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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议嫁-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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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的魂飞魄散,抖着声音安慰他,“没事,没事的,我姐已经在想办法了,妈妈她会没事的。”
然后就有大批的医生护士冲进来,医生脸色很难看的说病人需要马上急救。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推着我爸往手术室而去,一路我爸拉着我的手,重复着说:“要救你妈妈,要救你妈妈。”
我一手擦着眼泪,嘴上答应着,“您放心,放心啊。肯定会没事的,肯定会的。”
目送他进了手术室。
我舅妈早已经不见踪影,我估计她也是吓怕了。
我坐在手术室门前的地板上,刺骨的凉,仰头看着手术室上面亮着的灯,真的像是有千百万只蚂蚁在咬我的心,那种焦急与痛苦,无以复加。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已经完全没有时间概念了。
有位医生走出来说,“病人多器官损伤大出血,需要输血。家属在哪里”
我一骨碌爬起来,站不稳,急忙扶住墙,说:“我在,我可以输血。”
“跟着这位护士去抽血。”
我跟在护士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结果就是验血结果是,血型不匹配。
我的血我爸爸不能用。
护士说:“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的,你们家还有没有其他孩子”
“有。”我真的浑身都在抖,拿起手机给顾佳芸拨号,“我还有个姐姐。”
但是电话打不通。
顾佳芸的手机一直显示忙碌中。
我胸口中的不知道是急我还是怎么的,狠狠的就将手机甩了出去,撞在护士站的墙角。
护士见我这样,训我说:“好好的发什么脾气,找不到人是吧那我去看看血库还有没有库存”
什么叫好好的
我真的很想问她什么叫好好的
我爸爸现在正在抢救,什么就叫好好的呢。
我好想大吼出声。
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大概就是此时的感觉。
但是不能,我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求着护士,“麻烦您快一点可以吗我爸爸的情况很危险,他真的等不住的,求求你,快一点可以吗”
“你这个家属怎么说话的难道我们不想救人吗说的像是我们故意拖着不给找似的。”
我知道她无法理解我的心情,但是我就是忍不住,对着护士大吼,“让你快点,你听不见啊我爸爸要是有个什么,我跟你没完”
“呦呦,医闹是吧告诉你,我们虽然是弱势群体,但是我们不怕事,我就要看看你怎么跟我个没完法。”
我急得想杀人,可是她就是宁可跟我抬杠都不去干活。
真真儿是急死人。
我强迫自己闭嘴,不能在跟她这样浪费时间。
她骂骂咧咧的在网上查了查,然后打电话去血库让人送血上来。
我见血库有存血,就不在呆在护士的地方,原跑回手术室前等着。
刚才验血的时候,在我的手臂上扎了针,我之后根本就来不及处理,跑到手术室门前,才发现血根本没止住,此时已经蜿蜒的流下来,在我的手臂上,红成了一片。
又是漫长的等待后,三个医生带着护士走出来,摘下脸上的口罩说:“我们已经尽力了,请节哀。”
我不接受,抓住那个医生大叫,“什么叫尽力了你胡说,你给我再去救我爸爸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他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医生对于我反应似乎并不惊讶,而是用一种几乎没有感情起伏的声音跟我说:“病人原本就器官多处有出血状况,又是糖尿病的重症,身体早已经不能负荷他剧烈的感情波动,我们早已经警告过,要让病人静养,如今这个情况,我们也是无能为力。”
我耳边是医生的声音,“进去看看病人的最后一面吧。”
我拒绝相信。
让我怎么能够接受。
我挪着步子进了手术室,浓重的血腥味道。
医生护士都已经离开,只有我爸爸孤零零的躺在里面。
他的表情明明还是生动的,他明明在之前还跟我说,我最近经常来陪他,他好开心。
明明一切,都像是刚刚发生的。
但是也不过是顷刻间,他就没了。
生命居然可以如此的脆弱与短暂,我站在手术台前,轻声叫了一声,“爸爸。”
可是他没有回应我。
他的眼睛闭着,再也不会对我笑,对我说话。
再也不会说夏夏啊,你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去做。
第二声喊出来的时候,我就大哭出声,“爸爸。”
人跪在他是身边,一遍一遍的摸着他的脸,满脑子都是他再也不会醒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爱我的疼我的人,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爸爸,你醒醒啊,没了你,夏夏该怎么活啊。”
在过去的很多很多年里,他都是我唯一的能量来源,小时候被妈妈打的时候,被姐姐欺负的时候,都只有爸爸会给我一点点的安慰与鼓励。
脑子里像是在演幻灯片,从前的一切,一幕幕都在我眼前闪过。
“爸爸,你给我的私房钱,我都留着你,只要你醒过来,那些年能够你买好多的好吃的。”
“爸爸,你一辈子没抽过烟喝过酒,你难道不想尝尝吗醒过来好不好”
我趴在病床边絮絮叨叨,哭个不停。
然后就有护士进来要推走他,“先存放在太平间,你们家属商量一下后事怎么办是土葬还是火葬,然后去医院办理手续,领走尸体就可以。”
护士说话依旧冷冰冰的。
我觉得似乎全世界的人都没有半点的同情心,他们对一条生命的流逝,漠视到了极点。
大概死者家属的心情都是这样的,恨不得全世界都来为我爸爸的离去而感到悲伤。
站在太平间门口,我全身上下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一下子觉得前路漫漫,我竟然没有勇气在走下去了。
从前为了爸爸我能拼命奋斗,为了爸爸我去求了陆暻年,然后跟他在一起。
但是现在呢,我爸爸没有了。
什么都像是都结束了一样的。
这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令我绝望,我一个人坐在太平间前面的花园里。
整个人木木的。
顾佳芸这时候回了电话过来,我接起,她在那边特别生气的说:“我刚才正在等陆驹他们那边的电话你没事打什么电话知不知道差点耽误了我的大事”
“嗯。”我低低的应着。
“你怎么做事情还是这么没头没脑,真不知道你这样的女人怎么还敢离婚,将来你怕是只有笨死的份。”
“嗯。”
“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情”
“爸爸死了。”
顾佳芸那边静了三秒,然后她爆喝道:“顾夏你他妈的放屁”
“嗯,放屁。”
我也想着这也许只是一场恶作剧,但是不是的,也不过就是几个小时的时间。天上地下,天堂地狱,我都走了一遭。
我形容不出此时的心情,只想着如果这是一场梦就太好了。
梦醒来,一切都会是假的。
“顾夏,你胡说八道这种话,我不会原谅你”顾佳芸还是暴怒中。
可到了这时候,谁还在乎她是不是暴怒呢。
“我也不会原谅你”我同样回复了这样的一句话。
要不是顾佳芸从头到尾的折腾,我们家不会到了如今这样家破人亡的境地。
她不原谅我,我当然不会原谅她。
她挂了电话。
事情说来也是巧,当晚警方就找到了我妈的藏身地,然后营救成功。
次日一早,我在医院见到了被救回来的我妈还有顾佳芸。
我手里抱着昨晚连夜给我爸做的新衣裤鞋袜,想着总不能让他穿着病号服走。
我妈远远的看到我就冲了过来。
劈头盖脸的打我。
狠狠的打。
“你怎么照顾你爸爸的啊你真是个败家星啊我就离开几天,你爸爸就没了一定是你害的,一定是你”
她的手掌又狠又重的往我脸上扇。
开始是真的疼痛,后来就渐渐的麻木了。
我只是抱紧了怀里的衣服,就像是爸爸还在我的身边。
心里一遍遍的默念,爸爸,你看见了吗妈妈她回来了,看起来身体也很好。你临死前交待我的事情,现在已经完成了,你可以安心了。
我不反抗,我妈反倒更加变本加厉。
抬脚就往我身上踹。
我站不住倒在地上。
顾佳芸这时候上前来拉我妈,“妈妈,你别这样。”
我妈还是哭喊,“都是这个丧家星啊都是她要不是她,你爸爸怎么会死让我打死她”
“妈妈。”顾佳芸也跟着哭。
我妈搂住顾佳芸,“往后就剩我们娘俩了,要不是你,妈妈都要被这个丧家星克死,我的芸芸啊,你爸爸他,他怎么就”
我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太平间去,那地方冷的很,我爸爸穿的太少,我怕冻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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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三叔,您今日大驾光临,不只是为了来吊唁的吧。
我爸的葬礼办的很隆重,一辈子没有享过福的人,没想到身后事却这样的奢华。
跪在灵堂上,一身孝服的我不时抬头看看爸爸的照片,照片还是我大学毕业的那年父亲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时照的,笑的很慈祥和蔼。
他就这样离开了我。
到现在我还是感觉到不真实。
灵堂之上来来去去的人很多。除了很少的几个亲戚,其他的人都是我不认识的。大多都是冲着顾佳芸来的,她迎来送往的倒是忙碌的很。至于我妈,她之前被绑架已经惊吓过度,在加上我爸的死,彻底病倒了。
所以我爸的追悼会。我妈并没有参加,她在医院里躺着修养,我舅舅一家陪着她。围妖反弟。
事到如今我看淡了很多事情,爱啊恨啊的,都被突如其来的悲伤冲淡了似的。我心里隐隐恨着我妈跟我姐,虽然我不反击她们,但是怨恨却也是无处可藏的。
我抬头看看爸爸的照片,我知道我爸爸是不喜欢我跟妈妈姐姐闹翻,大打出手。所以我不出声,但是这并不表示我原谅了她们。
当然,怨恨也不是单方面的,我妈现在也是恨毒了我,她觉得是因为我没有照顾好爸爸,所以才会让爸爸这样突然的离开。
事实是什么样的,我想她根本就不敢去想。
她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骂我怪罪我,不过是自己在心理逃避自己的罪过,她自责恐惧,太想找到一个发泄口,推卸责任而已。
这些我都懂。
爸爸的死,好像让我一下子长大了。
我想想也应该,没有人疼爱的孩子。总是会早熟,世故,我现在已经没有了唯一疼爱我的长辈。
要自强自立,无可厚非。
我不在乎今天来的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只专注的给父亲守灵,烧纸。
江哲年能来,我实在没有想到,不过他说:“爸爸之前对我很好,我就算是跟你离婚了,来拜祭一下也是应该。”
我爸那时对江哲年是真的不错,他来,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
顾佳芸在我之前说:“哲年你留下来吧。我们家现在都是女的,好多事情需要你帮忙呢。”
江哲年顺水推舟,就换了孝衣,跪在了我的身边。
他比我之前见的时候,看起来倒是沉静下来不少。从开始闹离婚到现在,我经历过人生中最大的起起伏伏,我想他也是如此的。
心里对他早已经没有了男女之情,这没有了感情,反倒平静下来。
“谢谢你能来。”我很诚恳的跟他说。
无论我跟他有过多么千疮百孔的婚姻,但是当年他对我爸爸的照顾不是假的,我爸爸对他的喜欢也不是假的。
这个时候他能来给我父亲烧点纸钱,其实我挺感谢。
这灵堂上来来往往不少人,但是真的是为了祭奠我父亲的,恐怕寥寥无几。
能来一个真心的,我当然很感激。
江哲年跪在我身边,跟着我的动作一起往铁盆里面撒纸钱来烧,他沉默了很久才说:“顾夏,过去的事情,是我们俩都太年轻,很多事情没有自制力与把控能力。现在事情已经过了,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但是也请你给我个机会。”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侧头看他。
江哲年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并没有跟我眼神对视。
他说的很平静,“我现在当了志愿医生,去了很多贫困的山区给老人、孩子治病。见的多了,才明白,从前咱们那种平静的生活,才是最幸福的。那时候是我太年轻不懂得珍惜,现在我明白过来了,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沉默。
“我虽然对你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但是你母亲的绑架案已经闹的全城皆知。你姐姐如今的样子,恐怕也不是什么好的迹象。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带我走
我微微低下头,盯着盆子里的火苗,其实静心下来想想,我跟江哲年还没有出现何栀这件事情的时候,的确是日子过的很安宁很平静,不可否认那时候我过的有些寂寞,要面对婆婆的刁难,丈夫的忙碌冷漠,但是对比现在,那个时候可真是过的平静。
没有这么大起起伏伏的心绪,没有这么多大彻大悟的痛苦。
在某个瞬间,不是没有想过离开的。
但是我很快清醒过来,陆暻年曾经跟我说过,遇事第一反应是逃避,那是没有用的。必须面对眼前一切的困难,然后克服它,这样才能一步步接近我想要追求的生活。
我不想在重蹈覆辙。
现在跟江哲年走看起来是挺不错的选择,可以逃脱这里的一切,但是后果会是什么呢那就是我再一次把命运交到了一个曾经伤害过我的男人手里。我还是要面对他曾经的一切问题,刻薄的婆婆的刁难,丈夫忙碌的工作。
我不愿意。
现在的生活虽然充满未知与波折,但是我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感情,我可以自主的选择。
“不,我不会走的。”我说。
江哲年这才转过头来看我,他眼中有很浓的惊讶,“你爸爸已经死了,你难道还舍不得你妈你姐顾夏,现在能疼宠你的人,只剩下我。”
我轻轻的摇头。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啊。
他说的其实也对,曾经,我跟他说过,这世上最疼我的,我最依赖的人,一个是我爸爸,另一个就是他。
我曾经是那么那么的依赖他们。
可现在,江哲年早已经背叛了我,而我爸爸,也以离我远去。
想起这个,还是会鼻头发酸,但是还是带着鼻腔说:“不,疼宠我,我自己就可以做到。”
人有没有大彻大悟,我不知道,但是父亲的死,真的给了我很大的触动。
我从前以为跟父亲一样默默无闻一辈子下来也很不错,现在才知道我错了。我爸为我妈操劳了一辈子,结果什么都得不到,我妈从不会设身处地的去为我爸爸着想,因为她习惯了,我爸永远会让着她。
默默付出当然是值得赞赏的,但是为了另外一个人完全失去自我,没有原则的谦让与纵容,结果不会得到对方的谅解喜欢,反而会让人觉得好欺负,甚至完全忽略了你的好。
父亲的死,斩断了我跟我妈之间最后的一丝感情。
我虽然很失落,但是却也觉得轻松。
往后我将无牵无挂的活下去,虽孤单,却也自由。
背负了妈妈姐姐的阴影这么多年,也真的是够了吧。
江哲年表现的不可思议,他说:“顾夏,你在开什么玩笑,女人终究还是需要男人的。”
我看着他的样子,突然觉得远。
到这一刻,我想我跟江哲年是真的再也没有可能了。我已经从那个胆小懦弱的顾夏渐渐成长,现在我有自己的工作,可以养活自己,更重要的是,我有了**的人格。不在去想要依靠某个人,不想成为任何人身边的寄生虫。
而江哲年,他却还是没有改变思想。
也许他认为在我父亲过世的时候,我会伤痛欲绝,会空虚疲惫,他这时候来给我一点点的安慰,给我一条可以逃避的出路,我就能再一次不管不顾的扑入他的怀抱。
并对他感恩戴德。
曾经的顾夏也许会这样做,但是现在的我,不会了。
我也不知道这种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陆暻年、夏亦寒,这些最优秀的人,在用他们潜移默化的影响力,给我更多的可能。
我不再安于去做个每天只为了丈夫、婆婆活着的女人。
不知道怎么跟江哲年解释,我只说:“人生不可能跨进一条相同的河了,江哲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他彻底没了话。
江哲年的到来还在情理之中,袁圆能来,我真是完全没有想到。
她的伤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
人已经能行走自如,看不出痕迹。
不过袁圆的保镖团还是看起来威风赫赫,顾佳芸早早就收到了消息,提前躲了起来。
袁圆看到我哭的很惨,“对不起啊顾夏,我当时完全不知道我小妈竟然对你爸爸做出这种事情来,真的对不起啊。”
她哭的太惨,我反倒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来。
而且我爸爸已经死了,说那些话又有什么用呢。
我摇摇头,“没关系,都过去了。”
但是袁圆还是自责的很,我看她的样子,心情很复杂,我姐姐伤了她,我对她满心的抱歉。可是我爸爸,却也伤在袁家人手里。虽说不是因为袁家直接死亡的,但是却也是最大的元凶之一。
要说没有半点怨,那也是不可能的。
袁圆陪着我好久,最后在她身边的保镖催促下离去,她说:“我已经回a班了,你要是有事直管来找我,我们还是好姐妹呢。”
好姐妹三个字让我愣了愣。
我跟袁圆,真的还能做好姐妹下去吗
这真是没有答案的问题。
陆暻年是最后来的,他来的时候,顾佳芸带着人全副武装,灵堂两边沾满了穿着黑衣的男人,看起来多少有些杀气。
陆暻年穿了一身黑西装,连衬衣、领带都是黑的。
整个人看起来肃穆又庄重,他身后跟着十来个人,他走在最前面,样子看起来很有威望声势。
他对着我爸爸的照片三鞠躬,然后上了香。
最后才绕过来看我,对我说:“节哀。”
看到他,我突然就有些止不住眼泪,但是还是强迫自己忍住了。
在场的人,没有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当然,也不能让这些人知道。
顾佳芸穿着一身黑孝服,一脸的冷嘲,她对着陆暻年说:“三叔,您今日大驾光临,不只是为了来吊唁的吧。”
面对顾佳芸,陆暻年的表情冷漠到了极点。
他说:“是。”
顾佳芸一扬唇,“那咱们后面谈。”
接下来就形成了我自己意识里最诡异的一幕。
殡仪馆后堂大多数都有会客厅,有些是为了提供家属有个可以暂时休息的地方,有些是为了迎接身份贵重的吊唁人员。
顾佳芸选择的这一间,有点像是会议室。
陆暻年坐在对面,而这边,分别坐着顾佳芸,我,还有江哲年。
江哲年这两日跟在顾佳芸身后忙前忙后的,被顾佳芸当作自己人来使唤。
此时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意外。
陆暻年一个人坐着,他身后站了四个人。
白助理、卫翎,还有两个律师。
这两名律师当初是给我打过离婚案的,所以我认识他们,他们是a团的律师团成员,是非常出色的律师。
其中一位律师首先开口:“这是我们拟定的庭外和解协议书,请顾小姐过目。”
“叫我陆夫人。”顾佳芸强调。
她连开头的小字都省略掉,可见其之嚣张。
“你闭嘴”卫翎眼眶都是红的,大骂道:“蛇蝎女人,骂的就是你”
要不是白助理拉着,卫翎那阵势,简直恨不得上前来扑咬顾佳芸。
顾佳芸报以冷笑,“我劝卫助理你谨言慎行,现在你那主子还在看守所里等着受审呢,惹急了我,对你没有好处。”
我这几天都沉浸在父亲过世的悲伤中,倒是对外面的消息,知道的不多。
此时听他们的话音,才知道陆夫人已经被抓了起来。
还是那个律师出来打圆场,“陆夫人,这次的绑架案并没有造成实质的结果,您的母亲也没有受到伤害,陆总的意思呢,咱们还是庭外和解比较妥当,真的要对薄公堂,对外影响不太好。”
律师说的很镇定,像是提前套好词的一样。
顾佳芸听了却哈哈笑,“三叔,你是不想让陆家的内斗彻底天下大白吧。我一直就想不明白,这些年那对母子处处与你过不去,不知道给你下了多少绊子,你现在这样尽心尽力的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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