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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雨仙尘-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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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静萱见状,就要上去和高芹理论。
“萱丫头!”
云鸿喝住静萱,微笑道:“姨娘说的有道理,侄儿谨记此话。毕竟父亲尚且在位,侯府大权,暂时还轮不到我们管,希望姨娘也能记住此话,父亲尚在,事情不要做得太过分。”
“哼!”
高芹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云鸿,随后,瞥向一边的静萱。
“有些人,自幼跟着我,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没想到竟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反过来咬人,只有狗才乱咬人!别以为跟了新主人,就能摆脱狗奴才的身份!早知当初,我就不该收留你!!”高芹虽没有道明是谁,但说话时冷冷盯着静萱,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静萱一听这话,咬牙切齿,心中更气,不仅是被这番话激怒,更是在高芹的手下,十多年来受到的怨气,夹杂在一起!
“静萱!”云鸿喝住她:“冷静!”
“呵!高英,高义,我们走!”高芹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几个家臣,扶着受伤的云寒跟在后面。云寒听到母亲和云鸿理论,只能无奈的摇头。对于云府的斗争,他累了,不想再纠缠。看了一眼云鸿,长叹了口气,与众人离开校场。
晚风吹拂,黑云流动,月色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暗纱。
高芹一走,静萱即刻暴跳起来,搬起地上的凌乱的砖石,使劲的往地上砸去。一阵阵轰响声中,众人被云清月遣散。而此刻的云鸿,却呆呆立在一边,望着高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对于静萱的“狂暴”举动,有视无睹,还是管雯上前劝住了她。
云清月比静萱斯文很多,见到云鸿有心思,美丽的少女轻轻了走近了他。
“哥哥,你怎么了?”云清月柔声询问着。
“月儿,你有没有感受到,高芹有些不对劲。”云鸿试探性的问道,毕竟云清月还在激发元神的阶段,对于杀气的感知不会那般强烈。
“不对劲?”听到云鸿问话,云清月本能的皱了皱眉,回过神去细细一想,似乎没发现什么:“哥哥,高芹怎么了?我没觉得她有什么异常,只是方才说话的时候,她的气质变化的有些快。不过,这点能让人接受啊。高芹本是想着过来看笑话的,谁知看到寒哥惨败,心中自然有些不能接受,所以一时钻牛角尖,愤怒涌上心头,气息变化也不足为奇。”
云清月微微一笑,理智的分析着。
“或许是吧……”
听了妹子的话,云鸿只是半信半疑。
气质变化能让人接受,但是强烈的杀气,这绝不是情感、心理变化能致使的。这到底意味着什么?通过前世的经历,云鸿知道,高芹的最终目的,乃是侯府至宝:墨魂砚。她嫁入侯府,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墨魂砚。不过,云鸿却不知道,高芹真正的实力有多强。在外看来,她只是一个妇人,手无缚鸡之力,但因为今天这件事,不得不让云鸿重新审视这个姨娘。
或许,当真相揭开之时,他会发现:
高芹,一个宗师级杀手,已经潜伏在自己身旁数十年!
云鸿微微一笑,拉起云清月的手,朝着大家说道:“妹妹,管姨娘,时候不早,闹腾了一天,都散了吧,早点休息,明日我去见父亲,高芹的事情,希望他能出面主持公道。”
“好的,萱丫头,你记得帮哥哥上药。”
云清月微微一笑,提醒着一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静萱。对于她的过激举动,云鸿有些无奈。这么容易就被激怒,这种心态,十分危险。修道即修心,此等心态,如何得道?
“是,二小姐。”静萱应道。
云鸿点了点头,将远视的目光收回,与众人回了前院。
而高芹、云寒回到听风阁后,大夫已经在听风阁门口等待。经过诊断,得出云寒周身经脉断裂十余处,肋骨断了三根,皮肉伤无数,要想彻底好起来,至少需要一个月的修养。听到云寒的病情,高芹心里就涌出一股无名怒火,没想到这云鸿竟将云寒打得如此惨。而因为怒火上溯,那原本的气质再次改变,变得杀气腾腾,远远看去,恍如魔鬼,令人不寒而栗。
即便是云寒,见到母亲如此,也感到脊背上升起一道寒气。
“夫人,您冷静,您需要克制!”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旁的一个家臣,忽然冒出来这句奇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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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八章 背道而驰
高芹似乎听不进去,面色冰冷,不知不觉中,一股暴躁的力量在体内肆意纵横,浑身散发出致命的冷意。浓密阴湿的杀气扬起,锦衣华服无风自动,扑在人脸上,仿佛数九寒天的冰凌,令人闻风丧胆。那手中握着的青瓷茶杯,竟在一怒之下,将其捏成齑粉。这等场面,即便是在意志坚定的云寒看来,心中也不由大恸。
青瓷乃是著名的“雪瓷窑”出品。青瓷密度均匀,质地坚硬,就算摔在地上,也不见得碎裂,但此刻,却在母亲白皙柔弱的纤指间,瞬间粉碎,这是何等惊人的力量?
“夫人,您要克制,万万不可动怒!”那叫高英的家臣提醒着,面色极为凝重。
高英是高芹从娘家带来的人,自从高芹嫁入侯府,就一直在她身旁辅佐,武道境界虽然不高,在也有通体境大成,目前在云府,管理财务主簿。看他模样,似乎有些为难,不过惶恐的眼神中,更多的则是不安,似乎在担心高芹触动了什么禁制,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滚!”高芹怒火攻心,厉声喝道。
“夫人,您要克制,别忘了您的使命!”高英为难道。
“让你滚就滚,哪来这么多废话!”
高芹猛一回头,那捏碎茶杯的玉手陡然扬起。云寒清楚看到,母亲纤细的手指间,涌出一股极为彪悍的力量,力量似乎来自灵魂核心,却不在自己的认知范围之内。她这一抬手,身后的高英便遭殃了。即便高英已是通体境大成,反应极为迅速,提前做好防备措施,但高芹一掌拍在他身上,却似毫无招架之力,连连后退七、八步,这才撞在了一扇雕花门上。而且内脏受到冲击,口中鲜血奔涌,洒在地上,极为粘稠,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内脏碎片。
高芹出手伤害家臣,这点连云寒都看不顺眼了,尴尬的咳嗽一声,说道:“母亲息怒,高英,你先下去吧,我有话和母亲说。”
高英闻言,摇了摇头,含恨退了下去。
高芹的火气依旧没有褪去,脸色铁青,端坐在那里,散发邪气的手掌将椅子把手捏的咯咯作响。云寒见状,竟不知说些什么。他从没见过母亲变得这样,拥有如此力量。想到方才高英的劝阻,口中提及“克制、使命”之类的词汇,云寒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却很模糊。
皱了皱眉,试探性的问道:“母亲,自从我从大凉山回来后,您总是发脾气,这到底是怎么了?”
高芹五指握拳,在把手上狠狠一砸,怒道:“怎么了?!还不是那小杂种惹得?还不是你不争气,竟输给那种窝囊废!”
“母亲,大哥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云寒颇为不解,不知母亲为何对云鸿有如此仇恨。如果只是妒忌对方继承侯爵,那也太说不过去了。从母亲的仇视的目光看来,云寒似乎感觉到了一种无奈,一种不甘心。
而那可怕的力量,正是来自这灵魂深处的躁动。
云寒虽是高芹的亲儿子,却不知母亲嫁入侯府的目的,更不知母亲肩负的重大使命。在高芹眼中看来,只要儿子云寒中了武举,就能名正言顺的继承云州侯爵位,获得墨魂砚传承。眼看十多年的辛苦酝酿,就要大成,却在千钧一发之时,半路杀出一个云鸿。而且,接二连三的算计、陷害,到头来,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非但事情没有办成,还被云鸿抓住了把柄,甚至将自己给侯爷喂慢性毒药的事给抖了出来,种种压力,怎么可能没有怒气?
但云寒不知道这些,他一直以为,母亲与云鸿作对,就是因为嫉妒。
嫉妒,是女人的天性,这并没有什么不对。
“他还不过分?!如今的云家都由他当家做主了,母亲虽是主母,可有名无实,已经成了摆设!而且连你也被他打了,他的实力比你强大,才学又比你高,城府还极深,这对你将是巨大的威胁,这样下去,你如何能继承云州侯的爵位?”高芹极其败坏,很不耐烦。
云寒皱了皱眉,若母亲真是这么想的,他倒是无所谓。
这便劝解道:“母亲,既然大哥想当家做主,那我们就让他当家做主吧。反正,只要他不欺负母亲,不欺负母亲身边的家臣、下人,这些就足够了。我听下人们说,大哥常来给母亲问安,而且态度恭敬,礼数周全。而人们的月例,虽然目前大哥不管财政,却也分毫不少的发放,甚至给下人们增添新衣,准许他们回乡省亲,这些事情,大哥都做得很好啊。”
“再说,母亲不管家里的事情,反而清闲许多,也没什么不好。前些日子,母亲不是还说兵甲作坊的生意不好吗?这些琐事,干脆全交给大哥,让他自己烦恼去。至于今天战败的事情,只是我一时大意,轻敌而已,算不得什么。就算他日后实力强大,对我产生威胁,我也不怕,我要凭自己的努力超过他。而且,就算他真的比我强,那也没什么,毕竟大哥是长子,我是庶出,他是我大哥,我们都姓云,不可因为这点事失了和气,让外人笑话。”
高芹听闻,面色更冷,她没想到云寒会是这种态度。
如果云寒不能继承爵位,她如何获得墨魂砚,如何完成任务,回去交差?想到这里,心中烦躁不已,什么叫他当家便当家吧,自己置于何地?云鸿过来请安两次,哪一次是真心诚意的?最令人可笑的就是,云寒将他当成大哥,虽然都姓云,难道就没有利益之争了?!
所谓一山容不得二虎,这么肤浅的道理都不懂!
此等无志之辈,如何接管大业?
要知道,云寒的身份,绝不仅仅是云府的庶子这么简单!
“你这是听了谁的妖言蛊惑?”高芹怒斥道。
云寒讪讪一笑,母亲正在气头上,他也不愿作答。
“是不是云鸿?你怎么可以听他妖言惑众?这小杂种虽然表面谦和,但城府极深,看似人畜无害,但实际上心狠手辣,阴险万分,你千万不能被他蛊惑了!他那都是假仁假义,难道一定要死在他手上,你才肯相信?”高芹见云寒平日坚定不移,冷血无情的脸面,如今竟然笑憨憨的,一脸诚实,脾气更为盛怒。
“母亲,大哥他……”
“你给我闭嘴!我不想听到你说那小杂种。呵呵,没想到我高芹肚子里生出的孩子,竟是这般胸无大志之人!你让我太失望了,算了吧,你自己好好休息吧!”高芹气极,见云寒处处为云鸿辩护,看来在他心中,云鸿和他的手足之情,已是难以斩断了。这点她也没有办法。但事到如今,也就意味着,让云寒打败云鸿,继承云州侯,获得墨魂砚,这事彻底没戏了。都说靠人不如靠己,哪怕是自己的亲儿子,看来,获得墨魂砚,还是要自己出手!
看着母亲离去的身影,云寒苦苦叹了口气。
云府矛盾,一边是自己的大哥,一边是自己的母亲,说的深层次一些,一边是大义,一边是私心,他夹在中间,应该如何选择?受到云鸿点拨之后,他的想法已经在不经意中,悄然发生了变化,他决定舍弃小利,追寻大义。云府的前景,才是他真正该考虑的事情。
虽然没有经历太多的人情世故,但一些想法和观念却在潜移默化中,悄然改变。
都说人心险恶,不过今日云鸿的举动,却和母亲所言天差地别。
在他的印象中,云鸿确实是一个仁慈的兄长,当然,只是儿时的印象。这些年来,两人的来往并不多,尤其是王氏被削去头衔后,云鸿因恨纨绔,一直住在后院,不仅资质废柴,学业也有所荒废。不过,真正和云鸿的误会,却是在三个月前,国子监祭酒司空大人前来的那天晚上。因为云清月,和云鸿发生争吵,还被父亲责罚,这才是恨意的真正来源。
现在想来,那晚的事情,的确是自己做的不对。大哥只是在维护清月的贞洁,云清月,自己也很喜欢,难道自己希望清月的名声遭到破坏?那天所为,不过是一时泄愤罢了。
而今,云鸿的思想行为,更是诠释了天下大义。
他的道理很简单,手足相残,必将让外人有可乘之机,这对于云府不利,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对于云府的前景,云寒十分认同。如今,云寒与云鸿的仇恨已尽数化解,云寒也不愿再听高芹所言,卷入侯府内斗,只要云鸿不欺人太甚,便以和为贵,努力重振云府。
不知不觉,云寒与高芹,曾经在同一战线上的母子二人,如今已背道而驰。
而云寒的这个英明抉择,必将令他受益一生。
次日清晨,听得一声鸡鸣,云鸿早早起身。
今日是母亲魂魄离体第二十七日,还有三天时间,必须要将母亲的魂魄归位。
经过昨夜的观察,发现松风阁中,那股庞大气息尤为不稳,时如波澜起伏,时如鲸波激涌,时如大浪滔天,这点足以证明,父亲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但父亲在运功,决不能轻易上前打扰,否则极容易走火入魔,云鸿明白这一点。于是元神在松风阁前,守了整整一/夜,直到辰时初,气息方才平静。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云鸿必须要去松风阁查探实情。
本打算独自一人前去,醒来时,发现静萱已经起来了。
听到云寒去松风阁,静萱也闹着要跟去,云鸿只好同意。因为父亲现在情况不明,保险起见,还去明月楼叫上了云清月,三人吃过早饭后,大约辰时二刻,朝着松风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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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云府深处
浓雾飘洒,阴云密布,虽已是辰时,却不见云开雾散。
凛冽的寒风吹卷枯叶,漫天飞舞,似乎预示着不详。一行三人来到松风阁前,却觉风速骤增。门口,那一排先祖种植的水杉树,虽然高高挺拔,但松叶枯萎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水杉树乃是乔木,生命力极强,即便在冬日,甚至大雪天,也能坚强的生存。古时有:“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的诗句,诗中所赞誉的青松,指的就是水杉树。
但此刻,在寒气的摧残下,这些生长百年的水杉竟离奇枯萎,不由令人疑惑。
父亲闭关,松风阁的护院、丫鬟全部撤去,三十多天来,只有一个丫鬟负责送饭。父亲修为极为高深,已经能逐渐辟谷。就算需要通过饭食补充精气,那隔三差五吃一顿就行,用不着天天来送。可听厨房的管事说,那送饭的丫鬟小环,已经好几天没来厨房,最后一次看到她,还是五天前。因为侯爷交代过,闭关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那管事也没去过问。
后来,奴役堂托人找过那小环丫鬟,可却没有找到。
将此事告诉了高芹,但高芹得知后,并没有做出什么举措,只是静观其变。而云清月得知此事后,也不敢轻举妄动。有了这些消息,三人不由紧张起来,推开松风阁的大门,四面寒风涌动,地面干枯开裂,梅花尽数凋谢,在这松风阁中,似乎找不到任何生命迹象。
“啊,公子,那儿有个人!”
前厅前,一个粉衣丫鬟倒在地上时,早已不省人事。众人走上去一看,这粉衣丫鬟不是别人,正是负责送饭的丫鬟小环。扶她坐起,云鸿为她把脉,不过,却是摇了摇头。小环姑娘脉息全无,已经是个死人。而且,看她皮肤干涩开裂,和门外的泥土一样,整个身体毫无弹性。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但小环姑娘的尸体,却好似被外界环境抽干了水,已经干瘪。
“哥哥,小环姑娘为何而死?”云清月问道。
“这丫头元气被抽光,生命本源枯竭,最终致死。”云鸿理性的分析道。
“前几日,我曾元神出窍,在松风阁外面查探过。此地灵力极其紊乱,紊乱的灵力似乎被囚禁在院中,无法外出。在外看来,松风阁常年大门紧闭,并无不妥,若不是我用元神查探,也不能发现此地的不对。这四周凛冽飞卷的瑟瑟寒风,其实不是风,而是精纯的灵气流。梅花凋谢、大地开裂、水流枯竭,这些都是灵气紊乱,地脉变动,强而有力的证据。”
“看这丫头的情况,皮肤开裂,局部沙化,至少已经死了两三天了。”
“这丫鬟,挺可怜的。”云清月叹道。
静萱柳眉蹙起,虽然不太明白云鸿的话,但脑中的第一意识就是:在这里会死人。
“公子,侯爷会不会出事啊?”
云鸿和云清月对望一眼,凝重道:“进去看看!”
三人飞速闯入内院,内院的情况比外院更糟。云封与云鸿一样,生平爱竹,内院原本种满了青竹。竹子,禾本科植物,与水杉相同,是一种极为坚韧、生命力极强的植物,诗云:“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正是赞扬了竹子的坚韧不拔。居不可无竹,除了极佳的观赏性,竹子还具有摄取天地灵气的作用。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些世外高人的屋舍外,都喜欢种一圈青竹,而儒仙居外围阵法,也是紫竹。
入得内院,发现这片偌大的竹林,东倒西歪,大多竹子从中折断,能生长于青山石缝中的青竹,竟无法再此地生长。有的甚至连根倒地,横在路中,将碎石小路从中阻断。松风阁是府主雅阁,按照林园风格设计,韵致雅极,但此刻,置身其中,却仿佛到了荒山野岭。
一路披荆斩棘,终于在凌乱的竹林中打开一条通道。
竹林后是父亲常住的一间茅屋。侯府中,很少有人能到达这里,即便是父亲会客,也只在前厅接待。云鸿的意识中,也就在年幼时,曾随母亲来过这云府深处,这里的景象,都已经依稀记不清了。不过,刚走出凌乱的竹林,云鸿就感觉到了灵气的变动,似乎有埋伏。
“没想到侯府中,竟有这样的地方!”
静萱怒气冲冲的说道,这句话绝不是在赞美,而是赤/裸裸的抱怨。
自从一进这松风阁,静萱就感觉有些头晕,似乎几天没吃饭。现在,为了破开乱竹,来回搬运数十次,又费去了太多的体力,只觉得身体有些发虚,脚步不稳。凭她现在通体境的实力,挑水砍柴都不会觉得累,而搬运了一些竹子,却累得头昏眼花,实在是有些意外。
“萱儿,你别说话,此地有物摄灵,说话只会浪费更多的体力。方才死去的小环丫鬟,就是因为体力枯竭,本源耗尽而死,你可要成为她那个样子?”云鸿有意吓唬静萱。
“啊!!不会吧,那么惨!”静萱赶忙捂住嘴巴。
云清月笑了笑,道:“萱儿,你别怕。静心宁神,抱元守一,不要有思想包袱。那丫鬟是凡人,没有武道基础,你跟他不同。我们都是练武之人,血气强大,精气旺盛,没那么容易被吸干。而且,那丫鬟死亡,也不应该是猝死,而是先被寒风吹昏了头,昏了过去,随后才被慢慢夺去生命。你放心吧,有我和哥哥保护你,你不会有事的,安心前进吧。”
“恩,二小姐,我明白了。”静萱点头道。
云鸿在前面开路,不知不觉,众人踏上了一条小路。
很奇怪的是,走上这条小路,世界好似变得极为广大。区区百米距离,原本死气沉沉的世界,竟逐渐恢复了生机。先是春风送暖,吹在脸上,再也没有刺痛。光秃的土地变得肥沃,上面生出些青草。不过数十步,草深已淹没脚背,偶然风来,起伏如潮。再往前走,又有一些灌木从碧色草地上突兀其上,远远看去,好似碧海中的苍翠小岛,一碧千里,绮丽非凡。
任谁也想不通,只有百亩占地的云侯府,为何会存在这样奇妙的景象。
眼前这条青石小路,似乎怎么走也走不完。不过,随着一路前进,云鸿明白了,这里是一个幻境。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知的力量,正与自己的心灵,产生细微精妙的共鸣。
那天,在儒仙居闯关,偶然得到得砚台缩影,正随众人的步伐,一点点的凝实、成长、壮大。而悬于一边的正气炉,因为砚台缩影的凝聚,喷薄出阵阵紫烟,好似在为兄弟的即将到来欢呼雀跃。其实,当云鸿得到这砚台缩影,他就知道,儒门九仙器之二,或许就是云府的传家宝:墨魂砚!只是他不清楚,一个武道世家,和没落的上古儒门,之间有何关系?
而父亲的隐居,和墨魂砚又有什么关系?
父亲常年谦让高芹,他和高芹之间,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往事?
巨大的疑惑,促使云鸿快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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