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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阳三国-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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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燚这个时候却是不言语了,现在的他把这几个月一连串的怪事都连了起来,现在他可以解释朝廷为什么不顾非议要撤掉卢植、皇甫嵩与朱儁,归根到底,就是为了打击何进势力!
十常侍一定会自以为得手,但不知皇帝表面上宠幸他们,其实也是早已动了杀机,只是杀人总的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可皇帝这个时候偏偏拿不出来,只能继续放长线钓大鱼了。
而这个长线,明显就是高燚自己。
“哼哼,陛下可真是看得起高燚!”高燚笑了几声,反问田丰,“如果我不同意,后果会如何?”
田丰想了一想然后郑重说道:“不是我看问题悲观,依着陛下的习性,是不会让自己有把握我在一个外人手里的,高大人答应了便是好事一件,若是不答应,只怕即刻就会有无数刺客前来,不厌其烦地取高大人的性命。
“随便来取,高燚若是有个怕字,便不是高燚!”
高燚断喝一声,委实是豪气干云。
沮授这时道:“主公不如仔细想想,若是有陛下的支持,自然事事可事半功倍,何乐而不为?”
高燚看向沮授,又看向沮授,反问沮授:“这算不算是先生在考验我?”
沮授笑了:“这个要主公自己去想了!”
高燚直截了当道:“我高燚冲锋陷阵,为的是百姓的疾苦,为的是天下的苍生,而绝不是某一个人江山能否稳固,陛下来找我做这一件事,实在是找错了人!”
“哈哈哈哈!”田丰听了这话,竟然不再伴着脸,而是劝高燚,“如果高大人真的是这样想的,在下倒是建议高大人接受陛下的密诏,不是为身家性命万全,而是可虚与委蛇,游刃其中,左右逢源,忠君安天下两不误,岂不为美?”
“这——”高燚犯了难,“好复杂,我高燚只想做简单的事情,这等费脑筋的事情,我做不来,还是不要做了!”
田丰不由微微失望,他对沮授道:“看来高大人还是没有大气魄与大胸襟,不过即使如此,田丰回去以后,还是会为高大人美言几句,这真正为天下考虑的人本来就不多,如果连高大人也弃之不用,那就只有任由十常侍猖狂了。
高燚呵呵一笑,他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何必一定就要听信与皇帝活着十常侍或者何进的话?堂堂正正做自己不好吗?就像沮授所说的,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势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有了兵、粮、钱、人,还有什么可发愁的?
想到这里,高燚对田丰道:“天下事,未可知,京师风云暗涌,尔虞我诈,不是元皓公这等正直之人适合待的地方,如果元皓公不嫌弃的话,高燚愿用元皓公为功曹,宛城虽遭水淹,但尚有其他三十五县可为,高燚现今手中粗有一万人马,诚如元皓公所说,即使我答应陛下密诏所请,也须得先有了自己的实力才行,课事农桑,操练士兵,农战结合,才能拥有一支可用之兵,待京师有变,则提兵入京,清君之侧,解除党*禁,才是要紧事情!”
田丰嘴角浮起笑意:“思虑深远,不愧为少年英才,恐怕区区南阳太守的位子给高大人来做都是委屈了,在下现在明白陛下为何要征荆州刺史徐繆大人入朝为御史大夫了,说不定这个荆州刺史的空缺,就是给高大人准备的!”
“噗!”高燚的伤还没有好利索,被田丰这话差点给吓出病来。
………………………………
第091章 盖棺无定论
田丰最终没有答应高燚留下来做太守功曹,虽然嘴上说放着堂堂侍御史不错跑去做太守功曹很有些缺心眼,但高燚知道,田丰其实是要回洛阳去,继续在皇帝,宦官,党人三大势力之中周旋。
高燚是很想田丰留下,他知道,田丰的才能只做侍御史,是大材小用,历史之中,田丰好歹历史上也是袁绍的别驾,别驾者,顾名思义,就是与州牧出行时,可以另外乘坐一辆马车,这是很高的待遇,别驾的只要职责就是规谏刺史,总理刺史府众务,可谓是当时袁绍阵营中的第二号人物,袁绍用之,而破公孙瓒,袁绍不用,而败于官渡,虽然这样说有夸大的嫌疑,可是却也是对田丰历史地位的真实写照。
不过田丰没有留下,也不算什么坏事,高燚自觉这半年多来,连续收服了赵云、颜良、文丑、典韦四员猛将,又得沮授这样的智囊相助,不可谓不顺风顺水,高燚知道自己不能贪多,贪多就会嚼不烂,沮授也劝高燚:“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不在多,而在勇,如今形势,正是大好,主公若是能使手下之人人尽其用,便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势力!”
高燚深以为然,黄巾之乱已定,而历史的轨迹又似乎没有完全按照既定的方向前进,高燚不得不多一个心眼,既然皇帝有意扶持他,还有张角也信赖他,皇甫嵩更是将自己视作心腹,还有袁绍这个舅舅,也是将来一条不可少的人脉。
开天辟地,正在今日!
宛城外,士兵们依然在拼命地向外排水,数万黄巾军的尸体也不断被打捞出来,被摆放在军营外面,由于高燚严禁尸体堆积,觉得那样是对死人的不尊重,因此这数万黄巾军的尸体,竟然摆满了整个宛城的外面,方圆竟有几十顷之多!
现在虽然是白天,烈日炎炎晒着这些已经肿胀的尸体,他们之中,有大部分已经是面目难以辨认,高燚带头走在他们中间,神色凝重地看着这些尸体,心中滋味感慨万分,即使这半年多来他冒死冲杀,却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尸体,数万人静静地躺在地上,再也不会醒来,高燚感觉不到阳光晒在身上的温暖,相反却感到了阵阵的寒意。
“沮授先生,你觉得如果我真的可以扭转这个乾坤世界,需要多长时间?”高燚回顾身后沮授,喃喃问道。
沮授想了一想道:“主公现在年方十七,运气好的话,五十年足矣!”
“五十年!”高燚笑了,这个无常的乱世,可以让他从从容容地活到五十年后吗?而且五十年的时间里,不会有另外几个英雄崛起,坐着和高燚一样的事情吗?那他和这些英雄之间,难道不必兵戎相见就直接握手言和天下太平?
高燚知道,这些英雄,可能是曹操,可能是袁绍,可能是刘备,可能是董卓,可能是孙坚,总之不管是谁,都不会易与之辈,都将是一场又一场的苦战,和黄巾军的战斗暂时画上了句号,然而后面还会有更加惨烈的战斗等着他!
“启禀主公!士兵们找到了孙夏的尸体!”秦翻跑过来报说道。
高燚来到孙夏的尸体面前,看着这张面目全非的脸,已经完全无法辨认,只能凭借身上的衣服来判断确实是孙夏本人,高燚就这样看着他,默然良久。
裴元绍也在附近打捞黄巾军尸体,闻讯也赶了过来,看见孙夏手里紧紧握着的那杆大刀,忍不住叹息道:“末将曾有幸与孙夏将军并肩作战过,他勇猛异常,不输张梁大人,可惜,却死在这场大水之中!”
由于现在投了高燚的官军,所以裴元绍不敢再称张梁为人公将军,而是直呼本名,但是出于敬重,还是在后面加了大人二字。
高燚问裴元绍:“张梁是云弟所杀的,希望将军不要因此而心中有恨意!”
裴元绍笑了出来:“末将当时与赵将军各为其主,如今共同效力于主公麾下,这个大是大非,还是明白的!”
“那就好!”高燚放心地说道,他最担心的不是将来的外敌,而是现在的内乱,如果将领因为私人恩怨而结仇,进而影响团结,即使有功之将也是罪不可赦了。
沮授在旁问高燚:“主公对这些尸体,有何打算?”
高燚没有立即回答,极目四望,见城西北高处有一处开阔地带,指着那里道:“此处甚好,我们在那里起一座义碑,将这些黄巾战士的尸体安葬在哪里,以缅怀这数万无辜枉死的义士英灵!”
高燚此言一出,身后众人一片哗然,颜良不解道:“主公三思,这些人都是朝廷要讨伐的逆贼,主公若是声势浩大地安葬他们,恐怕会招来别有用心的小人在暗中使坏!”
文丑也说道:“是啊主公,末将也听说过主公多次为黄巾出头的事情,但是主公现在已经是南阳太守,是朝廷的势力,若是搞得人尽皆知了,天下人都来讨伐主公可怎么办?”
高燚不置可否,目光转向沮授:“先生以为如何?”
沮授深吸一口气,悠悠说道:“做得,也做不得?”
“哦?”高燚不知沮授又要卖什么关子,便继续问道,“为何这样说?”
沮授昂然道:“说做得,是因为主公的兵马之中,大部分都是黄巾军的人,如果主公起了这座义碑,这些人马就会对主公更加忠心,而黄巾的余党们听说了这件事情,只怕也会大举来投,此可谓是一举两得!”
“说的好,那么为何又做不得呢?”高燚笑着问沮授。
沮授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就像颜良文丑二位将军所说的那样,主公代表的是大汉朝廷,支持黄巾势力,便是与朝廷作对,现在朝廷有用得着主公的地方,所以不断给主公加官进爵,其实也是一种安抚,听说最近朝廷下诏封张燕为晋阳太守,封张燕部将杨凤为黑山校尉,就是看着丁原讨伐张燕,连月难下,所以想招安的!”
高燚想起与张燕种种交手的情状,加上近日来从并州传来的消息,冷冷笑道:“朝廷可真是无能,打不过,就给人封官做,也实在是可怜了!只有看来,我这个南阳太守,也没有什么好欣喜了!”
………………………………
第092章 喋血洛阳宫
“确实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啊!”高燚挠着头,沮授说的固然有道理,可是到底该怎么决定,还是要看自己取舍,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沮授见高燚为难,提出了自己的一个想法:“此事其实并不难做,主公可以向朝廷上书,陈言此事利弊,要让朝廷知道,此刻南阳要兵没兵,要粮没粮,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建此义碑,可让黄巾余党来投,免得生事!是为社稷安危着想,是利国利民之事,朝廷之中,必然会有同意主公者,再由元皓从中斡旋,此事已经成功了一半!”
“妙极!”高燚拍手称快,“此书便由先生来写,先生也知道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拜托了!”
说完高燚顿感一身轻松,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众人紧随其后,只留下沮授呆呆地愣在哪里自言自语:“我真是嫌自己的事情还不够多啊!”
三日之后,沮授的这封信便到了洛阳的馆驿内,当然,署名是是南阳太守高燚。
“是南阳来的加急书信,快去递呈陛下!”驿官不敢怠慢,从驿夫的手里接过信,便向皇宫赶去。
此时夜色已深,早已上星辰满天,整个洛阳城一片静谧祥和,很难令人将这情景与外面那些烽火连天的场面联系到一起。
把守宫门的是几个小太监,见到驿官急匆匆的样子,就知道有军情要奏报,立即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用那公鸭般的嗓子哼哼唧唧道:“这么晚了,陛下都已经就寝了,大人还是明天再来吧!”
驿官那里知道这些小太监在使心思,一本正经地说道:“公公还是通传一声吧,此信是五百里加急书信,现在各地战乱还没有平定,就怕这信里是有天大的军情要奏报陛下,那可是半刻都耽误不得的!”
“哼,真是不识趣的家伙,是军情要紧,还是陛下的身子要紧?你们这些人只知道整天用这些政务啊军务的来烦扰陛下,让陛下没日没夜地批阅奏章,现在刚睡下了,还得亲自来接这些书信,皇上这是春秋鼎盛,还能熬得住,可你们也不要太无法无天了!”小太监们振振有词,把驿官说得怒了,不禁铿地一声拔出佩剑来:
“真是烦人,我这是职责所在,你们这些阉竖,只会误事!再吵吵我一剑一个,看你们再放肆!”
“什么事啊?”这时一个声音幽幽传来,令人听了竟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驿官打眼看去,只见一人顶盔掼甲,手提长剑,大步流星一般走来,只是那脸就有些娘里娘气,正是西园八校尉之首的上军校尉蹇硕。
“见过上军校尉!”这驿官不敢造次,收起佩剑来,对蹇硕躬身下拜。
“这不是洛阳驿站的驿官吗?夜这么深了还来此,不会是又有急报了吧?”蹇硕眼珠子盯着驿官上下打量,眼里则是盯着驿官手中的那封书信,声音阴测测道。
驿官心中冷笑,自然是有急报才来,难道是闲着无事进皇宫看风景的吗?不过心中做如此想,面上还是得对蹇硕表现得恭恭敬敬:“上军校尉明鉴,确实是南阳有加急书信今日刚到,小人怕耽误军情,所以就连夜进宫呈递陛下!”
“南阳?又是南阳!呵呵,南阳的战事不是已经被高燚平定了吗,陛下也下诏加了他的官进了他的爵,还会有什么战事?不会是贪恋赏赐,又凭白捏造了一些叛贼出来吧?”蹇硕话中有话,转到驿官面前,竟然直接把宫门也给堵上了。
驿官心中虽然有气,却也是无可奈何,这些十常侍把持朝政,皇帝对下面的民生疾苦根本半点不知,这几日来往南阳与洛阳的书信确实是多,他自己也有所耳闻,宛城叛贼虽然剿除,但是不代表附近就没有贼人了,然而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皇帝却是接连听信这些十常侍谗言,加害党人,天下人人都恨不能得而诛之,这驿官只恨自己武艺不精,否则现在他肯定要拔剑结果了这个蹇硕的性命。
“受死吧,阉人!”突然宫墙上传来一声大喊,这驿官一惊,只见火把齐明,几十个黑衣人一起跃下,将蹇硕包围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蹇硕按剑在手,喝问道。
“废话少说,你们蒙蔽圣上,祸国殃民!若不除掉你们,天下何以清平?”一人出前,抬手一剑,直向蹇硕刺来。
蹇硕连连后退,眼见无处可躲,直接将身旁一个小太监拉过来,替自己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噗——大人,为什么……”长剑穿胸而过,这小太监口喷鲜血,不可思议地看着蹇硕,眼神里满是不甘。
蹇硕一把将这小太监丢到地上去,口中冷冷喝道:“哼,你为保护我而死,我会给你记大功一件的!”
说话间,刺客们已经接连出手,将守门的小太监们杀了个干净,蹇硕毕竟还是有些武勇,挥剑乱砍,倒也被他杀伤了好多刺客,不过他自己也是势穷力孤了,他慌张着退入宫门里面,一面大喊有刺客,一面且杀且退,
此刻那名驿官也躲到了阴暗处,有一名刺客发现了他,挥剑便要来刺,这驿官突然道:“住手,我也是前来行刺那阉竖的!”
刺客一惊,打量了驿官一眼,口中道:“咦,你不是宫里面的人!”
驿官点头,拔剑在手道:“在下是洛阳驿站的驿官,有心杀贼久矣,只恨不得其便,今日前来送信,正巧撞见蹇硕,便要刺杀,你们这些义士便来了,我陈宫愿助一臂之力!”
“如此甚好,你叫陈宫是吗?我叫——噗!”
这刺客还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突然一箭破空而来,射穿了他的心脏。
陈宫骇然,向后看时,原来是蹇硕的人马在附近听到了动静,及时赶来,将这些刺客们都一网打尽了。
刚才还灰头土脸的蹇硕此刻被部下从宫门后面救出,眼见刺客个个伏诛,不由得神情一扫之前的慌乱,大笑数声:“就凭你们几个,还想刺杀我,下辈子吧!”
“大人,这个人怎么处理?”几个士兵将陈宫推搡着带了过来,到了蹇硕面前。
蹇硕看都不看陈宫一眼,不假思索道:“留下他身上那封信,杀!”
陈宫一听,不禁怒气万丈:“我做了什么事情,上军校尉大人竟然要杀我灭口!”
“哼,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做!所以才是该死,我现在完全可以说你的这些刺客的同党!不过呢,似乎会引起何进那些人的纠缠,这样吧!”蹇硕淫笑着,不给陈宫解释的时间,指着陈宫对左右道,“洛阳驿官陈宫为保护本校尉而壮烈牺牲,本校尉甚为感动,将他厚葬了吧!”
“厚葬,你不如说是活埋!”陈宫怒道,早有人那块布团堵上了他的嘴,推了下去。
“记住,要做的干净!”蹇硕不忘补充道。
陈宫回头狠狠瞪着蹇硕,只恨自己反应慢了些,没有及时出手杀了此贼。
“快走!”蹇硕部下在陈宫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陈宫一个趔趄,怀里的那封信也掉了出来。
早有士兵拾了起来,交给蹇硕手上:“大人,信!”
“哼哼,走,去见张公公他们!”蹇硕将书信藏于袖口中,昂然向张让住处而去。
………………………………
第093章 谋定而后动
此时,张让、赵忠、段圭等八人都聚集在皇宫外面的张让府中,皇帝宠幸十常侍,对张让更甚之,由于皇帝的生父刘苌死得早,张让又是从小照顾皇帝长大的亲近宦官,因此刘宏竟然荒唐得将张让尊为阿父,还昭告天下,并在皇宫外赐了一所富丽堂皇的大宅子给张让,家仆就有成千,因此张让等十常侍议事,通常都是在此豪宅之中。
“张公公,蹇硕大人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赵忠、段圭等七人席地而卧,谄媚地对上首端坐的张让道。
“急什么?”张让此刻只穿着一件丝绸寝衣,他头发雪白,脸上的皮肤枯瘦,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人,倒像鬼一般,他伸手从丫鬟手里接过一颗葡萄,怡然自得地放进嘴里咀嚼,噗的一声将葡萄籽吐进痰盂之中,完全没有半分焦急的样子。
赵忠与段圭等人互望几眼,然后对张让道:“张公公,您派唐周去皇甫嵩营中,不就是想试探那个高燚的吗?那个高燚果然对唐周恨之入骨并寻机杀之,可见他是和我们一样心思的,且这个高燚又是年少有为,若我们不收做己用,反被那何进重用的话,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段圭也趁机道:“是啊,公公,本来封谞已经和马元义密谋好了一切,都是这个唐周叛变使坏,还险些让咱们几人也都受连累,幸亏公公足智多谋,把罪责都推到了封谞身上,才躲过了一劫,虽然唐周见风使舵投靠了咱们,可是大好形势已经化为乌有,一切又得从新来过,而高燚和卢植、皇甫嵩、朱儁这些人不一样,他的所有作为都是同情黄巾的,也因此才能招降数万的黄巾军,所以咱们才建议陛下嘉奖于他的,何进那厮也没有什么异议啊!”
“风平浪静,都是表象!”张让倏地坐起来,阴阴笑着,脸色在烛光的辉映下,竟然透着隐隐约约的青色,看起来颇为恐怖,他整个人都像是一只存活了几千年的老鬼,令人生恶,却又有着顽强的生命力,“高燚这个人到底怎么样?我们都还不是非常清楚,我们听到的他未必就是看到的他,我们看到的他未必就是真实的他,当年我们不是也误把曹操当做一个棋子吗?可是最后才发现,曹操固然是一个可用的狗,但是这狗却不受任何人控制!”
“是啊,此事我直到现在还是耿耿于怀,叔父不过是夜间在洛阳城里行走,就被曹操这个小子给杀害了,现在这个曹操又成了我的部下,总有一天我会找个借口除掉他!”
蹇硕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手里握着一封信,满身的血腥味,显然刚才的刺杀,蹇硕都没有去沐浴更衣一番,可见事态之紧急。
赵忠不由掩鼻皱眉:“蹇大人这是怎么了?满身的血腥味,都快把我给熏晕了!”
蹇硕笑了,他将还在滴血的铠甲脱下来,丢给张让的家仆们,边脱边自嘲道:“这有什么,我可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我这个上军校尉当得很是憋屈了,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刺客前来行凶,我杀人都杀得手软了!”
段圭很是看不惯蹇硕这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不就是当了一个上军校尉吗?值得整天这样大模大样显摆?他不禁反唇相讥道:“这也是蹇硕大人的福气,咱们得罪的人也算够多了,亏得蹇硕大人这般拼死拼活地诛杀刺客,咱们才能在这里安然无恙的说话,蹇硕大人功不可没啊!”
蹇硕停下手中动作,细眼一撇段圭,冷哼一声道:“有时间笑话我,怎么不自己试试?明日我便上表,将这上军校尉之职让给你做,如何?”
“都少说几句!”张让呵斥一声,几个人安静下来。
“从南阳来的信,拿到了吗?”张让悠悠问蹇硕,目光一凛,自然是看到了蹇硕手上的信。
蹇硕点点头,将信递到了张让手上:“送信的驿官已经被我做掉,只是中间遭遇了一场刺杀,虽然费了一番手脚,好在结果不负公公期望!”
张让并不言语,接过书信,直接拆开,看了以后,欣然长笑:“这个高燚难道是我们肚子里的蛔虫吗?几位公公,你们猜猜他信中说的什么?”
赵忠与段圭互望一眼,看向蹇硕,信是蹇硕带来的,蹇硕说不定已经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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