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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盛宠:皇后会读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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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叶流云的回答,显然出人意外,就连向来喜怒不行于色的萧相,也露出了惊诧的神情。

    “叶先生为何不来萧府求助啊”

    “没法来。”叶流云无奈的叹息道,“来了萧府,见了萧相您,让我说什么呢说铁勒木莫名其妙,满朝文武都不找,偏偏看上我一个书局的东家还是说,他在青州和我曾有几面之缘,所以寻到了我那”

    “萧相,你也要为我考虑考虑,猎宫一行,你已将我推到了风口浪尖,再闹出这种事来,我要如何自处”

    “你不来找我,却要去找那没权没势的四皇子”萧相疑惑的问道。

    “萧相此言差矣,我拜访四皇子,是因为他在猎宫救了我一命,并非想要求他相助。”叶流云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与四皇子相识于青州,我助他破青州粮仓案,一方面是想要增添筹码,另一方面也是有一点私心作祟。”

    “由四皇子秦越带入朝歌,总比我孤身一人来此奋战,要快的多,商人逐利,放着捷径不用,反而去走弯路,这样的事情,我可做不到。”

    “比起一个连封号都没有的四皇子,叶先生难道从未考虑过太子和晋王吗”萧相抿了口茶,淡淡发问,目光萧索。

    “我想,萧相大概是忘记了一件事。”叶流云笑起来,朗声说道,“太子和晋王,都是世家出生,族中人才林立,久居朝歌,如何能看上我这个卖粮的商人,更何况,奉命彻查青州粮仓案的,是四皇子。”

    “不是我选择了秦越,而是上天替我选了他。”叶流云看向萧相,毫不动容,“如果当时是太子来的青州,我想,此刻和我有旧的,便是秦熙了。”

    “毕竟,我所求的,在萧相眼中,不过是小小的富贵,关于那张椅子的归属,我没有兴趣,也不愿掺合进去。”

    “听叶先生这么一说,我倒是要替太子道一声可惜了。”萧相默默的转着手中的杯盏,笑着说道,“错过先生这样的人才,是秦熙的损失。”

    叶流云讪讪的,说道,“若非借了四皇子之手,引来多方注意,别说我,就连澹泊书局,也未必办得起来,何谈今日的名声。只怕就连此刻对我赞赏有加的萧相,见了我,也不过是擦肩而过罢了。”

    “铁勒木的事,真和你没有关系”萧相问的讲究,并不让人生厌。

    “半点关系也无。”叶流云的神情,果真还是淡淡的,瞧不出半点波澜,“我执意不肯,铁勒木自然不能强人所难。况且,这样隐秘小心的事情,强迫是没有用的,需诚心实意才好。”

    萧相点点头,表示赞同,“这倒是实话。”

    “萧相问到这里,流云知道的,已经说了个全,信与不信,要不要信,俱是萧相的事,我这就告辞了。”

    不等萧相答话,叶流云缓缓起身,顺着来时的路向府外走去。

    叶缺跟在她身后,眼中只有她。

    当初被他抱在怀中奔走的孩童,如今已经长成,英姿挺拔,不输男儿半分。

    虽是平常装束,却依然穿出了君临天下的霸气,举手投足间,尽显云淡风轻的洒脱。

    只是她的眉梢间,总是萦绕着淡淡的疲惫,少了幼时的欢快。

    红尘多舛,事事挣扎,头顶阴霾重重,不过强颜欢笑罢了。

    流云,其实,你不必如此。

    天下诸事虽苦,总有你我,携手共担。
………………………………

第58章 青铜令符

    一问一答中,天边阴沉的云脚已越压越低,似有一场暴雨即将落下。

    萧相放下手中茶杯,站起来走到池边眺望远方。

    在满天晦雾乌云映衬下,他笔直的身形稍显落寞,略带沧桑的面容上毫无表情,仿佛正在沉思,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

    然而,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短暂的,仅仅片刻后,萧相便深吸一口气,霍然回身,目光冰如玄铁,口气凌厉至极。

    “我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萧同轨将手中册子递上,说道,“有些细节,还需要些时间。”

    萧相看的仔细,密密麻麻的墨字,详细记录了叶流云的前半生。

    从初入青州到如今,每一笔都记得分明。

    “之前的呢”萧相啪的一声合上册子,显然对萧同轨的调查并不满意。

    “查不到。”萧同轨神色黯淡,面沉如雪,“以叶先生之能,若是刻意隐瞒,只怕”

    “去查”萧相似乎颇为激动,厉声叱道,“脱了你这身盔甲,去青州,你亲自去,务必要查到。叶流云当年,年岁尚轻,能力有限,不会什么都查不到,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你去把它找出来。”

    萧同轨退后一步,他觉得今天萧相的表情十分狰狞,很不寻常,默然半晌,他小意的询问道,“那铁勒木的事”

    “不要再查了,先放一放。”萧相想了想,声音平稳,语意宁静,“此事已成定局,牵扯过多的精力,实是不智,你着手下勉力追捕也就是了。”

    “我倒要看看,她放虎归山,究竟意欲何为。”萧相掷了册子,冷冷的说道。

    “若是鞑靼内乱,恐怕难脱关系。”萧同轨不安的说道。

    “那又如何蛮夷小国,早该乱一乱了,岂能由着他们胡来”萧相拂袖道,“有我萧家在此,谁能犯我大胤。”

    萧同轨笑了笑,说道,“许久不见您有如此风姿了。”

    “说的也是。”萧相略显苍老的脸上,竟是难得的笑意,“和你们小辈在一起玩闹玩闹,仿佛年轻了许多。”

    “我们哪是您的对手。”萧同轨小意的奉承道。

    萧相冷哼一声,说道,“我老了,你们却逐渐成长,我才是应该担忧的那个人。”

    他的手指拂过册子的封面,他的后背挺直,像是一柄标枪。

    “关于叶流云的一切,我都要知道,无论巨细,你能不能做到。”

    “我可以做到。”萧同轨站直了身子,收了满脸的调侃,正色答道。

    萧府后院,楼台高耸,帘幕低垂,雕栏玉砌。

    风过处,花香阵阵,清芬四散,碧色如波,唯萧相一人面色凝重,与身侧诸般景致不符。

    萧同轨领命离去,偌大的院子,空荡荡的,透着些许寂寥。

    “如果真的是你,那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被原谅的。”萧相的声音很轻,仿佛一阵风,散入周遭的空气中。

    和萧府的静谧不同,鞑靼的草原上,正进行着一场惨烈的较量。

    朝歌的消息传到草原,哈丹惊慌失措,他太知道铁勒木的手段了,这样残暴的恶狼,一旦活着回到鞑靼,必将成为他此生最大的噩梦。

    于是,在亲信的怂恿下,哈丹率先发动了攻势,以手中八千兵力,挑衅鞑靼王数万大军。

    哈丹并非以卵击石,他是想将自己逼至绝境,让大妃不得不出手救援。

    哈丹是大妃的儿子,自然最清楚她的软肋是什么。

    对此,哈丹自信满满。

    此时此刻,大皇子哈丹正匍伏于地,跪在大妃脚边,涕泗横流,沙哑的嗓音,简直让人心碎。

    “母亲救我。”哈丹声嘶力竭的恳求道,额头一下接着一下的叩在地上,很快红肿一片。

    大妃冷冷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眸中,空余下几分痛惜,“那是你的亲弟弟。”

    “是,他是我的弟弟。但是,如果我不杀了他,他就要杀了我啊,母亲。”哈丹膝行两步,抱住大妃的脚,哭得悲恸万分,不知道的,还以为哈丹死了亲爹呢。

    不过,哈丹低垂的眼眸中,寒光一闪,脑海中浮现出鞑靼王狠戾的面庞,双手不自觉的抓紧了大妃的裙角,这个老不死的东西,等我坐上王位,第一个就要杀了你。

    “铁勒木性子耿直,即便真的登上王位,也会放你一条生路的。”大妃的话中透着怜悯,素日里,她自然是更偏爱大皇子哈丹的。可真的等到铁勒木出了事,从遥远的中原传来了死讯,大妃的心,几乎在一瞬间,就偏向了自己的幼子。

    “有我在,你的王位谁也夺不走,铁勒木也不行。”大妃摇了摇头,很肯定的说道,“你不该杀他。”

    “可是母亲,他已经死了,死在大胤帝君的手中,死在萧相的刀下,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大妃的殿外,隐约有盔甲碰撞的声音传来,那是鞑靼王手下控制的精兵,在做着最后的绞杀。

    这声音落在哈丹的耳中,无疑是一剂催化剂,他猛地站起身,几乎是疯癫的,朝着大妃咆哮道,“母亲,你难道要为了一个死去的儿子,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儿子去死吗”

    “母亲,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大妃沉默良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想要触碰哈丹的脸颊,却在离他一指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想要我手中的军权”

    “只是借用。”哈丹目中精光乍现,自然落在大妃眼中。

    “等孩儿渡过此次危机,自当原物奉还。”哈丹屈膝跪地,目光灼灼的看着大妃,“我是您的孩子,永远是您的孩子,您还信不过我吗”

    “他,难道不是你的父亲吗”大妃神色黯淡,她突然回想起哈丹小的时候,圆圆的脸蛋,肉嘟嘟的,像一个毛绒球,总是在她身旁滚来滚去,一眨眼的功夫,他竟也学会逼宫了。

    “罢了罢了,这军权,本就是你的,如今提早给了你,也不算什么。”大妃想了想,转身扳动了墙上的机关,取出一个玉匣,递到哈丹手中,“你拿去吧。”

    哈丹满脸喜色,忙不迭的接过玉匣,打开盖子。

    玉匣的底部,静静的躺着三枚青铜质地的古老令符,哈丹知道,这便是能给他带来希望的军权。

    “多谢母亲。”哈丹小心翼翼的,将令符收起,放入怀中,喜形于色,“等我击退鞑靼王的残军,再来拜谢母亲。”
………………………………

第59章 狼王陨落

    草原上的风,呼呼作响。 网

    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将整座草场烤出了一股焦糊味。

    因了这个缘故,那分明翠绿欲滴的青草,也透出了几分枯黄的色泽。

    地上堆满了尸体,这个天气,不过放了两日,已经生出了的气息,无数的虫卵,在皮肉中孵化,逐渐吞噬着人的身体。

    鞑靼王端坐于马上,多年平庸的生活,消磨了昔日狼王的血性,他的神色,看起来十分疲惫。

    “逆子哈丹”

    牵着缰绳的兵士,隐约听见鞑靼王呢喃的声音,头也不敢抬的看着脚下,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土里。

    好端端的,大皇子怎么就反了呢

    这位兵士,疑惑的摸了摸脑袋,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战场上。

    大妃和鞑靼王关系并不好,这是草原人尽皆知的事情。

    五年前,大妃就已搬出皇宫,独居在此。

    她的宫殿,高塔厚墙,是草原上,最坚固的壁垒。

    兵士有些紧张,他不知道鞑靼王和大皇子之间的这场战争,是否真的会像大臣们推测的那样,成为帝后之间的激战。

    他的手握紧了缰绳,他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的跳着。

    直面大妃的军队,他很没有信心。

    突然,他看到天空中升起了足以让所有人感到恐惧的令箭,火红的箭枝,带着闪烁的火光,直冲九霄,轰的一下炸开,散出一团红色的烟雾。

    几乎是一瞬间,战场上酣战多时的双方停止了交战,抬头望向天空。

    一家欢喜,一家愁。

    鞑靼王眉头深锁,踢了踢马腹,向着宫门缓缓的进发。

    哈丹立于城楼之上,笑的灿然,他放下手中发令的弓箭,望向自己的父亲。

    居高临下,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哈丹这样想着。

    他看到,远方有黑色的烟尘扬起,他知道,这样的速度,一定只属于草原上最精锐的部队。

    血狼,直接听命于大妃的骑兵,区区两千人,可敌鞑靼王数万大军。

    哈丹的唇边,溢出了一丝微笑。

    他的袖中,正放着一封来自朝歌的信函,寥寥几字,引发了这场伤亡惨重的内战。

    铁勒木,我承认你很厉害,但,那又怎样呢聪明的脑子,永远无法对抗冰冷的铁蹄,这是铁一般的定律。

    大妃跪坐于地,桌上的奶茶仍然冒着热气。

    她端起银碗,抿了一口,细细品尝,甜中带咸的口感,让她感到满足。

    从小陪伴在大妃身边的老嬷嬷弯着腰,趴在地上,悔恨交加的说道,“是奴婢的错。”

    “莉娜,你错在哪里”大妃的神情,淡淡的,像是一阵风,又像是一片云。

    “我不该,不该放大皇子入宫,将大妃逼到这般境地。”莉娜身子更低,心中的愧疚,压得她直不起身来。

    “我记得,哈丹是你一手带大的吧。”大妃依然平静的问道。

    “是,是的。”莉娜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大妃,她无法揣摩大妃此刻的心情。

    “偏爱一些,也是人之常情,你何错之有”大妃好看的手指,敲了敲银碗,说道,“起来吧。”

    “铁勒木已死,哈丹就是我唯一的孩子,血狼早晚都是他的,现在交给他,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莉娜咬着唇,犹豫再三,始终无法出声。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大妃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你陪了我这么些年,还不知道我的性子吗”

    “奴婢觉得,大皇子并非”莉娜鼓足了勇气,吞吞吐吐的说道,“并非是”

    “莉娜,你以为,我历经千辛万苦,训练出来的血狼,是一群只认得兵符的白痴吗”大妃目露精光,面色一沉,狠狠的说道,“只要我还活着,血狼便永远是我的私兵,和哈丹没有半点关系。”

    莉娜默然抬头,看向大妃,平静的说道,“如此,我便能放心了。”

    哈丹想象着自己的弟弟,一直以来,明里暗里和他争斗不休的弟弟,眼眸中,全无半点温情,只剩下阴霾狠戾。

    血狼的速度极快,不过须臾间,已近在眼前。

    骑兵的速度优势,在他们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此刻,鞑靼王已行到战场中央。

    双方的兵士,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遗忘,任由这位鞑靼的最高统治者,一步一步的走向宫门。

    待他走得近了,便看见宫墙上布满了黑色的火烧印记,干涸的血渍,各种兵器的痕迹镌刻在此,他勒紧缰绳,将战马停在了离宫门一丈之地。

    他的声音迷离而萧索,透着浓浓的不确定,他望向自己的儿子,干涩的嗓音,使得他整个人苍老了许多。

    “你想要杀我”

    “父亲。”城楼上,哈丹志得意满,眉梢上,挂满了掩饰不住的笑意,“你输了。”

    “哈丹,什么是输,什么是赢,你真的分得清吗”鞑靼王扬起手中长剑,奋力掷出,扎进了城墙的缝隙中,有节奏的摇晃着。

    “我身下的位置,只要你能坐稳,尽管来拿吧。”鞑靼王目中含笑,似乎真的颇为欣赏哈丹此刻所表现出的阴狠毒辣。

    “我一直以为,你受大胤影响太深,少了草原男儿的血性,今日看你如此,倒还真有几分意外。”

    “父亲,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哈丹拂袖,指向城下战场,“您是在向我求饶吗”

    快速冲击的骑兵,如同一条灵活的毒蛇,钻进数万大军中。

    每一次挥舞,都会收割一颗滚烫的人头。

    他们仿佛不知疲倦的,举起,再落下,炙热的鲜血,染红了这片广袤的草原。

    血狼善战不败的名声,先于他们手中的钢刀,击溃了大军的防线。

    大军一退再退,直至退无可退。

    鞑靼王手掌轻动,握住腰间匕首,对准颈上动脉,“哈丹,你不是铁勒木的对手。”

    “是吗”哈丹不屑的说道,“那您为何不活着,等待着死亡降临到我的头上。”

    鞑靼王用力将匕首往下压了压,压出一道蜿蜒的血河。

    猩红的鲜红,滴滴坠落,落在青色的草场上。

    “哈丹,有时候,死亡并不意味着结束,反而代表着开端。”

    井喷的鲜血,仿佛夕阳的余晖,散发出金色的光芒,似乎象征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

第60章 隐秘

    鞑靼王的死,就像是一枚极具威力的炮弹,瞬间瓦解着军队的战斗力。

    如今,大皇子哈丹已是名正言顺的王,反抗变得毫无意义。

    不知是谁,率先放弃了抵抗,扔下了手中的兵器,紧接着,投降成为顺理成章的事情。

    血狼的首领,握着滴血的长枪,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见证鞑靼王的军队成为俘虏。

    他面色沉稳,丝毫看不出胜利的喜悦。

    许久,他望了望斑驳的宫门,似有所思。

    “莉娜。”大妃睁开眼睛,疲惫的问道,“怎么没有声音了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大皇子胜了。”莉娜笑得很勉强,“恭喜大妃,你现在是草原上最尊贵的女人了。”

    “莉娜。”大妃皱着眉,只淡淡一笑,说道,“你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大妃”莉娜声音哽咽,不知说什么才好。

    还以为,看起来文质彬彬,满脸书生气的哈丹,会是一位仁慈的帝王,没想到,还不如狼崽子似的铁勒木有良心。

    “他终究是我的儿子。”大妃的眼尾淡淡扫过宫殿的大门,“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血,还能怎么办呢”

    哈丹的心情极好,他坐在昔日鞑靼王的宝座上,好整以暇的想着王室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笑开了花。

    他知道,这些年,他在鞑靼的声望远不如那个在青州拿命去搏功勋的弟弟。

    不过,都不要紧了,现在王位是属于他的了。

    金色的扶手,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明亮的光泽,就像是草原上初升的太阳。

    “恭喜大皇子,贺喜大皇子。;;;;;;;;;;;;;”台阶下,一个瘦削的黑色人影,阴阳怪气的说着话,巨大的斗篷,遮住了他的大半面容。

    哈丹的脸色,一变再变,很快恢复了正常。

    “先生有何指教”哈丹耐着性子,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缓,温和的问道。

    这个阉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对我说话,要不是

    “大皇子不要忘了,铁勒木还好端端的活着,那些有资格继承王位的宗亲,仍然驻守着自己的草原,各自为政。”那人不疾不徐的说着,仿佛没有见到哈丹脸上嘲讽的神情。

    “您高兴的,未免也太早了些。”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哈丹的眼眸中,现出了一抹厉色,“那就都杀了吧。”

    “敢问大皇子,您想如何去做”那人躬着身子,行了一礼,露出略微有些畸形的后背,“他们可都不是傻子,会等着您,向他们伸出屠刀。”

    受中原文化的影响,这些年,鞑靼逐渐兴起了建造宫殿的热潮。

    舒适的房屋,牢固的工事,能够带给他们极大的信心。

    居住在这样的地方,总比住在弱不禁风的营帐中,来得让人放心。

    这也给哈丹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单纯的王位之争,不会激起宗亲们的反抗,毕竟事不关己。

    即便犯下弑父的罪行,哈丹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若是真的对他们动了手,哪怕只是其中一个,都会让他们团结一致,对抗外敌。

    血狼虽然精锐,但人数实在是太少了些,群起而攻之,怕是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比起数日前的不顾一切,眼下的哈丹,显然更关心自己能不能顺利的登上王位。

    一旦脱离了生死之境,人就立刻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那人看在眼中,并不点破,只将利弊得失,一点一点的剖开,放在哈丹面前,让他自己做出抉择。

    鞑靼王的葬礼,显得格外的草率,不过七日,不等众人祭拜完毕,便要草草下葬。

    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屠杀的大好机会,哈丹自然不会放过。

    大妃用纤细的手指,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她靠在椅背上,慵懒的问道,“莉娜,什么时辰了”

    “还有些时候,您要不要再养养神,今天肯定有的忙的。”莉娜皱着眉,苦笑道,“大妃,咱们真的不要做些什么吗”

    “走,去看看他的尸体吧。”

    “啊,是。”莉娜先是一愣,然后回过神,替大妃掀起了身前的珠帘。

    一整块水晶原石,一点点打磨成现在这些晶莹剔透的珠子,如果有微风吹过,便能听见叮叮当当的声响。

    倒不是太值钱的东西,讲究的,不过是这份心思。

    说起来,这还是大妃刚成婚的时候,鞑靼王送来的。

    大妃和鞑靼王,虽说联姻的成分占了大多数,但也过了几年情投意合的好日子。

    哈丹和铁勒木,也是那几年生下的。

    莉娜叹了口气,大妃嘴上说着死了好,心里怕还是有些眷念的。

    这个时辰,尚早。

    大殿上空荡荡的,只在正中央,放了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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