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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成宠,女人快到碗里来-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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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子桓看到她一脸苍白的样子,终究不忍,没有把话继续下去,轻轻抚了抚她的肩膀:“我先走了,回去好好休息。”现在这个虚弱的卓凌晚,他光看着就会心疼,不想她不舒服,他宁愿闭嘴。
卓凌晚点点头,不带一丝留恋地离去。
回到家里,她要和保姆一起洗碗,给余文致拉了出来:“忘了我跟你说的了吗你现在还月子里,要好好休息。冰雪,送凌晚上去休息。”
卓凌晚强不过她,只能随着矍冰雪上了楼。矍冰雪的脸色很不好,甚至带了一丝苍白。把卓凌晚送到房间,她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顺手关了门。
“凌晚,我知道现在跟你说这些事情并不合适,但是我一定要说。”曲子桓对卓凌晚的态度以及刚刚卓凌晚表现出来的主动都像一根刺刺着她,让她无法再沉默下去。
“我真的很爱子桓,你能不能把他让给我”她并不想再伤害任何人,所以选择直接道出心中的想法。
卓凌晚本已疲累,躺在床上很想要闭眼睛,听到矍冰雪这样说,方才抬头来看她。这个曾经像阴魂一般追着她不放的女人,曾经对她充满恨意的女人,此时脸上显露出来的是无比的祈求,她还没有看到过矍冰雪这样的表情。
退去了情仇,她不过是个普通人。
“只要你肯把他让给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她进一步,半跪在卓凌晚的床前,将姿态放低。卓凌晚眨了眨眼睛,身体的虚弱让她说话都有些吃力,却还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你放心吧,我对曲子桓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
“真的吗”矍冰雪一时喜悦,眼睛都亮了起来,泛着闪闪的光芒。她一下子握紧了卓凌晚的手:“谢谢你,谢谢你对他没有感情,谢谢你能这样想,也谢谢你没有计较我以前的错,还肯告诉我”她兴奋得几乎要流出眼泪来。
卓凌晚本想劝她几句:终究感情的东西是勉强不来的,曲子桓那样的性格,是不容易被人感动的,更何况一个欺骗过他的人。那三年的追求与等待,她将曲子桓这份性格特点早就摸得透彻。但她终究什么也没有说,不想让矍冰雪觉得自己有意打她的破。
“我累了,想休息。”她软软地提醒。矍冰雪这才从兴奋里醒转,忙点着头站起来:“好,好,你休息。对了,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做。”
“不用。”她淡淡地答,闭上了眼。
矍冰雪热情地为她盖上了被子,还不忘给她掖好被角。自己的事情解决了,又难免来关心卓凌晚:“其实凌晚,郁靳弈虽然犯了很大的错,但是他真的很爱你,我都看得出来,你可以考虑再给他一次机会的。”
卓凌晚就似没有听到,不做任何反应,她的眼睛早就闭上,长长的眼睫毛下压着一片阴影,泛着淡色光泽的眼皮有种透明的感觉。矍冰雪摇摇头,轻叹一声,转身离去,关紧的门后,卓凌晚慢慢地睁开了眼。
再给郁靳弈一次机会就算她愿意,她的良心也不愿意啊。
闭眼,脑子里闪现的便是从小到大,何毕对她的关怀照顾和疼宠,再没有一个人能像自己的父亲那样,将她爱到骨子里。因为她的反对,何必再没有复娶过。
在别人眼里,父亲可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但在她这里,他却只是个慈祥的父亲。除了不准她做模特之外,父亲几乎对她百依百顺。
若当年听他的话便好了,也就不会闹成这样,害了父亲,也害了自己。两滴悔恨的眼泪滚了下来,流在颊上,泛出悲哀的冷光。
何雅站在医院的走廊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细长的烟在她的指间夹着,升起一线烟雾,透出绝望的光芒。
另一只手里,捏着手机,上面不停地闪烁着光芒,铃音一直没有停止,她却连看都不看。电话是迟迟打来的,想要和她见面,她却连见她的勇气都没有了。
一个轮、奸的产物
有种被人兜头一顿恶揍的感觉,里外都变得不是人,她觉得自己肮脏到了极点。指,越紧地掐住电话,她用力抹了一把点,完全无法想象,郁靳责竟会那般设计陷害她
因为他的陷害和误导,她做了许多错事,还差点害死了郁靳弈她的胸口一抽,几乎吸不过气来,烟雾在肺里一乱,她止不住用力地咳嗽起来,直咳得心肺都差点跳出来。
直到咳完,她才抬起身来,将指中的烟丢弃。她略修整了一下自己,转身朝郁靳弈的病房走去。郁靳弈靠着床坐着,虽然腿保住了,但脸上依然泛着灰白,精神状态很不好。
七月乖巧地窝在他的臂下,干净粉嫩的一张小脸,结合了郁靳弈和卓凌晚所有的优点,卷卷的头发让他看起来聪明又帅气。他把一对大眼珠朝向去看郁靳弈:“爸爸,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看妈妈还有十月,他应该好大好大了吧,妈妈的肚子还装得下吗”
郁靳弈的心像被什么重重地刺了一下,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表现出来的是一种极致的疼痛。他轻咳了一声,方才去看七月,指将他小小的身体收得更紧。
他没办法告诉七月:十月不在了,妈妈也再不回来了。
………………………………
第222章 要你后悔一辈子
七月对卓凌晚那样依赖,那么爱他伸指捧起了七月的小脸:“七月,就算没有妈妈,七月也要勇敢、正直、是非分明,知道吗”不要再像他,因为与另一个人的仇恨而连累无辜的人,最终害惨了不想伤害的人。
七月点头:“是不是这样做了,妈妈就会回来”
心口又是一扯,几乎要喷出血来,郁靳弈脸上的灰白色更深了起来,整个人都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
“她不会”
“对,她会回来的”何雅冲了进来,截住了郁靳弈的话。郁靳弈睁眼,看到了何雅闪亮的眼睛,那眼里有着明显的泪意。他略有些惊讶。
何雅不敢看他,只低头去看七月:“七月相信阿姨,阿姨会把你妈妈找回来的”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远,再不敢与郁靳弈多面对一秒钟。郁靳弈对她的保护有多好,她对郁靳弈的伤害有多深,此时的内疚就有多深。她不想因为自己犯错而使这个大哥一样保护她的男人最终失掉所爱的女人。
她不再争了,像她这样残破不全的身体根本配不上郁靳弈,只有卓凌晚,从来只有卓凌晚,才是郁靳弈的最爱
即使心痛,她也要弥补自己的错误
她跳上了车,快速朝卓家而去。
卓凌晚休息了一晚上,精神终于好了很多,她还是赶在大家起床前进了厨房,去做早餐。以前为了讨好曲子桓,她特意学过厨艺,做得一手好饭菜,所以厨房里的事情,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
佣人住在外面,不包早餐,自从余文致的手臂受伤后,家里便也不做早餐了,都是叫外卖。只是,当卓家其他几个人下楼时,看到的却是满满一桌的早餐。
卓凌晚安静地站在桌面,看着众人:“大家吃早餐吧。”
“不要自己的身体了吗怎么又干活了”余文致走过来责备她,满满的是心疼的不忍。
卓成商也拧起了眉:“身体不好就要多休息,家里不缺钱,若是要在家吃早餐,再请个佣人做就是。”
卓凌晚只低低地笑了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来做。我洗菜用的都是热水,不会伤着身体的,而且做这些事一点儿都不累。”
只要睁开眼,她就会想到那些痛苦而复杂的事情,根本没办法安定下来。如果不找点事做,她一定会疯掉的。
她的目光柔软,虽然带着笑,但眸底的那份悲伤却极为深沉。她用力掩饰着,却还是被余文致看到。她叹了口气,走过来握住了卓凌晚的手:“妈不反对你干活,但还是要以身体为重。你若想做,以后还有许多可做的,但千万不能现在就把身体拖垮了。”
“不会的,国外的女人不都不兴坐月子吗我的身体也不差。”她特意展露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只是上面干巴巴的,没有半两肉,余文致看着,心头又泛一酸。
不敢说出伤心事来打击卓凌晚,也只能由着她去。
白天,佣人来了之后,便没有卓凌晚的事情可做了。而卓成商和矍冰雪要上班,蒙蒙上学,连余文致都要到医院去检查手伤,只剩下卓凌晚一个人在家里。
卓凌晚本是要陪余文致一起去的,但余文致坚决不允,一定要她养好身体。大家一走,室内便安静一下,一静下来,她感觉到的便是一种空旷的恐惧。许多不愿意想起的事情就那么不期然地钻进心头,七月祈盼的眼光,十月被抱走之前的哭声,父亲死时鲜血淋漓的照片,郁靳弈那张灰白色的脸
她捂了脸,急急从屋子里跑出去。
“小姐,您要去哪里啊。”佣人在背后喊。她只来得及道一声:“有事”就跑了出去。呆在空空的屋子里,她一定会疯掉的。她需要一个地方,一个有事做,可以将头脑彻底放空的地方。
卓凌晚不知道该去哪里,在外面一阵乱撞。
对面一辆车子急速开来,停在她面前,从车里,钻出了何雅。她伸手过来就握上了卓凌晚的腕:“跟我走”
“去哪里”有了经验教训,卓凌晚不敢再轻易跟何雅走,一只手压在车门上借力,想把自己的腕抽出来。何雅握得死死的,根本没有松开意思,嘴里道:“去见郁靳弈,去见七月”
卓凌晚的身子一僵,更不愿意上车了。郁靳弈这个名字引得她翻开了血淋淋的回忆,回忆里只有不堪和欺骗
“我不要”她极力往回缩指,仿佛此时握着自己的是魔爪,如果不及时逃离,自己就会万劫不复
何雅一使狠劲,将她往车里推:“你必须去,他们都很想你”
卓凌晚一个反身将她推出去,或许是因为激动,所以力气格外地大,一下子将何雅推出老远。她终于将自己的腕解放。
“够了”她吼了起来,用愤怒的眸子去瞪何雅,眼里的火花亮丽,“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她不相信何雅会好心地帮自己,而且她也不想见郁靳弈和七月,她不知道要怎样去面对那样的他,更不知道如何再做七月的母亲
何雅抖了抖唇,没有再强来,却转开了脸,声音也跟着冷了起来:“我没有要折磨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带你去看他们。弈想你,七月也想你。”
“你有这么好心吗”卓凌晚怎么可能会相信。她若是好心,便不会想尽办法让自己恢复记忆,不会让她现在活得如此之辛苦了。
何雅有些无力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发:“你以为我很想带你去见弈吗即使现在,我也不愿意把他让给你可是,我哪里还有资格拥有他我现在只希望他能快乐一点点,对我的恨能少一点点。”
自从她把卓凌晚丢海里后,郁靳弈便不再跟她说话,就算她每天都站在他身边,他都不曾正眼来看她。他,已完全将她当成了透明人
“我知道我错了卓凌晚,求你行行好,就去看看郁靳弈吧”她已经无比委屈,将身段放到最低她何雅从小到大,还没有如此求过一个人。
卓凌晚冷笑起来:“你错了关我什么事你的错为什么要我来买单。”
何雅猛然抬头,她没想到卓凌晚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记忆中的何蕊馨,总是随和听话的,时时把她当成自己的恩人,从来不怀疑她的话。就算她变成了卓凌晚,也是一副委婉讲理的样子,不曾这样冷酷过。
卓凌晚转身就往回走,她不想和何雅有半点往来。何雅一时弹跳起来,冲过来拦住了她的归路:“卓凌晚,我都说了,一切都是我的错,跟郁靳弈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不肯原谅他,为什么不去看他一眼还有七月,他可是你的孩子,他想你,他想要见到你啊”
卓凌晚闭了闭眼,眼眸早已湿润:“即使错全在你,我父亲对他有杀母之仇,他对我有杀父之仇,你觉得我们还走得回去吗还有七月,他的存在只会提醒我们,过去发生的那些不堪和仇恨,你让我怎么去看他,去接受他”
最后的话,她几乎吼出来。明明有这样不堪的关系,这样难以调和的矛盾,为什么要生下孩子孩子一生都将成为他们人生中污点,提醒他们那些荒唐的过去,这让她情何以堪
她重重地从何雅的臂侧撞过去,任由泪水滚滚却毫不留恋何雅恍惚了片刻,不死心地朝着她的背吼:“为什么不能放下,为什么要把那些没用的看得这么重既然相爱,有什么跨不过去的”吼着吼着,自己的肩膀也垮了下去。虽然没有父母,但她知道,父母之仇是最深最重的仇恨,是根本无法调和的。刚刚那些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如何去说服卓凌晚。
只是,终究有些不死心,她再上前了几步,喊了起来:“卓凌晚,你最好别后悔你不是不要弈吗我要我要和他结婚,还要让七月叫我妈妈,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卓凌晚根本没有停步的意思。话已经说清楚,她没有心情再和何雅面对下去。何雅的出现会提醒她所有的不幸,她要逃离
何雅见这招不管用,气得直跺脚,她再次冲上前,在卓凌晚要进门的那一刻拦在了门页上:“卓凌晚,你怎么可以这样弈不仅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还两次为你受伤,甚至差点失掉一条腿他做了这么多,你连一句起码的感谢都不给吗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卓凌晚不语,身子却晃了晃,她自然没有忘记郁靳弈灰白着脸孔发高烧的样子。即使再恨,他们也曾经爱过的。
何雅看到了希望,再次握上了她的手:“你要报仇就冲着我来,等见了郁靳弈后,要杀要剐都随你如果不去见他,你就是是非不明,黑白不分,你就是个白眼狼”
卓凌晚并没有行动,她是个把什么都弄得很清楚的人,那天她已经向郁靳弈表态,见那一次面后永远没有关系。她直接扯开了何雅,进了屋,将门重重地关闭在何雅面前。
………………………………
第223章 亲手废掉他
何雅本打算押都要将她押过去的,刚刚看她有松口迹象,以为自己成功了,根本不防,哪里知道她会关门离去。 她气得在门外跳了起来,对着卓凌晚又是一阵吼:“弈那么好的男人,七月那么好的儿子,你都不要我告诉你,我绝对要你后悔我还告诉你,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找你,以后弈和七月都是我的,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和你见面你自己想清楚”
卓凌晚的身子只是略顿了一下,却到底没有停步。她找不到停下和转身的理由。
卓凌晚回到家就躺下,刚刚和何雅的一闹,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疲惫不堪地闭上了眼睛,只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她做梦了,梦到何雅一手挽着郁靳弈,一手牵着七月朝她走来,脸上飞扬着得意的笑容。她倾身吻了吻七月,七月甜甜地叫了她一声:“妈咪。”她起身,和郁靳弈吻在了一起
好久,她才从郁靳弈怀里退开,再转脸来看她,眼里满是邪肆:“看到了吗我说到做到,现在,他们两个都是我的了”
卓凌晚被从梦中惊醒,猛然睁开了眼。
“凌晚”身边有人握着她的指,并且叫她。卓凌晚扭头,迎接到的是曲子桓那双担忧的眸子。
“你怎么来了”她问,目光一下子落在点滴瓶和白色的墙壁上。这里的一切都不一样,根本不是她的房间。
“这是哪里”她紧接着问。
曲子桓伸指过来,怜爱地拂去她脸上的一缕细发:“这里是医院,你发烧了,四十度,我把你带过来的。”
卓凌晚这才知道,曲子桓外出时正好经过这边,所以顺便来看她,没想到到她的房间却发现她正在发高烧,所以将她送了过来。
“没影响你的工作吧。”她感觉着汗从脊背流下去,很不舒服,却不想动,只问。曲子桓拿过纸巾将她额上的汗小心擦去,笑着摇头:“没有。”任何重要的工作都比不过她。
“做梦了吗你刚刚看起来很不安。”他问,眸子沉了沉。她刚刚一直在梦里喊着:“不要,不要。”而且哭得特别伤心。他想走入她的内心,想知道她在为什么而伤心,想要好好安抚她。
卓凌晚想到了刚刚的那个梦,脸色微白了一下,最终只是摇头:“没什么,反正是乱七八糟的梦,都想不起来了。”
曲子桓看出了她不是想不起来,而是不想提,也就不再开口,只点了点头。
“总裁。”门口,助理急步走过来,只呼了一声,点了点腕表,暗示时间快来不及了。曲子桓装做没看到,眉头微不可见地拧了一下,伸指去给卓凌晚盖被子。
卓凌晚却看出了助理的焦急,嘴里道:“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能照顾自己的。”
曲子桓显然不放心,不愿意走。卓凌晚闭了眼:“我很累,还想休息一下,你在这里我会休息不好的。”
这话起了作用,曲子桓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指,站了起来。其实这里有护士,根本不需要他操心。他还是低声嘱咐一番护士,几乎事无巨细,嘱咐完了又回来看卓凌晚:“你在这里休息,千万别乱走,晚点我来看你。”
卓凌晚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并没有听到心里去,却在曲子桓要出门时叫了一声:“我发烧的事不要跟家里人说,等下帮我打个电话告诉我妈,就说我去了工作室。”
曲子桓用力沉了一下眉,这样明事理又处处为别人着想的卓凌晚只会让他更心痛。当年他到底是哪只眼睛出了问题为什么久久不愿意接受她,让她受了三年的苦
想到这些,他的自责更深重。如果不是他的忽视,卓凌晚不会受那么多的苦,也不会和郁靳弈离开,受更深重的伤
他要好好弥补她这话,他差点脱口而出,最后强强压进了喉咙里。这个想法,只要他自己知道就好了,他不想把卓凌晚吓跑。
曲子桓走后没多久,卓凌晚就迷迷糊糊地再睡了过去。只是,在朦朦胧胧间,听到一些低低的对话。
“她怎么又回来了”
“听说发高烧,给送进来的。”
“她可才生过孩子啊,月子都没出就发高烧啦”
“是啊,不过,她不是引产的吗”
“天知道呢,那天医生给开药就有催产的,我当时还提醒了良医生呢。”
“催产的你的意思是”
卓凌晚猛地睁开了眼,一眼看到了面前边给自己量体温和物理降温边聊天的两名护士。那护士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突然地睁开眼,吓得叫了一声。她有如僵尸般直挺挺地坐了起来,下一刻,握紧了其中一个护士的腕,眼眸几乎突出:“你刚刚说什么”
“说什么”护士被吓得自己都忘了说了什么,面色如土。
“我明明听到你说给我打了催产药”她的身体本是极虚弱的,此时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大得护士都没办挣脱。
护士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人都颤了起来,马上改口:“是开过催产药,但后来发现错了,医生给改过来了。”
卓凌晚不相信她的话,依然揪着她,瞪圆眼。
护士急急点头:“我没有骗您,您可以去查用药清单,上面写的就是引产药。”
卓凌晚这才松开护士,下一秒猛然从床上翻起,也不管手上还打着吊针,就那么冲了出去。吊针被她拉出好远,最后划破皮肤从手背跳了出来,手背立刻涌出一股血水,而背后的吊水瓶被撞得叮当着响。
两名护士吓得魂都快没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追了出去。
“真的是引产药”卓凌晚几乎掐着医生的衣领让她找出那天的开药单。医生帮她把原件找出来,同时放了几样药品在上面。她极认真地看了药方,再一一对比桌面的上药,最终不得不承认。
仿佛力气一下子被抽空,她叭地坐在了地板上,两眼发直。医生被吓得不轻,想要过来扶,她的眼里已经滚下了两行眼泪。
“十月,十月。”她捧着心口,那里疼痛到几乎要令她窒息。她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一天,无情的药水注入她的体内,她的十月就那样离开了她
“郁靳责”她跳了起来,又朝外冲了出去。
医生和护士一脸茫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刚刚都被她吓得不轻,竟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去拦她。
郁靳责住在自己的公寓里,此时正懒懒地靠着榻榻米,一只手擎着一杯红酒,另一只手慢慢地伸向身侧的那个小摇篮。那里面,躺着个小小的孩子,细细的一点,黄黄的绒毛,一看就是才出生没多久的。
不过,在呼吸过几天空气后,她的皮肤不再皱皱巴巴,而是全都散开,粉粉嫩嫩的,小脸小鼻子小眼睛,漂亮极了。她闭着眼睛正在睡觉,但在郁靳责的指头伸过来时,还是用自己小小的手握住。那根指头和她的手掌差不多大,握在手里,就像握了一根大棒子。
郁靳责歪起了一边唇角,扯出一抹笑来:“迟迟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没想到,现在长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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