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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女清照-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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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抿嘴,还沉浸在甜蜜之中,却将德夫兄弟的话当作了耳畔东风。根本没加留意。抬眼看着外面的天空,李清照只觉得天空好蓝。深深呼吸一口,也是清凉,沁人心脾。
陆德夫瞧着嫂子,显然已经是沉浸在她自己的喜悦之中了。对自己这个外人也无心顾及了,心里想道:“总之,赵兄不日将回来,这也的确是个大好事。德夫好生替嫂子高兴,真高兴。算了,德夫来这里就是为了要送书信的,现在书信也送到了,我也该走了。”
于是起身来,陆德夫与嫂子道:“嫂子,德夫这就走了。”
李清照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哦,你要走啊……”
突然将头一转,李清照看向德夫兄弟,认真问道:“你说什么?”
陆德夫笑了一声,道:“嫂子无暇顾及德夫,德夫要回家了。”
李清照尴尬着,满脸通红,当即起身来,忙道:“德夫兄弟说的哪里话,清照又怎么会撵走你呢?”
陆德夫摇头笑道:“算了。德夫知道嫂子的意思,嫂子对德夫好,德夫心里都记着呢今日德夫祝贺嫂子,又能和赵兄在一起了。德夫就回家去了。”
李清照瞧着德夫兄弟满脸真诚。心里知道他也是说的真话,也不再强留他,因此微笑示意道:“那好,清照不远送了。”
陆德夫指着嫂子,哈哈大笑道:“嫂子终于说真话了。德夫要的就是嫂子的实话。今日就不多留了,改日再来。待到赵兄回来时候,德夫亲自登门祝贺。”
李清照微笑道:“不送兄弟了。”
陆德夫将胳膊一摆,随即大步摇晃着出了门,一面朗声大笑一面大步远去。
李清照目送着德夫兄弟的身影远了以后,又将头低下来,将书信展开,又读了一遍,不禁喜上心头,默默想道:“相公,多少时日了?清照一直等着你回来,还算清照没有白等,终于将你等了回来。”
突然之间,内心五味杂陈都已聚集,李清照又回想起昔日自己赶相公走的时候,那时一百个不愿意,却还是无奈将他赶走。后来几个月,自己每日盼望,站在院子里,遥望西边,等着盼着能有个信,却是匆匆数日音信皆无。自己多少日子在心里盘算着,相公会不会被贬谪之后,便到了哪一个破旧地方做起了庶民。抑或他做了一个什么地方小官,将自己抛弃了。自己虽知相公深爱自己,却也无奈世事沧桑。
多少个日子,自己深夜之中伸手去摸着之前相公睡过的床头,只觉得冰凉无比,除此之外,再无他感。每每触摸到冰凉,自己内心便也冰凉了下来。夜里自己暗暗哭泣,哭泣过罢,瞧瞧熟睡的孩子,这才又稍稍安心了。
那种痛苦滋味,现在回味起来,也是一种回忆。
不过这都没有什么,重要的是,相公他要回来了不论怎样,他都要回来了。公公他们一家人并未被贬谪,太好了,相公可以安心回来了。
李清照伸手捧着书信,大喜过望,不禁向着门外迈出一步去,一手拿着书信,另外一只手扶着门框,抬头仰望天空,排排大雁南行,此时却是自己再和相公相见的时候。
真好,天凉秋至,自己却是很高兴
李清照看着天空,突然嗤嗤笑了出来,不论自己昔日如何受苦的,今日看来,总也是值得的,相公只要回来,自己便和他再不分开了。
双手又一次捧着书信,李清照看着信上的每一个字,微笑罢后,还是微笑。
这日过后,又过几日,李清照每每都站立在门口,有时觉得不够,又走向街门处,向外看了看,只见路上匆匆行人,却也没有相公的身影。
李格非和李母二人听闻,都是高兴,以为自己这个女婿也是忠诚。自己家里事情都弄好之后,便想着要回来陪着自己的娘子,这样的男人,才算是好男人。
李格非也高兴叹道:“好。老夫并未看错他,赵德甫这个孩子,真是不错。”
可是又过几日,还是没有消息,李清照每日都站立在门口。呆呆望着外面,望着来往行人,心里烦恼急切,却还是盼不来相公。
李格非本也无事,便不时去门口看看,每每去时,总能见到自己女儿的身影,无奈之下,李格非都会上前去劝慰一番,却都无功而返。李清照已经坚定了内心。相公一定会回来的,只是回来的早晚问题。
可是一个月过去了,相公还是杳无音讯。
哪怕再来一封书信也好,告诉自己,相公什么时候能回来。
可是却是没有。除了上一次的书信之外,相公再无别的音讯。李清照一手扶门,一手拿着书信,书信都已泛黄,信纸也已粗糙,可是李清照无奈。只得拿着书信,低头看一眼,又抬头去看一眼外面,行人匆匆。多次她都认错了人,见一个人自自己面前过去,便是大喜,叫人家相公,结果仔细一看,却发现是个陌生人。
如此又一个月过去。李清照还是呆呆站立在门口仰望,终于内心急躁不已,暗暗寻思道:“难道清照想错了吗?抑或清照看错了,这书信上写明了日期?”
可是再将书信翻开看看,却是找不到什么日期。李清照愁苦不已,心里又想道:“这便奇怪了,相公就算徒步回来,这会儿也该到了,怎么还没有到?难道这书信是有人代写的吗?”
仔细瞧瞧书信,李清照却又摇头,心里嘀咕道:“不对不对,这信是相公亲笔书写,不会有错的。清照认得他的字。”
可是既然是相公亲笔书写,想必一定是真,可是相公奈何还不回来?
李清照急躁跺脚,依然无用。伸手扶住门边,有些心灰意冷了。
西边日落,西边又月落。西边秋雨,西边又晴。如此反复,却还是不来相公。
李清照等得心慌,有时竟然胡乱思想起来,暗暗猜测道:“若非相公绕道而走的吗?自东方而来?”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李清照自我哂笑,无奈摇头。今日站立在门口,明日便将后背稍稍下垂,再至后来,便是蹲在地上了。只有双眼,依然瞧着外面西边天空,心里还在琢磨道:“自汴京城回来青州,也是自西边过来,如今都多少时日了,他怎么还不回来?想来是欺骗清照的吗?”
愤怒之火自心底而出,李清照便想伸手将书信撕碎。可是刚一伸手,却又心软,忙将书信摸整齐了,将书信叠好了,慢慢放回口袋之中。又将手掌放在自己的下巴上,还是盯着外面看,只看得人来人往。渐渐日落,又是人愈稀少了。
李格非和李母二人看着清照这个样子,又都叹息,只觉得这个好消息现在却成了坏消息。自己女儿接到书信之后多么高兴?可是现在呢?却只能叹息不断,涕泣连连。
李格非愤怒道:“赵明诚这个小子怎么回事,如果看不上我女儿,他另娶他人便可,拿一封书信来糊弄谁?”
李母还是叹息道:“并非如此,明诚这个孩子老实守信,既然说出话来,必然实现,不会有错的。”
李格非摇头道:“人世难料,谁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京城歌舞升平,佳丽众多,他赵明诚会不会变心,谁又知道?”
又将头转过来,李格非与女儿道:“清照,你不必伤心,没了他赵明诚,我们依然快活。你也不必等他了。”
李清照哭泣摇头道:“不,清照相信,相公既然说出话来,必然实现。清照要在这门口等着他,等他回来。”
李格非摇头道:“天长日久,谁知道他会不会回来?拿这书信糊弄人,他拿我们当作三岁孩童吗?”
李清照摇头道:“爹爹,其他人你可以胡乱猜测,只是相公,你不可以乱猜测他。”
李格非摇头道:“嫁出去的女儿,已不是老夫的人了,你便向着你的相公说话。爹爹也不管你,你受冷受饿,你自己做主吧。”
李清照哭泣,却不回头,眼睛还是向前盯着看,等着相公回来。
又过几日,渐渐已到九月末了,还是没等来相公,李清照时不时地低下头去,看已被自己摸了千万遍的书信,怔怔做傻,好似这书信是一个无法触及的梦,只在向着自己招手,却总归也看不到,摸不到。
李清照在心里暗暗怀疑道:“相公,你真的不回来了吗?清照再等你一日,你若再不回来,清照便将此书信撕碎,丢到秋风之中,从此将你遗忘干净,再不去想你了。”
秋风吹过,渐渐日落又是日起,已经是到了第二日了,却还是没有相公的音讯。李清照站立在门口,望断了西边的天空,却也还是望不来相公。
人既如此,要书信还有何用?
李清照心里终于黯然下来,彻底失去了希望了。
相公,你真的是拿这书信来欺骗清照的吗?
李清照泪眼望着外面,双手伸出,已经将书信展开了。
李清照心里暗暗想道:“算了,将书信撕碎吧,相公他不会回来了。”
可是双手一颤动,李清照却是下不去手。
相公要是过两天回来呢?
可是他要是不回来呢?自己一个人就在这里硬等下去吗?
算了,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自己便不再退让了。相公今日还不来,想必是不会再来了。
将书信撕碎吧。
可是李清照却还是下不定决心,又将书信叠了起来。
突然听闻远处德夫兄弟喊道:“嫂子停手。”
李清照抬眼看去,心里抑郁无比,也无心再与德夫兄弟说话。
陆德夫快步过来,朗声笑道:“嫂子,你哭什么?”
李清照摇头道:“德夫兄弟不必多问。”
陆德夫嘿嘿笑道:“是,德夫不多问了,德夫今日来,是有事情说的。”
李清照突然抖擞精神,忙问道:“相公他回来了吗?”
陆德夫连连摇头道:“不,赵兄他没有回来,可是他又来书信了。”
李清照登时大喜,忙说道:“什么书信?快拿来与嫂子看看。”
陆德夫瞧嫂子那个着急样子,也不再多说,从怀中抽出书信来,立刻又递给了嫂子。未完待续。
………………………………
第三百四十九章 此子不留
李清照快速将书信接了过来,忙打开来看,在此一刻,什么绝望绝情,尽皆抛却到自己的脑后,李清照内心只想着一件事情,那便是忙看看相公说了什么。
将书信打开来看,李清照快速读了下来,满脸欣喜,随即越来越高兴,突然之间朗声大笑了起来。
陆德夫在一旁瞧着,心里一直犯嘀咕,还在疑惑,嫂子这是怎么了?
李清照微笑之后,随即却又哭泣了起来。
陆德夫瞧着嫂子的样子,心里疑惑,忙问道:“嫂子,你怎么了?为何又哭泣?赵兄他怎么了?”
李清照也没回答德夫兄弟的话,哭罢之后,随即又是一脸惊恐,连连摇头,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陆德夫见嫂子面色惊讶,只在这突然之间,她便变了一个模样,想必是看出什么坏事来了,心里一怔,更加想知道怎么回事了,于是忙又问道:“嫂子,到底怎么回事?”
李清照直向后退步,连连摇头道:“不可能的。”
陆德夫疑惑问道:“什么不可能?”
李清照转头看看陆兄弟,“嗯?”了一声,随即又说道:“这是相公来的信吗?”
陆德夫点头道:“正是,赵兄来的书信,德夫这才快速与嫂子你送了过来。嫂子,怎么了?”
李清照摇头,可是看看这书信的笔迹,也确实是相公的笔迹。
陆德夫内心急切,自己一接到赵兄寄来的信,便是马不停蹄忙过来与嫂子看,奈何她看了以后连续说“不可能”,到底什么不可能?陆德夫心里嘀咕半晌,不禁猜测道:“怎么,赵兄他不回来了吗?嫂子为何要突然这样说话?”
李清照还是双手捧着书信,连连摇头,口中兀自喃喃自语道:“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
陆德夫急道:“嫂子,到底什么不可能?难道是赵兄他不回来了吗?”
李清照摇头与德夫兄弟道:“不,并非相公不回来了,而是歇儿他……”
陆德夫疑惑道:“歇儿他又怎么了?”
李清照道:“相公在书信当中说。要清照快些将孩子送给他人家,隐姓埋名,不要露了身份。”
陆德夫怔怔道:“这怎么可能呢?好好的孩子为何要送给别人?”
李清照摇头道:“朝廷下令,禁止元佑党人后人与朝廷官员后人通婚,若已通婚。必须休了夫人,抛弃丈夫,以与元佑后人断了关系。而现在,清照和相公已经有了孩子,这孩子想必是留不得的。”
陆德夫正色道:“这又是什么道理?”
李清照道:“相公他在书信当中说,朝廷下令,十月之后,京城便再无元佑后人,假若清照和相公的孩子让朝廷人知道了,想必又要大作文章。这之后的隐患,谁人又知道?”
陆德夫摇头道:“这全然没有道理,先辈之争,与后人又有什么干系?”
李清照正色道:“相公就是这么一说,却并无过多说明。清照猜想,想必就是因为朝廷的缘故了。”
陆德夫恶狠狠地说道:“可恨可恨。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
李清照摇头道:“相公这么说,又到底怎么回事,如何解决,清照也没有主意。这样,还是等相公回来。再做定夺吧。”
陆德夫疑惑道:“赵兄他什么时候回来?”
李清照看看书信,与德夫兄弟肯定道:“不出三日,相公必然回来。”
心里突然一个反转,李清照暗暗想道:“相公。清照等了你多日了,终于将你等了回来。清照就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
过了三日,李清照干脆不在自己家门口等待,直接奔向城门之外,向着外面探出脑袋。掂起脚尖,四下盼望。
冷风起来,冻得李清照浑身直发抖。陆德夫这时奔了过来,将大衣披在嫂子身上,与嫂子说道:“赵兄还没回来吗?”
李清照看看陆兄弟,摇头,表面上急,心里更加着急。
又过半日,只见得远处马蹄之处,尘土滚滚,又见远远马上,一个瘦弱的人浑身随着马奔而摇晃身子。
李清照定睛一看,登时大喜起来,指着远处道:“相公,是相公。”
陆德夫也随着嫂子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是赵兄。
此时此刻,李清照只觉内心一阵释放,浑身一阵抖擞,直接一耸肩膀,将身上的外衣抖擞掉了,迈开大步子,向着相公奔了过去。
眼前之处,马首高扬,马身慢了下来,渐渐地来到了李清照身旁停了下来。
李清照眼睛不眨,一直向着马上望去,看去,瞧去,终于见到了相公的面容。
不错,这就是相公
李清照再难掩饰内心激动,登时热泪奔涌而出,抛洒向外,伸出双手来,向着相公道:“相公。”
赵明诚在马上停住了,双手勒住马缰,低头去看娘子,只觉得好生熟悉,却又好生陌生。
停顿了片刻,赵明诚这才喊了一声:“娘子。”
李清照大声喊道:“相公。”
说着话,李清照便向着相公走近,直接伸手将相公马身给抓住,自己便想着上马上去将相公给搂抱住,却是因为马身高大,自己一个弱女子,又哪里能够上去?因此尝试了半晌,却终于上不去,双手还在相公身旁拨拉,与相公哭泣道:“相公。”
赵明诚呆了呆,这才下马来,双手向着娘子一搂抱,直接将她揽入怀中,眼泪登时湿润了脸庞,口中喃喃说道:“娘子,你在,你果然在等我。”
李清照点头,双手同时又将相公搂抱得更加紧了,说道:“相公,你不在这许多日子,可知道清照有多么想你吗?”
赵明诚点头道:“知道,明诚自然知道了。明诚又何尝不是日夜思念着娘子?当日回京城去,一路上明诚含泪而行,只觉得突然之间便离开了娘子。心里好是不忍。现在不用再乱想了,娘子,明诚再也不离开你了。”
李清照点头道:“好,相公。清照再也不撵走你了,你想走,我也不让你走了。”
话说着,他二人将头分开,李清照再看时。突然惊讶万分,瞧着相公脸上满是灰尘,一脸的憔悴模样已经将他的书生意气全都掩盖尽了。瞧到这些,李清照内心便忍不住要想了,多日不见,相公吃了多少苦头?
李清照忙伸手过去抚摸着相公的脸庞,与相公问道:“相公,你的脸憔悴了不少,你怎么了?你为何这么消瘦?”
赵明诚微笑道:“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李清照闻言,当即明白了,也跟着吟诵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嘿嘿,是不是?”
赵明诚点头道:“多日以来,明诚夜夜独自饮酒,却又每每思念起娘子来,因此恨不能及到娘子身边,恨意越浓,便越是没有办法。终于没说颓然。便成了这个样子。娘子,你嫌弃我了吗?”
李清照热泪又将脸庞湿润了一遍,伸手去将嘴唇捂住,摇头说道:“不。清照哪里会嫌弃相公?清照思念相公还来不及呢你憔悴的脸庞真好看,嘿嘿,真好看。”
最后一个“看”字未出口,李清照已经泣不成声,终于又是情绪难平稳,直接将相公又搂抱住了。
赵明诚点头道:“娘子。明诚思念你甚久,却是没有办法回来,你不要怪我。”
李清照摇头道:“我怎么会怪你?我想你还来不及。相公,你可知道,在等你这段日子里,清照多少次看遍了你来的书信,几欲将它撕毁了,你终于来了。”
咬牙切齿,李清照伸出拳头来在相公后背捶打了多下,却还是紧握着拳头。
赵明诚点头,咬牙忍着,待娘子捶打完之后,这才说道:“好,娘子,你再多打我几下,也好出出气。都是明诚的不好,明诚不在,让娘子百般寂寞无聊。现在明诚回来了,你想打多少下,就打多少下。你打累了,再换一个人来打。”
李清照流着热泪之时突然笑出两声来,与相公道:“我不要,他们将你打坏了,还是我来照顾你。”
赵明诚傻笑两声,点头道:“还是娘子心疼我。”
李清照又问道:“你七月份就来信,怎么现在才来?”
赵明诚闻言,登时又是愤怒了起来,将娘子放开,与娘子面对面道:“娘子,其实爹爹他根本李没有被贬谪,他来信那么说,全是想将明诚给骗回去,好让我们夫妻分离。”
李清照怎么也是不愿意相信,摇头道:“怎么可能?公公怎么可能让我们分开?”
赵明诚正色道:“虽然明诚不愿意说爹爹,可是爹爹所为,实在是不光明正大。他用书信将明诚骗了回去,等明诚回去之后,他又将明诚关起来。还与明诚张罗亲事,要我再娶她人为妻,将你休了,从此断绝赵李两家的关系。”
李清照瞪大眼睛,却还是不相信。
赵明诚又接着道:“明诚不愿意去见什么小姐闺女的,爹爹无法,将我关起来,一关多日,偶然有出门的时候,我也没处可去,只好在院子中饮酒,望着明月,又好想娘子。直到后来,明诚知道了新党他们的意图,妄图要将守旧人士彻底隔绝开。让他人都与守旧人断绝了关系。不可通婚,若已提亲,便要退亲。若已成婚,便要休妇弃夫。以致不再往来。
因此七月份时,明诚便与娘子写了那一封书信。可是写得匆忙,还未写完,险些被爹爹看到,无奈之下,偷偷寄了出来。后来明诚一直想要跑出来,无奈没有办法。这几日爹爹忙于政事,无暇顾及明诚,因此明诚偷偷跑了出来。”
李清照点头道:“原来如此。那政事是不是就是元佑后人的事?”
赵明诚点头道:“正是,皇上下旨,十月份时,要将京城之内所有与元佑人有关系的人全部驱逐出去。明诚心里想道,若孩子让朝廷知道了,想必会来问罪,因此在逃出来时,便与娘子又写了一封信。写得匆忙,明诚还待回来与娘子细说。娘子,歇儿他怎么样了?他送走没有?”
李清照摇头道:“亲生骨肉,哪里舍得送人?你说得容易,实在是不懂清照。”
赵明诚拍了拍手掌,急道:“明诚身为歇儿的父亲,我又何尝不想孩子?可是朝廷逼迫,你我再留不得孩子了。若让谁人告发,我们还要有灾祸。”
李清照急道:“荒唐,难道因为怕自己有灾祸便将孩子送人吗?又送到哪里去?送给谁?谁人可靠?你知不知道?”
赵明诚闻言,倒是被问住了,看着娘子发呆。
李清照急道:“这些你都不知道,怎么就说要将孩子送人?”
赵明诚道:“皇上已经下旨,要所有人都与元佑人断绝关系。明诚这还是偷偷跑出来的。明诚知道,娘子很爱孩子,明诚又何尝不是?可是皇上下令,你我能够违抗吗?若因此而让皇上惩罚,不要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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