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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茯若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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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良久,才见姜裴从殿外走了进来,敬贵妃也不叫人看茶,只是焦急道:“姜公公,怎么是你来了,皇上几时前来。”

    姜裴的脸上颇有些忧色,断断续续道:“回禀贵妃娘娘,皇上今晚去了婉贵人的毓秀宫,现下想必是已经歇下了。”

    敬贵妃心中的怒气骤然迸发,姜裴的脸上被敬贵妃重重的打了一耳光,姜裴被打了直接往后退了两步,右颊顿时红肿起来。敬贵妃怒道:“好端端的怎么皇上去了婉贵人那个狐媚子哪里,给本宫从实招来,是不是你们这起子阉人收了那狐媚子的好处,故意挑唆的。”

    姜裴按住脸,陪笑道:“贵妃娘娘当心闪了您的手,原本皇上今天早些时候是说要来贵妃娘娘这里的,可是后头毓秀宫的人来报说婉贵人龙胎不适,后头皇后又来了乾元宫说皇嗣为重,让皇上今晚去毓秀宫陪着婉贵人,省的有什么差错。皇上后头才去了毓秀宫,奴才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还望贵妃娘娘万万要息怒啊,今天是您的好日子,若是为了这等事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就不值了。”

    敬贵妃冷笑道:“好个贤惠的皇后,她便是算准了时日,故意伙同婉贵人那个贱婢来与本宫作对。”

    姜裴陪笑道:“贵妃娘娘何必争着一时呢?婉贵人有孕,所以皇上难免多在意些,但与贵妃娘娘都是多年的情分了,且当年贵妃娘娘怀孕的时候,皇上连刚刚册立的皇后都冷落了,日日陪着娘娘,这一日不来又算得了什么。”

    敬贵妃面上怒色稍减,淡淡道:“难为你知道的倒多啊。”

    姜裴恭敬道:“奴才也只是据实而报罢了,且六宫上下谁人不知敬贵妃娘娘乃是皇上心尖上的。”

    敬贵妃勉强露了一丝笑意,道:“时辰不早了,你且退下吧。”

    姜裴恭敬一诺,便退了下去。

    敬贵妃回到正殿中,唤来一旁侍立的锦儿,吩咐道:“你去库房里,把婉贵人与皇后今日送的贺礼都给本宫扔出去。”

    锦儿迟疑了一瞬,脸上已是被敬贵妃捆了一下,敬贵妃冷冷道:“贱婢子,还不快去,仔细本宫把你给撵走。”

    锦儿听了怕极了,急忙跪下泣道:“娘娘息怒,奴婢方才是想着婉贵人与皇后所送的贺礼都是极贵重的,奴婢所以才迟疑了片刻的。”

    敬贵妃闻言后大怒,又把她狠狠地捆了几下,道:“她们送的东西是极贵重的,难道她们送来的东西本宫没有么?你当本宫是什么,一个才刚刚被皇上宠幸的宫女吗?”

    香玉听见响声,从里头走了出来,连忙跪下劝道:“贵妃娘娘息怒,锦儿想必是今日忙了一天累混了,娘娘有什么吩咐,让奴婢去做便是,犯不着生气。”

    敬贵妃不耐烦道:“你快去库房,把皇后与婉贵人所送的贺礼都给本宫扔出去。”

    香玉见敬贵妃今日情状,心中了然知趣,道:“奴婢知道了,奴婢即刻就去办,只是奴婢不知道库房里婉贵人与皇后的贺礼被锦儿收在哪里,娘娘可否让锦儿与奴婢一同前去。”

    敬贵妃嫌恶的看了锦儿一眼,道:“这个贱婢子,专会长他人志气,本宫瞧见了便烦,快带她去吧,日后就让她在库房做事就行了,不许她到正殿来。”

    香玉如闻大赦,谢了恩拉着锦儿便去了库房。

    进了库房,锦儿不住抽泣,委屈道:“奴婢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怎么惹得贵妃娘娘动了大怒。”

    香玉宽慰道:“贵妃娘娘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么?谁让你去碰上去的,这回幸好我听见声音就走了出来,不然贵妃娘娘如何饶得了你。”

    锦儿哭道:“往后我就只能在这库房里干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放回去做事。”

    香玉走前抚了抚她的背,温和道:“你且先忍耐几日吧,等到贵妃娘娘消了气,那****心情好的时候,我再跟她提让你回去做事。”

    锦儿对香玉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再不做声。

    二人在库房里找出皇后与婉贵人所赠的贺礼,香玉随即将它们拿到殿上,问敬贵妃该如何处置。

    敬贵妃冷冷道:“她们都送了些什么。”

    香玉道:“皇后送了一盏纯色白玉花樽,婉贵人送了一对镶了玛瑙的吉祥如意簪。

    敬贵妃走下来,将白玉花樽拿在手上,观摩片刻,随即走到殿外,往远处的宫墙外重重一扔,白玉花樽即刻系数变成碎片。

    香玉压住心里的惧意上前问道:”那么这对吉祥如意簪该如何处置?”

    敬贵妃冷眼瞧着,沉吟道:“拿去赏给锦儿吧,且吩咐她日日都要戴在头上。”

    香玉道:“贵妃娘娘方才责罚了锦儿,为何如今又赏赐这般贵重的饰物给她,奴婢不解。”

    敬贵妃冷笑道:“婉贵人送的东西只配给伺候本宫的人戴,且说不过上头镶了玛瑙也算的贵重,本宫觉得赏赐给你都算的寒酸了些,所以就拿去给锦儿了。”

    香玉探得敬贵妃口风,便道:“莫非娘娘当真要让锦儿在库房做粗活?不再让她回来么?”

    敬贵妃摇头,正色道:“她让本宫心烦,本宫还留她在身边伺候作甚,若不是念在她伺候本宫多年,本宫早就把她赶出去了,赏赐她一对簪子也算不得是抬举她,只是轻贱那个婉贵人罢了。”

    香玉笑道:“正因如此,娘娘才更应该让锦儿留在娘娘身边,娘娘那些时候带着锦儿在身边去探望婉贵人,让婉贵人亲自瞧瞧,不是更能出气么?”

    敬贵妃娥眉扬起,道:“言之有理,过两日便让她回来吧,自婉贵人进宫以来,本宫还未曾去过毓秀宫,过两日本宫便去瞧瞧,看看毓秀宫是不是如婉贵人的盛宠一样华贵富丽。”

    香玉笑道:“凭皇上怎么宠她,她都只是个贵人,毓秀宫怎能与贵妃娘娘的坤华宫相比。

    敬贵妃嫣然一笑,不再多言。
………………………………

第36章

    日子稍稍平静了几日,凉风习习,俨然已是冬季到了。外头的阳光到底不如夏日那般灿然灼人,照射在身上,无论如何都有一股凉意席卷于身。

    倒是西北羌族那边传来一件喜事,庆顺帝姬已有了身孕。首领阿鲁多大喜过望,亲自排了使臣来京朝贺且禀告此事。询为此自是极为高兴的,便下令设宴款待使臣。命礼部尚书宋代溪亲手操办。

    这样一来,宋代溪在前朝的分量也渐渐重了起来。连着茯若在后宫亦是十分烈火烹油的盛势,为此六宫传出流言,不日茯若便要被晋封为正一品的贵妃。茯若对此倒是一笑置之,知道宫里的奴才们最是嘴上功夫,日日闲话已度日,倒是敬贵妃,玉贵嫔不甘。时常在背后咒骂茯若。

    皇后得知,倒是去乾元宫探了探询的口风,询为此也不多说,只是冷冷淡淡说了句:“那些个宫女太监胡说便罢了,皇后乃是六宫之主,怎可也跟着相信这些流言。贵妃之位非同小可,岂是能随意晋封的。”皇后闻言后,便悻悻而归。只是下令让严尚仪严惩在宫中传流言之人,一时间宫中风声鹤唳。

    茯若只作不知,命王尚仪叮嘱永和宫的宫女太监万万不要在外闲话,以免落了旁人的话柄。

    这日午后,茯若正在寝殿内午睡,拾花垂珠帘帐安静低垂,散出淡白色的熠熠柔光,一晃,又一晃。直叫人睡意朦胧。大约摸睡了一个时辰不到,只见秀儿悄悄进了寝殿,细声道:“昭仪娘娘,奴婢有事禀报。”

    茯若缓缓睁开眼,睡意慵慵道:“何事?”

    秀儿语气有些焦灼:“朝中有人弹劾宋大人招待羌族使臣不周,皇上现下正在乾元宫召集大臣商议此事?”

    茯若闻言后,豁然睁开眼眸,睡意全消,心中却本能地不信,有些焦急道:“叔父一向做事稳妥,况且距羌族使臣业已归返,怎会有招待不周之说,朝中是何人弹劾叔父招待使臣不周。”

    秀儿喏喏道:“奴婢听人说,是羌族使臣在路上发现皇上赏赐的物品皆是些次品,且羌族使臣之中有人自来了此处便开始肠胃不适,说是饮食不周。其余的奴婢便不知了。”

    茯若沉声道:“定是有人将此事当作把柄,错处悉数归结于叔父怠慢了使臣?”

    秀儿道:“娘娘你可要想想办法啊,若是大人出了事,娘娘也会。”茯若白了她一眼,秀儿因而未曾说下去。

    茯若蹙眉深思了片刻,便吩咐秀儿替自己梳妆,略略梳洗过后,茯若便去了寿安宫,进了内殿,之间仁惠太后端坐于软榻上,手握着一串红楠木所制的佛珠,神色平静,闻得殿中的脚步声,只是悠然道:“你来了,哀家知道你必定会来的。”

    茯若眼中含了些许泪珠,急道:“太后既然知道臣妾会来,那么也必然知道臣妾所为何事,还望太后救救叔父。”

    仁惠太后端然的眉目微蹙,冷冷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光是哀家去向询儿求情又有何有。”

    茯若眼见太后如此,渐渐不安,道:“究竟是何人弹劾了叔父,叔父为人谦和宽厚,在朝中一向不与人交恶,怎会有今日之事。”

    仁惠太后悠然长叹:“弹劾你叔父的那些人那里是为了对付他,是想着来对付咱们两人才是。”

    茯若心惊道:“莫非是昭惠太后。”

    仁惠太后冷笑道:“入宫多年,你倒也有些长进,人变得乖觉了,不用哀家提点,你自己便知了。”

    茯若心中一沉,倒吸了一口凉气:“昭惠太后虽说一向与太后不睦,但何至于此。且太后事事对她忍让三分,六宫事务太后也从未过问,缘何昭惠太后还要苦苦相逼。”

    仁惠太后的面色越来越阴沉,与她温和的声线并不相符:“她自然是容不下哀家的,毕竟哀家才是询儿的生母,如此一来她们上官家难免就会受些冷落了,否则她怎会在询儿一登基便火急火燎的把她的侄女召进宫来呢,无非就是为了保全家门荣华。”

    茯若愣了愣,无奈道:“也不知皇上会如何处置叔父,万万不要被革职才好。”

    仁惠太后目光渐次凉下去,脸色变得极为冷冽,沉吟道:“现金朝中重臣多半乃是昭惠太后或皇后一党,必定会群起而攻之,你叔父不被革职也难了。”

    茯若的语气哽咽了起来,“太后你定要想想办法救救叔父,叔父他是无辜的。”

    仁惠太后看了一眼面容娇似梨花的茯若,语气淡漠如霜雪:“哀家不会去救他,一切都让他自求多福吧。只是茯若你要牢牢记着今日种种,来日等时机成熟了,让那些人弹劾你叔父的人千倍万倍的偿还。”

    言毕,仁惠太后便转身离去,茯若望着仁惠太后的背影被一重重掀起又放下的珠帘淹没,无奈离去。

    第二日,询便下了旨意,礼部尚书宋代溪办事不力,特念旧恩,着降为正七品的京城通判。皇后为宽慰茯若之心,特意遣人来探望了几次。茯若伤心之极,随意客套了两句便打发她们走了。

    偶尔询来茯若的永和宫留宿,问起茯若:“朕是否对你叔父处罚太重,失了茯儿的面子。”

    茯若安安静静的依偎在询的怀里,强行压下心中似潮水翻涌的不满,温然笑道:“臣妾只是妃子,安敢妄议朝政,即便叔父因错被贬,但好歹还有官职,能日后能安然度日便可,茯若便心满意足了。”

    询满意地颔首:“茯儿如今做了母亲,比以往更为体贴知事了,前些时候宫中流言传朕不日便要晋封茯儿为正一品的贵妃,现下朕觉得其实茯儿也担得起着贵妃的位子。”

    茯若温和一笑,柔声道:“臣妾去年才晋封为昭仪,若是现下皇上又要封臣妾为贵妃,只怕宫中姐妹会说皇上对臣妾太过偏爱了,只怕也会让宫中姐妹寒心啊,还是暂缓些时候吧。”

    询听茯若说的恳切,倒也信了,执着茯若的手进了寝殿。此话不提。

    京城已是漫长的秋冬季节,连风沙也日渐强烈。空气里永远浸淫着干燥的风尘气息,失去了潮湿而缱绻的温度,唯有御花园大朵大朵的菊花抱香枝头,极尽怒放,开得欲生欲死。直叫人心醉,因而宫中嫔妃多有去御花园赏花之人。

    茯若携着王尚仪,清儿,秀儿抱了仁元帝姬进园赏花,只见园内花开灼灼,清冷之中又含了一缕淡淡菊香散尽,幽怀袅袅。

    走了数十步,却见前头一席杏花色宫装盈盈立于菊中,茯若走近了几步细看,才认出那是玉贵嫔。只见她穿着杏色桃花纹红琵琶襟上杉,金丝串珠滚边,华美中透着轻艳。发髻上的饰物也是极尽华贵。

    玉贵嫔瞧见了茯若,微微行了一个礼,便笑着走过来,笑道:“昭仪娘娘好兴致啊,寒冬节气还有心思出来赏菊。”

    茯若一向不喜玉贵嫔,且连日不顺颇多,语气更是比往日冷冽了三分:“连日来心中烦闷,索性出来走走,却不想在这里遇见了玉贵嫔。”

    玉贵嫔浅笑道:“昭仪娘娘自然是会心中烦闷的,一直仰仗的叔父一朝被皇上问罪降职,若不是皇上念着旧情,只怕会落入牢狱生死未卜了。”

    茯若闻言眉头一皱,王尚仪出来道了句:“玉贵嫔娘娘此话太过了,身为嫔妃怎可妄议朝政呢。”

    玉贵嫔也不看王尚仪,只是娇俏笑道:“凭着本宫有什么过错,也轮不到你个奴婢来置喙。难道宋昭仪没有教你宫中礼仪,由着你这贱婢子尊卑颠倒。”

    王尚仪听了这话,却也不好再做声了,只是默默退下,茯若看着玉贵嫔得意生资的面容,知她是特意拿住了话柄,也不与她多言,只是淡淡道:“王尚仪所说也是一片好心,玉贵嫔信与不信都罢,只是没必要出言伤人。王尚仪虽说只是奴婢,但她进宫已有三四十年,怎可随意辱骂。”

    玉贵嫔满不在乎道:“听昭仪娘娘的口气,竟像是要来寻臣妾错处。”

    茯若淡然道:“不是寻你的错处儿,只是提点你两句。王尚仪是奴婢不能指责你,但玉贵嫔万万要记得,本宫的位分在你之上,因此本宫斥责你,玉贵嫔是不能不听他的,否则便如玉贵嫔所言是乃是尊卑颠倒了。”

    玉贵嫔凤眼斜斜飞转,冷笑道:“昭仪娘娘如今可是越发有六宫之主的气度了,越是来日有福气做了贵妃,只怕皇后娘娘也要让您三分了。”

    茯若也不气恼,只是和颜微笑:“贵妃位分高也只是一介侍妾,怎可凌驾于皇后之上,便是皇贵妃也只是位同副后罢了,玉贵嫔总是斥责奴才们不知尊卑,今日本宫看来似乎不知尊卑的人确实玉贵嫔本身。”

    玉贵嫔冷笑道:“昭仪娘娘的一张嘴向来是宫里数一数二的会说,臣妾说不过娘娘。”

    茯若淡然一笑:“玉贵嫔理亏,自然是说不过本宫的。”

    玉贵嫔也不再多言,只是冷着脸告退了,茯若见她背影渐远,不再理会,复又继续赏花。
………………………………

第37章

    次日清晨,茯若起来了,清儿与秀儿一旁服侍着梳洗打扮。

    王尚仪命人端了一盘紫姜过来,温言劝道:“昭仪娘娘,自昨日回来便一直郁郁不乐,昨日的晚膳才吃了几口便命人撤了,娘娘好歹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奴婢今日拿了一些开胃的紫姜过来,请昭仪娘娘好歹用些吧。”

    茯若淡淡一笑,道:“多谢你一片好心,只是本宫的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本宫怎还能安心饮食啊。”

    清儿又为茯若端了一碗清粥,道:“小姐不妨且先忍耐几日,虽说老爷被降了职,但家中仍旧安然无事,只是俸禄比以往要少得多了。”

    茯若心下一抽,道:“家中无事便好,但愿不要再生事端。”

    或是茯若今日心境稍稍纾解,茯若今日足足喝了两碗清粥。吃完了过后,茯若起身对身边的清儿道:“你随本宫去看看仁元吧。”

    清儿笑道:“是,奴婢早起才看到仁元帝姬正被乳母抱着睡觉,奴婢当时忙着来伺候小姐,略瞧了一眼就罢了。

    二人行到殿中,见仁元帝姬睡得香甜,茯若看着女儿沉沉入睡的面容,面上难免露了一分宽慰之色。身边的乳母笑着道:“昭仪娘娘,如今帝姬的身子比往日要好些了,昨日的奶糊帝姬吃了足足一整碗呢?”

    茯若淡然一笑,道:“有劳你照顾了。”

    乳母又是说了一大堆客气话,二人正在言语间,却见绫姝走了过来,急道:“昭仪娘娘快些去瞧瞧吧,婉贵人似乎不大好了。”

    茯若闻言,吩咐了乳母几句,便跟着绫姝去了毓秀宫,到了那儿,只见皇后一脸肃色的立在哪里,一言不发,姣好的面容似乎泛着一股冷冷的铁青色。

    婉贵人身上裹着一条暗紫织花云锦被,整个人乏力地卧在床上,气息喘喘。殿内焚着檀香,连炭盆里也扔着一把佛手,被暖气一烘,种种香气织在一起,香是香,却让人闻着有些浑浊气闷。

    对着皇后行礼过后,茯若便示意让毓秀宫的宫女去把窗户打开透气。

    茯若温言道:“皇后娘娘,婉贵人今日是怎么了,为何大清早便这般身子不适。”

    皇后音色沉沉,似乎含了一股刻骨的寒意在里面,徐徐道:“似乎是吃了些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真是可怜见的,被折腾成这个样子。”

    茯若无奈道:“御膳房的人做事也忒粗心了些,婉贵人如今可是怀着皇嗣呢。”

    伺候婉贵人的珍珠,颇有些委屈的道:“昨日奴婢去看御膳房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几句,当时的潘掌膳还给我脸色看,说我只是个宫女也不配过问这么多,谁知今日婉贵人便出事了。”

    婉贵人乏力道:“也不用全怪御膳房的人,一时间忙活不过来也是有的。”

    皇后看着婉贵人暗淡无色的面容,沉郁道:“本宫只愿你的胎儿可万万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绫姝似乎仍旧有些不放心,关心道:“婉贵人可有腹痛之状。”

    婉贵人吃力道:“正是腹痛难忍,似乎肠胃都被灼烧一般。”

    茯若也关切道:“这又是为何,按理来说若是单单吃坏了东西,也不至于这般严重,莫不是还出了旁的差错。”

    皇后淡淡的吩咐了云修去把太医请来,随即又颇有些自责道:“本宫略略将六宫事务悉数交予了敬贵妃,便出了这样的事。”

    茯若不免失笑,亦带了一分感慨:“皇后娘娘不必自责,敬贵妃是自行向皇后娘娘求得协理六宫之权的,若是出了差错,原本便是敬贵妃的过错,与皇后娘娘无关啊。”

    绫姝也接口道:“皇后娘娘要照顾皇长子难免忧心,且皇长子又是皇上的嫡长子,身份贵重,自然是更为要紧的。”

    皇后听了二人的言语,原本庄穆的神情,稍稍淡了几分,淡淡道:“润儿如今也有六岁了,只是在读书认字这上面,他还远远不及澄儿。”

    茯若微微一笑,宽然道:“不论读书认字如何,可皇长子终究是嫡出。”

    皇后温然一笑,恰如一株开的极盛的牡丹一般,道:“宋昭仪说话最是能让本宫宽心。”

    皇后,茯若,绫姝三人闲聊了几句,太医便来了。皇后只是沉着脸让他去给婉贵人诊脉。太医神色踌躇,道:“婉贵人今日腹痛难忍,昨日或是前日可有不适之状。”

    婉贵人乏力道:“昨日前日都有些神思疲倦,本宫以为或许是孕中多思罢了。”

    太医道:“除了神思不振可还有其他的症状?”

    婉贵人摇摇头:“再无其他。”

    皇后眉头紧锁,冷冷问道:“依太医所见,婉贵人的身子可有大碍?”

    太医捋着胡须慢条斯理道:“回禀皇后娘娘,微臣以为婉贵人乃是吃错了东西罢了,微臣斗胆以为或是御膳房的做事不仔细。”

    茯若在一旁接了一句:“既是如此,那皇后娘娘可该好生叮嘱御膳房的人一番了,省得下次又出了这样的纰漏,让婉贵人受罪。”

    皇后点了点头,让云翳去请御膳房的方司膳去凤仪宫见她,又关切的叮嘱了婉贵人两句,便回了宫

    一连又平静了几日,皇后因婉贵人之事,斥责了敬贵妃一番,敬贵妃一向与皇后不和,且如今又受了皇后的气,不免心里更恨。

    到了第二日,敬贵妃一大早便带了好一些宫女一群浩浩荡荡的去了婉贵人的毓秀宫,进了内殿,里面的掌事宫女灵芝也不过才三十岁上下,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一时间吓得腿脚都软了,只哆嗦着给敬贵妃问了安,且安排手下的宫女给敬贵妃看茶。

    敬贵妃也不理会她宫女的伺候,只是冷声道:“去将婉贵人给本宫唤来,本宫有事要问她。”

    灵芝上前道:“回禀贵妃娘娘,婉贵人现下还未起身,或是怀了身孕,身子繁重,可能多睡些时辰也是有的,还望贵妃娘娘耐心等待片刻。”

    敬贵妃扬一扬凤眼,她身边的太监邓文海便上前打了灵芝一个耳光,骂道:“贱婢子,竟敢让贵妃娘娘去等候区区一个贵人,当真是以下犯上。”

    灵芝挨了打,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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