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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白全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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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淑,小淑怎么这么傻!”赵青含着泪说。
“你才傻!你怎么不早说,原来你们俩个根本不是那种关系?”我看着他皱眉,“那之前在北京的时候,你住在小淑屋里……”
“其实我都是打地铺啊!睡了俩个月地板呢……”赵青幽幽的说。我微微张嘴,“额…那,冯子偷听到的声音……”
“那是我们故意演出来的,”赵青双手捂住脸,闷闷的说,“为了演的逼真,小淑还偷偷看了好几个AV,学习里面叫床的声音…所有的全是假装的。我连碰都没有碰过她。”
“……”我无言的沉默看着他,赵青放下手,怯生生的看我一眼,“现在怎么办啊?小白,我真的好担心小淑,我现在整个心都慌慌的,静不下来。”
“打电话。”我把信纸收起来,努力镇定的转动着脑袋,“嗯,立马打电话,把语娴叫回来,对了,你去德森酒吧找找小丁和戴日强,让他俩想办法带家明出去一阵子,去哪里无所谓,暂时不要呆在J城。”我说,“我怕语娴看了信之后太激动,到时候跟家明打起来,先让家明避一避吧。最好明天就走,在语娴来之前。”
“好,我马上去。”赵青站起来,我又喊住他,“对了,你别忘了跟乐乐、杨彩她们打个电话,喊大家一起先四处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小淑的踪迹。”我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拿出手机,“我现在马上喊老池回来,我们再叫上几个熟人,把小淑常去地方也都找找看。”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赵青一边拿出手机拨着号码,一边扑腾扑腾的快步跑下楼了。
………………………………
第十八节
那天下午,我们发动了所有人,找遍了J城里小淑可能出现的所有角落,但是都一无所获。已经空空如也的出租房里,家具、日用品、窗帘台灯还有被褥,小淑一样都没有带走,只是留了一张纸条说委托赵青代为处理。
她就这么孤零零的走了…带着她未出生的孩子。
一直找到了深夜、我终于放弃了希望,拿出手机拨通了语娴的号码,第二天一早,语娴就到了,她是坐飞机赶来的,一个人。
因为明天就是夜乐队的新专辑发布会,所以秦瑞他们无法赶来。
当我打开家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脸疲惫和平静的语娴。当语娴坐在沙发上看信的时候,赵青一直躲在我的背后,低着头不敢出声。
这时,我家的门突然响起了“乓乓”的急躁的砸门声…我去开门,家明却一头闯了进来,气喘吁吁的仓皇的扫视着我们每一个人,“小淑、小淑怎么了?……”
语娴冷着脸把那俩张信纸扔到了家明脸上。
气氛一片沉默。
读完那封信,家明僵坐在了那里很久很久都没有出声,久到他连语娴什么时候拿起包包离开的都没察觉。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小丁和戴日强的确约了家明一大早开车出去玩,但是家明这家伙一口气睡到了中午,谁也喊不起来,耽误了行程。
于是小丁和戴日强急着催促他上路,让他看出了怪异。加上小丁和戴日强本身就是俩个大嘴巴……
而我担忧的也没有发生。
语娴根本没有对家明拳打脚踢,大声责骂。她只是冷冷的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把信扔到他的脸上之后,就离开了。
为了寻找小淑,我陪着语娴奔波了大半个月。我们去了她们外婆去世前居住的小镇,去了她们父亲和继母所在的城市,去了任何一个她所能知道的地方。
依然一无所获。
小淑就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她的任何踪迹。我们报了警,但是公安局并不受理这样的情况。
找到最后,我们都累了,倦了,也失去信心了,才终于回到了J城…
一直到半年后,何东电影开拍,我带着儿子离开J城第二次去横店剧组的时候,还是没有任何关于小淑的消息。。。。
………………………………
【篇外篇⑧ 楼上楼下的爱情故事】(上)
赵青租住在一所老公寓楼里,这个小区是一个老铅笔厂的宿舍区,大概都有十个年头了,原本在当年算得上高大的六层建筑,在如今这高楼林立的城市里,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不过当年看来,算是让人羡慕的好房子,只有厂子里的干部和老员工才有资格住得上。
如今铅笔厂老早就倒闭了,但是这片住宅区还依旧安详的存在在这个城市的旮旯里,它的老树、它生锈的大铁门,它讲究的镂空砖墙的停车库,还有爬在围墙上的厚密的爬山虎和已经模糊不堪的“毛主席万岁”的文革标语,都让这片小区充满着安静的怀旧气息。
这里有33栋住宅楼,每栋楼都是6层,4个单元,大约一共2376户人家。这个数字显示了当年这个铅笔厂曾经的繁盛,几万人的大厂,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铅笔厂的旧址如今被拆了,厂子里面到处是被爆破之后的建筑、碎砖、废弃车间里的铅坑,还有到处洒在空地上的卷铅笔的彩色纸条。野草如荒野一般的疯长,这里是野猫、流浪狗还有鸟类的天堂。
这个住宅小区,就龟缩在这片铅笔厂废墟的后面。前面是地震灾后现场一般的铅笔厂废墟,后面是一段废弃的铁道高坝…………铁轨已经拆了,只剩下高高的土坡,经常有附近的居民牵着狗在上面溜,下雨之后,长达几百米的土坡就散发着荒草和狗屎混杂的清香。
这片小区里的居民,也大多都是老人,很多都是铅笔厂的“遗民”。赵青楼上的邻居据说就是以前的厂长,隔壁住着铅笔厂的老会计,再往下面一层,住着以前的厂子电工,如今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也在孜孜不倦的掌管和保护着这几十栋楼的用电安全,也会按时来收取电费。
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这里并不起眼,并且可以说是老旧,通往小区的胡同里,也经常流传着关于拆迁的流言,每年都说,这里快要拆了,要建学校,要建大马路,要建新的铁道,不过一年又一年,赵青在这里租住了四年,那片老房子还是稳稳当当的屹立在那里,政府也丝毫没有想要对它们下手的想法。
房子老,房租自然也便宜,赵青是在失业那阵子,生活最困顿的时候,不得已搬到这里的,就是图的那便宜的令人发指的房租。
但是搬过来之后,稍微一拾到,特别是在阳台上养上几个盆栽,把旧摇椅擦了擦之后,觉得也挺像模像样的。房东也是以前厂子里的干部,如今搬到了儿子新买的高层建筑去了,这老家具老电视什么的,一样也没带的全留下了。
窗帘换了新的,阳台的木窗户好好的擦擦,其实斑驳的也挺好看。久而久之,赵青喜欢上了这里,喜欢这里的安静。那段时间他刚从一个不体面的公司里被开除,找不到工作,干脆在这间老公寓三层的房间里闭门写起书来,每天推开窗户看看那段长满青草的废弃铁道,也觉得宁静祥和。
后来这一住,就是三、四年。住习惯了觉得舒坦,赵青就再也没有换过地方。
老人们都睡的早,这里每天不到晚上9点,就一片漆黑了。楼上楼下的邻居们更是一年到头都安静的要命,偶尔大白天听到声响,都是某家的孩子在喊门,嘴里叫着”爷爷奶奶”或者“姥姥姥爷”。
对于楼上的邻居,赵青稍微也有点印象,大家平时在一个楼梯上上下下,刚开始的时候,在楼梯里碰见赵青也会客气的叫声大爷。只记得那位传说中的老厂长很是威严,表情很严肃,半天也憋不出一个笑来,于是后来赵青也不再热脸贴冷屁股了,只是低着头猛走。
第三年的时候,有天晚上回家,突然发现单元门楼洞里多了十几个花圈,赵青吓的战战兢兢,一个晚上都没敢灭灯。第二天一打听,才知道楼上的老厂长去世了。
那是三年来,这栋公寓楼最热闹的一次,很多老人都在楼梯上哭泣着,上上下下的,赵青关着门,从猫眼里偷看,总觉得突然楼里多了点阴森森的感觉,俩腿也发软的直打颤。
连着好几天,赵青都在晚上不敢出门,他第一次考虑换房子,不过因为暂时找不到合适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淡化,慢慢的这件事就给模糊了,他又继续安心的住在这里。
大约在四五个月之后。
有天一辆搬家公司的汽车开到了这栋老楼的前面,赵青回家的时候,看到楼前摆满了乱七八糟的家具,一路上去,楼梯里也零星散落着许多东西,一个巨大的粉色衣柜堵在了赵青的家门前,他只能侧着身子,从衣柜的缝里横行到了自己的家门前。
“谁啊把东西乱放堵着别人家门口,真不道德。”赵青也就敢自己小声骂骂,心里腹谤了几句。
很快,从前来收这个月电费的的电工大爷的嘴里,赵青知道自己的楼上搬来了新邻居了。好像是一女的。赵青没有细打听,也没在意,他觉得这事儿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不过,赵青却不知道,这却是自己生活里灾难的一个开始。
新邻居搬来的第三天,赵青就发现不对劲了。
老式的公寓楼,习惯在封闭式阳台外面安装着一个铁丝网的架子,有人在那里养花,有人用那架子晾晒衣服。那天周末,赵青去阳台收拾搭在窗户外架子上的被子,好大一片带着污渍的湿迹,抬头一看,楼上的锈迹斑斑的铁丝网架正往下滴水呢,架子上面开着几盆绿茵茵的盆栽。
赵青登时就气了,抱着被子噌噌噌上了楼,敲开新邻居的家门。
叮咚,一个穿着可爱米奇睡衣的小女生出现在了门后边,茫然的看着赵青,“你找谁?”
“你们家大人呢?”赵青虽然还有点生气,但是也知道跟一“孩子”撒气不厚道,所以耐着性子说。
“厄…你找错了吧大哥?我自己住在这里。”这小女生乐了。
后来赵青才知道,这个胖胖的娃娃脸小女生,虽然个头不高,看起很“嫩”,但是已经是二十五岁的“高龄”了。
她说她叫王乐,刚从泰山护理职业学院毕业。挺乐呵、客气的一丫头。看着她开朗的笑容,赵青这一肚子气也顿时消了大半,只是礼貌的建议她,在盆栽底下放一个洗脸盆…………其他人也是这么干的,这样水就不会顺着阳台流下来。
谢谢、谢谢。
抱歉抱歉。
王乐很客气的又是道歉又是连口的感谢,还主动要替赵青洗被罩,诚恳的态度让赵青很是满意。
这是第一次登门,赵青是带着满意的笑容抱着脏被子下楼的。
阳台上不再往下滴水了,但是新麻烦又来了。
赵青发现自己晚上睡不着觉。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自己头顶上每天晚上都是传来子弹嗖嗖、手雷爆炸的声音。时不时的再来几声人类临死前的惨叫,夹杂着楼上小女生隐约的兴奋叫喊,“爆头啊!!爽!”
因为有了上次的登门,赵青觉得不适合再去找茬,忍忍算了。
一连忍了一周,每天晚上如此,赵青连做梦都梦到自己在战场被大批坦克碾压,最后他受不了了,半夜凌晨一点,砰砰砰的上去,敲开了楼上邻居的大门。
赵青直直的敲了五分钟,越敲越恼火。
最后门开了,王乐非常不高兴的脸出现在门后。
这次的见面非常的不融洽,针锋相对的对白大体如下:
“怎么又是你,干嘛啊你神经病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王乐臭着脸,“害我都死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大半夜的你注意点影响行吗?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啦?!!”赵青气鼓鼓的。
“你睡你的关我什么事儿啊!谁不让你睡了?”打游戏输掉的王乐明显情绪也不好。
“你音响开那么大我怎么睡?!!有点素质行吗。”
“怎么就大了?我已经开的挺小的了。人家其他邻居都不睡的挺好的吗?再说了咱俩到底谁扰民啊,你刚才又是大叫又是使劲拍我们家的们,你就不怕吵到其他邻居啊!你看这门这么老了经得起你那么使劲的敲吗你倒说真的敲坏了谁负责谁负责啊?”王乐一边说,一边用手推着赵青的肩膀,柔弱的小赵青连着被推出去了好几步。
“你别动手,你别推我,干嘛啊你耍流氓啊!”赵青一边后退一边说。
“谁流氓了,你一个男人大半夜的来敲我单身女人的家门,你说到底谁流氓了?别不要脸了,姐就是耍流氓也不找你这样的呀,呸,死娘娘腔。”王乐展现出了和初次见面完全不同的彪悍气质,整个一个不讲道理的女土匪架势。
“你、你骂人!!”赵青是遇弱则强,遇强则弱的那种,看到对方这么强势霸道,顿时软了好几分,有些畏畏缩缩、委委屈屈的憋出了一句悲愤的指责。
“骂你怎么了!没打你就不错了!告诉你老娘纵横全区这么多年,单挑就还没输过,今天算是TM的毁你手里了!!你刚才敲门敲的老娘心急,害我被一枪爆头了你知道吗!靠!”王乐眼睛怒视,是真心特别的在意这件事。
“那…那我对不起嘛……”赵青低下头,弱弱的后退了几步。
当赵青在黑暗的楼梯里一步步走下来的时候,感觉楼道里的黑夜特别黑,夜风特别冷。一直走回自己家,关上了门,赵青才憋出一句骂:“呸,什么玩意儿!!母夜叉!”
自打那天之后,赵青就对楼上的新邻居没了什么好印象。虽然不敢面对面的骂,但是在小区里、楼道里碰见了,也都是低着头猛走,就当没看见,看见了也决计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每次看到赵青不友好的态度,王乐总是嗤之以鼻,冷哼一声大步上楼了。
有一次,下午五六点,赵青照例提了一大兜猫粮去楼下,喂那些小区里转悠的流浪猫,正巧碰到王乐骑着自行车回来。
王乐一边停自行车,一边往这边瞧了一眼。赵青也瞧见她了,却只是马上转过视线去,低头给那些脏兮兮的流浪猫们派发猫粮。
“呦,还挺有爱心嘛。”王乐站在边上,不阴不阳的说了句。
赵青又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低下头继续喂猫。
“切。”王乐鼻嗤了一下,提着盒饭上楼了。
赵青抬头看了一眼她走进楼洞的背影,冷哼一下,小声骂着,“爱心你麻痹啊爱心,死母夜叉!!”
喂完了猫,拍拍手走到楼洞里,赵青看到了停在那里的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就是王乐刚才停在那里的。连锁着轮胎的锁都是崭新的,看样子刚买没多久。
“死母夜叉!”赵青踢了一下车子,还是觉得不解气,他左右瞧瞧,突然眼镜下的眯眯眼里闪过一丝诡诈,一丝狡猾的笑意也浮现在他的唇角。
赵青这小子左右看看没人,居然蹲了下来,把魔爪伸向了那辆自行车的后胎,三下俩下的一拧,把轮胎气门芯给扭开了,轮胎嘶嘶的往外突出丝丝气流,那后车胎很快干瘪了下去 。
干完这混蛋事儿,赵青站起身拍拍手,觉得浑身舒坦。左右看看还是没人,突然生起一点后怕,赶紧提着那小半袋的猫粮噌噌的回楼上了。
当天晚上,赵青还一直有点忐忑不安,一直不时看自家的大门,很怕突然就出现了砸门声……………万一她发现是我干咋办?
会不会很容易猜到是我?
赵青胡思乱想了俩天,但是一切却都风平浪静。楼上的母夜叉没有来砸自家的门,也没有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娘。
她每天还是骑着那辆崭新的女式自行车上下班,一切若无其事的样子。
赵青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自从这件事之后,赵青一是觉得解气,已经报了当初被骂的仇,二是觉得心虚,以后再遇到楼上那位邻居的时候,居然也没觉得那么仇恨和讨厌了,反而有点“心怀鬼胎”的扭扭捏捏,每次看到人家要过来了,就赶紧噌噌的快几步上楼,避免碰见。
………………………………
【篇外篇⑧ 楼上楼下的爱情故事】(下)
再后来,赵青就离开了家一阵子,去了上海,参加了一个没什么名气的电影节,就是在那次,好朋友白飞得了人生第一个最佳导演奖,赵青打心眼儿里为她感到高兴。
从冬天到春天,大家再那一年的四个月里都发生了不少事儿,白飞和老池结婚了,他们还盘下了一家书店。家明遇见了一个特别心动的女孩,追人家一直追到上海去了。秦瑞他们正式签约了一家唱片公司,还发布了第一张专辑……虽然只是巡演录像,但是依旧卖的挺火。
刘齐也升官儿了,当起了广告公司的设计总监。
大家都风风火火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只有赵青,还是依旧那副老样子,每天一个人窝在家里,写字、写字,寂寞又单调的过着日复一日。
虽然自己在网络上的俩三本言情小说被出版商青睐也终于得以出版,可是却没什么人跟自己分享这成功的喜悦…………其实也不算成功,跟混的越来越好的白飞、和家庭本来就殷实的家明、或者已经俨然是广告界精英高干的刘齐相比,赵青总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失败者。
已经二十七岁,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更谈不上什么事业,所拥有的不过是一个半红不火的“小说家”的头衔,出了俩三本完全没销量的恶俗言情小说,拿着微薄的稿酬,没房、没车子、什么也没有。
不知不觉,也开始被街头的小朋友叫做叔叔了。
想想也是奔三的年纪了,就这么已经步入了中年人的行列。
这是一种多么无力的顿悟………意识到时光的无情。
赵青总觉得,自己还没来得及干点什么,青春就这么无声无息的逝去了,抓都抓不住。
有时候,一个人呆在老房子里,傻傻的坐在摇椅上,瞪眼看窗外的长满荒草的高坡。赵青心里觉得寂寞、颓然、一种对未来深刻的茫然。
很快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三月份是刮风最厉害的季节,每天都吹着大风。
有天,赵青一回到家,就发现阳台的老木窗户给吹开了,玻璃碎了一地,其中一扇窗户摇摇欲坠的,已经松开了那锈迹斑斑的螺丝钉。
阳台外的铁丝网架子上的盆栽都给刮歪了,干枯的枝桠子上还挂着一个女人的胸罩,铁丝网上还有一些其他的女人衣物、衬衫、袜子、内裤。
赵青下意识的抬头,看到上面楼上那层的铁丝网架子上还遗留着衣架子,突然意识到,这是从楼上给刮下来的。
外面阴着天,要下雨了。一滴滴的雨点已经开始落下来。
犹豫了一下,赵青才伸手摘下了那条女人胸罩,然后一件件的收拾起机器猫的粉蓝内裤、女式外套、还有白色袜子、毛绒绒的海绵宝宝图案的睡衣、睡裤。
把这些东西堆在了沙发上,过了一会儿,感觉很不习惯自己的沙发变的这么乱,赵青很自然的走了过去,伸手开始把这些衣物一件件的叠起来。
叠到内裤的时候,赵青手指触摸到柔软的布料,脑袋里浮起一些不好的联想,顿时有些脸红了起来。
“嗬…看不出还蛮大的,C杯?还是D?”赵青把那条胸罩放在面前展开,然后比划着往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对着胸罩的大小啧啧称奇。
没想到楼上的母夜叉还“挺有料”的嘛。
赵青一边脸红着,一边贱兮兮的还没感叹完,“咚咚咚”有人敲门了。赵青赶紧放下胸罩,塞到了那堆叠好的衣服里,然后心虚的从猫眼里先往外看了一眼,顿时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门外不是别人,正是“母夜叉”来找她丢掉的衣服来了。
赵青深呼吸一下,用力搓揉了自己的脸一下,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漠然一点,然后打开了房门,目光冷漠的看着门外的人:“有事吗?”
门外的王乐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衣服,是不是掉在你家阳台了……”
“哦,对啊。”赵青冷漠的说。
“……那,我……”王乐很清楚,这个楼下的邻居对自己没什么好印象,但是这个时候,她还是不得不厚着脸皮开口,“能不能……”
看着她这副很囧的样子,赵青心里倒舒服了很多,他敞开了一些门,口吻还是很平淡的说,“进来吧,我拿给你。”
赵青转身走进小客厅,王乐也跟着进去了。
赵青指了指沙发上那堆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在那里。是你的吧?”
“是是,谢谢啊你…真是的,我昨天才洗好挂出去的,结果今天风太大了,一回家就发现全没了…然后我去楼底下找了找,一楼的老大娘告诉我,看见你家阳台挂着女人的衣服……”王乐一边收拾起那些衣服,一边没话找话的嘟囔着。
说实话,她看到这些衣服被叠的这么好,顿时心里一暖。但是又想到平时和这个邻居处的关系不怎么样,就越发觉得尴尬和赫然,所以就不停的说话来掩饰自己心理的一丝别扭。
赵青嘴动了动,想说话,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是同样的尴尬和别扭。所以他就如木头一样一脸冷漠的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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