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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潮-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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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上水桶来到小溪边上,将自己认真地洗漱一下,回来梳好头发戴上蓝sè工作帽,咕嘟咕嘟灌下几口凉茶水,从大铁锅里取出热腾腾的馍馍,大门锁好,钥匙放进墙洞干柴棒上次说过的地方,迎着阳光大步向老黄家来。
林场昨夜下过雨的小路,泥土发出固有的清新气味,绿草挂有晶莹露珠,空中薄雾慢慢飘动,阳光与薄雾被繁多而茂密的树木挤压成一片一片,使路上一会儿明亮一会儿昏暗。
因为此人身上感觉湿润润的清冷,小路顺着小溪蜿蜒而行,不一会儿,老黄的家已在面前。
晨光中,远远地看见一个红衣女子在溪边梳头,他初始没在意,又走几步来得近了,却明明白白看见不是黄美琴是谁。
只见两株几个人才能合抱的大树下,穿着红线衣的黄美琴歪身偏头背对自己,身边挨水流的青石板上放着一个白兰花的洋瓷盆,显然是刚刚洗过头,正在用梳子不紧不慢地一下下梳理头发。
她如瀑布般的长发斜斜地披撒身侧,红线衣红红的像一团火,很自然地勾勒出轻柔婀娜的身子,两株大树冠盖交叉极其宽阔,在天空形成苍穹,又粗又壮的大树枝从她头顶平平伸过,像是她头顶上的一个绿sè门楣。
溪水清澈见底带着轻轻水雾,波光粼粼哗哗流淌,一座小桥跨溪而过,桥头木桩站着两只不知名小鸟,用圆圆的眼睛看她梳头,不知看了多久不愿离去。
再看旁边,小溪蜿蜒通向山间,绿草青青,树木苍侬,房舍古朴,远山重迭,真是一幅美丽不过的画卷,又像一张美丽至极的剪纸一般,清新淡雅,情境自然。
他不由地看得呆了,痴痴地站在原地,静静地嘴里馍馍塞满。
黄美琴头发梳顺,梳子在头发中间从前到后一划一分,最后向旁边轻轻一拉,一只白皙的手抓住一半长发,摇头将另一半轻轻甩开,露出白皙而修长的脖项。
接着另一只手把梳子插挂在那一半松散的长发里,腾出这只手来,两只手翻过颈后一起斜斜地编辫子,指头波动间浓密的黑发被分成了三股,一股叠一股,动作熟练轻柔,松散的长发很快变成辫子,并且在手指间慢慢地加长。
她突然回头明亮的眼睛与唐世科脸对脸。
正是:朝霞白雾古树,小桥流水山麓,万绿嫩捧红秀,灿烂汉子停步,达眼处,看女子长发如瀑;纤腰杏眼红唇,柔怀鼓动脱兔,柔丝梳动流水,撞开博大心库,透迷雾,天上阳光飞红幕;眼对眼,心儿固。
黄美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身强力壮受同志们尊重的唐师傅,平时给人的感觉总是胸有成竹沉稳干练,这时候仿佛变了一个人,一声不吭,痴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过来,嘴里塞着馍馍,眼中是一种异样的光,火辣辣地叫人不敢对看。
她两手抓着半边头发心中突突发慌脸上是挂不住的羞涩,低下头浅浅地笑笑不好意思地轻轻说道:“你过来了,唐师傅,也不叫人家一声。”说话声音轻柔犹如鸟鸣,两眼含情如有一波湫水。
唐世科愣愣神继而明白过来,全身上下犹如火烧,手脚不知该放何处,脸蛋子热热地仿佛把眼睛热得睁不开,下意识嘴里嚼嚼,馍馍渣子从嘴里乱纷纷落下。
黄美琴初始惊异,继而斜抓辫子弯着腰肢大笑起来,咯咯咯地笑得肩膀抖动不停,一只脚在地上轻轻踏动。
唐世科几步走到小溪边,双手捧起凉森森的溪水慌乱乱扑脸,漱漱口站起来,接过黄美琴递过的毛巾擦了心绪方始平静。
黄美琴笑道:“昨夜可睡得好。”说着话梳梳打结的尖部,梳好随手梳子咬在嘴里反手结头绳,睁着大眼睛等着唐世科回答。
唐世科点头笑着说道:“还可以,几个人一起睡有说有笑挺热闹。”说着话抽上烟。
黄美琴大眼睛眨了眨,算是回答,于后二人再没说话,一直等着黄美琴辫子编好,拿起脸盆一起走进老黄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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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泪洒黄巾梦乡人(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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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娘笑嘻嘻地接住二人,家里就她一人,炕桌上早已摆好早饭,是小米稀饭、烙饼加一碟泡菜和一碟大酱。
她看着唐世科,jing神焕发红光满面松口气,亲切地说道:“嗯,看样子昨夜睡得还好,我一直在担心你们喝酒喝得太晚,今ri又有工作怕起不来呢,快上炕,吃了早饭再说其他的事情。”
唐世科谢了,说道:“看我们一来就给你老人家添麻烦,这可怎么说是好。”
黄大娘听了这话故意一拉脸说道:“说啥呢,盼都盼不来的人,说什么麻烦,这麻烦多有得几ri时,只将我老太婆笑得合不拢嘴呢,好了,快吃早饭,你黄大叔一早过来在门外说了一句话,说是和干柴棒与老崔先上料场去了,叫梅花和梅枝起来就上去帮忙,说不定现在已经把车装好了。”
说完招呼二人上炕坐下吃喝,黄美琴斜身坐在炕沿上。
黄大娘先给二人舀了黄珍珍的小米稀饭,拿起烙饼夹上大葱蘸了大酱每人一张,像对自己孩子一样说了一声:“快吃呀。”
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起身走到门外。
烙饼夹大葱蘸上大酱,这可是很好吃的,齐烙饼卷头上咬一口嚼几下,有大葱冲人鼻子的冲劲,又有大酱咸甜滑口,加之烙饼的韧xing肉道,再喝一口微甜的小米稀饭,嘿,别提那个爽快滑口,一个不注意就会把舌头吞进肚子里。
两个人从未单独在一起这样吃过饭,黄大娘出门后,两个人大口吃喝起来,偶尔看看屋里,生疏中带着熟悉,再看看对方,好像是自己家的人有说不出的温暖,不注意两人的眼光碰在一起,仿佛电光一闪,心里下意识一种慌乱眼神急忙躲开,十分新鲜甜蜜感觉。
吃过饭,黄美琴收拾碗筷,唐世科把提包拿过来,将一应洗漱物品装上,已经没有多少东西,包太空把黄美琴的背包也装进去。
院外传来黄大娘的声音,只听她大声喊道:“都快着点啊,一会儿车来了就要要哟。”外面远远传来女人答应的声音。
黄美琴见她进来,甜甜地叫了一声:“大娘。”
黄大娘一看她在洗碗,爱怜地劈手夺下道:“谁叫你干这些,看把手弄脏了。”
对唐世科道:“大老远来不容易,看看叫姑娘做这个,好了,我不听你说啥,快收拾去料场,如果车装好了,从料场出来的时候按喇叭,我给你们拿一些东西带回去,这山里也没啥稀罕货,都是些土产可别笑话,把提包放下,一会儿一起拿走,记着,如果车没有装好,自然老实地回来吃饭睡觉,不许和那几个死老头子瞎混,可别把咱这水灵灵的大姑娘给委屈了。”
她泼辣嘴快把两人当孩子看待,唐世科根本插不进嘴,说老实话也没有什么要插嘴的,只得听了,二人出门向料场来。
旧路重回,两个人甩着手慢慢地走着,漫无目的地四下东张西望,此时的心情于任何时候都不一样,说有一种力量希望彼此能离着远一点,又有更大的力量将两人拉得更近,好一会儿互相没有说话。
想着黄大娘目送自己出门的眼神,亲人般的眼神里满是甜蜜的期望与祝福,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期望与祝福呀,心里仿佛知道,又仿佛模模糊糊,然而却别有一份异样的甜蜜在心头。
太阳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满山的老林子传来低低的林涛之吼,山路蜿蜒树木苍翠鸟儿鸣唱,野草挂着露珠发出雨后的芳香。
这般情境,仿佛大大的世界就剩下两个人了,虽然没有说话,但感觉彼此心意相通,已经说了太多的话。
静静地走下一段小坡转过湾,上河显现在眼前。
昨夜下雨,上河显然涨起来一些,失去了昨ri的幽丽柔姿,增加了粗犷与饱实,绿sè的水面已是深绿中带有些许浑浊,虽然不是波涛汹涌恶浪滔天,隐隐地似有万钧之力向前而去,平缓的水下有着令人费解的力量。
意外的是,昨ri突出水面相连如带的踏步石,此刻已在水下,离它半米远处方始圈起一些浪花漩涡,白花花的水浪一簇一簇地,从河的这头一直弯曲摆到对岸,除了告诉人们它的存在外,还告诉要过河的人,此刻它在水下的深度。
黄美琴叫一声苦,踏步石在水下怎样过得河去,偏头看看唐世科,他皱着眉正向河里看去。
黄美琴问道:“唐师傅,你看踏步石被河水淹着了,今番怎么过去。”
唐世科捡起几粒石子由近至远向河里甩去,回头平静笑道:“别担心,水没有多深。”
说完坐石头上脱鞋,黄美琴知道他要脱鞋过河,北方女子传统教养,自己的脚可不能随便亮在男人面前,更何况还要把裤子挽起来露出腿,一时为难忸怩不知如何是好。
唐世科想着事情,猛抬头看见她惶惶急急的样子,不由“噗嗤”笑道:“这才多大点事情啊,看把你为难着急的,用不着慌,我背你过去。”
说完站起来裤子已经高高挽好,拿起鞋子水边腰一弯回头道:“爬到我身上。”
黄美琴看着他的姿势不由满脸绯红,真正地不好意思起来,不过去实在没有办法,过去,大男人身上是那么好爬得?
此刻的她,完全失去极有主见开朗大方的风格,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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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泪洒黄巾梦乡人(二七)
() 满篇蚂蚁对不住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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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不怪她,极其大方不苟言笑的女子到了这种地方,当着这样大山般男子脊背,也会天生地忸怩。
唐世科等了一下,回头催促道:“快上来呀,你害什么臊呀。”
黄美琴只得走到他身后站下,唐世科抓住她手搭肩上向前一拉,试着她的身子靠在背上向前一挺背起来,黄美琴嘴里鹦然轻轻出了一声。
唐世科将她身子向上耸动一下,耸到适合高度两手拿鞋在她两腿后交叉一握,身子直直地站了起来。
当下,一个感到自己身上是从未接触过软软的身体,耳后传来连连轻喘,另一个看得清眼前粗壮的脖颈,鼻子里装满浓浓男子汉气息,双方的心理对此都是完全陌生和全新的,好奇中充满温馨。
如果说昨ri在这条上河的踏步石上两人激情一现,此刻谁不是血脉急流心cháo乱涌。
唐世科出气粗重,黄美琴两个手心尽是汗水,可几十米宽的河面和冰凉凉的河水,使他们把jing力转而完全放在了水里。
唐世科看着河水,吓唬她说:“咱们要过河了,一会儿在河中间不许调皮乱动,乱动的话就把你仍了不管。”
黄美琴一笑,在他肩上打了一拳道:“你敢,把我仍在河里看我能轻饶了你才怪。”
唐世科运好了气息,伸脚向水里走去。
踏步石虽然在水下,从上面看一清二楚,在水下不过半尺,他一块块看准踩上去,冰冰凉凉的河水一直漫过了小腿,河边水流不是很急,抬脚落脚倒也轻松,慢慢地走到河中间水流力量加大速度加快,水流冲上腿弯,腿上十分明显地感到了力量。
把脚抬起来,向前迈动的一刻河水把脚往外扯,落下的时候水流把脚往外冲,腿旁浪花飞溅,踏稳一脚应着水流力量踏下另一脚,落下后踏稳不动。
抬头看看,这才走了一半,继续前进,走了几步试着脖子上痒痒地,却是黄美琴在他脖子上出气,偏头向上看看,原来她在担心地睁着大眼睛往水下看,怕他一脚踩不准两人一起掉在水里。
唐世科问道:“害怕吗?”水声挺大,黄美琴没有听清楚。
她伸头凑着他的耳朵大声问道:“你说啥?”
声音太大把他的耳朵震得发痒,眼前一花,差一点一脚踩空。
不由吃惊地停下说道:“我问你怕不怕,干什么那么大声音。”
黄美琴大笑:“你说话声音像蚊子叫,我哪里听见了。”
唐世科道:“你把我的耳朵震得发痒,快给我挠挠。”
黄美琴道:“我把你的耳朵震得发痒吗?”
说着伸出指头在他耳朵里转上几下,这几下比先前更痒。
他大声求饶道:“算啦算啦,越挠越痒。”把耳朵在肩上蹭了蹭,定定神迈腿前进。
把水流最急的河中间部分一过,水势越来越缓,不多时走上对岸。
将黄美琴放在河岸硬处站下,唐世科三下两下穿上鞋,两人回头看看重重出口气。
黄美琴笑靥如花道:“唐师傅,我从没叫人背着过过河,长这么大还第一次,你会游泳,万一掉在水里可以把咱救起来。”
唐世科哪里会游泳,背着人过河在他也是第一次,看看河水想想刚才情景不免有些后怕,万一掉在水里,此时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他摇着头诡秘地一笑说道:“我不会游泳,还没来得及学,但水龙王看见我来了,跪下迎接都还嫌慢待,哪敢要咱的命!”
黄美琴一听小脸发白,捏着拳头咬着细米牙道:“你原来不会游泳呀,那还把我背上过河,是害我呀。”
说完冲过来抡拳就打,唐世科躲避向外跑去,黄美琴紧步追来二人打闹着跑到料场。
来到料场,老黄等众人都在,梅花和梅枝上前拉住黄美琴叽叽咯咯说笑。
唐世科看看大家,工人们一个个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手上脚上都是圆木上的木菌斑末子,古铜sè的脸上微显疲劳,看看车上的圆木,湿滑滑地还没有干,显然大家为了他能顺利出发,冒着危险一大早湿木装车。
他心里一热,一时找不到什么话说,把烟卷儿挨着个地发了一转,才抬头认真看车,车已经装好,饱实实地满满一车原木,车轮胎吻四花落地,显然六吨不止。
唐世科舔舔嘴唇,暗暗地轻呼一声。
这辆解放牌教练车限载四吨,车况虽然非常良好,但超载了两吨圆木,昨夜下了雨,路上不一定好走,看来今ri只能绕道走大路,时间长不说,路上还要尽量躲开坑坎,躲开尖锐的石子,不然车轮一旦漏了气,就有翻车的危险,肯定是要费不少力气了。
他围着车四下检查,老黄等跟在身边,实在话车装得很好,左右重量分派差不多,上面的圆木伸向车头,使整车圆木重量靠向中间,前后左右用大号铁丝加固,空白处几股铁丝用搅杠合力搅紧,铁丝被搅成麻花状。
他点点头,老黄等脸上方才露出笑容,工人们把手上的工具丢在一旁说:“行了,现在可以回家休息了。”上来围着唐世科亲热。
干柴棒关心地说道:“车重了,上河的水涨起来一些,看看有个啥问题没有,要是你想到了什么就给大伙说说。”
老崔看着唐世科,再看看老黄吐出一口烟说道:“我想啊,一会过上河的时候把大伙儿都叫去,水一深,说不定就有个什么事情,人多了好想办法。”
唐世科想了想说道:“河里的水是涨了,刚才我甩着石子试了一下,车能过去,就是怕水里有上面冲下来的石头,万一挡一下,重车在水里熄火麻烦可就大了,发动机着着火,排气管可以把水吹开,要是一熄火,水进排气管别想再动弹。”
老黄皱着眉头点点头,抬头对大伙说道:“大伙儿听着,带上大绳都到河边去,万一有事情好伸手。”
大家答应了纷纷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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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泪洒黄巾梦乡人(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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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世科上车发动了车子,叫它怠速运转了几分钟后,叫黄美琴与梅花两姊妹一起坐上车来,一方面叫车头更重些,另一方面黄美琴不至于再叫人背着过河。
他把车平稳地开到河边停下,工人们已经来到河边,有几人下河沿着踏步石几米宽水下摸排,看看有没有大个的石头,或者对行车有阻碍的东西。
这样仔细地一阵清理,众人还真清理了不少隐藏的安全隐患,隐藏在水下的拦路石被挪在一边,为防止万一,干柴棒和老崔亲自下水走了一趟方始放心。
他们在水里挥手对唐世科大喊道:“没问题,现在就看你的了。”
唐世科已经把机器风扇皮带拆下来,目的是过河时水深,怕高速运转的风扇叶子被水打坏,如果损坏,机器没有冷却设备无法行车。
他看着河对面,老黄竖起红旗,将红旗的旗布裹在旗杆上,成了立在地上的红杆子,那是指引水中的车子左右行驶时通常使用的方法。
他对干柴棒和老崔大声喊道:“好了,放心!”对身边几个年轻人说道:“你们站上车头给我指路,我看不见水里的踏步石,要注意不要叫车子离得太近,也不要叫车子离得太远,半米左右最好。”
几个年轻人龙腾虎跃爬上车头向出征的英雄一般,手臂往前大声喊叫:“冲啊――”
此时再没有什么可犹豫得了,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放在身边,变速杆放在一档,踏动油门,听着机器欢快地吼叫起来,放下手刹,轻轻地抬起离合器,车子向前慢慢地移动。
他知道,此时对于汽车的cāo纵非比平ri,很大程度上要使用半联动,车速保持平稳,不能忽快忽慢,一旦车速突然慢下来,回头的水浪就有可能冲翻车子,因此,不仅要叫机器随时保持高速运转,更是为了有更多的废气排出,不叫水流进排气管。
他前面看不见水下,几个年轻人的背影挡住了视线,只是看着远远的红sè旗杆搬动方向,踏步石上从河的这头到河的那头站了很多人,形成一个明显的路标,凭着感觉,离着路标大约半米远,盯着红sè旗杆,轻轻地把车头开下水去。
身边的三个女子,知道这不是一般的时候,谁都悄悄地不说话,像三个花猫睁大眼睛看着前方。
水越来越深,前面的年轻人大声报道着情况。
“淹住一半轮子了。”
“保险杠淹着了。”
唐世科开着车,凭经验试着车子有轻轻的飘浮感。
“轮子淹完了。”
这时经过站在踏步石上一人身边,这人不看驾驶员看着车下向前摆手说:“走,就这样,没事啊。”
车轮过去一股大大的水流冲过来,这人翻身下水,引得旁人大叫,车头上的一个年轻人飞身进水向他游去。
唐世科看得一清二楚,和黄美琴嘴里:“哎呀”一声。
梅花说:“没事,他游泳技术好着呢,跳水救他的是他儿子。”
虚惊一场。车子速度没变继续前进,远远就像劈波斩浪的顶炮军舰,虽然惊恐却无危险,直到最后平缓到对岸停下,众人大大地松口气。
回头看看上河,水流是那样的平缓,温柔而妩媚,可只有经过了她的人才知道她内在的力量,大家都到了车前。
女孩子的心理是非常敏感的,而心里的敏感又会非常明白地表现出来,梅花和梅枝两姊妹笑嘻嘻地下了车,没有对唐世科有太多的亲热,完全没有了往回唐世科来时的娇欢,可能这一次有了黄美琴的出现,使她们说不清楚在那里有了一些距离。
她们和黄美琴一块儿回头看着河水,交换着刚才彼此的心理感受。
老黄,老崔,干柴棒三名元老站在一起,老黄说道:“走,你大娘在上面等着你,她要给你带些东西拿回去,山里人没个啥,别笑话。”
老崔说道:“这次来的时间太仓促,没有好好玩一下,小黄还是第一次来,时间多一些的话还要到我家里坐坐,也好叫我进一些地主之谊。”
干柴棒把大家往后推推大声说道:“走,走了也就别再想着这里,只管过个几十年再来。”
其他人对他这话一下子没有理解,大声抗议吵闹起来。
唐世科装好风扇皮带向大家招招手笑道:“那我走了,只要有机会就过来看看大家,就不再说感谢的话了。”
众人七嘴八舌一阵话别。
从车窗里向外扔出两包烟,开着车直上小坡到居民区来,刚才黄大娘叫他上来的时候按一下喇叭,此时那里还用他按喇叭,黄大娘和一些妇道人家提着口袋站在路边等着。
唐世科轻轻地说道:“我没有给人家干多少事情啊,就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看这些人心有多诚,看来今ri要欠人家许多情了。”
女人们见车来急忙笑着招手,唐世科在她们身边把车停下快速下车招呼,黄美琴也下了车。
黄美琴除黄大娘外别的女人都不认识,这些女人过来拉住问长问短,穿工作服,带白sè工作帽,花袖套,皮肤白皙的黄美琴站在她们面前,犹如鹤立鸡群。
这些女人皮肤黝黑,大大咧咧xing情耿直,把黄美琴说着摸着,叽叽喳喳亲热的不行。
说道:“唐师傅,你真有眼光有福气,看看这闺女长得多水灵,多乖巧,今后的ri子好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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