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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福休-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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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曾极力将她推上岸边,可是她却被另一个人踢入了无边的深渊。本宫在泥泞中游走,与黑暗共存,不知何时能透过肮脏的水得到一口喘息,可她仍旧是义无反顾的来了,用微薄的力拼力往上拉我,妄图离开那沼泽泥泞,却不知自己早已越陷越深。本宫已颇多无奈,她已遭到福休迫害,定是不能全身而退了。就是因为这样本宫才不想让你受到再多的伤害啊!秀玉!
安贵人垂了眸,隐去了不知的情绪。拍着皇后的手,安抚着她亦是安抚着自己躁动着的心。
”也罢。。也罢,皇后娘娘既然已下了决心,嫔妾也不好再劝皇后娘娘了,嫔妾定会全力保护皇后娘娘安然。福休再怎么也翻不了天去,往后的路更难走。”
这时,皇后止住了眼泪,挥手示意小寒将自己扶起,道:”本宫也该出去走走了。再这样下去,怕是这宫中就没有本宫的生存之地了。以攻为守,要快的多。”
知其已是想通,遂兴之,展笑靥,身处沼泽中,如不想法自求,只是自怨自哀,终躲不过沉尸泥泞的命运。
皇后望着窗外,思付道:本宫知道总有那么一天回来,现在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春风依旧,海棠花开在淡淡拢烟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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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一剪梅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一个月后,离五月初五端午节还有半个月,这日。
长乐宫,夏天的夜晚意寒凉,皇后裹了一件烟兰色的齐胸对襟襦裙,绑上锦带,罩了云织流水纹的锦帛披风,描眉染黛,咬红灼唇,随意折了根儿柳条儿攒握着,欣欣然而行,由小寒伺候着,向着御花园的方向去了。
这时,皇后忽然听到檐下有猫在撕叫,皇后抬起头看了一下,见墙角有一只毛色极好的波斯猫在墙角撕叫着,皇后不以为然,以为是廊下经常闹鼠患,便引来了猫。忽然,挂起了一阵微风,那只猫忽然是发狂一般,向着皇后的怀中冲来。
见猫向自己冲来,皇后心惊了一下,退后了一步,然而猫却转移了方向,直击手背,生生在皇后细嫩的手臂之上刮出一条血痕。
皇后忽然眉峰攒蹙,惊呼出声,身旁伺候的小寒连忙上前,帮皇后看了一下伤势,然后将自己袖子底下的丝巾抽了出来,将皇后的伤口压住,避免再出血。正当小寒回过神来看那种猫时,猫已经朝着漆黑的角落跃走了。
这时,福休也出现在御花园的长廊的另一边,寻找着皇帝十多天前送来给自己解乏的一只波斯猫。
福休晨间用罢早膳便觉得心中慌乱无序,细细思索了起来,才发现自己今天并未瞧见皇帝前不久送来给自己猫,叫来简夕一问才知道,那只波斯猫今儿一大早出去,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福休慌忙差了宫女,太监去四处寻找,却连一根猫毛也没瞧见,福休心中一急摔了手上茶盏便往外头去了,见福休出了甘棠宫,简夕和茗晰又不敢违抗皇帝的旨意,只能好好的跟着福休。
福休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御花园的长廊,远远瞧着前方一人影正在向自己走来。
福休听到了前面的惊喊声,意识到一定是自己的那只猫被她瞧着了,福休止步不前,泠泠地对着身旁的简夕道:‘’简夕,出什么事了?‘’
正在和简夕说话的时候,那种波斯猫忽然从前面跃了出来,福休见到后,忙俯身将它抱起安抚着。见到猫咪之后,福休忽然变得十分开心,勾着唇浅笑着。
殷色的暗红从皇后的伤口处一滴滴沁出,汇成细细的小流,顺着藕白的小臂丝丝洇入光洁的袖口,蔓延出一朵魅惑的曼珠沙华。
身旁伺候的小寒见状,急得惶惶无措,不安地频频跺脚:“主子,主子,这,这可怎么是好?这些个畜生成日里挠墙翻瓦,哪知道干不干净?主子,咱们还是赶紧回去请了太医开个方子罢!奴婢母家的哥哥便是叫野猫挠了,倒在床上足足烧了三天才挺了过来!”
秋云绻栴兮潺潺,皇后檀口丹蔻张合旖旎着顾盼流转似是都只停驻于眼前的猫儿,连个歉也未曾问候。皇后修眉攒蹙,杏眸带上些怒意,呵斥着身旁的小寒道:“究竟是谁这么不知礼数,竟然欺负到本宫的头上来了?”皇后说完后,又轻哼一声,怒气升腾:“小寒,扶着本宫过去看看,本宫倒是要去看看究竟是哪宫的嫔媵,架子这样大!对本宫也这般无礼?”说着,小寒搀扶皇后,慢慢地朝福休走来。
福休好不容易找回了猫二,福休染了蔻丹的柔荑在猫儿身上细细翻着,垂眸看它是否受伤,确认了毫发无损之后,福休才慢慢地才舒了一口气。这时,福休忽然瞟到,皇后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前?
这时,福休听到了小寒在和皇后说什么野猫之类的话,有些生气地对着在皇后身旁伺候的小寒道:“小寒姑姑,本宫的猫可不是什么野猫,这是皇帝特地找来给本宫解乏的,本主宫中的人看了它都小心伺候,何时容你个婢子放肆?!”
福休虽然生气,但终究是自己的猫伤了皇后,终归是自己的不是,不由软下三分。向皇后行礼问安之后,道“求皇后娘娘怪罪,是嫔妾没有管好自己的猫,这才伤了皇后娘娘,望皇后娘娘不要迁怒于猫。‘’
“呵,本宫原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被皇上禁足的福休妹妹,妹妹不在自己宫里好好待着,还将猫放了出来,伤了本宫,福休妹妹,你作何解释呢?”皇后·眉梢轻挑,杏眸盈墨意沉沉幽邃,笑意并不达眼底。
这等重之抓伤非伤风而落显疤哉!这般思虑着,皇后的心头恼意更盛,施施然扯出嘴角一弯冷笑:“福休妹妹既然端着赔罪的话,就该拿出些样子来。若只是瞪着眼睛嘴皮子张合没个诚意,还不如去做个泥人儿了,也叫本宫省心。还有,妹妹拥有协理六宫之权,自是应该懂得处理下人是怎么办吧?”
福休听着皇后说话,虽然是展了笑容,却也是自然三分笑七分冷,叫人瞧了便颤栗。
福休冷冷道“自己饲养的猫伤了皇后娘娘,是嫔妾疏忽了,嫔妾方才已经赔罪,怎么皇后娘娘还偏要和只猫计较吗?皇后娘娘不过是一些皮外伤,情了太医来,擦些药物便是,难道宫里的太医还治不了抓伤?若是皇后娘娘要嫔妾的诚意,嫔妾母家的表姐擅于制药,妾托她给皇后娘娘制药疗伤可好?嫔妾只能做到如此,难不成有诚意,是要让猫将嫔妾也被抓伤皇后娘娘才罢吗?”
皇后挑着眉笑吟吟地望着佳人因涨红显着格外娇艳的脸色,端着一派温柔体贴轻嗤道:“福休妹妹实在是言重了,禽兽无心怎能怨你?不过既是猫儿伤了人,自当由闯事的猫儿自个儿受罚,妹妹既然心疼这猫,姐姐也不好让你格外允些刑罚回去。”
皇后表面上看虽然是浅笑嫣然,却令人不寒而栗,宛若阳光下蔷薇沾着鲜血的尖刺,温柔血腥得淋漓尽致。“福休妹妹说,这可怎么是好呢?不如,就让看顾猫儿的奴婢代为受过罢?左右猫儿跑出来伤人也是其失职呢。再说妹妹身为贵妃,管理奴才的道理,姐姐也不需要教妹妹了吧?”皇后杏眸盈盈旖旎水光醉人潋滟,娇唇轻勾微微抿了,鸦睫轻闪。
福休看着皇后的神态,不怒反笑,丹蔻嵌入肉中却丝毫不觉疼痛,冷冷道:”嫔妾言重?呵,难道不是皇后娘娘揪着事不放?嫔妾一开始是就赔罪了,把事情夸大的恐怕是皇后娘娘吧?皇后娘娘又何须现在如此?之前不撕破脸皮,现在终于要撕破了吗?皇后娘娘,你我的战役,恐怕从很久之前便开始了吧!‘’
福休微微一顿,嗤笑道‘’皇后娘娘,可是这猫哪,不挠嫔妾,不挠皇上,不挠嫔妾的奴婢,谁也不挠,偏儿的挠了皇后娘娘,想来这猫也是有灵性的!也知道皇后娘娘的作风行为!‘’
福休站了许久发髻却是有些乱了,伸柔荑缓缓理了发髻。一双凤眸顾盼生姿对上那人眸子,柳眉一挑,学着皇后的腔调道:‘’皇后娘娘,既然如此。那么便请皇后娘娘便自个儿在宫里好生待着,免得猫瞧了心烦,又抓了娘娘去。‘’
皇后笑得愈发盛艳更衬着远山含黛幽幽兮清瑟,玉指划过鬓角潋滟的珠花,檀口缓启睥而视之带着冷意:“既然福休妹妹长了这般尖利一张好嘴,那走着瞧便是!若是本宫身上不落疤痕便也罢了,若真是落了痕迹……,福休妹妹应该是十分清楚本宫的手段的。反正在这宫中,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皇后莺啼婉转玉珠般清脆落玉盘,笑意不达眼底却并不妨碍清颜流欢皎皎兮柔婉;皓齿明眸惊鸿一睐,绽得满地粉莲含苞欲放落得满眼清香。
皇后冷冷撂了话在,恼意依旧很盛,杏眸圆睁狠狠剐了面前人儿一眼。“福休妹妹,有闲着耍嘴的功夫,妹妹还是好自为之。妹妹和君墨楚的丑事,恐怕是不需要本宫在太后娘娘面前提起吧!不久的将来,相信在这个宫中,便是你我的天下了,鹿死谁手,现在妹妹恐怕也是未知数吧!”皇后说完后,又冷笑几声,由着小寒搀扶着出了长廊。
见皇后走后之后,福休望着皇后渐渐拉长的影子喃喃道:“鹿死谁手,的确是一个未知数!你真的敢保证活到最后的人是你吗?郑雪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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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点绛唇 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
第二日,夜晚,甘棠宫。
枯叶飘飘,人心易老,婵娟不与共。夜色凄凄露白霜,凭栏沉寂。夜深人静,帘卷西风,辗转难眠。雨淅淅沥沥碎碎滴滴撒向人间,撑油纸伞漫漫独行。夜寒凉,柳若风残。孑然一身,呜呜呼呼。独倚栏,望月仓惶。
气蒙蒙雾氤氲,丝丝柔柔淼淼风云起,甘棠宫中大缸里的锦鲤儿四季常游,简夕在一旁撑着油纸伞遮着福休,福休抛了一把鱼食,三五条鱼儿来争食吃,虽然是下雨天,鱼儿们也是抢得不亦乐乎,逗得福休笑了好一阵子,笑得连昨日和皇后起的冲突都忘记了。
福休看了一会鱼儿,终究笑容还是渐渐淡去,福休依旧似以前一般,呆呆地站在鱼缸前,望着鱼缸里的锦鲤,和从天空中落下的滴滴细雨。
盼过昨宵,又盼今朝。那月,太朦胧,那云,太凄然。风月变迁魂易逝,韶华时节不复还。曲终人散自此无缘,君颜沧桑,惘然。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顿时落寞孤寂无言。
福休披着长裳站在鱼缸前,身旁的简夕在打着油纸伞遮着福休,望着逶迤的宫阙路漫漫长长久久,却话眼前的茗晰赋诗惊到。只听着茗晰坐在一旁的凉亭中,念着:“佳人何人?贵妃娘娘如今是正得盛宠,如此之晚,为何佳人为何还不入眠呢?”
雨渐渐地停了,枯叶残枝无人顾,郁郁寡欢之时也无人谈心。面前那茗晰笑靥楚楚,深陷的梨涡引人注目几分。
那音却泠泠入谷,听了让人心酸,茗晰从凉亭之中走出,对着福休俯身行礼道:“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下过雨之后,天气微凉,寒风凄凄,令人阵阵颤颤抖抖,犹冷一世。潺潺流水,茗晰朱唇轻启,“主子,是啊!天晚了,天凉了,人心也凉了,主子可不也是?主子,这天凉,您单衣薄裳的,得多添几件了,免得着了凉。”说着,茗晰欲吩咐简夕进殿去将福休的外套拿出来披上,却被福休止住了。
望着地上渐湿未湿的石子路,福休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花前月下的山盟海誓,如今也不过是寥寥烟云,可笑我当初句句痴。入宫以来,所谓的姊妹也不过是一场戏,那容妃,端妃何不是自己的例子,曾被利用却不知。皇帝虽然现在对自己好,倘若自己没有了这个孩子,自己的命运又会是如何呢?红颜未老,君恩先断,这样的道理,福休何曾不知道,只是福休现在还放不下,放不下的已经太多太多了,压得福休不得不强颜欢笑,做面具下的自己。
福休轻叹着,拉起茗晰和简夕的手,缓缓道:“三千青丝绾成妆,你我三人也许只不过是匆匆路人一场。茗晰,简夕但愿你可别像我一样,到头来只不过是颗眼钉,死死地钉在那板子上,却怎么也拔不出来,望你们能够安度余生便好。”红尘滚滚,终究还是劫数重重。
银杏花落,菡萏也过,火红枫叶也傍晚秋开,生死不复。朦胧月光倾撒大地,一切染上了飘渺氤氲的山岚秋雾。萧瑟秋风吹颤那脸颊,高山流水,岁月白驹过隙般不等人,负了一生韶华。
“谢主子关怀。只是主子,……您瞧那落叶,生死有道,活着的时候不耀眼夺目,死了以后,也最终还是要落叶归根,人亦如此。倘若不唯争这韶华时光,这恐怕无法安度余生。主子既然入了宫,也就是上天注定的命。即使自己不想算计别人,可别人总是要来算计自己。若自己懦弱无能,只怕是连自己都保不了,何谈保护自己的家人,朋友呢?”茗晰说道。
路漫漫,人惶惶,顾情愁,笑何谈?
一回浅笑念一生,叶如故,一曲琵琶寄相思,人不复。清江哪堪鹧鸪怨,风水依稀照人寰。入了梦,唯争韶华,安度余生,终究何为对又何为错?欲轻生,只听两行泪长流。杂草凄凄,不及盛夏葳蕤。
“主子,我进宫也是十多年了,我自小便在这尔虞我诈的深宫中长大,我见过风风火火的事太多太多,见过下场惨的,也见过下场好的,还见过出宫的,可最终也是一个下场。若是主子执意要这么做,茗晰也不好阻拦,茗晰与世无争便好。只是茗晰应该提醒主子,应该要想想宫外的迹笕撕土蛉耍羰侵髯诱娴淖吡耍肟使耍羌{大人和柳夫人又该如何被皇上处置?难不成主子是要看着迹笕撕土蛉怂蓝还懿还寺穑俊�
茗晰顿了一下,紧接着又道:“主子,您和皇后娘娘的斗争是无可避免的,至于您和君大人,奴婢很早便跟主子说过,主子和君大人是没有好结果的。倘若你们执意在一起,那不仅仅是害了迹遥埠α司遥α怂性诟侍墓藕虻闹髯拥墓唷G胫髯游庑┤丝悸且幌隆SΩ煤突屎蠼凶詈蟮亩氛故遣唤凶詈蟮亩氛坑Ω门灼髯雍途笕说亩角榛故遣挥Ω门灼俊�
一径幽曲,引入层层静谧。半盏凉茶,梦里花落知多少?枫叶纷纷飘落,一片接一片打着旋儿,阵阵悲意袭来。冷得福休哆嗦了一下。
天空中又飘来丝丝细雨,落入池中半盏漪。秋水翦眸,简夕又将油纸伞撑开,遮住身旁的福休,福休的唇翕忽然动,“下雨了,的确是要让自己和爱自己的所有人别着凉了。”福休呷了口清唇,笑了笑,序言,“茗晰,我想过与世无争,想过抛弃和君墨楚的前尘往事,可我总是不自觉的想起,……不自觉地想让自己与世无争……可我真的能做到与世无争么和忘记君墨楚吗?”
雾霭兮兮,伞下佳人寰,披开三千青丝,自己想孑然一身,终究还是躲不过的祸水。半剪纱窗,浓情自诉。倾斜睨了茗晰一眼,抬首望了望那天上的半轮凄凄皎月,神色黯然,“与世无争……这就是茗晰你所谓的命吧。有些人是被上天注定去唯争韶华的,也有些人啊,也是被上天注定与世无争的啊,茗晰,你说是不是呢?”
雨,停了,那雾却不断朦朦胧胧延伸。浮云流水,清清澈澈冰冰冷冷,茗晰淡淡地回了福休一句,“主子,算是吧”茗晰看起来好像是意犹未尽,却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月不再朦胧,而是失去了它本应有的亮光,被那厚厚的云层给挡住了,徒留那黑黑孤寂的天空。“时辰不早了,主子应该要休息了,让茗晰伺候着您回寝殿休息吧!”说着,茗晰扶着福休匆匆地进入了寝殿。
月光再美,终究冰凉。也罢,世间何人不是这样?或许就像她说的那样,入了宫就是命,做好自己的本分吧。对于皇帝而言,那所谓的情也不过是遥遥无期,一言望不到尽头,徒留两行清咸泪。独自一人,在莲花池旁边徘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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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点绛唇 乱红如雨。不记来时路
离皇帝御驾亲征的还有七天,甘棠宫。
风卷残云花落遍地。午时的日头最是煞人。端的是夏季,却也未曾静心过。
牖外枯枝败叶散了遍地,福休在寝殿里翻阅书籍,以此消解愁乏,院子里头丝丝入股的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这日子一天天过去,想是离皇帝出征之日也不远了。既然自己无法劝动皇帝,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福休静思一会,忽然想起昨日听简夕说起宁嫔有孕之事,自己因和皇后的关系,加之皇帝的禁足令,没有能够前去祝贺,如今是也该去了。
福休唤来伺候在殿外的简夕,环视了一下四周,不见茗晰的踪影,便对着简夕道:“简夕,你陪我去一趟云华殿,随我去看看宁嫔去。”过来不见,福休又道:“简夕,茗晰去那里了?怎么今天一大早便不见了人影?”
简夕支支吾吾道:“主子,奴婢好像听说茗晰的的母亲又生病了,昨天夜里,茗晰便向太后娘娘请了旨,出宫去照顾她母亲了。”
福休轻叹一声,双眼微闭,“也好!她这下出宫也是好的,她想要她的与世无争,我便成全她吧!”
简夕望着福休一脸悲伤的样子,想劝福休,却不知怎么劝,便只能傻傻地站着。
云华殿,宁嫔的居所。
一曲新词,一杯清盏,间或有秋菊冷香,两袖清风携者,便是暗香浮动,茜纱小窗倚时,别感秋容。
宁嫔倚在软塌上,听着房外窸窸窣窣的步履声,这时有宫女进来通传道:“主子,福贵妃娘娘前来向您道喜,不知娘娘是见还是不见?”
宁嫔捋了一下鬓发,抚了一下自己发髻之上的珠花,望着自己殿中空荡荡的,不自觉地让人觉得冷冷清清,偏生自己在皇后和福休斗争的节骨眼上有孕,就算是有孕,那里还有人来看自己呢?却不知,前来看望的福休究竟是来做什么的?莫非是拉拢自己?
宁嫔又思虑了半晌,实在是猜不出福休的来意,便对着通传的小宫女道:“外面日头打,快将贵妃娘娘请进来吧!”小宫女得到宁嫔的旨意后,便将福休请了进来。
福休略整妆容,由简夕搀扶着进来云华殿的正殿,瞧着满屋摆设皆是不俗,宁嫔之宠可见一斑,怪不得宁嫔会有孕。也真是难为她了,入宫这么久,一直被别人压着,终于到了出人头地的地步了。
可是,瞧着满屋的华丽陈设,伺候宁嫔的宫人也就那几个,实在是不知道宁嫔为何会受这般的待遇?福休仔细想来,也必定是皇后吧!
宁嫔从榻上下来,垂首屈膝施礼,跟着身后伺候的奴婢一同道:‘’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宁嫔髻上珠翠随请安的动作泠泠作响,其声清脆,甚是好听。福休见宁嫔请过安之后,便让宁嫔起来来,福休顿了一顿,紧接着又道:“早就听说妹妹有孕了,只可惜那时姐姐正在病中,无法来给妹妹道喜。这迟来之喜,还望妹妹不易介怀。”
福休回首顾盼之际,盼目便看到宁嫔,瞧见了小腹微隆,却未有大腹便便之臃肿,富贵雍容,貌美如花。想来,宁嫔也是有一个月的身孕了吧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必定是要看宁嫔的真本事的。
”听说贵妃娘娘病了许久,嫔妾原本是是要去看娘娘的,可这宫中事务繁复,加之嫔妾又有了孕,实在是寻不出空来,倒要贵妃娘娘先来看嫔妾了。”宁嫔说着,身边伺候的小宫女便将宁嫔搀扶了坐下。
落座,宁嫔的槬袖覆鎏金祥云纹手炉上,苍白手指得染了微红,皓齿明眸,瞧着伺候宁嫔的宫女,一会儿奉茶而至,而一会儿站着伺候,一会儿又退下,数来数去,都是那几个宫女。福休看的有一些乏目了。
福休瞥见宁嫔喝的茶,竟然和前不久安贵人来向自己请安时送的,一模一样。近段时间她刚被册封为嫔,皇帝来云华殿来得虽勤,却也少了之前韵味,福休品了一口茶,才知觉,云华殿什么都变了,唯独这茶还是不变的,还是似从前那般的甘甜。
福休忽然起身,微微抬首,看其小腹隆起尽显孕态。勾唇,瓷音道:“宁妹妹实在是说笑了,本宫奉皇上和太后娘娘的旨意,协理六宫,即便是自己生了小病,也要担当起协理六宫的职责。而且如今妹妹怀有身孕,是头等大事,自然是要本宫前来看看妹妹的身体,是否有什么需要的,若是有什么需要,便奉本宫的旨意,去太医院取吧!”
福休一抬手,示意简夕上前,取出一锦盒,对着宁嫔道:“妹妹,这些都是前不久本宫有孕时,太医和名医们开的安神保胎的茶,本宫那里没什么好的物品,也就只有这茶还能入眼,还望妹妹不要嫌弃。”
宁嫔看了一眼简夕递上来的茶,看其颜色和关泽,的的确确是上好的安神茶,只是不知,这茶有没有人加入一些其他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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