德利几乎要挥舞着拳头咆哮了起来。
“我只是想做个演示而已。”略带委屈地看了达德利一眼，盖伊伸手掐灭了那一点火星，稍稍带着几分眷恋流连着房间内的味道，磨蹭了片刻之后，他才不情不愿地推开了窗户，“要不是靠着这气味提神，我实在是没有办法集中精力。而且，最近这几天，城市里的这片雾霾，也不见得会比我的办公室里好上多少。”
诚然，由于旧城区的大兴土木而扬起的烟尘，再加上这几天烟花爆竹燃放遗留的颗粒物，与克洛斯贝尔冬季潮湿的空气结合起来，在连续数天无风的日子形成的这一片笼罩着整个城市的雾霾，已经把能见度降低到了五十亚矩以下，而那干涩中混杂着辛辣的气味的确比之烟草的刺鼻味好不上多少，或许，也只有在IBC大楼高层和尚未建造完毕的兰花塔那种远离地面的地方才能有稍稍清醒一些的空气。
“想要提神的话，喝杯咖啡就好了，何必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方式。”一边挥舞着右手加快烟雾的扩散速度，达德利一边走向了盖伊惯常存放咖啡豆的柜子，果然，里面连一点渣滓都没剩下，而盖伊的桌面上倒是还放着半杯倾倒的冷咖啡，“需要我帮前辈去拿一点存货么，嘶……好苦，前辈你到底是一口气放了多少咖啡豆。”达德利沾上一滴洒在桌面上的咖啡舔了舔，却是差一点便失态地喷出来。
而盖伊则是将杯中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微微皱了皱眉头：“很多么，我觉得这样的口感还勉勉强强啊。如果不加上烟草熏染的味道，也感觉没多大效果。”
达德利振声将手中的文件拍在盖伊身前的办公桌上，对于这名半年前才被提拔为自己直属上司的前辈近些日子不规律的紊乱的工作习惯，素来刚正的他已经忍耐到了极点，明明在之前自己一直都是将他当做楷模学习的，“前辈，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身体不适的话就请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如果只是一般的日常任务交给我们就好，您已经是一名二级警督和我们搜查一科的领导人了，没必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哟，这是我让你整理的二科对最近游击士协会行动的记录吧。辛苦你了，达德利。”拍了拍达德利紧绷着的肩膀，盖伊打着哈哈提起文件，咬着笔头靠在窗扉上观看了起来。
“说实话，我认为这些透着一股嫉妒的酸味的报告根本没有资格当做记录存入警察局的档案，二科的那帮家伙，自己不好好干活，还对马克莱因先生为首的游击士的行为加以非议，真是让我耻与为伍。”提了提领带收束了一下刚刚爆发的情绪，达德利直言不讳地表达着负责城市之内治安维护工作的克州警察局二科的不屑。
趁着达德利抱怨的这段时间，盖伊已经将这些记录中重要的部分一览而尽，原本就一脸倦容的他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愣怔，竟是差一点便将嘴中的笔杆咬做了两截。
“前辈，我做的整理有什么问题吗？要是想要看原件的话……”达德利刚想转身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去取原件，就被盖伊先一步拦了下来。
“不不不，我已经从里面找到了我想要的答案，最后一块拼图也拼上了。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确的话……唉。”盖伊微微垂下了脑袋，窗外的街道上，一脸凝重的里恩正握着手中一块银色的金属片漫步而过：既然里恩已经回来了，那么小滴想必也……去确认一下吧，至少可以让手上的筹码重上几分。
“前辈，前辈……”
“哦，抱歉，刚才走神了，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盖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达德利眼镜背后波澜不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您正要告诉我您的猜想。”
“无论多么笃定，只要没有得到确认，终究还只是处在猜想的阶段而已。”对上达德利急切地渴求着的脸，盖伊欲言又止，“我们是警察，而不是侦探，要对自己做出的每一个推论都负起相应的责任。所以，如果在确认之后，是真的话我自然不会瞒着你，若是我的推理出现了谬误，那你也没有知道的必要了，不必急于一时。”
“好吧。”达德利将脑袋伸出窗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了，前辈，刚刚您的未婚妻塞茜尔小姐来过一趟，想确认一下今天晚上您有没有时间，请尽早给她一个答复。”
“嗯！原来已经到了这一天了啊。”恍然大悟的盖伊从制服的夹层内取出了一张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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