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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为饵-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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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莺莺低下眸子,屈身而退,挽起珠帘,往外面走去。

    今夜。。。伺候。。。闻言,白饵恨不得晕过去,她以为熬过此劫已是搭上了自己的半条命,这回,怕是“必死无疑”。

    将离理好衣服,弓着身子将白饵从地上扶起,并暗自朝她摇了摇头。看着将离坚定的目光,就像一阵清风,吹至心头,白饵定了定神,慢慢冷静下来。

    整个风尘府渐渐安静下来,好像在为迎接黑夜降临作准备。

    莺莺领着将离和白饵绕过前厅,穿过一条长廊,四周的灯火越来越亮。随后,落在眼前的是一间灯火辉煌的寝殿,金色的火光将满地的图案照得格外精致,细腻勾勒的图案一寸寸在地上铺展开来,锦绣繁花与殿中的几盆紫罗兰相得益彰,走近细闻,还能闻见一阵幽香。

    殿中最引人瞩目的当属那方长长的**榻,一帘金色的罗帐扑天而下,被两只价值连城的翡翠蝴蝶钩随意地束在两旁,榻上的罗衾和玉枕摆得整整齐齐,看着就能让那些饱经风霜、风餐露宿的人一头扎进去,安安稳稳睡上一觉。

    忽然,距**榻一米远的宫灯都被莺莺吹灭,整个寝殿幽地暗了下来,唯留一方**榻在黑暗里熠熠生光。这灯一暗,整个**榻显得别有一番情调。

    “还请将离公子在榻上好生等着,我家公子随后就到,”莺莺朝将离道,又把视线移到白饵身上,“今夜你就跪在榻旁,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许出声,若是打扰了公子的雅兴

    ,你可吃罪不起!还有,今夜再困,你也得撑着,若是我家公子和将离公子夜间口渴或是饥饿,就到前厅取茶水、点心,递到榻前,你可听清楚了?”

    “小的听清楚了。。。。。。”白饵笑颜盈盈朝莺莺道,心里却早已暴跳如雷:这男人之间的事,让我一介女子在这伺候,简直要崩溃!难怪她自己不留下来,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莺莺的眼神忽然变得严厉,从白饵扫到将离,像是在给他们一个警示。随后便出了寝殿。

    听到门被轻轻阖上,各种奇奇怪怪的表情在白饵脸上暴露出来,而将离则转身走到榻前,一个劲倒了下去,嘴里念着:“哎,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床了,我的好弟弟,快过来试试。”

    白饵背着身,脸上已然一片红晕,将离就是个疯子!早时,他在外面信誓旦旦和她说,今夜他自有办法从中转圜,结果呢?方才听完莺莺的话,他竟一脸窃喜,如今他不赶紧想法子,还一头倒在那榻上睡,简直是可怕!方才要不是信了他的鬼话,在外面时她早想办法逃出去了,这会儿入了狼窝,跑也跑不掉了。

    越想越来气,白饵一个转身,走到榻前:“将离!你就是疯。。。。。。”

    话还没说完,又一个转身,白饵旋即被将离揽入怀中,两个人双双倒落在**榻上,白饵的嘴被捂得紧紧的。

    “做戏做全套,小心隔墙有耳!”将离压着声音在白饵耳边道,渐渐松开了手,然后坐直,朝门外道:“弟弟!快为哥哥宽衣。”

    白饵看着将离那副一面正经一面坏笑的神情,压住心里的慌乱与愤懑,提着嗓子朝将离道:“好!这就为你宽衣!”

    说罢,白饵便匆匆往榻下走去,不知怎地,两个耳朵觉得火辣辣的。

    从小到大,她可从未和一个男子躺在一张床上,今天居然在此破例。。。。。。不,今天发生的事鬼畜到极致。白饵不敢再想下去,她觉得,现在的她,需要去雪地里站站,吹吹冷风。

    很快,漠沧无尘便入了寝殿,从身后掏出两瓶东西搁在桌上后,飞快的双脚直奔**榻。行至**榻前,漠沧无尘瞥了眼跪在地上的白饵,只见他头埋得极低,索性弓着身子,朝他那两只朱红的耳朵,轻轻一弹。这回,白饵整个头直接埋到了地上。

    漠沧无尘见状,忍俊不禁,随后便不再理他,自个儿飞了靴子,一个转身,飞上**榻,趁将离不备,牢牢将他压在身下,朝他深情一笑,淡淡道:“本公子今晚让你知道什么叫男人的快乐!”

    将离两手枕在脑后,十分配合地回了一个笑:“悉听尊便。”

    随后,或稳重华贵或飘逸洒脱的饰物和衣裳犹如大雪纷纷而下,落在白饵身下那块祥云团团的地毯上。

    白饵紧闭着双眼,捂着耳朵,不想听到任何声音,尽管如此,不到一米的距离,那些不愿听到的动静仍旧一点点飞进她的耳朵,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了。。。。。。

    将离,我恨你!


………………………………

第一卷 风起秦淮 第030章  不眠之夜

    漠沧无尘习惯性地伸出一只手试图将罗帐掩上,谁料,一个猝不及防,他便被将离压倒在胯下。

    听到榻上的动静闹得越来越大,白饵恨不得在地上凿个缝,再一头钻进去。

    忽然,没声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白饵放下手,仔细一听,好像真的没声了。

    “喂!”

    不知道是谁从她背后轻轻拍了一下,白饵吓得倒在地上,愣是没敢叫出声来。

    “你在想什么呢?吓成这样!”

    熟悉的声音传来,白饵从地上爬起来,回头望了望,将离竟袒着上身淡定地坐在榻前。

    看着白饵惊慌的神色,将离宽慰道:“你放心吧,他已经被我施了银针,此刻已经睡下,估计要睡到明天早上。”

    白饵仍旧侧着脸,低声回:“哦!”这个疯子居然骗她骗了这么久,她还以为他真想。。。。。。想想就可怕,白饵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将离一边捡起衣服,一边揶揄:“害羞什么?我都已经被你看光了,还在乎这点么。”

    “我全程没看,天地良心!”白饵背着身子,高高举起四指,对天起誓。

    将离可不乐意了,穿着衣服不甘道:“即使没看到,那也摸到了,总之,我这身子已经落在你手里了。”

    “我,我是被逼的,”白饵胡乱解释道,突然眉头一蹙,“何况,我们是兄弟,弟弟为哥哥宽衣,情理之中!”

    将离突然走到白饵前面,回头一笑:“那以后,都由你为我宽衣咯。”

    “你还有空说笑,现在怎么办?”白饵困惑地问。

    “谁跟你开玩笑,”将离悠悠走到前厅,挨着桌子开始坐了下来,“眼下外面守卫森严,咱们还能怎么办?只能以不变应万变。这里有茶有甜心,屋子里还暖得很,索性就在这待上一晚。”

    说到吃,折腾了一晚上,白饵这肚子还真有点饿了,于是漫不经心坐到他旁边,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就往嘴里塞,接着怀疑道:“就在这枯坐一晚?”

    看她吃东西心急的样子,将离看着觉得莫名的好笑,无奈摇摇头,斟了杯茶,递到她手边:“若是你觉得这样坐着太困,我去帮你把榻上的那位挪到榻下,咱两在榻上凑活一个晚上?”

    喝着茶的白饵听到这里,不禁被茶水呛了一口,舒着气道:“我可不要,”咳了几声,这气氛越发怪异,白饵接着说下去:“你可知,你今天走了一步险棋。在你不熟悉风尘府的情况下,你还敢乱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今日你并没有得到漠沧无尘的垂爱,那么,你、我,都会暴露,其后果不堪设想。我死了没什么关系,但你不能死!”

    “时间紧,哪有那么多时间顾虑,若是今日你我二人皆暴露了,那我便带着你杀出风尘府,反正我这身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正好借此练练手,活动活动筋骨。”将离笑着道。

    “你说得倒是轻快,且不说能不能杀出风尘府,一个囚奴囹圄的逃奴,一个潜入秦淮的杀手,咱两一旦出了风尘府的大门,定会招致满城追杀,到时候插翅

    难逃,谁也救不了谁。”并非白饵盖棺定论,只是她认为,一切当以大局为重,将离是一个杀手,这一点,他不会不知。

    将离单手支额,静静看着她越来越激动的神情,半晌才开口:“对,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这些后果是我本该巨细无遗地考虑到的,可是呢?大局面前,我选择了两个字。”

    正当白饵纳闷时,只见将离用手指沾了几滴水,在桌子上一本正经地写了两个字。

    情义。

    昏暗的灯光下,“情义”二字仍旧看得看清楚,将离忽然看着白饵,眉目如画。

    在最短的时间内,正确分析出行动的初步后果和最终后果,这是作为一个杀手必备的技能。她所说的那些后果,在他决定闯进风尘府那一刻起,就已经想到了。即便如此,但他还是选择了情义,因为,他想测试,这人世间真正的快乐是否真的能让他感到快乐。

    白饵不作声了,她只是轻轻抬头,朝将离淡淡一笑,她很诧异,短短几天,将离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同时,她也很担心,曾经她所说的“情义”二字,是否会影响他的正常判断,但愿这其中的孰轻孰重,他可以分得清。

    夜渐渐变得深沉,整个屋子都变得更加安静,二人静静吃着点心。

    忽然,门外传来一些动静。

    将离示意白饵保持冷静,随后开了门,打算一探究竟。

    白饵躲在门后,过了很久,门才被再一次打开。

    将离披着冷风从外面归来,进来之时,他忽然发现了门前的那张桌子上放着两瓶药,他记得,在他进来时,这个房内的一切他都洞察了一遍,哪怕是桌上的点心和茶水,有毒无毒,他都没有放过,何况是桌上有什么,没什么,他自是记得清楚,这两瓶药,很显然是漠沧无尘进来后才出现的。

    “发生什么了?”白饵急着问。

    将离细细掩上门,同白饵坐回原来的位置,淡淡道:“夜里风大,风把门外那盏花盆打碎了,于是,我顺便打探了四周的环境,发现偶有守卫巡夜,其他并无大碍。”

    说完,将离便沉下眸子,其实,他骗了白饵,他出去时,门外的守卫已经被黎桑非靖弄晕,那日,黎桑凤钰气急败坏地回到了浮光破庙,黎桑非靖从中了解了个大概,晚时本想去囚奴囹圄再寻他商议计划之事,却得知他已经入了风尘府,这时才伺机闯入这里,准备救出他。

    白饵虽知道他来黎桑的目的,但终究是局外人,这场乱世谋逆,她知道的越少,对她来说只会越安全。

    看着白饵将信将疑的神情,将离又道:“白饵,明日,我无法再与你一起离开这里了。桌上有两瓶药,是漠沧无尘留的,他和其他的风人不同,明早起来,他不会为难你的,你只管回囚奴囹圄。这几天,我仔细打探过,囚奴囹圄对你来说,暂时是安全的。”说着,将离起身,将那两瓶药交至白饵手中,嘱咐:“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白饵接过药,半晌没说话,他并没有说明他明日要去哪,但她知道,他需要去完成他自己的任务,而她,只会成为他的阻

    碍。谈及任务,那又是何等的凶险,将离虽武功高强、善于谋划,但他要杀的人毕竟是漠沧皇,势单力薄,终究还是让人难以放心。

    “将离,此行你若遇到麻烦,就去吏部尚书府邸,找一位叫季青云的人,他眼下虽受制于风人,但本心未失,必要时,亦可助你一臂之力。你找到他,只要提我的名字,他自会明白,”白饵突然道,提及季大人,她终有一事,难以忘怀,“若,若你真的遇见了他,还请你帮我问一句,是否有我妹妹的下落。”

    将离安慰道:“你且放心,你所提之事,我自会记在心中。你妹妹的事,不用太着急,你不是说,你妹妹一向聪明伶俐吗?她一定会没事的。”如今想起此事,将离忽然记得了之前那些未曾对她说出口的消息,她妹妹和漠沧无霜之间的联系,终究还是不能向她坦言,毕竟那只是一个可能,若是因为这个可能,让她因此丧命。。。。。。

    将离接着道:“白饵,这世上,无论谁的命,都是命,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惜命,答应我。”

    “好,那你也答应我,莫要再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你虽厉害,但每个人的命其实都很脆弱,万事小心,一切珍重。”她本以为今夜死里逃生,当是幸运之夜,没想今夜却成了离别之夜。

    其实这一天,将离早就知道会来临,或许在囚奴囹圄,或许在其他地方,但临行前还能确定她平安无事,便是心安。将离点点头,笑着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那一刻,将离忽然明白,那天晚上白饵对他说的那句“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究竟是何意,他确实失去了他最亲爱的九哥,但离开南靖之后,他又在黎桑遇到了白饵,这便是最好的相聚。而这一次的离别,亦是为了下一次的相聚。

    他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来临的。

    整个寝殿的灯火渐渐暗下去,直至灯油枯尽,黎明再一次来临,将这里再一次一点点的照亮。

    熹微的晨光照在白饵的脸上,白饵从桌上醒来,她发现将离已经离开,看见桌上除了茶盏和点心便无其他,她开始变得很是欣慰,将离不知道,昨天晚上,她趁他熟睡时,悄悄把一瓶药塞在了他的身上,显然,临走前,他并没有发现。

    “风有约,花不误。”漠沧无尘打开门,拿着一张纸条,从门外进来,方才所念,正是纸条上的内容,“你说,这张纸条是你家哥哥留给你的,还是留给本公子的呢?”

    白饵眨了眨眼,醒了醒神,起身回道:“自然是我家哥哥留给公子的。”白饵突然想起,昨晚二人闲着无聊,偷偷翻看了案子上漠沧无尘写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涂鸦。

    “本公子也这么觉得,”漠沧无尘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唉,只可惜春梦了无痕,本公子这一大早起来,整个头昏昏涨涨的,昨晚和你家哥哥的快乐全然不记得了。”

    白饵憋住那抹差点蹦出来的笑,漠沧无尘突然凑近:“昨晚你就守在一旁,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记得很清楚吧,快,快与本公子讲讲整个过程。。。。。。”漠沧无尘迫不及待地坐下,把身子凑得更近。


………………………………

第一卷 风起秦淮 第031章  虎狼之心

    白饵吓得直接跪在地上,自责道:“公子恕罪,小的向来贪睡,昨夜一不留神便睡得蠢笨如猪,昨夜发生的事。。。小的也记不清了。”

    漠沧无尘木讷地抬起头,再看了眼将离在他旁边留下的纸条,无奈道:“罢了,罢了,你走吧。”

    闻言,白饵大喜,起身刚准备走,又犹豫了一下,又问:“走?我家哥哥呢?”她差点忘了这一茬细节,做戏要做全套,这回算是记住了。

    “风有约,花不误。我想,这也是你家哥哥想托我转告给你的吧。你哥哥走了,终会回来的,放心去吧。”漠沧无尘眸色暗淡,眉宇间满是苦楚。

    白饵听着这话,总觉得有几分内涵,听着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自嘲。不知其意,逃命要紧。白饵屈身拜别,匆匆出了寝殿的大门。

    漠沧无尘倒在桌上,再瞥了眼纸条,觉得甚是可笑,风有约,花不误,终归是一场笑谈,曾经是他爱的人,不能爱,如今是他爱的人,连爱的机会都没有了。

    比起后者,他宁愿遭受前者。只不过,若不是因为前者,怎会有后者。天地人伦不可违,连他都知道的道理,漠沧无痕怎么可能不知道,曾以为他和那些尔虞我诈的皇族不同,可最后,他果然还是在情义和名利之间,选择了后者,为了不负父皇的恩宠,为了巩固自己的根基,他竟如此绝情地选择了后者!

    即便不答应那夜的请求,即便作不了枕边人,他也不至于枉顾亲情、枉顾这十多年的惺惺相惜!相依相偎十余载,最后竟换来从此再不登门,再无联系!漠沧无痕好狠的心!

    思及此处,漠沧无尘猛地抓起眼前的那张纸条,一点点抓得粉碎,一双枯竭的眼眸,竟再无涟漪。

    随后,点点碎屑从天而落,就像一片片枯萎的菊花正踏上凋零的命运。

    风有约,花不误。六字支离破碎,再也拼不回从前。

    “启禀公子,大皇子漠沧无忌带着一队手下,闯入了府中!”门被莺莺一把推开,慌乱的声音传来。

    漠沧无尘忽然厉着眼,冷冷道:“得知本王失了依仗,如今便开始肆无忌惮起来,呵,着实可笑!”

    说罢,他便径直地出了门,莺莺不安地跟了上去。

    “二弟,可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快出来见见你大哥!”

    人未见,笑先闻。

    风尘府正殿。

    “大哥真是好雅兴,一大早便来我这风尘府做客。”漠沧无尘笑道。

    只见一队士兵一个个拿着利器守在殿外,这架势,可想而知,整个风尘府已然被漠沧无忌的人给包围了。

    “双珠池中戏双珠,**榻上夜**,要论雅兴,我自是比不过二弟,”漠沧无忌讽刺道,眼神变得严厉起来,“二弟要**,我自是避之而不及,可二弟若是夺了我的重要人犯去**,我自然是要好好管管!”

    沧狼见状,狐假虎威地解释道:“我家王爷今日去囚奴囹圄审问重要人犯,可听那边管事的人说,昨夜他闯了风尘府,并上了**榻,我家王爷现在正是来索要人犯的。平王殿下,还是早点交出人犯吧,以免待会那些粗人破坏了您这里雅致的风景。”

    沧狼回

    忆起四日前的事情,那日,他抓了漠沧无忌曾吩咐他留意的杀手后,本想先把犯人关进囚奴囹圄,亲自审问,以求获得什么重要消息,再带着消息去向漠沧无忌请功,谁知犯人只字未吐,他求功心切,连下酷刑,竟将犯人差点逼死,细想若是犯人死了,最后不但请不了功,还要被漠沧无忌拖去治罪,索性就将犯人暂时关押在囚奴囹圄,若是犯人死了,便将罪责全部推给看守囚奴囹圄的主管,若是犯人能活下来,那便等他伤势减轻,再交由漠沧无忌审问,如此虽不能拿个头功,但也能保全办事得力、尽责尽心的名声。几日已过,得知犯人还活着,便一大早带着人手去囚奴囹圄抓人,谁知竟出此意外。

    闻言,莺莺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犯了错误,为了得公子一时的欢心,而松了戒备,竟真的招来了祸害,如今公子孤立无援,漠沧无忌向来不是省油的灯,若是不交出将离,整个风尘府都会毁于一旦。

    莺莺忽然把紧张的神情对向公子,企盼他作出指示,谁料。。。。。。

    “本王若是不交呢?”漠沧无尘睥了眼蠢蠢欲动的漠沧无忌,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漠沧无忌显然没有耐心等下去了,在他眼里,扳倒一个平王,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一个小小的一个风尘府,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以前他觉着漠沧无尘对他的仕途并没有构成威胁,索性饶他一命,如今,他竟然主动惹到他的头上,那他自然不会手软。

    漠沧无忌漠着脸,挥了挥手:“平王私藏重犯,给本王拿下!”

    一声令下,殿外的士兵纷纷拔刀冲入殿中。

    “我看谁敢!”莺莺凛然地冲到公子身前,死死护住,语气中满是无所畏惧。

    见状,漠沧无尘轻轻支开莺莺,漫不经心踱到漠沧无忌旁边,云淡风轻道:“早听闻大哥喜欢做交易,朝中大臣亦是昌王府的常客,”

    “你少拿这些威胁本王,自个什么分量,自个心里没点数么?”漠沧无忌抬声而去,气势犹如猛虎扑狼。

    “呵,大哥激动什么,今日,我只不过也想和大哥做一笔交易。”漠沧无尘轻笑了一声,把刚才的话不紧不慢地接下去。

    闻言,漠沧无忌不禁冷笑,一个毫无势力的平王也想和他做交易?这无疑是他今年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二哥是想拿风尘府里的美女和本王做交易,还是拿美男做交易呢?哈哈哈。。。。。。”前者,他昌王府可从来都不缺,后者,他更没有那么高雅的癖好。

    见此,沧狼也跟着笑了起来,上有主人庇护,他自是要尝尝那高高在上的威风。

    莺莺险些目眦尽裂,漠沧无尘却越发淡定:“今日我要和你做的交易可是和太子有关。大哥那么想置太子于死地,这笔交易,你不会拒绝吧!”

    漠沧无忌突然收起了笑意,示意沧狼让所有人退出去,又道:“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太子是本王的四弟,本王怎么会置他于死地!”漠沧无忌细细盯着漠沧无尘,越发看不懂他究竟想干什么。

    “有些事情,你我二人心里都清楚,不必遮遮掩掩。今日我就用太子的一大秘闻来换一个死囚的命,这笔交易,你做是不做?”漠沧无尘一语,震惊众人。

    莺莺听到这话,心头猛然一惊,她看得出,公子对将离一见倾心,他可能真的对将离动了情,但因为一个死囚而出卖太子殿下,公子绝对不是这种人,那么公子他究竟想做什么。。。。。。一时间莺莺不知是喜是忧。总之,看着公子那双原本精致的脸,她越看越陌生,好像她从来都不认识他。

    漠沧无忌开始变得严肃起来,谁不知漠沧无尘和太子一向交好,今日他竟然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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