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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也逍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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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却当场服毒自杀,显是死士。而她这一昏迷,就是三天。
听得愈发糊涂,冷曼儿不禁出声相问,“既然如此,那不是更该学功夫才对?”
冷念之犹豫了再三,紧紧抓了妹妹的手,才又开口,“那一掌,震断了你的经脉,伤及内脏……要休养些日子才行。”
听罢这些,冷曼儿也只能点头,大概是落寞的神情过于明显,冷念之继续开口,“那就先修习内功吧,也好尽快调养。”
冷念之走后不多时,顾念安便敲门进来。一句话没说,就要下跪,还是冷曼儿忍着伤口就要起身阻止,他才算重新站起。一句话没说先递上来了个薄薄的册子,“这是我家内功心法。”
冷曼儿见他红了脸再不说话,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心底其实笑到不行。这么个高大威武的男人,要放现代,就是型男一枚,竟然憨厚木讷到如此程度,估摸着年纪比之冷念之小不了几岁,竟然说话还会脸红。
“这个,我是一窍不通的,有劳顾兄讲解一番才是。”冷曼儿强压笑意,表现出十足的诚意。
“嗯。”男人两个大步就迈到冷曼儿床前,翻开册子,“内功,万不能图快,还望小姐能够静下心来修习。”
冷曼儿不禁苦笑,估摸自己以前确实德行不咋样,“以后就叫我曼儿吧,我也叫你一声念安兄。”
“使不得。”男人连连摇头,神色认真,老实的可爱。
“我上面有个大哥,有个二哥。那么你便唤我曼儿,我便叫你三哥。我没了之前的身份,也不过就是一介百姓。”冷曼儿一副“反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的欠揍表情,一手拿过来册子,就认真研读起来。
午饭是梅心把膳食端进屋子来吃的,冷曼儿已经可以勉强起身,梅心扶着她斜靠在床头,一口一口的喂她。
冷曼儿吃完,看着梅心把碗碟都细心收拾的功夫,想起来了那天的混乱,“后来那王爷……”
梅心手脚麻利,这会已经端起了托盘,“顾少爷把您救回来,大少爷就安排了人送夏王爷回府了。”
“哎哟!还真是想上了啊!也是,尝过了同床共枕的滋味,怎么能一点念想都没有呢?!再怎么说你也是他有了婚约的大公主,虽说现在是又残疾又落魄了,可那也是白纸黑字的事儿!这要是放之前,我少不得还得叫你一声皇子妃!”不必多想,听那尖酸刻薄的声音,便知道定是冷雪儿又跑了过来。梅心想起来小姐胳膊上挨的那一鞭子,就想把人往外赶。
“哎呀!连丫鬟都带了脾气了!怎么,你也想打我一巴掌?这是要闹翻天啊!这府里还有没有点规矩了!不打个一百大板我看是不会长记性了!”冷雪儿人本是站在门口,这下倒是进了屋来,抽出腰间的鞭子就要抽向梅心。
“我就是皇子,那她是谁的皇子妃呀?”院子里传来的声音,听起来干净清凉,偏偏语气和强调都像是稚嫩的孩童。
“哈哈,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她可不就是你的妃子呀!”冷雪儿虽然笑的高兴,但笑里藏刀的样子看起来却颇为欠揍,一口银牙反射着外面的阳光,晃的冷曼儿眼睛难受,遂用手遮了眼。
“怎么?这是不好意思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个残,一个傻!正好一对!”冷雪儿笑的乐不可支,夏王爷看她高兴,他就也跟着笑,可笑着笑着见冷曼儿没笑,就慢吞吞走过来,“你不高兴吗?”
冷曼儿再次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个状态直到下午顾念安再过来的时候都没有好,心不在焉,差点就要走火入魔。
“大小姐,你,你这样是不行的。”顾念安显然是斟酌了一下词句,但嘴笨也再说不出来什么,“你好好练,我在旁边就是。”
冷曼儿跟着又折腾了一下午,大概是现代人多少智商还是会高一点,得到了顾念安“颇为聪明”的表扬后,也觉得自己实在是练武奇才,跟着晚饭都多吃了一些。
睡觉前,冷曼儿已经可以自己勉强下地,但梅心不让,“你再乱动,我就要被大少爷打死了!而且你出去的话,又要遇上二小姐!”
冷曼儿为了不让梅心上火着急,只好继续在床上躺着。认真回想了一遍白天所学,跟着认真练习,竟然真的觉得体内隐隐有些不同,就跟有暖宝宝了似的,全身暖和。
梅心睡在外间,冷曼儿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日子还真是难过,不说暗杀,就连自己妹妹都火上浇油。如果放在以前,她定是会再三退让,可现在呢?
暗杀,是真的一点头绪也没有,明天或许该问问哥哥或者顾兄,哪怕是死尸一具,也该有所线索才对的。
果然到了哪里都是劳神的命,上辈子没有保护自己所珍视的人,那么就用这辈子来偿还对他们的亏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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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是个太监
这天冷曼儿正斜靠在床头,按照顾念安的口诀修习内功,如果说之前是贴了一个暖宝宝,那现在是功力大进,至少贴了三个。冷曼儿在心里暗想,这要是放现代,是不是冬天终于可以不用穿的那么臃肿了?这么好的内功心法没有传下来,真是可惜。
“大少爷。”顾念安霍然起身,就要下跪。还是冷念之忙一抬手,才免了他这一拜。 “三哥,你不要再这么客气了才好。我们逃到此处,既没了身份,也没了地位。你这是在折我们的寿吗?”几天下来,冷曼儿早发现了顾念安实在是个老实到木讷的人,偶尔开了他的玩笑,他不仅不会生气,反而脸红不再说话。 顾念安作揖便走出屋子,冷念之缓步过来坐在床边,冲梅心轻声吩咐,“我叫厨房准备了山药汤,去给小姐端来。”
梅心蹦蹦哒哒的跑出去,冷曼儿直起身子,没等冷念之说话,先开了口,“不要怪他,是我非要叫他三哥的。本就已经与平民无异,何必无故抬高身份,倒不如这样来的舒服。”
冷念之细细看着冷曼儿,微垂了眸,过了片刻才又说话,“还记得那次出去,有个小贩撞了你,你问他知不知道你是谁?知不知道你的身份?问他惹不惹得起你?问他承担得了吗?大概你不会记得了,自从你这次醒过来,就像是变了个人。不再是我之前那个莽撞无礼、心骄气傲的妹妹。”
冷曼儿只是低了头,没说话,心里又是一阵难受,只怪这具身子从前的主人怎么那么不懂事,怎么能够忍心伤害自己的亲人。那么,就由她来偿还那些欠下的债吧,也算是作为对这具身子的感谢。
“我说过,你叫我一声哥哥,我便当你是我的妹妹。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冷念之声音低沉,却像是誓言,发自心底,像在用生命作为担保,“念安大概也和你说了,突袭你的人当场服毒自尽。后来虽然检查了尸体,但并没有发现太多。只有一点可以说是奇怪,也可以说是不奇怪。那人,是个太监。”
冷曼儿凝眉抬眸望向冷念之,只听他继续说,“按理说,是不应该有人知道我们身份的。这次亡国,也只有我们兄妹四人逃了出来,念安是武将,梅心是丫鬟,再没亲信。只怕有人知道了你的身份,才会追杀至此。”
“那个夏王爷呢?他知道吗?”冷曼儿想起自己穿越过来并没有几天的功夫,就已经见他两次。而且从院子的结构来看,虽然外面就是人声嘈杂的镖局,但那不过是个掩饰,内院是只有亲信才能进的。
“他来的不多,况且还成了傻子。当时父王也是听说他是最为聪慧的皇子才答应将你婚约与他。谁知道,世事弄人。你没了身世,他也成了傻子。”冷念之说起这些,语气都压低了不少,黯淡的明显。
“唉呀妈呀,小姐快趁热喝了!”梅心的大嗓门还没等她跑进屋来就已经听得清楚。
“养好身体重要,别想那么多。”冷念之爱抚了一下妹妹的青丝,转身出去。
冷曼儿不知不觉间就喝光了山药汤,抬头看向正专心致志玩手指头的梅心,“梅心,我们有多少银两?”
“银两?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每次见什么要什么,哪还会有什么银两!大少爷这个月发下来的月钱,全都用来还了欠条啊!”梅心叉着腰,瞪大双眼,倒好像冷曼儿花了她的钱。
“我看你还真是愈发放肆了,还敢说起我来了。”眼看梅心一撇嘴就要下跪,冷曼儿狠狠瞪了她一眼,紧接着说,“把我上次说不要的首饰和衣物都拿去当了吧。”
“当了?当了能值多少?现在当铺黑的很,好好的一件衣服,也就能值几个铜板。如果小姐需要,找大少爷要就是了。”梅心说的顺嘴,显然以前冷曼儿就是这么个月光族,还真是败家。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冷曼儿心底渐渐成形了一个主意。前世,家里就是白手起家,耳濡目染也了解了许多。如果不多加利用,未免有些浪费。
想起冷雪儿之前说的省下银子,想必每个人分到的银两并不是非常多。再怎么说也是公主和王爷,看来出逃的匆忙,竟然没有多带盘缠。大概镖局的收入便是几人收入的来源。可想通了这些,又有一个疑点愈发明显,那就是为何只有她被刺杀?若说仅仅是王室,那么刺杀另外三人也是一样的。可是接连两次,都是她,甚至前几天,冷雪儿已然站在门口,三人仍是只攻向她一个。
难不成是因为她长得实在“惊为天人”,好看到不行?嗯,冷曼儿点点头,这个绝对有可能啊,果然年轻貌美就容易遭妒忌啊。可真让她在自己脸上划上那么一刀,她还真下不去手,万一人家只针对她一个不是因为这个,她岂不就赔大发了?!
“去把衣服当了,首饰先留着。”冷曼儿想来自己还是多少需要些银两在手里的,毕竟方便,眼看梅心别别扭扭的打开柜子,就又追加了一句,“不要让哥哥知道。”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屋子,冷曼儿慵懒的斜靠在床头,竟然不知几时就睡着了。
大概也只有在梦里才能回到现代,那是她的书房,她有两个四开门的大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资料和工具书,那些都是她的珍藏,陪她度过了太多宅在家里的时间。
敲门声轻轻响起,她抬起头本以为会看见端来牛奶的妈妈,不想,竟然是一身月白色长袍的男子,剑眉星目,高大颀长。五官不甚清晰,却只有那双眼仿若烟雾笼罩,却又凝视端看,看得清又看不清。
她吓得猛然惊醒,太阳已落,额头一层薄汗。那男人是谁?怎么会梦到?而且那身白色长袍显然就是这个年代的服饰,这是在暗示什么?还就仅仅是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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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差点走光
气候愈发炎热,连带着知了都天天不知个歇息的叫唤。院子角落里不知名的花长得旺盛,一阵风吹过,柳树枝随之轻轻飘荡。
冷曼儿的身子渐渐好转,下地练功都不碍事,有一天甚至心情颇好的给自己扎了个马尾辫压腿,吓的梅心在旁边大叫,“哎呀妈呀,小姐您可别乱弄,这不合规矩啊!”
终于等到了又一个月的月钱,冷曼儿直接拽过梅心,“走,买衣服去!”成天这么花花绿绿的穿,非得把自己穿成蝴蝶不可。况且在屋子里一闷就是一个月,又没电脑又没手机的,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
两人在屋里争吵的功夫,顾念安正巧进来。冷曼儿一下躲到他的身后,指着梅心就开始装可怜,“三哥,梅心欺负我!”
她嚷的理直气壮,顾念安却皱了眉头,梅心那个丫头胆子小的不行,就是有些直,不会读书写字,但对主子却是绝对的忠心,“梅心,怎么回事。”
梅心赶忙接过话头,毫不隐瞒的说明了情况,其实也是为了冷曼儿好,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次出去会不会遇上危险。而且梅心其实也藏了小心思,上次她也是被打了一闷棍,这次如果被直接给捅上一刀可怎么办。
“去吧。”冷念之正好走到门口,看到妹妹可怜兮兮的躲在顾念安身后,转头看向顾念安,“念安,有劳了。”
顾念安微微点头,表示允诺,大步走出屋子。冷念之看着还愣在原地的梅心,“这是发什么呆?趁着念安准备的时间,帮曼儿梳洗一下。”
顾念安回去拿了一把短匕首插在腰间,前脚刚迈出门,又回来拿了金疮药放在腰间,拿了一把合手的约莫一尺长的匕首插在靴子里。一出门,就见一袭嫩粉的窈窕身影立在院中,三千青丝随风轻轻飞舞,那一身轻薄的纱裙如烟如雾,让她仿若仙人。神情淡漠,似有忧愁,又有所期盼。顾盼生姿间,那双黑色的双眸毫无焦距,又好像看遍了苍生。
“梅心,这衣服等着也当了!难受死了。”冷曼儿出声和旁边的梅心低声抱怨,使劲拽了拽,衣服才终于不再飘来飘去,差点走光。
三人去的还是之前的那家绸缎庄,冷曼儿的想法是,那帮“猪一样的对手”总不会傻到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蹲坑吧?放在抗日年代还知道打游击战呢,这些飞来飞去的武功高手应该不会就只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才对。再说了,后面肯定有个七老八十的幕后主谋啥的,再加上个出谋划策小军师,总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说的就是冷曼儿这人。
三人大大方方沿着街道往绸缎庄走,顾念安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梅心害怕的直打哆嗦,左看右看的小步往前蹭。只有冷曼儿走的高高兴兴,兴致盎然。这还是她第一次走在这个时代的街道,街道两旁是木制的门面,最高不过两层,各色各样的店铺,胭脂水粉,玉器发簪,文房四宝,酒楼客房,吆喝声不绝于耳。冷曼儿看的高兴,不自觉间就放松了警惕。
冷曼儿眼见一个精致的珍珠发簪,细长的簪子,精致的莲花托,上面是颗圆润饱满的月白色珍珠,莹白内敛。伸手还没等拿到,就听见身后近在咫尺的打斗声,和梅心撕心裂肺的尖叫。
方一回头,只见顾念安正站在她的身后,左掌平推,狠狠拍向一人胸口,右手握刀平划,将另一人的肩膀划开一个深长的伤口。但对方不下五人,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还要保护身后的冷曼儿,手脚都多有束缚,始终不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大概是因为已经修习了这么久的内功,冷曼儿只觉得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气息,也能够跟得上对方进攻的节奏,只是恨自己一点外功都不会,什么忙都帮不上。这次如果能逃回去,一定要开始学习外功才好。她再不想当个累赘,再不想被人保护,她也想挺起胸膛的站在前面,也想能够为别人遮风挡雨。
可现在不是时候,她现在只会碍着顾念安的手脚。一想至此,她瞅准间隙,伸手把梅心一把拽到身后,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别害怕,别害怕,三哥会保护我们。”然后就拽着她往发簪店里躲。
顾念安余光瞟到冷曼儿的动作,心下打算速战速决,平时那么个老实木讷的性子,这会竟然都是大开大合的招式,每一下出击都会有人受伤,偶尔还会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或者飞出去个人影。
冷曼儿在后面看的既是心惊胆战,又是敬意横生。本来就一直在担心顾念安会因自己而受伤,这会见他沉着冷静,招招狠绝,便不再担心,转而想着如果自己也练就了这样一身本事,是不是就真真是牛掰了?
冷曼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眼前的架势。对方五人均是一身黑衣,脸上蒙黑布,身手利索,毫不拖泥带水,显然是高手。忽的想到,这五人倒是和之前在内院侧门的三人打扮很像。难道他们是同一伙?还是这个朝代偷袭都时兴这个打扮?!
没用上一炷香的功夫,成败终于见分晓。就连梅心这个外行都看得明白,笑的灿烂,“只剩下顾少爷站着了!”
顾念安虽然胜了,却胜得并不容易,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十余处,并且硬是挨了几掌,这会也是气血翻涌,勉力站稳。冷曼儿急忙跑过去,把他架在自己肩上,“三哥,忍一下,我这就扶你回去。”
两人才刚站稳,顾念安还来不及拿出腰间的金疮药,梅心甚至都还没跑过来。异状突起!刚刚分明已经倒地的一人,兀然起身,双手直直像顾念安的胸前拍来。冷曼儿在还没有想清楚之前,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直接挡在了顾念安的身前!
………………………………
第10章 妖孽男子
上午的街市并不热闹,街道两旁的店铺无精打采在阳光里反射着光芒。可这会竟然空无一人,甚至连门口负责吆喝的小二都没了踪影。如果顺着空旷到离奇的街道往下走,就会发现到底原因为何。
在一家发簪店铺前,里三圈外三圈的围满了人,事实上,那是一个并不小的圈子,不为其他,只为里面过于危险。刚才大家伙才眼睁睁看着那位高大魁梧的汉子以一敌五,这会突然从地上窜起个刚才诈死的,偏偏又从斜里出来个惊为天人的美貌姑娘要挨下这虎虎生风的一掌。大家都是禁不住屏气为姑娘捏了一把汗。
那一掌来的极快,而来者本就距离极近。冷曼儿错身挡在顾念安的身前,本就是下意识动作,丝毫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危。本来就在心心念念的想着要保护所有珍视的人,却没有想过自己现在能否接得下这一掌。没有闭上眼,冷曼儿就看着那黑衣的蒙面人急速的接近,看着那掌不足半寸就要狠狠拍向她的胸口。
那掌并没有拍向她,那黑衣人却斜着飞了出去。而同时飞出去的,还有一粒毫不起眼的石子。
冷曼儿瞪圆杏眼毫不掩饰的惊讶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周围围了那么多人,可是只要一眼,就能够轻易地分辨出他。一身月牙白色的长袍,上面是浅蓝色细线绣出的精致图案,腰间一条三寸宽浅蓝布带,及腰青丝仅用一根莹白绸带系于脑后,右手一把金丝楠木骨折扇,扇面留白,仅用嫩黄色窄纸包边。细长的丹凤眼正含了笑意,连带着微微挑起的唇角,构成一幅绝美的图画。
冷曼儿从来不知道男人竟然可以美到如此程度,但如果仅仅说是美又不对,他并不缺乏阳刚之气。相反,只要一看到他,就知道那定然是个有担当有气度的男人,这两种气质混杂在一起,不仅不觉得奇怪,反而被他融合为一种独特的魅力。如烛光,直叫飞蛾扑火。
冷曼儿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妖孽的男人,要不是梅心在后面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姐,你可千万别过去摸人家啊!”,她直到这会还回不过神来。
他,正是她那天梦到的男人。
她不相信巧合,有果必有因,夜有所思,必是因为日有所想。可是眼前的男人,她确定她没见过,她从小过目不忘,没理由会忘记这样一个拉风的男人。那么,便只剩下一个解释。这具身体曾经的主人,见过他!
那么她和他是不是认识?他是什么身份?他为什么出手相救?他到底是怎样的目的?他为何能够出现在这里?冷曼儿眼睛没有离开眼前的男人,背过手按了按梅心的手背,示意她放心。心底为那些疑问头痛不已。暂时来看,只有一个问题能够回答,那就是他不是和这些黑衣人一伙的,不然没有必要在此出手。
一想至此,冷曼儿侧头看向刚刚想要偷袭的男人,石子力道并不大,却是打在了穴位上,这会那人已经全身抽搐,口吐白沫,显然是不行了。这就更加坚定了她刚刚的想法,这男人并非和他们一伙。不然,谁会舍得如此对待自己的手下呢?不说培养一个高手需要多久,就单说这散了人心,也是不值。
冷曼儿见他衣饰华美,绝非寻常百姓,心下不禁想到一个这几天一直忽略了的问题,既然他们兄妹四人是逃亡出来,又刻意隐姓埋名,那又为何偏偏要逃到这皇城脚下?大可以找个边陲城市,或者江南大市,为何却独独选了这里?
肩上的手蓦地沉了一分,冷曼儿抬头看到顾念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道,“三哥,再忍一下。”抬眸看向那白衣的男子,声音如林中翠鸟,清脆灵动,“大恩不言谢,只求大人告知贵姓,也好登门感谢。”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笑,细长的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缝,右手忽的一抖,扇子整齐的折在一起,“有缘必会再见。”微微服身,算作回答。
他不想说,自是有不想说的原因。冷曼儿也没多问,肩膀撑着顾念安的身子,低了头算做感谢。
人群给三人让出一条道,梅心和冷曼儿一左一右搀扶着半身血红的顾念安。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回到镖局,冷曼儿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为什么她总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为什么她总是连累了别人的那个!这样想着,就觉得胸腔间都是满满的酸涩和赌气,恨不能捅自己一刀,这样就再不会给别人造成麻烦。
可是不行,如果死了,那么便什么都不可能。就连报答别人都再没机会。单说今生,哥哥和顾念安为她做了那么多,难道她不该回报吗?难道她能就这么自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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