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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福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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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休顿了一顿,“是又怎么样?”
安贵人一听,微微一笑,似乎是福休正中了她的下怀,若不是身旁还有其他人在伺候,只怕安贵人早已经笑出了声来了。
“娘娘,请问昨天晚上你去雨花台的时候是不是和容妃娘娘起了争执,然后你们两个便吵了起来?”
福休连声冷笑,“我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呀!原来在只不过是我与我姐姐的争吵。原先是她邀我去的,原本我是打算拒接的,可是她亲自派人来请了我几次,我才去的。若非如此,我怎会去雨花台那危楼之上见她?”紧接着,福休道:“妹妹,莫不是容妃姐姐还没有醒过来吗?”
见状,安贵人道:“倒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昨天容妃娘娘从雨花台上坠落下来。而之前,容妃娘娘只与妹妹你一个人见过。这件事情,恐怕妹妹是脱不了干系吧!”
没有想到,容妃的死竟是让皇帝怀疑到自己的头上了,想必昨天晚上那雨花台上人多眼杂,只怕指不定是谁泄露了消息。不过,也是,容妃至少还是皇帝的妃子,妃子莫名其妙地死了,那个皇帝能不着急的呢?
想必,他今天派安贵人来,也只不过是想借安贵人来探探福休的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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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忆秦娥 西风催衬梧桐落
安贵人笑道:“福妹妹,如今是证据确凿,莫不是妹妹还要狡辩什么吗?”
福休听了此话,宛如半空里的一个焦雷,好半晌说不出话来,末了方才喃喃道:“原来如此”福休猛然抬起头来,厉声道:“不是我做的!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件事情是我做的,这件事情,我也是并不知情。”
安贵人坐在一旁,翘起水葱似的手指,打量尾指上套着的金护甲上嵌的殷红如血的珊瑚珠宝,闲闲地道:“妹妹此时当然是要说不知情了,换做我是妹妹,自然也是要推个一干二净,毕竟,这谋害妃嫔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福休听后,冷笑一声,“你想要落井下石,坐实了我这个罪名,没有那么容易。皇上英名睿智,何况我还怀着龙嗣,皇上断不会被你们这些人蒙蔽去的。”
安贵人抽出袖中的金丝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鼻翼上的香粉,“姐姐自然知道皇上平日里待你好,可这次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就算是皇上想要偏袒你,也是力不从心了。”
安贵人起身后,吩咐左右两边的宫女道:“好生伺候着福嫔娘娘,福嫔娘娘还怀着皇上的龙嗣呢,若是出了什么闪失,想必你们比我更清楚。”
听安贵人一说完,那些宫女便跪了一地,齐声道:“奴婢遵命。”
临走之前,安贵人又唤来了伺候福休的茗溪,对着茗溪厉声道:“你记住!从即日起,甘棠宫不允许向外面传递任何东西,不许外人随便进入。一切都必须听慎贵妃娘娘和太后娘娘的意思!”
安贵人话音刚落,茗溪便马上跪下道:“奴婢遵命,一定按照娘娘的意思来!”安贵人不削地看了跪在地上的茗溪一眼,便由着几个宫女伺候着出了甘棠宫。
原来这一切都是慎贵妃的意思!怪不得,竟能使得动皇帝!
“娘娘,不如咱们去请皇后娘娘来帮帮咱们吧!”茗溪对着福休道。
“茗溪,我这里都如此,想必皇后那里也不会好到那里去。而且皇后这几天卧病在床,起都起不来,又怎么能来帮咱们呢?”
“娘娘,那还有谁能帮我们?”
福休思虑一番,缓缓道:“恐怕是只有皇上才能帮我们了吧不过,自从我出了事,他还没有来看过我,显然,恐怕已经是不相信我了吧”
“茗溪,你先下去休息吧!有什么消息你便进来向我禀报吧!”说着,福休挥挥手,示意茗溪下去休息。
茗溪看到福休这个样子,刚刚还想要说得好,早已经咽下了肚中,只得独自一个人退了下去。
离开甘棠宫后,安贵人便着急地去向慎贵妃复命。到了白露宫才知道慎贵妃已经给太后请安去了,便又急急忙忙地赶了过去。
慎贵妃是先去了长乐宫看望了皇后,之后便才转过来,所以安贵人到了宁寿宫的时候,远远只看到一大群宫女太监簇拥着一乘辇轿过来,正是慎贵妃的辇轿,安贵人忙上前伺候着慎贵妃下了辇轿。
慎贵妃知道太后平日都在暖阁待着,所以便由两个宫女伺候着,缓步进入暖阁,果然看到太后坐在软塌上,看着西北递上来的奏折。
慎贵妃与安贵人请下安去,太后叹了一口气,道:“起来吧!”慎贵妃还未来得及谢恩,便已经忍不住连声咳嗽,听到了慎贵妃发出的咳嗽声,太后忙赐了坐给慎贵妃。
终究是和太后系出一家,进宫那么多年,也未诞下皇子,却始终稳坐协理后宫的位置之上。
太后只给了慎贵妃一人赐坐,并不待见安贵人,安贵人只得站在一旁伺候着。慎贵妃非常清楚太后叫自己过来是何缘由,待咳嗽声渐渐停止,缓过气来,慎贵妃道:“因今日身体不适,没有来得及给母后请安,还希望母后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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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念奴娇 楼上几日春寒
太后走到慎贵妃的身旁,自有宫女奉茶上来,太后却没有接,只微微皱眉道:“哀家都知道。皇后一向是三灾八难的,经常卧病在床。后宫事情那么多,皇后已经是有心无力了。所以,哀家才将这协理六宫之权交与你。”太后顿了顿,问:“允林,究竟福休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慎贵妃见太后问及福休的事,只得道:“母后,这件事情是奉皇上旨意处理的,我也只知道是福妹妹身边的宫女,已经认了罪。”
太后见慎贵妃并不知道首尾。只得转过身子,对着安贵人道:“安氏,我听李嬷嬷说是,福休已经被你关起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一问,安贵人便将这件事情的首尾原原本本地给太后讲述了一边。太后听说竟是福休将容妃推下雨花台的,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半晌说不出话来了。
太后只觉,此事必有蹊跷。福休断是不会做出如此之事的。
未等太后开口,安贵人便抢先太后道:“这等谋害妃嫔之事,历来都是为太后娘娘所厌弃的。福嫔宠冠六宫,没想到竟做出谋害妃嫔之事,如此知法犯法,实在是罪大恶极。嫔妾奉了慎贵妃的懿旨,和皇后娘娘几经商讨过后,决定了先将福嫔给软禁起来。至于如何处置,请太后娘娘示下。”
宁寿宫的暖阁十分之静,只听到外面冰雪融化滴落在石板之上,发出“滴滴”的响声。慎贵妃坐在离太后很近的位置,只听她呼吸急促,双眼直勾勾地望着自己,见状,慎贵妃忙道:“母后,请您不要生气,若是气坏了您的身子骨,儿臣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呀!”
安贵人也忙道:“太后娘娘千万不要为了小人,而伤了您的身子骨,还是您的身子骨要紧。”
太后久久未说话,唤来一旁伺候的李嬷嬷后,和李嬷嬷轻声说了几句话,李嬷嬷便出去了。之后,太后道:“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安贵人道:“太后娘娘,事关重大,还请太后娘娘示下。不过,按照祖宗家法”安贵人停顿了一下,紧接着道:“按照祖宗家法,谋害妃嫔,实属十恶不赦的大罪了,这样的人断是留不得的。至于如何具体处置,请太后娘娘示下。”
谋害妃嫔,十恶不赦,按照祖宗家法,应是诛九族。
太后只觉得安贵人话中满满都是怨恨之意,便道:“人命关天。你们口口声声说人命关天,谋害妃嫔。未查清楚,你们便私自下此定论!莫不是想要置福休于死地,想要置哀家的亲孙子于死地?”
慎贵妃见安贵人这一说,心里早已是满满地不快了,再一瞧太后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自己,便道:“母后说的是,事关重大。一切还是等查清楚再说也不迟。况且福休妹妹腹中还怀有龙嗣,断断是马虎不得的。”
听慎贵妃这么一说,太后的眼神顿时变得温和不少,到底还是自己的亲侄女,到底还是懂的明进退。
若此时自己下令处死福休,先不说皇帝,倒是朝堂之上必会有人说自己是非不清。皇帝也会因此渐渐疏远自己。皇帝到底还是养在自己身旁多年,皇帝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太后都桩桩件件看在眼中,断不会为了一个人的污蔑而下令随便处死一个人。
安贵人不由得抿嘴一笑,“虽然现在福休妹妹怀孕龙嗣,可她一点都不为自己腹中的孩子着想。竟做出这种事情,丝毫不为自己的孩子积德行善。料想此事查清楚,凶手也必定是福休。届时,想必皇上也只能依照祖宗家法处置了吧!”
太后笑了一笑,对着站在的安贵人道:“皇帝素来宠爱福嫔,待真相水落石出那一天,你们在讲祖宗家法也不迟。”
安贵人道:“太后娘娘,皇上素来重视祖宗家法,处事廉明。从来都不徇私枉法。依嫔妾的愚见,皇上也必定是按照祖宗家法来处置的。”
太后被安贵人这么一提醒,才缓缓道:“总之,这件事情还是给皇帝自己处理吧!”
慎贵妃恭声应了一声“遵命”,如今,皇后病重,一直在榻上躺着。原先还有福休和她一起处理后宫事务,可是现在,福休被软禁,她现在才是真正的皇宫之主。
既然慎贵妃已经遵了太后的懿旨,安贵人也不敢再多说一些什么。
在安贵人出宁寿宫的时候,太后说道:“安贵人,有没有听说过适可而止?”
安贵人一惊,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屡次触犯了江素云的威严,忙苦笑道:“太后娘娘,嫔妾听说过。不过嫔妾一直才疏学浅,不曾明白它的意思,如今,也已明白了,无需太后娘娘提醒了。”
“明白就好!希望你一直明白!”话音刚落,江素云便挥了一下手,示意安贵人迅速下去。
见状,安贵人也连忙退了下去,生怕自己再多说错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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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永遇乐 记得偏重三五
傍晚,皇帝在皇极殿用过晚膳之后,便打算去向太后请安。
到了宁寿宫宫门口的时候,李嬷嬷已经率人迎了出来,她是伺候太后江素云多年的老嬷嬷,也是看着皇帝长大的老嬷嬷,于是便请了一个双安,悄声道:“皇上,太后刚刚一直说着不舒服,眼下正躺着。”
皇帝迟疑了一下,道:“李嬷嬷,那朕明天再来给太后请安吧!”
忽然,只听到寝殿内传来太后的声音,道:“是皇帝来了吗?快进来吧!外面风大。”
“回母后,是儿臣。”说着,皇帝在李嬷嬷的引领下进入了寝殿。
进入了太后的寝殿,只看到太后斜躺在榻上,脸上并没有病怏怏的样子,看到皇帝进来,太后便变得笑盈盈的,“你来了。”
皇帝笑道:“太后凤体违和,儿臣这就命人去请太医前来看看。”
“不过是身子之上有一些不痛快而已,躺一会便好了。有一件事情,哀家就是想问问你――那可是你的心爱之人。”
皇帝一听到太后说心爱之人,便知道太后要说福休的事了。不过,在这个风口浪尖之上,皇帝对福休的爱断是不能让他们看出来。于是,皇帝思虑一番后,“母后,六宫之中,儿臣一向一视同仁,何来偏袒任何一人之说。”
从皇帝的神情和话语之中,太后也看出了皇帝的英明睿智,懂得保护自己心爱之人。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哀家也不好再过问一些什么。希望福休的事情尽快了解,赶快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给哀家抱抱。”
皇帝听到太后说此话,才知道自己刚刚的猜想是错了。一颗心不由得放了下来。旋即道:“福休的事情朕还在调查,若是查出了什么,定来向母后禀报。”
“你明白就好。福丫头是什么样的,想必,你心中比哀家要更清楚。不过,你需要记住,福丫头肚子里面的孩子才是高家真正的骨肉。你一定要对福丫头好。”
皇帝听后,笑道:“母后。儿臣知道了。儿臣就先退下了。”说着,皇帝声旁的苏进喜便迅速伺候着皇帝慢步离开了宁寿宫。
皇帝行事向来才思敏捷,从太后宫中出来后,皇帝便朝着长乐宫的方向去了。
皇后病得十分严重,勉勉强强出来接驾,皇帝一看到皇后那个弱不禁风的样子,心下可怜,便道:“你还是静静地躺在吧!别强撑,这样会对你的病越来越不好的。”
皇后一听皇帝这话,发现自己在皇帝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便谢了恩,但终究还是半躺着。
皇帝和皇后说了好一会的闲话,因皇后已经听说福休的事情,便忍不住,对皇帝道:“福休妹妹的事情如何处置,还希望皇上示下。”顿了一顿,皇后又道:“太后娘娘的意思是,福休妹妹素来得皇上的恩宠,倒不便”说到这里,皇后自知自己失了言,便将欲要说出的话,活生生地咽了回去。
见状,皇帝对着皇后一笑,“雪宜,朕总是让你不要太劳累,怎么你偏生是不听呢?福休的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皇后迟疑了一下,“是慎妹妹昨天来告诉我的,慎妹妹说后宫之主终究还是我,所以便来问问我的意思是如何?”
“那你昨天是怎么回答她的?”皇帝问道。
“雪宜说,福休妹妹腹中毕竟还是怀着皇上的孩子,而且事情的原委尚未差清楚,不能过早下定论,免得污蔑了好人。一切都听太后娘娘和皇上的意思。”
“真是聪明!”皇帝用自己的食指刮了一下皇后的鼻翼。
过了一会,皇帝站起来,站到一旁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们谁朕不爱重,只是此事尚未差清楚,实在是不宜早下结论。福休的事情还是等福休诞下朕的孩子再说吧!”不过,皇帝又道:“不过此事实在是蹊跷,断不能平白无故使朕的妃嫔蒙冤。一定要查,给朕仔仔细细地查清楚,一定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奸人。”
皇后素来知道皇帝心思缜密,必定会对自己生疑,当下便道:“皇后,雪宜也是这样想的。断是不能污蔑了好人,而使坏人逍遥法外。一定要查,一定要查清楚,还福休妹妹一个清白。”
皇帝问道:“伺候容妃的那些个宫女,你们一定要让慎刑司好好地查清楚!”
皇后怕皇帝见疑,立即便吩咐小寒去传来了伺候容妃的一帮宫女,语气严厉吩咐着慎刑司来的嬷嬷们“此事事关重大,你们一定要仔细拷问。她们若是有一星半点地含糊,就用刑。今日,若是你们不替本宫问出来个所以然,你们也没有必要和作用来见本宫了!”
皇后一向对伺候的下人亲和友佳,这样严厉的吩咐是从未发生过的,那些慎刑司来的嬷嬷,看过了许多大场面,也没有看到过皇后这般严厉的样子,一个个都低下头,连连说“是”。
慎刑司来的那些嬷嬷,听外界传闻,和刑部大牢那些狱卒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个最是精明能干,既然有了皇后可以用刑这个命令和严厉的旨意,自然更是精神百倍,一直审着原来伺候容妃的一大帮宫女。
到了下半夜,终于有一个知趣的宫女突出了一些东西出来。审讯的那些嬷嬷,当即便请了皇后,皇后看过那些宫女招认的罪状后,一口气上不来,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袭来。
见状,小寒忙上去扶住欲要摔倒的皇后,给皇后问了一下随身携带的中药香包之后,皇后的状况顿时缓了过来。
缓过来的皇后,微微地轻喘着气,“小寒,伺候着我我去皇极殿见皇上。”
事不凑巧,皇帝下了朝之后,便被太后请去了宁寿宫用晚膳。皇后去了皇极殿,福休没有人,问过伺候的宋牙才知道,皇帝已经去了宁寿宫了,皇后便急急忙忙地又往宁寿宫的方向去了。
皇后来到了宁寿宫,一出辇轿,李嬷嬷便已经率人迎了上来,道“: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已经歇下了,若是请安,请您明日再来。”
皇后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对李嬷嬷道:“太后娘娘歇下了,那皇上呢?皇上在那里?”
李嬷嬷怔了一下,轻笑道:“禀皇后娘娘,皇上在宁寿宫书房看书呢。”
听李嬷嬷讲完之后,皇后又立即往宁寿宫书房的方向去了,走到书房门口,苏进喜看到了急急忙忙来到皇后,便对着书房门槛里面道:“皇上,皇后娘娘来给你请安了。”讲完之后,苏进喜才不紧不慢的推开了书房厚重的檀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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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武陵春 物是人非事事休
今日傍晚,皇帝一早便派人去甘棠宫将福休接来了宁寿宫。和自己一块共进晚膳之后,福休便一直在宁寿宫的书房之中伺候着皇帝。
皇后进去之时,福休原本立在大案前抄着《金刚经》,正抄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这四字偈之时,听到了苏进喜通传,便忙搁下了手中的毛笔,迎上前来,给皇后行了一个礼。
皇后想不到竟然在这里见着了福休,倒是意外,没有多想。皇帝原本坐在东首的炕头上看着宋牙刚刚递上来的奏折,见皇后进来,皇帝下了炕头,扶了皇后一把,道:“你既然病着,有什么事情就吩咐下人来做,何必还要自己亲自过来呢?这明显不是自己找自己的罪受吗?”
皇后刚刚进入书房便看到了这般情景,虽然皇帝和福休隔着数米之远,但此情此景犹如寻常百姓家的夫妻一样,竟然未让人觉得宫规对君臣有碍。
皇后的心里顿时忍不住泛起了错综复杂的滋味,听皇帝如斯说着,皇后的眼眶之中竟然快要开始湿润起来。终究自己还是皇后,自己的身份是不能随便落泪的,便勉力支撑住。
“皇上,关于容妃妹妹坠下雨花台一案另有内情,臣妾不敢擅自做主,所以便来禀报皇上,如何处理此事?”说完后,皇后又瞟了一眼倚着窗边的福休,看着福休呆呆地矗立在明纸糊地窗边。那窗边明亮,投进来了一缕缕的阳光,慢慢地撒在福休姣好的脸庞之上,虽不是艳丽,却是一种娴静婉和,隐隐约约如美玉之光华。
皇后耳中听到皇帝道:“你先坐下吧!”紧接着,皇帝又转过脸,对着窗边呆呆的福休道:“福休,你去吩咐下面沏茶。”
皇后自小便与皇帝在一起,如今也做了那么多年皇帝的正室,从小到大,皇帝一直都十分护着皇后,一直都是格外照顾,平日里都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皇后隐隐约约觉着皇帝的心早就已经不再自己身上了,虽然皇帝此时还对她敬重有加,可是,在这敬重之中,皇后感觉到,隔了一层纱。
方才听到皇帝去让福休吩咐下面沏茶,蓦然才发觉,在这个书房之中,这个进宫才不久的妃嫔,地位竟然远远比自己这个进宫多年的皇后还要与皇帝关系更为密切。现在的皇后,感觉自己真像是一个客人,心中顿时早已不是那般滋味了。
被皇帝一惊,福休霎时回过神来,答应了一声便下去吩咐下面的人去沏茶了,皇后定了定神,缓缓道:“事情的的确确和皇上说的一样,的确是另有蹊跷。伺候容妃的一个宫女因受不了慎刑司的酷刑,便招认了。说是那天,容妃原本是计划打算将福妹妹推下雨花台的,谁知道,一切都做好了,竟是容妃自己一个人坠落了雨花台。皇上,现在臣妾已经将那些个伺候容妃的宫女关押了起来,等着皇上和太后娘娘的旨意行事。”
皇帝沉默了好久好久,皇后见皇帝的眉头微微一蹙,眉宇之间,恍惚有有几分倦怠之意。皇后七岁便进宫,陪伴了皇帝那么多年,极少看见过皇帝又这般倦意,心下茫然不知所措。
皇帝的声音倒还像是和往常一样,平静如水,“再接着审,一定要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朕仔仔细细地审出来。在大刑之下,难道那些奴才还会在意她们的主仆情分吗?”
福休端了茶盘慢慢地走了进来,进来的时候,发现皇后早就已经悄声地退了下去。福休看到皇帝一个人,倚在榻上,眼睛瞧着奏折,那一支皇帝用来写字的朱砂笔早早搁在了笔架之上,笔头的朱砂已经慢慢开始干了。
福休轻轻地唤了一声皇帝,“皇上。”
听福休的声音,皇帝伸出手握住了福休的纤纤玉手,微微叹了一口气,“她们整天地算计,算计荣宠,算计你,算计我,算计咱们的孩子。算计到,雨晴,依兰,玉容,一个个都离开了朕。在这个宫中,朕整日都不自在。”紧接着,皇帝又道:“福休,朕曾经想过。放下宫中的荣华富贵,陪你一个人去浪迹天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爱自己喜欢的人。可是,朕是皇帝,朕是这个贺蒙帝国的皇帝,朕,放不下的,已经太多太多了。”
福休就势半倚在皇帝的怀中,轻声道:“皇上,那是因为她们看重皇上,心中有皇上,所以才会一个个都去算计那个,算计这个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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