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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种植-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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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晨的目光越过邓伟,看到俞天野呆坐在电脑前。叶晨走过去叫了一声“师兄”,俞天野回过头,脸色煞白,看了叶晨一会儿,问:“你说的,是真的?”
叶晨看着俞天野灰白的脸色,心里的不忍心到了极点,但还是只能点头道:“是真的。”
邓伟也替俞天野感到难过,上前开空头支票圆场,“还没核查清楚,也许都是误会。”
俞天野没再说什么,转过头依旧愣愣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一张陈朗的单人照片,笑得阳光灿烂,没心没肺。
他的五脏六腑在这一刻仿佛翻江倒海般疼起来,完全是下意识地拿起手边的电话便给陈朗打过去,可是手机响了半天也无人接听。俞天野的脸色已经惨白到了极点,白得像他身后的墙壁一样,冷冷地泛着青光。
叶晨的心脏也像在沸水里滚过几滚,担心至极,于是又喊了一声:“师兄……”
俞天野却挂掉电话,什么话都没说,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办公室。
此时,陈朗已经慢慢放松身为下属应有的警惕,正比较自在地陪着包夫人,在嘈杂无比的四川火锅店里吃着火锅。包夫人看陈朗面无惧色地涮着红汤,不由得大赞,“下回我还得找你,我家那两位男士都怕吃辣的,一听说我要吃火锅,都躲得没影儿。”
陈朗嘴里塞满了食物,嘟嘟囔囔地道:“我以前也吃不了辣的,不过四川馆子开太多了,后来就练出来了。”
包夫人对陈朗不是没有疑问,做轻描淡写状,问道:“对了陈朗,你怎么想起来进皓康?”
陈朗回答得很干脆,“完全是因为仰慕,皓康的种植特别强大,我很渴望成为其中一分子。”
包夫人对陈朗的背景略知一二,顺势问道:“那你家里人没有意见?”
陈朗却又垂头丧气起来,“原来还是支持的,现在有意见了,估计我在皓康也待不长了,早晚都得辞职。”
包夫人“哦”了一下,微微一笑,并不追问,只是感叹,“你们年轻人顾虑少,当然只知道进取。我家的包赟在美国读完商学院的MBA之后不也一样,不管不顾我们长辈的想法,就死活要去香港的DZ银行。”
陈朗奇怪地看了包夫人一眼,包夫人点点头,“是我耍了点儿花招。包赟高中一毕业就送出国去读书,大学毕业了又读MBA,MBA读完了还不打算回北京,并且和一帮朋友跑去登山,差点儿把小命给送掉。当时我心脏真的有些受不了了,就借口快要得抑郁症了,已经开始看精神科医生,这才把他给骗了回来,说好陪在我身边两年。”
在这一瞬间,陈朗忽然有些同情起一直做太子爷的包赟来,原来他的人生并不是完全由自己掌控。包夫人看了看陈朗,嘻嘻笑道:“你这孩子讨人喜欢,莫名其妙地就和你投缘,什么都和你说了。”
陈朗也干笑了笑,从红汤里捞出一块午餐肉,放到包夫人面前的菜碟里,“吃这个吧,已经熟了。”
在陈朗和包夫人的一问一答之中,在嘈杂无比的大堂里,陈朗压根没有听见自己背包里的手机响个没完没了。
给陈朗打电话的,除了俞天野,还有同样心急火燎的一个人,陈朗的表舅舅,博文口腔的新任医疗总监柳椰子。
嫁祸3
陈朗和包夫人的这顿火锅吃得那叫一个缠绵,大概是边吃边聊的缘故,战线拉得分外的长,总算吃到两个人的肚子里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了,方才偃旗息鼓。
陈朗看了看时间,这才惊觉已到晚上九点,暗道自己不就听包夫人讲昆曲派别里的八卦来着,怎么时间就过得那么快?拒绝了包夫人开车先送她回家的提议,她笑嘻嘻地表示自己打车即可。包夫人也没强求,只是道:“回头我还去皓康找你,还得找你给我做牙周治疗。”
陈朗为难地看着包夫人,“也许我都离开皓康了。”
包夫人狡黠地一笑,“那我找你出来吃饭?”
陈朗笑一笑,微微点头。
陈朗与包夫人告辞之后,坐在出租车上,微微摇下一半车窗,任初秋的凉风吹拂在自己的脸上。看着街边还有稀稀落落的人们在行走,以及一盏一盏被甩向身后的路灯,陈朗不由自主地发起怔来:虽然自己一拖再拖,有万般不舍,但是也许真的已经到了必须离开皓康的时候了。想到这里,她一时冲动,便对出租车司机道:“对不起师傅,咱们先去××小区。”
陈朗赶到俞天野家门口,却吃了一个闭门羹,敲了好半天,也没有人应门。陈朗有些失望,想了想,便在书包里一通乱翻,这才找到自己的手机。
她一看之下颇为傻眼,手机上清楚地提示着有近十条未接来电,而显示次数最多的,便是俞天野的名字。
陈朗心道“完了”,然后赶紧回拨,手机里却传来一个刻板的女声:您拨叫的用户已经关机。
陈朗叫苦不迭,却也无计可施,只能站在俞天野家门口发呆,希望某人能尽快赶回来。
隔壁人家开门关门好几次,终于有个老太太探出头来问道:“姑娘,这大晚上的,你找谁啊?”
陈朗支吾了一会儿,“我找8号的屋主。”
老太太“哦”了一声,又把门给关上。
陈朗想想不得劲,便慢慢从俞天野家小区走出来,重新打车,往自己家方向走去。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她忽然想起还有几个未接电话,便给柳椰子回拨。这回却一打即通,电话里传来柳椰子急迫的声音,“朗朗,这一晚上都找不到你,你现在在哪儿?”
陈朗抱歉道:“我在外面呢,太吵,没有听见。现在刚上出租车,一会儿就回家。”
柳椰子“嗯”了一声,“还有多久到家?”
陈朗看看手表,“还有半个小时吧。”
柳椰子在电话那头道:“那行,我等着你,我在你家呢。”
陈朗惊讶地道:“这么晚了,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吗?”
柳椰子又“嗯”了一声,“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就赶紧回家吧。”
陈朗刚刚无奈地挂掉电话,握在手里的手机又震了两下,有一条短信进来。陈朗暗暗嘀咕,自己今晚人气爆棚,怎么人人惦记着?看到短信上写着:“我妈打扰你了吧?不要介意。今天在法兰克福过了一把飞行员的瘾。明天返回北京。”落款自然是包赟。
陈朗看着这条短信,慢慢想通了王鑫话语里隐藏的含义,本来在手机上已经打了几个字:“一路顺风”,想了想,又将“顺风”两字删掉,改成“平安”,再想一想,将“一路平安”四个字全部删掉,合上了手机。
在陈朗的处事原则里,当自己不能接受的时候,不要招惹,才是真理。
远在法兰克福的包赟自然不知道陈朗的所思所想,虽然不断摆弄着手里的手机,但并没有等到陈朗的短信。想起自己母亲刚刚打来的炫耀电话,一时也不知有没有对陈朗造成什么不好影响,总归有些七上八下,忐忑无比。包赟触目远眺,一辆袖珍的直升机在跑道上滑行,很快刘总便和教官一起从飞机上跃下。包赟笑嘻嘻地看着刘总越走越近,近得可以看见面上兴奋莫名的表情,“小包,我太高兴了,我也成功开了一回飞机。”
包赟赶紧先向教官致谢,还冲刘总道:“我说好玩吧,你们起初还没兴趣。”
刘总点头,“他们胆子都太小,估计现在也就在大街上购物,买买名牌什么的,多没意思。”
包赟嘿嘿一乐,“听我的总没错。每次我来法兰克福,都会抽空来这里开会儿飞机。”
刘总看看那边的教官,轻声对包赟道:“我要是还想开一次,行吗?”
包赟点头,“当然行,100欧元一次。”
刘总却赶紧摆摆手,“那就算了,过一次瘾就行。”
包赟笑道:“刘总,你挣那么多钱干吗呀?不带这么抠门的。”
刘总却愤愤不平,“小包,你没结婚不知道,不知道中年男人养家糊口的艰辛。”
正说到这里,包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一看,颇有些发愣。刘总凑过头来一看,“不会吧,连邓伟这么抠门的人,这回怎么大方起来了,给你打国际长途?”
包赟“切”了一声,“我才是漫游的国际长途,他和打市话一样,又不吃亏。”一边说着一边摁下电话,嬉皮笑脸地道,“邓主任,我这才走几天啊,你就惦记我啦?”
电话那头的邓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包赟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我知道了,但是邓主任,就算有卧底,也绝对不会是陈朗。”
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包赟的脸色更加难看,几乎是吼道:“这事儿是我捅出来的,等我回去解决。不过我保证,这些事儿绝对和陈朗没有关系。”
刘总有些傻眼地看着包赟,那边的飞行教练也走了过来,用不算地道的英文问道:“What’s the matter; sir ?”
包赟这才发现有些失态,轻声抱歉之后,冲一脸惊讶的刘总道:“我们赶紧回酒店,路上再和你解释。刘总,你带大家明天出发,我要先改签今晚的机票回北京。”一边说着,一边又给陈朗的手机拨电话,但是八千公里以外的陈朗,坐在出租车内,只看了一眼手机上包赟的名字,便扔进自己背包,对出租车司机道:“师傅,停车,我到了。”
包赟自然不知道陈朗存心疏远的心思,等了半天,也无人接听,只能挂掉,想想又给俞天野拨了过去,手机里的提示却是关机,再打俞天野家里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他不由得愤然道:“该死,人都跑去哪里了?”
此时,俞天野哪里也没去,他开着自己的白色帕萨特,停在陈朗家小区门口很久很久,久到胃疼得有些难以自制,这才隐隐想起上一次进食还是中午请黄处长他们吃饭。就在这一晃神的工夫,就看见陈朗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他正要打开车门,却见小区内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迎上陈朗,两个人站在门口,驻足说着什么。
俞天野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一幕,看着陈朗和柳椰子亲密而又熟悉的交谈,甚至看到陈朗尾随着柳椰子,上了一辆停在小区不远处的汽车,汽车扬长而去。
那一瞬间,俞天野只觉得四周无比寂静,只能听见自己绝望的心跳声。胃部反射状的疼痛直袭全身,他不由得渐渐蜷缩起身体来,闭上眼睛,缓缓趴在方向盘上。
也许,也许那所有的纯真笑靥,都只是镜花水月,好梦一场。
嫁祸4
陈朗被柳椰子送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时分,客厅里黑乎乎一片,除了自己和陈诵的房间内还泻出一线灯光。
陈朗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就被端坐在电脑跟前的陈诵瞅个正着。她摘下头上的耳机道:“姐,这都几点了,你怎么才回来?”
陈朗情绪比较低落,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你怎么还没睡?”
陈诵嘻嘻一笑,“一边等你,一边听歌玩游戏。”
陈朗“哦”了一声,隐隐听到桌上的耳机里传出比较熟悉的旋律,随口问道:“那你听什么歌呢?”
陈诵一愣,“随机放的,我也不知道。”便戴上耳机,听了听歌词,跟着哼道: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
她哼完还道,“姐,这歌很熟啊,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陈朗脸色越发苍白,但在黯淡灯光下却不露分毫,“李克勤的老歌《红日》,你当然听过。”想想又道,“晚了,你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我先去洗个澡。”
陈诵看了看陈朗拿了换洗衣物离去的背影,隐隐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但也说不出什么。她耸耸肩,便重新坐回座位上,鼠标点击,回到网易的泡泡游戏室里,再度发起呆来。
因为在那间和金子多常去的打龙珠的游戏室里,金子多的ID一直默默地在线。
今天晚上,陈诵用自己很少用的另一个ID“多情剑客无情剑”,在这间游戏室里,进进出出无数回。而金子多的ID一直保持着沉默,既不下线,也不答理其他偶尔踏进这间游戏室的过客,更不玩游戏,跟一块顽石无异。
陈诵内心挣扎了半天,终于上去搭讪道:“哥们儿,你这一晚上干吗呢?都成望夫石了。”
本来没指望金子多回话,不料对方却回了一条,“要你管。”
陈诵还不信这邪了,反正王鑫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发了个讪笑的表情,做老成状,“哥们儿,我那是关心你。”
金子多又回了一条,“关心管屁用,杀一盘吧。”
陈诵怒视着屏幕,暗道:还以为你在等我呢,原来谁都勾搭,便什么话也没说退出了。退出了没有两分钟,她又有些后悔,重新登陆回去,装得跟没事儿人一样,对金子多道:“对不起,刚才电脑死机了。”
金子多好半天才回了一条,“这个借口勉强能够接受。”
陈诵被噎了一下,冲着电脑龇了半天牙,这才打出几个字,“别废话了,玩不玩?”
金子多果真不再言语,头像显示为临战的状态,于是比赛开始。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金子多和平常玩游戏完全不一样,原来对陈诵一向不客气,今天却总是和陈诵保持一致,每次都让陈诵以微弱的优势取得胜利。
陈诵赢是赢了,却觉得煞是无趣,想想平常王鑫对自己毫不留情的样子,便颇有些吃味,便打出几个字来,“哥们儿,你太面了,实力不行。”
那边的金子多却来了一句,“怕你受打击,不敢暴露真实水平。”
陈诵愤然打出四个字:“再来一局。”
于是再来一局。这回金子多果然没有手软,很快就完成自己打龙珠的任务,让陈诵输得分外难看。陈诵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撅着嘴冲着荧屏上金子多的头像做着鬼脸,暗道:平常金子多陪自己玩的时候,还是保存实力了,要不也得像今天这么惨。
金子多还挑衅道:“怎么,不玩了?”
陈诵眼珠子一转,便劈里啪啦地在电脑上打出来一句话:“被打击了,我要先恢复一下自信心。你一大老爷们儿,怎么跟小姑娘似的,爱玩打龙珠?少见。”
于是诡异的对话便这样出现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男的?”
“我看你的头像是男的。”
“哦,我看到你的头像了,原来你也是男的。”
“对,我也是男的。”
“你不也是男的吗?怎么也爱玩打龙珠?”
陈诵觉得自己被绕进去了,哑了半天才回了一条,“我先问的,你先回答。”
却见金子多在那边缓缓打出一行字,“因为,因为我女朋友喜欢打龙珠。”
陈诵下意识地挑衅道:“那又怎样?”
金子多继续打出一排句子:“你不懂,我当然只喜欢陪她打龙珠。”
陈诵的心跳陡然加快,跌宕起伏半天,才敲出来几个字:“那今晚,我比较荣幸。”
过了很久很久,那边才打出一个字:“嗯。”
陈诵琢磨了半天这个“嗯”也没琢磨出是什么意思,又试探道:“那你今晚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女朋友呢?”
又过了很久很久,那边才打出一行字:“闹别扭了,正在冷战。”
陈诵印乓徽糯罅常诘缒陨洗虻溃骸靶值埽凼悄腥耍梅畔律矶巫坊乩囱健!�
这回隔得时间不长,那边又打出几个字来:“怎么追?我没经验,总是弄巧成拙,你倒是教教我。”
陈诵心中一阵狂喜,但同时更加心虚,明明这一次是自己对不起他,以至于到现在都太过愧疚,生怕王鑫视自己为路人,因此不敢和他联系。陈诵愣了愣神,才在电脑上打道:“我也没有经验,不过我觉得吧,女孩子都很好哄的,心诚则灵。”
又隔了两分钟,那边才打出一行字:“我知道了,谢谢你。太晚了,明天你要上班,回头再聊。”
陈诵看着“回头再聊”这几个字,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照猫画虎道:“好的,回头再聊。”
眼看着金子多的ID从游戏室里消失,陈诵这才慢慢退出来。她躺在床上,有些心猿意马,睡着之前还在想:“他又不知道我是谁,回头上哪儿找我再聊?”陈诵只顾着自己的小小心事,压根就没有想到平常进浴室洗澡就跟涮羊肉一样快速的陈朗,已经在浴室里待了很久很久,恨不得地老天荒,恨不得天长地久。
陈朗并不是真的要改变自己的洗浴习惯,她只是思绪太过烦乱,想有一个空间静静地独处。她刚刚听见陈诵哼哼那首《红日》,便有些自嘲,曾经对着自己款款深情地唱“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的前男友早就别有怀抱,看起来“命运”这玩意儿太过捉摸不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陈朗看了看镜中疲乏的自己,又想起今晚柳椰子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今天好几个朋友告诉我,皓康齿科在打听博文口腔。”
“皓康齿科遭遇如此陷害,一定会追查幕后黑手,你的身份太特殊,现在又是博文口腔的董事,我怕他们万一打听到什么,会对你产生误会。”
“刚刚我给你爸打过电话了,他让你明天别去皓康齿科上班,以防有不必要的麻烦。他会亲自给皓康齿科的包先生打电话,解释你当初在皓康齿科上班的原因。”
陈朗见柳椰子的语气颇为严肃,虽然有些不理解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大动干戈,但还是坚持道:“我不能一声不吭就离职,我总得去和那边的主任交代一声。”
柳椰子斜看了陈朗一眼,“你是要去和俞天野说一声吧。”
陈朗默然。
柳椰子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和俞天野真的在谈恋爱?”
陈朗红了红脸,点点头。
柳椰子虽然知道肯定是这个结果,但完全高兴不起来,“那你知道俞天野以前有个女朋友吗?”
陈朗想了想,点头,“他好像提过一次。”
柳椰子又问:“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吗?”
陈朗摇头。
柳椰子叹了口气,这傻妞儿什么都不知道,还怎么在江湖上混?他言简意赅地将俞天野和林晓璇当年的恩怨大概讲述了一下,听得陈朗面色一阵发白。可是柳椰子最后还补充了一句,“其实皓康出现的这些纰漏,十之八九都和林晓璇有关。”
陈朗有些拐不过弯来,“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柳椰子云淡风轻地解释道:“女人发起疯来,什么都干得出来。”继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朗一眼,“你管她为什么呢,还是紧张紧张自己吧。我都有些担心,如果俞天野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会不会错怪于你。”
陈朗内心也颇有些胆颤,不过还是强道:“不会的,他才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柳椰子看了看表情坚决的陈朗,有些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陈朗不知是说给柳椰子还是说给自己听,再度重复道:“不会的,他一定会相信我。”
柳椰子静静地看着陈朗,保持沉默。
这个夜晚,无论对于谁,都是那么的漫长,甚至与北京有着几个小时时差的包赟,也分外地抓狂,因为他并没能成功改签成今晚回国的飞机,只能等待明天,和刘总他们一起回国。
他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也就相差24小时,应该还来得及。
时针就在众人各异的心思中不紧不慢地蹦跶着,轻重不一地敲打在每个人的身上,嘀答,嘀答……
到了第二天清晨,陈朗按时起床,用冷水洗了洗脸,冲着镜子中脸色有些灰暗的自己翘了翘嘴角,但还是沮丧地发现,这个笑容,还真是勉强。
可是无论如何,笑得再难看,该来的已经来了,再也不能躲避。
陈朗同往常一样,直接来到皓康齿科的种植诊所,也许自己来得有点儿早,俞天野和王鑫都没有见着。她刚去更衣室换好白大衣出来,种植诊所这边的小护士便呼唤道:“陈医生,邓主任说,让你来了之后就去那边找他一趟。”
陈朗颇有些紧张,问道:“他说找我什么事儿了吗?”
小护士摇头,“没说。”
陈朗忐忑不安地来到第一诊所,敲了敲邓伟办公室的门,听到邓伟的一声“进来”之后,便走进屋内。
邓伟看着面前这位清秀俊俏的女生,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会把俞天野害成那副熊样儿,脸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淡淡地道:“把门关上吧。”
陈朗依言关门,又听邓伟道:“坐吧。”
陈朗坐下之后,看了看邓伟,“邓主任,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邓伟沉吟半晌,终于开口道:“你当初为什么想进皓康?”
陈朗愣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道:“我喜欢皓康齿科,它各方面的实力特别强,是其他诊所不能达到的,所以成为皓康齿科的一员,是许多年轻医生的理想,这里面也包括我。”
邓伟继续问道:“那为什么你特别渴望进种植中心?”
陈朗隐隐发觉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但还是老实回答道:“我原来接触过种植,特别喜欢,况且皓康齿科的种植中心又是国内首屈一指。”
邓伟却在此时接口道:“为了进种植中心,你篡改了自己的学历?”
陈朗猛然抬头,看向正直视着自己的邓伟,不知如何作答,好半天才道:“是的,因为种植中心只收有五年临床经验的医生。”
邓伟步步紧逼,“可我还听说,你是新任的博文口腔的董事?”
陈朗张口结舌,解释道:“那是因为于博文……”
邓伟却打断了陈朗,“那是因为于博文是你舅舅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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