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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议嫁-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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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说我只能去其他的地方找到答案。

    方笙的事情对我来说并不是好奇心的结束,反之她的事情对我来说恰恰是好奇心的开始,陆暻年都对我隐瞒了些什么呢,像方笙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陆暻年都能深埋在心底,那还有什么是他瞒不下来的呢。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

    我站在衣帽间里,几乎将所有的衣服都试穿了一遍,却还是没有令我满意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较什么劲儿,对方明明是个男人,但是潜意识里,我就是想要以最漂亮的样子出现,不想让对方看扁了我。

    但是实在是很有难度。

    为了照顾孩子我剪短了头发,身材虽然已经恢复了不少,但是到底已经跟没有生孩子的时候不同了。

    穿上当初买的那些衣服,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是说穿不上了还是怎么滴,而是整个人的气质好像有了些变化,再穿那些有些少女味道的清纯衣服,实在是有些跟本人相不符。

    对方约我去大中华喜来登酒店去。

    那地方我还真的没有进去看,每次都是在外面路过的时候看看,非常奢华的酒店。

    去那样的地方,我穿着居家的衣服显然是不行的,而平时上班的穿的衣服,我又觉得太死板了。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趁着中午的功夫,去买点衣服,弄弄头发。

    临走,我很小心的跟保姆还有保镖都交待了一遍。

    之前因为有纵火的事情发生,所以大家都是很警醒的,其实不用我说。大家也都很小心,但是我多说一句,到底心里安稳些。

    让司机开车带我去。

    我自己心里还有一点点的防备,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我并不清楚,带个人跟着我,到时候万一有什么事情,也能有个人往外报信不是。

    很豪气的去了万象城。

    从前我是舍不得在这里买衣服的,但是今天为了见人,我倒是也不舍得了。

    之前跟着顾佳芸。跟着袁圆,都是来过的,所以我还算是轻车熟路,最后选了一条黑色的连体裤,不选裙子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特别的柔弱,我总是还想着让自己干练一点的,至于黑色,那完全是为了显瘦。

    好吧,显瘦,女人永远的追求。

    又紧赶慢赶的去弄了头发,还好现在流行那个长bobo头,设计师随便打理一下,跟我平时我样子就完全不同了。

    看起来有了几分成熟女性的干练。

    这样我才算是稍稍的松了口气。

    司机送我到大中华喜来登的楼下,我对着司机说,你看着时间,如果我一个小时还没有下来,你就给陆先生打电话。

    司机点点头,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陆暻年自己的司机不可能天天每天跟着我,所以就又给我找了一个来,话还是少,年纪有些大,笑起来很淳朴的样子。

    我怀着忐忑的心,走进了喜来登的会客厅。

    装修自然是金壁辉煌的,每一处都彰显着身份地位的高贵。

    只是令我意外的是,偌大的大厅里,只有一桌人。

    就算是我再怎么土包子。都知道这地方是很多名门贵妇约着一起喝下午茶的地方,现在这个时间段,刚好是三点钟,这个时候,这里就算是不是人声鼎沸,但却决不会只有一桌人这么清冷。

    除非除非是被人包场了。

    我拉拉衣角,心里对自己今天好好的打扮了一下才来的事情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这样的地方,面对这样的人。我要是穿着平时在家带孩子的衣服来,那可就全完了。

    我尽量让自己自然的走进去。

    坐着的也只有一个人,一个黑发的外国人。

    是的,他的脸,一看就是外国人。

    他的身后站着四个人,三男一女,其中的那位女士我是见过的,曾经出现在a团的顶楼,纪清对她的身份,跃跃欲试,激动的不得了。

    我走近,那位女士跟我说:“请坐。”

    我点点头,坐下来。

    这样一坐,我就跟对面的黑发外国人靠的非常近了,能看清他的五官,是非常有质感的长相,长长的睫毛,浓密的头发,高耸的鼻梁,有些微抿的唇。

    对外国人,好像真的想不出什么形容词。

    但是他的样子却还是能让我感觉到贵气。当然了,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穿着非常周正的西装三件套,脖子上还打着好看的丝巾结,坐姿提拨,身后还跟着四个人站着等着,无论是他自己本身还是这些环境因素的衬托,都可以显示出他的不同。

    他在专心的看ipad。

    很认真,所以并没有心思抬头来理会我。

    他不说话,出于礼貌,我没有打断他。

    看了一阵儿,他突然回头,对着身后的一位男士说了一句法语,没错,是字正腔圆的法语。

    我有些发愣。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他转眼看过来,他的瞳孔是深紫色的,很好看。年纪看起来也就是四十岁上下,无论如何,他都是我见过的,最迷人的外国人,没有之一。

    太好看了,他的脸。

    他对我微微点头,说:“抱歉,失礼了。”

    就是那一低头的样子,都像极了老电影里出来的绅士。

    面对着这样的人,人自动就会变换一种模式,我对着他微微的弯腰,用几乎是欧洲才有的礼仪跟他说:“没关系的。”

    他对我的反应挑了挑眉,“你倒是比那个贱女人让我顺眼很多。”

    “贱女人”

    他说中文原本就有些怪,避免不了的外国腔调,现在又说出这样特过于本土化的词,我难免疑惑。

    拿过刚才他盯着看的ipad,然后划了几下,又递给我。

    我接过,吃惊的在上面看到了方笙的照片。

    方笙被绑着,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身上的衣服很淡薄,长长的头发铺在地上,照片里的光线很不好,像是只有头顶射下来的一道光,方笙在这样的光束下,衬的脸色苍白。整个人看着像是被遗弃的流浪狗,满身都是不安的情绪。

    我没有忽略方笙身上的伤痕。

    她是被人虐打过的。

    “她这是”我虽然是真的不喜欢方笙,但是看到这样血腥的画面还是难免会有些心惊。

    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的男士。

    他说:“她背叛了暻,就该受到惩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深紫色的瞳孔颜色在加深,我知道这是真的动怒的时候才会发生的事情。这原本是人类基本的生理反应,但是因为咱们国人的眼睛通常都是深褐色,或者黑色的,所以这样的表达除非是很细心。否者根本看不出来。

    可是在外国人身上,就看的十分的明显了。

    我心下一突,对面的人原本是个非常绅士优雅的男士,但是刚才他说话的一瞬,我能感觉到他身上喷涌的戾气。

    这跟他本身的样子,实在是太不符了。

    我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盯着方笙的照片发呆。

    对眼前人的身份,我简直连问都不敢问了。

    他似乎也不着急,就这么悠闲的喝着咖啡,戾气过后,他脸上挂着的,是一种似笑非笑的模样。

    我不懂他这个表情的内涵,心中更加警惕。

    就在这样的时候,原本已经关闭的会客厅的落地铁丝缠花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可能是推开的力气过大的原因,发出很大的声响。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到陆暻年一脸杀气的走进来。

    我心中一突,第一反应就是明明我上来还没有一个小时啊,怎么司机就跟他打了电话呢。

    他个子高腿又长,真的走起来,很快就到了我的面前,二话不说就把我拽了起来,力气大的,我的身体几乎是被他甩起来的。

    “啊”我被他弄的疼,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但是他却置若罔闻的,只是冷冷的瞪着依旧在用银匙转着杯子的男士,压低了声音在吼:“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对面的男士,现在彻底不是似笑非笑了,而是扯起嘴角,真的露出了笑的样子。

    他用英文说:“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暻。”

    对陆暻年说话,他的声音是带着笑意的,那种掩藏不住的喜欢,听的我毛骨悚然。

    陆暻年也不再说中文,“颂,我们早就结束了。不要在纠缠了,更不要在找她,她跟这些事情没有关系”

    不知道这句话里那个字眼触动了对面的男士,他猛地站起来,连桌上的咖啡杯都带着打翻了,咖啡洒了满地,可是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指着还被我拿在手中的ipad,“你为了那个贱人说要离开我,现在证明她不过就是在利用你,她生的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

    陆暻年对方笙的样子显得很漠然,他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已经找到了爱人,我们还有两个孩子,我想要这样生活下去。”

    “你胡说”对面的男士激动起来,甚至出手去抓陆暻年的胳膊,“你当年也是这么说的,说你喜欢孩子,说你喜欢女人,但是现在事实证明女人都是虚情假意的,她们才不会真的爱你”

    我先开始还听的云里雾里的,听到这个时候,我是真的震惊了。
………………………………

第211章 陆暻年口中的‘他’,让我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陆暻年冷然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他的手圈过来几乎是将我抱着架起来了,他对着被称作是颂的男士说:“我以为这么多年你早已经看清了事实,我跟你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说完陆暻年就架着我往外走,说实话,这样被人几乎是架着走的经验实在是不怎么好,疼的我都抽气,腰上的手臂跟铁钳子一样的,勒的我生疼。

    颂在我们身后带着笑意的低吼,那种类似于看破却又像是诅咒的语气,“暻看不清事实的人是你,我让你回到我身边,上帝会告诉你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被陆暻年一路这么架下来,我觉得自己腰上的皮肤绝对已经青紫了,被他丢上车,半边身子趴在车子的后座上,他没有跟我说话,而是饶到另一边上车。

    冷冷的吩咐司机,“开车。”

    我挣扎着从车座上爬起来,真的不是我娇弱,而是腰实在是疼的厉害。

    我因为是趴着的动作,所以看陆暻年的时候,是从下往上的看的,能看到他绷的很紧的下颌骨,他在生气,并且怒气冲冲。

    我能感觉得到,但是我并不想上前劝慰。

    因为我心中的委屈更甚,很多事情他不跟我说,所以我就得自己去侦破,而往往得到的结果令我瞠目结舌。

    我慢慢的爬起来。然后靠在车后座的靠椅上,身体是真的无力的厉害。

    满脑子都是刚才的那个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脑海中回放,他那么优雅,他看着陆暻年的眼神充满爱意,他是个男人。

    脑袋要炸了,想不出过去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也不敢想曾经他们都发生过什么。

    我闭上眼睛,想要让自己逃离这一切,是真的很不想要再去想,再去看。

    一路回家,陆暻年并不说话。

    我当然也就没有开口。

    他的定力惊人,回家先是洗漱,然后抱孩子,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而我们也像是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在过人生。

    但是明明不是的啊。

    明明发生了这么多令人震惊的事情,但是他为什么就能做到云淡风轻呢。

    我做不到。

    真的,我没有这样的定力,在这样的时候,还能冷静的跟他说话。

    看着他抱着女儿教着女儿咿咿呀呀的叫爸爸,我终究是忍不住问他,“难道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他怀里抱着跟粉色兔子一般粉嫩的女儿,抬头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称职好爸爸的美好笑容,这一切曾经是我最心仪最幸福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此时看见,却有些想哭。

    陆暻年看我红了眼睛,转身出去把孩子交给保姆。

    然后进来抱我,他其实最近一直忙,也不知道是真的那么忙,还是在躲我,反正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少的。

    他尽量避免跟我说话或者别的交流。

    我起先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切是他刻意的,但是此时他伸手过来抱上我,突然就一下跟点通了似的,拍开他的手,气呼呼的说:“你别碰我,先说清楚。”

    陆暻年没说话,让我坐在床沿上,他半蹲在我面前。

    然后他半仰着着头看着我,用一种近乎于虔诚的眼神。

    双手在瞬间就捂住了眼睛,我不能看他,每次对上他的眼睛,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会为他心疼会为他痛苦,他对我的蛊惑能力从来都不弱。

    眼泪从手指缝中流出来,我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白天见到的一切实在是太令我震撼了,如果说关于方笙所有的一切,令我反感厌恶,那么关于今天那位优雅贵气男士的一切,都令我不能接受,是的,不能接受,让我怎么接受呢,接受陆暻年是个双性恋或者说,他曾经是个双性恋

    不行的。

    我远没有那么开放,也没有那么心宽,我爱他,希望他完完全全的属于我,所以我跟方笙置气,所以我吃醋生气,但是现在对方变成了一个男人,我是真的真的接受不了。

    连吃醋生气的心思都没有,就是想哭,就是委屈。

    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才好。

    陆暻年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往下拉我的手,我不听他的指挥,他就说:“顾夏,你嫌弃我了,是不是”

    他的语气非常的沮丧,甚至可以说是痛苦的。

    但是这个时候,我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他的语气,我甩开手,手背上的泪水也跟着甩出去,看定定的看着他,用一种痛彻心扉的眼神看着他,说:“陆暻年,你讲不讲道理,明明是你什么都不跟我说,现在却又恶人先告状的说我嫌弃你,如果我真的嫌弃你,就不会跟着你回来那么现在你是想怎么样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吗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你还是不打算说吗非要真的闹到分手不可,才行吗”

    陆暻年眼中沁着痛苦的光,他说:“我说了,你会相信我吗”

    我点点头,“只要你说,我就信。”

    这个时候哪里还想的了那么许多,只要他愿意告诉我,我就信他说的。

    陆暻年嘴唇都有些干涩,他沉默了好久。突然说:“你能给我煮杯咖啡吗”

    这要是平时,我会直接给他一个大白眼,心说你这是在玩儿我吗竟然到到了临门一脚的事情,你说这个话,但是眼前的情况,他的样子是真的很颓然,我知道他大概内心也是十分挣扎的,这种时候,对他过多的责备是没有用处的,所以我说:“好。你等一下。”

    我从床上站起来出去给他煮咖啡。

    拿着长长的汤匙在锅子里转动,家里没有自动的咖啡机,我只能手动给他煮,速溶的那种咖啡他根本不喝,将咖啡豆打磨好,然后用蒸馏瓶煮咖啡的法子,也是我跟陆暻年在一起之后学会的。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我站在厨房里,因为怕他心里不舒服,所以我让佣人们都休息了,保姆也抱着孩子去了儿童房。

    等我煮好咖啡端进卧室去,房间里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外面的天色虽然还有着最后的一丝白,但是房间里,已经暗的可以。

    陆暻年坐在刚才他蹲跪在我面前的地方,身子一动不动的。

    他原本是很高大英俊的男人,现在这样几乎是全身都缩在一起的坐在床旁边,样子看起来是真的非常的无助彷徨。

    我心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也是真的疼的。

    如果过去对他来说是如此痛苦的经历,那么我这样非要逼着他说出来,是不是也是一种残忍呢

    我扪心自问。

    可很快我又在心中反驳自己的想法,无论过去经历过什么,那都是过去了。他不仅要忘记过去,更是要面对过去,迈过心中这道坎,才是应该做的,逃避,只会让心中的黑洞越来越大,让人越来越胆怯,越来越不敢去面对。

    与此同时,我也在心里给自己喊话,那些残忍的事情,也许都是真的。

    他可能真的跟那个男人有过什么,可能真的也曾有过私密的关系,这一点,我自己也要先接受下来。

    说实话,很难。

    很难接受。

    我打心眼里排斥,从前我看到卫翎跟他的所谓男朋友在一起时,我对这样的关系,就排斥。更何况是跟我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

    虽说我现在跟陆暻年在一起并没有名份,但是在内心里,我还是把他当作我的丈夫的,当作要跟我携手走到白头的男人,这样的男人竟然有过那样的经历。

    我真的从心底里抗拒。

    但是事实就在眼前,我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抱着头坐在地上的陆暻年,自己问自己,如果真的不能接受,那你要选择跟他分开吗离开他吗

    因为一个突然出现。莫名其妙的男人

    我自己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

    从江哲年的时候,我心中就有我自己的坚持,感情有好有坏,婚姻有聚有散,这其中的好、坏,聚、散,都必须是要两个人之间的问题。

    而不是所谓的外界原因。

    我跟陆暻年一直以来的矛盾都不是他外面的那些事情,不是方笙,不是时女士,而是陆暻年不跟我说。说到底,我在意的还是他,他是否对我真心相待,他是否对我坦诚直白。

    想通了这些,我心中原本压在心中的那股子气倒是消下去不少。

    先听听他怎么说吧,在他这样无助的时候,我也做不到离开啊。

    我轻轻走过去打开了床头的台灯,昏昏黄黄的光打下来,莫名让人觉得温暖,陆暻年抬头看我,他的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神色,那种像是被人丢弃的眼神,实在是让人看着心软。

    他从来强大,什么时候宁可跟我拧着,都不可能妥协。

    但是此刻,他露出这样惨惨的样子,我也真的是拿他没有办法了啊。

    “给,咖啡。”

    我把咖啡杯递给他,看着他拿上就要喝,急忙阻止。“烫,你慢点。”

    他对着我笑。

    像是小孩子那样天真无邪的笑容。

    真的,面对这样的男人,真的是毫无办法的,他强大的时候,我被他的气势折服;他体贴的时候,我的全部心肠都跟着他流转绵长;而如今,他脆弱的时候,我简直整颗心都要被他揉碎了。

    我跟着他坐在地上,还好因为有孩子。而且孩子已经到了多动的时候,放在床上他们就能自己一扭一扭的撅着屁股下床,虽然还不会走路,但是想要走路的意念已经很强,扒拉着床边,能自己走一圈还多。

    有时候走不稳,跌倒在地坐个屁股墩,也不哭,只会站起来接着走。

    为了满足孩子们这样的意愿,我跟陆暻年就在家里所有的地方都铺了地毯,就这么席地坐着,倒是没什么问题。

    我看着他抱着咖啡杯,也并不喝,就是盯着咖啡里漂浮的泡泡发呆。

    想出言提醒,但是又觉得多余,所以也就什么都不说,就这么陪着他坐着。

    过了好一阵,他才开口说。

    “我十四岁的时候家里实在没有了钱,母亲整日哭,我面临着辍学的危险。那时候有个好心的老师介绍我去了纽约的一家地下酒吧,让我唱歌。”

    他徐徐缓缓的说着,声音带着磁性的沙哑,在这样静谊的夜里,是那么的好听,我好似跟着他的语气,走进了他曾经的青葱岁月。

    十四岁未满十五岁的陆暻年,带着满腹的忐忑羞涩去了当时纽约的地下酒吧唱歌。他当然是不怎么能适应环境的,所以频频出错,被当时的酒吧老板辱骂,说他是亚洲狗。

    陆暻年那时候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击能力,并且他实在是需要这样的一份工作,所以他必须忍着,必须让自己做的更好。

    但是生活有时候不是你做的好,它就会善待你的。

    他渐渐的克服羞涩,不再出错,也能唱一些别人唱不了的歌曲。

    我问陆暻年,“都唱什么歌我怎么没有听你唱过”

    陆暻年抱着咖啡杯,那杯咖啡似乎能给他力量一样的,他一直捧在手中牢牢不放,他脸上有些不正常的绯红,我想他还是害羞的吧。

    他有些艰涩的说:“意大利有那种特殊歌手,你知道吗就唱那样的歌。”

    他说的实在是简单。

    但是好在我是歌学法语的,学法语的时候,对法国的社会就要有必要的认识,而法国作为欧洲长期的中心,很多事情都会涉猎到。

    我对这种意大利的特殊歌手,还真是知道的。

    是阉人歌手。

    为了追求男人在未变声前那种有些非男非女空灵的嗓音,那时候的意大利皇室将很多的声音漂亮的男孩子阉割,让他们一生唱着那样动人的歌剧。

    陆暻年当时年纪小,加上家境一直不好,所以发育的也并不怎么样。

    十四五岁时候的他,是瘦弱的,而且声音相对白人人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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