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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种植-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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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天野一听这话就头痛,“你又对谁不满意了?你说那几个新来的吧?今年北京这边收了四个,一个诊所分一个,别人都没事儿,怎么就听你一个人嚷嚷啊?”
邓伟依然不愤,“那是他们敢怒不敢言。就说这个唐婉吧,都不知道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今天问了我一堆特别白痴的问题,我简直受不了了。”
俞天野叹道:“我算知道你当初明明留在教学医院,却非要往外跑的原因了,你根本不适合传道授业。唐婉这不才毕业嘛,临床经验完全空白,你得慢慢教才是。”
邓伟还是很郁闷的样子,“这得教到什么时候啊?你也知道我们这里,能随随便便让一个什么都稀里糊涂的人上临床吗?回头出了事儿你说算谁的?”
俞天野实在不堪其扰,“差不多得了,有意见你找老爷子去,人是他要收的,我只管执行。再说了,我这儿还烦着呢,王鑫把腿摔断了,下午的手术我还不知道找谁来当助手。”
邓伟也很讶异,“王鑫把腿给摔断了?这小子,折腾什么呢?”
俞天野一脸烦躁,“真是越忙越乱。你下午忙不忙,给我当会儿助手怎么样?其他人我都看不上。”
邓伟做出很是抱歉的样子,“今天下午我全排满了,哪里腾得出时间啊。对了,我可以借个人给你,人家有种植基础,原来也当过助手,给你搭把手应该问题不大。不过我丑话说前头,你不许把人挖走啊。”
俞天野有些好奇,“我怎么不知道你们那儿有这号人物,谁啊?”
邓伟得意洋洋,“你不知道的多着呢,就是我找你要过来的陈朗。这姑娘真不错,让她干活马上就能上手,她以前在我一个老同学手底下做过种植助手,这回你走眼了吧?”
俞天野有些惊讶,犹疑了一下,摇了摇头,“如果是她,那还是算了吧。”
邓伟有些纳闷,“你怎么就对她那么有偏见啊?我觉得陈朗这姑娘不错,能干,聪明,长得也精神,和患者的沟通能力特别强,你怎么就死活看不上?”
俞天野摇了摇头,“我没说她不好啊。也许她能力是挺强的,不过老邓,我那里什么时候收过女医生啊。”
邓伟觉得这个理由简直可笑至极,“我看你也是有病!在皓康齿科,女医生的人数不比男医生少,能干的也比比皆是,就你那么执拗,瞎撑什么呢?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那里犹豫不决,真行。”
俞天野也觉得自己矫情得有些过了,迟疑道:“好吧,那你帮我把陈朗叫来,我和她沟通沟通。”
萌动2
萌动2
在邓伟打电话给前台Monica,让她叫陈朗到种植中心这边来一趟时,陈朗正关着房门,安慰哭丧着脸的唐婉,“别难过了,当年我刚毕业的时候,也被我原来的主任骂得狗血喷头,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可是安慰并不顶用,唐婉两只眼睛里噙满泪花,越发委屈,“邓主任刚才还说我:你是不是读书读太多,把脑子给读坏了?问的问题全部不着调,跟我上周带的陈朗简直没法比,整个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朗哭笑不得,“你这不是刚毕业嘛,有些病例还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我原来在医院里干了好几年临床,所以没什么可比性。你别难过了,我对天发誓,我刚毕业的时候绝对还不如你。你比我幸福,还可以观摩学习一段时间,那会儿谁理我啊,一上班就开始连轴干活,干得慢了还要被护士小姐骂,说耽误她们下班,那才叫痛不欲生呢。”
唐婉将信将疑,慢慢止住了眼泪,还是有些不确信地问道:“那你说我能很快掌握这些临床知识,让邓主任刮目相看吗?”
陈朗点点头,继续宽慰道:“一定能。其实好多治疗项目都是熟练工种,只要多看多听多动手,很快就没有问题了。还有,以后有什么拿不准你又不敢问主任的,你偷偷问我也行。”
唐婉这回才真正开心起来,抱着陈朗叫道:“陈朗,你真好,我要是男生,一定娶你做老婆,既漂亮又聪明,还善解人意。”
陈朗有些不习惯地轻轻推开唐婉的拥抱,嗔道:“别花言巧语地蒙我了,我有自知之明。”
Monica的电话适时响起,陈朗听到指令后有些错愕,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往种植中心走去。
陈朗从未迈进种植中心的大门,刚一进门,就看见一间全透明的小会议室。会议室的中央是一张椭圆形的大长桌,正前方有一个宽大的幻灯屏幕,右侧墙上挂着一台超薄的等离子电视,所有的椅子依次摆放在桌子周围,而邓伟和俞天野就散坐在其中。
陈朗想了想,走过去敲了敲透明的玻璃门,“主任,您找我?”
邓伟“嗯”了一声,“陈朗,过来坐。你早上不是说以前做过种植的助手吗,今天这边人手不够,想看看你能不能顶上去。”
陈朗这才明白,“哦”了一声,就走过来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坐下之后无意中往对面的俞天野看了一眼,发现他也正一脸严肃地望着自己,顿时有点儿心虚。陈朗暗自琢磨,自己那些和种植相关的老八股不知道还能不能派上用场,让这只一直从门缝里看人的沙猪大跌一下眼镜。
俞天野终于发话了,“陈医生,你原来接触的是什么种植系统?”
陈朗提起八百倍的精神回答道:“是瑞典的RP一代。”
俞天野皱着眉头,“我们倒也是RP的,不过我们现在用的是第二代。”
陈朗想了想,“RP的第二代系统操作起来更简便一些,它总结了一代种植系统的优缺点,多了一些人性化的设计,原来颈部的光滑圈部分也增加了螺纹,让种植体和牙龈软组织能发生连接,手术者操作起来更简便,成功率更高。”
俞天野和邓伟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下眼神,邓伟干脆站起身来,“你们聊吧,我先过去吃饭,下午还有很多事儿呢。”
邓伟走后,只剩下俞天野和陈朗大眼瞪小眼,房间里陷入一片沉静,只剩下呼吸声此起彼伏。俞天野清了清嗓子,忽然觉得此情此景是从前某日的一个翻版,熟悉得颇让人有些害怕,于是率先打破了沉默,“你做了几年的种植助手?”
陈朗在心中计算了一下,“大概两年吧。不过那时候做的都是翻瓣类的,不像现在,有好多病例都可以做成微创类的手术。”
俞天野已经不想再和陈朗废话了,陈朗言谈举止里流露出来的,完全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他便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来,“微创的手术并不复杂,只要选对了适应症就可以,其实操作起来相当简便。你等我一下,我拿一套种植系统出来,咱俩把每一步的顺序理一理。”
陈朗注视着俞天野离去的背影,忽的一下长出了一口气,暗暗道:“陈朗,好样的!”好像这声赞扬能让自己保持亢奋的状态,继续神勇下去。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俞天野不但和陈朗核对了手术每一步需要的器械,带着陈朗和手术时配合的巡回护士一起做交接,叮嘱陈朗作为助手需要配合的注意事项,还带着陈朗一起参观了皓康花巨资打造的手术室。手术室内不但具备如无影灯、种植机等必备器具,还有先进的摄像系统,这样就可以在手术的时候即时传递视频到刚才待过的会议室,让其他在外面的人也能看到手术进程。
陈朗表面上看起来甚为平静,实际上她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惊愕,不把嘴张成可以塞进一个鸡蛋的模样,内心还拼命地赞叹:和原来所在的综合性公立医院相比,皓康的种植中心真是名不虚传。如此豪华而又顶级的配置,让自己觉得能够站在这里就颇感自豪,甚至给自己一直都很厌烦的俞天野身上也蒙上了一层耀眼光环。
那天下午的时间消逝得异常快,那台手术也同样进行得异常顺利。俞天野让护士找了一套蓝色刷手服给陈朗,两个人在消毒室里刷手的时候都保持着沉默。手术开始以后,俞天野原本还用审视的眼光注视着陈朗的一举一动,可当陈朗总是恰到好处地及时用吸唾器吸走术区的唾液、血液,尽量保持术区的清楚视野,而且总能在合适的时候依次递上圆钻、扩孔钻、导向杆、颈部成形钻等一系列器械,俞天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手术上去。
其实陈朗完全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她一向用面无表情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有两年没碰过种植手术了,而且俞天野的手术系统和手术方式都跟原来的张华主任有差距,好在她平常一向关注种植的最新进展,这套RP二代系统除了没有直接操作以外,都并不太陌生。不过俞天野也让陈朗见识了什么叫做武林高手,举重若轻,也见识了什么叫做所有表面上的成功,都来源于背后充足的准备。
和原来的张华主任相比,俞天野所有的术前准备都更加细致,他会提前给要手术的区域做好种植导板,避免扩孔钻位置的偏移;他用的每一个种植体长度都做过精确计算,每一个治疗步骤都会有巡回护士使用专业带环闪的相机进行拍摄;整个手术过程干净利落,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这让陈朗隐约有些懊悔地想:原来这只沙猪狂傲自大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切结束以后,只剩下陈朗和俞天野留在手术室里各忙各的。忽然,写着手术记录的俞天野冲着陈朗来了一句,“今天辛苦你了。”陈朗停止整理器械,好一阵受宠若惊,半天才讪讪地回答道:“不辛苦。”
然后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两个人都觉得明明一周前还针锋相对,不过是一起做了台手术,怎么就在这里假惺惺地互相说着客套话,真是不习惯啊不习惯。又过了好&书&网}久好&书&网}久,俞天野才冒出来一句,“王鑫把腿摔断了,短期内估计都无法上班。”
陈朗有些惊讶,眼前浮现出王鑫一笑就露出两个酒窝的脸,不由自主地说:“怪不得。”
俞天野很警惕地看了陈朗一眼,“怪不得什么?”
陈朗本来想把窜至嘴边的牢骚话咽到肚子里,但还是壮着胆子说了出来,“要不是逼不得已,我想您不会让我做您的助手的。”话一出口,陈朗就懊悔得想咬舌自尽,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估计又会被自己的冒失毁于一旦。
俞天野再次陷入沉默,半晌后,终于道:“陈医生,我想有些事儿是我自己太过武断,以前有委屈你的地方,在这里和你说句对不起。”
陈朗这回是真的被惊着了,堂堂的皓康医疗总监、知名种植专家俞天野,居然和自己说对不起呃,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升起,不不,太阳一定是从东边落下的。陈朗的脑海里以每秒钟数万次的速度胡思乱想着,嘴上讪讪地道:“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姜还是老的辣,俞天野冲着陈朗展颜一笑,“陈医生,那我们这就算把以前的事儿揭过去了?”
陈朗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您就别叫我陈医生了,还是喊我的名字陈朗吧。”
俞天野郑重地点头,“好的,陈朗。”
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俞天野依然继续写着他的手术记录,陈朗继续清点着所有的种植器械。
又过了很久,陈朗再次抬起头来,“俞主任,您的种植中心真的不收女医生吗?”
俞天野愕然地看着面前的陈朗,好一阵无语。
半晌,俞天野才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中午邓主任还警告我,让我不要再挖他的墙脚。”
陈朗“哦”了一声,便低下头去,继续机械地整理着。
俞天野抬头看了看对面的陈朗,穿着蓝色刷手服的她只是埋着头,默默地整理着手中的器械,看起来单薄而又落寞,于是慢慢地开口道:“这一段时间王鑫估计都不能来上班了,我去老邓那里申请一下,暂时把你借过来一段时间,看看他是否同意。”
陈朗刷的一下抬起头来,“您说的是真的,不是蒙我的吧?”
俞天野看着陈朗瞬间变换的面容,不禁有些糊涂,“你是真的喜欢做种植吗?一般女医生都不愿意接触手术,而且会觉得做这个有风险。”
陈朗轻轻地笑了一下,“我喜欢,因为它能带给我成就感。”
俞天野抬眼看去,落日的余晖透过种植室的白色窗帘,映射到陈朗的侧脸上,整个面颊晕染着一层温暖的光环,看上去精致而又美好,而且还是那么的自信。俞天野的心往下一沉,忽然就站起身来,“回头我来弄吧,我现在必须去医院看看王鑫。”说完就站起身来,拉开手术室的大门,一副“您该走了”的架势。陈朗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站起来往外走,“那俞主任,我就先过去了。”
俞天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这让陈朗忽然觉得刚才已经慢慢拉近的距离,又被拉开了十万八千里。
萌动3
即便回到自己的诊室,陈朗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俞天野的脸色阴晴不定,如此难以琢磨,日后也一定很难相与。转念之间,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陈朗一看来电显示,是于博文的。她摁下接听键,叫道:“舅舅。”
于博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下班后别着急回家,晚上一起吃饭。”
陈朗有些不乐意,“改天吧,这两天累死了。”
于博文不急不躁,告知陈朗原因,“我师傅师母又来北京了,这回时间短,明天就要回去。”
陈朗顿时老实下来。于博文的师傅师母是江浙人,定居上海,据说是于博文大学里的老师,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搞不清楚,反正有再造父母之恩。而这老两口几乎每年都会来北京,于博文就会带着陈朗和陈诵一块儿去吃饭聊天,说是老两口喜欢小朋友。若干年下来,都成了惯例,除了陈朗不在北京那两年,年年如此。每次于博文的师母见到陈朗陈诵二人,都是乐得合不拢嘴,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连声叫道:“我的宝贝哦。”小时候不觉得,可是等稍大些,陈诵就私底下问:“舅舅,师奶奶家里是不是没有孙子孙女啊?”当然换来的只是于博文的一记巴掌拍在头顶。
陈朗“哦”了一声,忽然又想起什么来,“陈诵知道么?”
于博文道:“刚才电话没有打通,回头我再给她打。”陈朗和于博文敲定在江浙菜馆“张生记”见面,还和从前一样,于博文早就订好了单独清静的小包间。其实于博文这些年来一直换着花样哄这两位老人开心,不过两位老人还是习惯了江浙口味,最近几年干脆就固定在“张生记”了。
因此,陈朗下班后便打车直奔“张生记”而去。
此时,医院里的王鑫正在往死里折磨包赟,“香蕉太甜了,你还是剥个橘子给我吧。”
包赟头都要炸了,站起身来从王鑫手中接过刚吃了一口的香蕉,再从袋子里挑了个橘子扔过去,“你真当我是长工呢?要不是看在你那条断腿的份儿上,我才懒得理你。”
王鑫根本不往心里去,刚吃完一个橘子便发号施令,“不行不行,我憋不住了,哥们儿,快点儿扶我去洗手间。”
包赟刚坐到椅子上喘口气,听见这一句简直快疯掉了,却什么也不能做,老老实实地扶王鑫起来,去医院的卫生间,一边走还一边问:“你是不是肾虚啊?今天一天怎么沥沥拉拉没完没了?”
王鑫鄙夷地看了包赟一眼,“你才肾虚呢,女朋友跟走马灯似的换个不停。”
包赟很无辜地摊开双手,“关我什么事儿,我又没追着谁求着谁。人家小姑娘开口说喜欢我,我不好意思拒绝,可是处了没几天,小姑娘觉得没劲,要分手我也不能拦着。我这里是自由的港湾,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看我现在,好不容易清闲下来,正好空窗期。”
王鑫从鼻子里哼出气来,“你就折腾吧,总有一天你会吃尽苦头。非得你上赶着追别人,人家也不答理你。”
正说话间,王鑫兜里的手机响了,王鑫正忙着,于是拿出大爷的派头,朝着包赟一歪头,“你接。”包赟翻了翻白眼,从王鑫兜里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你好,我是王鑫的朋友,他现在忙着办事儿,不能接听电话。”
电话那头的陈诵有些迟疑,“你是‘文武全财’?”
包赟也愣了一下,“你是……”
陈诵觉得心跳略微加速,赶紧自报家门,“我们见过面的,你还送我回家来着,我是‘金子多’的朋友‘绕指一刀’。”
包赟“哦”了一声,看了一眼正在洗手的王鑫,说:“你等一下,他马上就好。”于是把电话递给正在擦手的王鑫,“你的那个红颜知己找你。”
王鑫马上明白是陈诵的电话,犹豫了一下,便接了过来,“小刀,有事儿找我啊?”
陈诵像鞭炮一样劈里啪啦地往外蹦着话,“昨天你怎么忽然就下线了?我还有事儿没来得及和你说呢,‘飒爽’又要开始羽毛球比赛了,咱俩报个混合双打好不好?上回我们的‘金刀组合’没进前三名,这次咱们好好准备一下,一定可以拿个名次。”
王鑫皱着眉头听着,等陈诵说完,才慢吞吞地道:“这次估计不行了,你还是找别人吧。”
陈诵急道:“有什么不行的?你们八百年才出一回差,不会那么赶巧吧?”
王鑫慢吞吞地道:“我现在在医院,把腿摔断了。”
陈诵“啊”了一声,劈头盖脸就骂道:“真不够意思,出事儿了也不早点儿说。在哪家医院呢?我下班了,现在去看你。”
王鑫用眼角瞥了瞥包赟,见他等得煞是不耐烦,已经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便道:“也行,正好你可以看见‘文武全财’。不过我可警告你啊,追他的女孩儿都换了无数茬儿,将来吃亏了可别哭鼻子。”
陈诵先是愣一下,随即又嗔道:“想什么呢,我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吗?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陈诵的话透过王鑫的耳膜传达到大脑深处,他有些感动却又有些难过,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你人来就好,别带东西了。”
两个人交代完医院具体地址之后,便挂断了电话。王鑫扶着墙一步步挪到洗手间门口,推开房门,冲着正靠着走廊发呆的包赟喊道:“哥们儿,想什么呢?”
萌动4
包赟这一天半都没休息好,过分劳累的结果就是左下后牙龈有些肿痛,所以只好胡思乱想,达到转移疼痛的目的。他正琢磨着和陈朗这出戏接下来怎么演,这账单也开了欠条也写了,也已经晾了陈朗一周左右的时间,可是这钱怎么办,还真的要讨来啊?他正想得起劲,被王鑫的一句话惊醒,回过神来,“甜言蜜语都在电话里说完啦?人家小姑娘知道你腿折了,是不是就该飞扑过来看你了?”
王鑫瞪了包赟一眼,“什么甜言蜜语?我们就是一般好朋友的关系,人家喜欢的又不是我。还有啊,您那嘴把点儿门,待会儿小刀来了可别瞎说。”说完,便扶着墙一步步往前挪。
包赟“咦”了一声,隐隐觉得王鑫语气中有不对劲的地方,和从前提起“绕指一刀”的飞扬劲儿不同,略微带着一丝落寞。包赟也来不及细想,赶紧追上去扶住王鑫,“她要是来了,那我就撤退了,第一,不能妨碍你俩亲热;第二,我得回家洗个澡睡觉,被你折腾惨了,后边牙齿又开始隐隐作痛;第三,医生交代,你至少要在病房待一周,伺候你是体力活,我得回家喘口气。”
王鑫一扭头,看着包赟,“你那智齿前倾阻生,早该拔了,也就你讳疾忌医,守着皓康也不看,一拖就好几年。再不拔前面的那颗也会被牵连,到时候别后悔。”停顿了一下,又道,“还有,小刀来了你也不许走。明天,明天你不用管我了,我妈今天上午的火车,晚上就该到了。”
包赟的脑子里以迅驰的速度运转了一下,暗道:估计“小两口”吵架了,非拉着自己当挡箭牌呢。小朋友的分分合合就跟过家家一样,自己干吗掺和?于是摆手道:“我干吗那么没眼力见儿,一会儿我就回去。”
王鑫干脆驻足,恶狠狠地看向包赟,“不可以,你要是走了就别当我是哥们儿。”
包赟看王鑫态度如此决绝,大感蹊跷,不过还是立即投降,“行了行了,不走就是了。”
包赟好不容易搀扶着王鑫回到病房,却看见一位身形高挑,清俊俏丽的女生冲着二人微笑。包赟直接将王鑫扔回病床上,愣道:“叶晨,你怎么来了?”
叶晨赶紧去床边将哎呀乱叫的王鑫扶正,“这不是王鑫住院了吗,俞天野让我先过来看看,他忙完手术就过来。”
王鑫看见叶晨就跟看见亲人一样,张嘴就乱叫:“嫂子你可来了,包赟他尽欺负我。”
包赟“切”了一声,“别瞎叫,辈分都被你喊乱了,是我的嫂子,你该叫师娘。”
叶晨立即板起脸来,“和你们说过多少回了,我和俞天野原来是校友,现在是同事。再这样瞎叫,我真生气了。”
包赟和王鑫对视一眼,包赟心道:最近人都怎么了?纷纷撇清自己的绯闻关系。于是讪讪地接过话茬儿,“王鑫,你看咱姐对你多好,怕你在医院里吃不好,还给你买了肯德基的全家桶过来。”一边说一边把全家桶拎到王鑫面前。
王鑫一把抱住,怪叫一声,“咱姐简直就是观世音菩萨再世,普度众生啊。肯德基的全家桶,一向都是我的最爱。”
叶晨早就习惯了王鑫的油嘴滑舌,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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