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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茯若传-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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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若闻了,只是冷冷笑道:“原先本宫瞧她生的端庄秀美,没曾想也是个狐媚子。”
秀莲只是道:“奴婢想着这事到底不堪,且太子岁数也大了,闺房之事也不便与皇后娘娘细说。”
茯若道:“权且不管她,若是那柳氏当真早日怀上子嗣,也算是一件喜事。”
主仆二人只出了偏殿,吩咐了众人几句,便打道回凤仪宫去了,行在路上,茯若坐在轿子里,只是好奇道:“怎么这几日不怎的见禧皇贵妃?”
秀儿答道:“回禀皇后娘娘,禧皇贵妃身子不适,自上回仁惠太后的丧仪完了后,禧皇贵妃对皇上称病,皇上体恤她,只说这些日子的举哀让她都不必来了。”
茯若闻了,无奈叹息道:“皇上待她果真是极好的,本宫这些时日忙得神思倦怠,皇上连句宽慰的话也没有。”
秀儿听得茯若自哀,忙劝解道:“皇后娘娘到底是皇上的妻子,禧皇贵妃再是得宠到底是比不上皇后娘娘的。”
茯若只冷冷笑道:“昔日的薛氏还不是也时常这般自欺欺人,到头来还不是说废便废了。”
秀儿道:“那到底是薛氏作恶太多,皇后娘娘厚德载物,薛氏怎能与娘娘相比呢且皇上到底与皇后娘娘乃是姑表兄妹,论起这层关系,娘娘在皇上心中也是与旁人不同的。”
茯若只是静静道了句:“但愿如此。”
………………………………
第109章
太后丧仪完了过后,茯若吩咐六宫诸人将檀香和香花都撤了,便是寿康宫的白幔亦被换下,因着询的旨意,寿康宫仍旧照着仁惠太后在世的时候的模样来布置。也不许有什么更改,茯若只是照办,仁惠太后昔日在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都被茯若遣散了分予其余的嫔妃,只与得几位得力的在寿康宫时常打扫一二。杨尚仪因着伺候仁惠太后数十年,便求了茯若的恩典,只往裕陵去给仁惠太后守墓,茯若体谅她一片忠心,到底遂了她的意。后宫也渐渐回复了往日的平静。
唯一让人觉得不安的,便是太子的身子越发弱了,请了数次太医,亦开过几次方子,便成效不甚好,询倒是和茯若去东宫探望了几次,看着太子的这般模样,帝后二人只感束手无策。
回到凤仪宫,茯若只手里执着佛珠,已在软塌上静静出神。秀莲进来给茯若打扇,只是静静道:“太子的身子眼下是越发的不好了,皇后娘娘心里可有什么旁的成算。”
茯若霍然回神,只是道:“本宫能有什么旁的成算,且过一日看一日吧,但这润儿的身子的确垮的离奇,好端端的怎的便成了这副样子。原先虽说身子弱,但亦不至于这般样子?”
因着太子的病情,整个后宫为从仁惠太后逝世中缓过来便再一次陷入了阴霾。茯若这几日也足不出户,只是每日都吩咐去太医院请太医来询问太子的病情。
却是茯若正在凤仪宫用午膳,却是宝珠和秀儿慌慌张张走了进来,只是焦急道:“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太子的身子快不成了。”
茯若只疑惑怪道:“怎会?润儿正当盛年怎会轻易的便不成了。”
秀儿只是道:“皇后娘娘,好歹去一趟东宫吧。”
东宫里凤仪宫不甚远,却是位于后宫最东处,离昭惠太后的长乐宫甚近,若是寻常人走路,不消一刻便到了。待得茯若到了东宫,却见满殿里都是草药气味,太子妃与柳淑媛只在一旁默默抽泣,询已然先到了,看着病榻上的润儿,满脸沉痛之色。
待得润儿醒转过来,只是痛呼了一声,询立即奔到塌前,只是道:“润儿,父皇来看你了,你可定要快些好起来哦。”
茯若也走得近了些,只是在一帮劝解道:“润儿,母后亦在此,好歹你要保重身子,将来为你父皇分担政务。”
询只是白了茯若一眼,只是呵斥道:“都什么时候,你还来跟他说这些。”
茯若顿觉得难堪到了极处,只是辩驳道:“臣妾也只是关心太子罢了。皇上又何必动怒。”
润儿只是强撑力气说道:“父皇,儿臣怕是不成了,自儿臣册封以来,便不甚如父皇之意,儿子只感念愧对父皇,忝居了这太子之位。”
询抱着润儿的头,只哭道:“怎么?你到底是朕的儿子,你到底乃是嫡长子,你怎么是忝居了这储君之位。”
润儿复又道:“父皇,儿子幼时便没了母亲,多亏了薛氏将儿子一手抚养成人,她虽说谋害了儿子的母亲,但她对儿子委实是颇为恩慈,如今她死了,还望父皇看在她抚育了儿子多年的份上,且宽恕了她的家人吧。”
茯若在一旁惊异之极,没料想到太子心里却是这般看重废后薛氏。竟能宽恕了她的罪过。
询只是不住的点头,口里喃喃道:“好,父皇答应你,待得你好了,父皇便下旨恕了薛氏一族的罪过。”
润儿的气息只是渐渐微弱下去,微弱下去,便如同死水一般毫无波澜,终至令人惶恐的平静。
殿外正是暑热炎炎的时候,而润儿已然没了气息。
询自是难受道不能自已,只是随意看了看润儿一对妻妾。二人的哭声嘤嘤响起。而询心里霎时间腾起一股怒火,只是指着柳氏缓缓道:“太子的身子到底是如何不好的,你是他的侍妾你自然是知道的。快些招来。”
柳淑媛只是惶恐的抬头看了一眼茯若,不敢言语。询眼见这一举动,心里的疑惑更甚。只是冷眼瞧着茯若,道:“朕记得,这女子原是皇后赐给太子的。”
茯若自然知晓这番话的含义,只是为自己辩解道:“皇上明鉴,臣妾做主让太子纳这女子为妾全是为了让太子早些有子嗣。以免皇上忧心。”
这时,柳氏却是呜咽道:“还望皇上赎罪,贱妾都是听了皇后娘娘的吩咐,只余的全然不知了。”
茯若闻言,心下大惊,只知道遭了算计,强忍慌乱,只是镇定了神色道:“柳淑媛切不可胡言乱语,虽说你乃是本宫赐给太子的,但本宫何时吩咐过你什么事。你究竟受了何人指示前来诬陷本宫。”
询只是连连冷笑道:“皇后,枉费你肯这般算计。”随即又看了柳氏一眼,只道:“你且继续说下去,皇后吩咐做了何事,与太子的身故又有何关系?”
柳氏复又道:“皇后娘娘吩咐我早些怀上太子的子嗣,还说若是贱妾有了子嗣她便做主将太子妃废黜,由妾身做太子妃。”
茯若大怒,只是指着柳氏喝道:“放肆,你竟敢随口污蔑本宫,太子妃乃是什么身份凭你一个妾室也想着扶正。”
询并不理会茯若的言语,只是自顾自的又问了下去,柳氏只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只将诸多她与太子的床笫之事且说了出来,例如饮用鹿血,这些皆推到茯若的头上,只说是茯若吩咐的。
待得柳氏言语完了,询只命人将她拖了下去,关进了牢里,又问了太子妃许多事,太子妃只是抽噎道:“这些事只如柳淑媛说的这般,皇后娘娘原是不喜欢儿媳才让太子纳了柳氏,没曾想却是害了太子。”
询只让人将太子妃先带下去休息,茯若立在一旁,早已连为自己辩驳的心思亦没有了,询只是缓缓起身,静静看了茯若一眼,随即便是一记耳光打在茯若的脸上。他下手极重,茯若险些摔倒,多亏身旁的秀儿扶住了茯若,询只是恨恨道:“你这个毒妇。你真是后悔,怎的为了宽慰仁惠太后之心便立你为皇后。”
茯若立在原处,只听得有无数细虫在她头颅里死命扎着,耳边嗡嗡乱响,颊上只是发木。她此时彻底没了言语。
询复又转过身去看看润儿仿佛静静睡去的尸体。只是沉痛对身边的高柱道:“太子身故,追谥为“肃悯太子”,丧仪由皇贵妃打理,宜贵妃及太子妃从旁协理。且让太子葬于安陵。”
他嫌恶的看了茯若一眼,只是冷声道:“皇后即今日起禁足于凤仪宫,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来。”又对高柱吩咐道:“你且先去凤仪宫将凤印收回,交由皇贵妃掌管。”
茯若闻了,不知从何处来的气力,只是对着询道:“皇上,臣妾犯了何罪,为何要禁足臣妾。方才的话都是柳氏一面之辞岂可尽信。”
询并未理会她,只是又说道:“将仁元公主带出凤仪宫,且先交由仁贵妃照顾。”
茯若只被宫女们带了下去。回到沉寂如斯的凤仪宫,秀儿与秀莲茫然的不知所以。茯若静静的坐在榻上,脑海中空空如也,良久,才对着秀儿笑道:“当真是报应,前些时日本宫才让薛氏被禁足凤仪宫,如今却落到本宫自己身上了。”
秀儿一向善体人意,如今却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仁惠太后的丧仪还未过甚久宫里便有了另外一场哀痛。而在这样的时日里,凤仪宫里的宫门重门深闭,不见来路。询在禁足茯若的第二日便下了旨意,凤仪宫照着采女的份例供给。
随后的事情,茯若便不得知了,因着询也不许旁的嫔妃来探望茯若,而盛宠正炽的玉璃更是再未出现在茯若的面前。
这样的疲累,终于让茯若筋疲力尽的倒下了。
永安宫内,玉璃细细看着手里的凤印,只是对着身旁的宫女如儿笑道:“如今肃悯太子的丧仪快要完了,皇上给本宫说待得料理这些,再去好好审问那个柳氏。”
如儿只是笑道:“到底是皇贵妃心思缜密,若不是借着那倒霉太子之死,只凤印还不能到咱们永安宫呢?”
玉璃的眼里只是露着骇人的寒意,只是冷声道:“如今一切都还言之过早,单单一个凤印又能算的什么,那凤冠才是本宫心中所想。”
另一位伺候的宫女雁儿只是道:“那凤冠早晚还不是娘娘的,凤仪宫哪位已然算是不废而废了,堂堂皇后怎会只有采女的份例。”
玉璃不理会她二人的言语,只是看着手里的凤印,脸色越发阴沉起来。
………………………………
第110章
到了八月间,天气更加炎热。暑期的热浪层层袭来。茯若早已换上了单薄的纱衣。久而久之连着对询的怨怼之意亦无了,只觉得一切皆是枉然。询虽说下了旨意将茯若禁足凤仪宫。却许旁的嫔妃来凤仪宫探望她。虽是如此,但后宫诸人惯是些趋炎附势的。今番见着茯若受了禁足,谁还敢来凤仪宫走动,唯有仁贵妃与敏贵嫔等还偶尔来凤仪宫坐坐。唯一让茯若觉得欣慰的是,此事并未牵连到宫外。似乎宋代溪与宋希官都不知道茯若的近况。
正巧这日,仁贵妃来了殿中,只跟茯若说着仁元公主近况,茯若倒是对她颇为感激。二人只絮絮叨叨说了许久。
宝珠在一旁嘟嘟囔囔道“上回皇后娘娘受了废后薛氏所害被困于永巷,皇上将公主交予了禧皇贵妃,怎的今日娘娘遭了禁足,皇贵妃不闻不问。便是来凤仪宫宽慰娘娘一二的话也是没有的。当真是奇怪。”
茯若只是淡淡笑道:“许是皇贵妃忙得紧了,皇上如今将凤印都交到了她的手中,她怎会还有闲工夫来这凤仪宫呢?”
这样一番话,便是仁贵妃的面上亦微微露了难色,只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茯若情知有事,只是打发了宝珠下去,才正色对仁贵妃说道:“方才本宫说起禧皇贵妃眼见仁贵妃面有难色,可是有什么事要与本宫知晓么?”
仁贵妃脸上神色一黯,随口道:“也没有旁的事?只是前几日,臣妾宫里的掌事宫女带着宫女去内务府领取冰块的时候,禧皇贵妃感念臣妾和贤帝姬年幼,便特意赐了恩典多赐予臣妾宫里一些,臣妾便去永安宫向皇贵妃谢恩,言语间有说起皇后娘娘,且臣妾还求着皇贵妃去向皇上求情,到底先解了皇后娘娘的禁足,炎天暑热的,生怕娘娘的身子不好了。谁知皇贵妃闻了此言,便冷了脸色,只是说道这些事情咱们做嫔妃的不便插手,一切自有皇上的裁夺。”
茯若只是静声道:“本宫早已算到了此节,那柳淑媛分明便是她找来的,且那柳氏一口咬定乃是本宫指使她魅惑太子,分明是受了旁人的指使,试问后宫里头还有谁人有这样的本事。自然便是她了。”
仁贵妃只是脸色淡淡,只是道:“原来娘娘竟是知道这些的。”
茯若冷冷笑道:“人心之可怖,竟至于此。”
过了三日,玉璃亲审柳氏,还未曾用刑,柳氏便一股脑全招供了。一切罪过都到了茯若的身上。玉璃只将此事告知了询,当晚柳氏便自裁于内牢。询只当她是畏罪自裁。亦为过多追究。
询与玉璃只是静静在乾元宫内,商议着该如何料理此事。询此事心下怒极,只是碍于仁惠太后及身后的宋氏家族不好惩处茯若。玉璃亦是无法。
玉璃思索了良久,才道:“皇后娘娘已然是和此事脱不开关系,但皇后到底是皇后,还望皇上从宽处置。”
询只是摇头道:“宋氏之罪不可宽贷,若是轻纵了她,谁知往后六宫再要生出多少风雨。”
玉璃只是微笑道:“但皇后也并非全无善德,若非皇后娘娘,臣妾怎的出的冷宫,再能见得皇上呢?”
闻得此言,询的脸色倒是稍稍柔和了些。只是道:“权且先禁足宋氏一些时日,待得她有意悔改了,在放她出来。”
玉璃只是含笑点头道:“臣妾替皇后娘娘多谢皇上的恩典。”
询只是温和道:“朕不过是成全了你和皇后的情谊罢了。但这凤印往后便由你掌管吧,便是宋氏解了禁足,后宫事务也不许她在插手了。”
玉璃缓缓垂下脸去,光影的炫目下,仿佛有淡淡玫色的花朵自她脸颊漫生。只是柔声道:“这般似乎不妥,皇后到底是皇后,凤印是要由皇后掌管的,臣妾到底只是嫔妃,只是这样乱了祖宗家法。”
询只是温和道:“祖宗家法也是人定的,且若不是因为因为不愿拂了母后之意,朕册立的皇后应该是你,如今这凤印交由你掌管,也算是遂了朕的心意,爱妃便勿要推脱了。”
既是如此,玉璃亦是无法了。只是默默认了。
到了九月,天气亦是渐渐转凉,来探望茯若的人亦是越来越少了。而茯若的母家再未有过前来探望她的人,茯若心下觉得奇怪,虽说被禁足,但外间的母家竟是一点消息也无,茯若心中只觉得隐隐不安。派了秀儿出去打听了数次,亦是不知所以然。
便是在这事不久过后的三日后的清早,茯若仍旧休息。慎刑司来了几位典狱官只说奉了皇上的旨意要着审凤仪宫的宫女,只将秀儿秀莲悉数都带走了,只留下宝带在茯若身边伺候,待得茯若知晓此事,亦是茯若起来不见秀儿来伺候,只有宝带立在床旁,茯若闻了几句,宝带支支吾吾的说不全,茯若恼了,只是逼问了几句,宝带才哭着说了实情,茯若心下更是慌乱。
偌大的皇后似乎是沉浸在秋日的浸染之中,平静得并无半分涟漪。玉璃只和宜贵妃在乾元宫商议着审问凤仪宫的宫女一事。
玉璃只是淡淡一笑,道:“前朝的人出了事,与凤仪宫的人也指不定有多大的干系,随意审问几个得力的人便罢了,何必将整个凤仪宫里伺候的人都抓来呢?”
宜贵妃只是在一旁帮腔道:“禧皇贵妃言之有理,皇上已然将宋代溪大人的爵位削了,便宋希官大人亦被左迁到了外省,再是审问旁的,亦是问不出什么的。”
询只是凝眉深思,缓缓道:“礼部侍郎周权敢公然向朕提议说肃悯太子薨逝,新人储君应当时临海王,且便是旁的大臣太常寺少卿夏德全、大理寺卿何远道亦是连声附和,可不算是私下筹谋储君,朕记得这些人一向与宋氏家门交好。”
玉璃惊异道:“难道皇上只怀疑皇后勾结大臣,为临海王的太子之位铺路。”
询缓一缓气息,沉吟道:“怪道宋氏当日执意要澄儿娶昭惠太后的侄孙女为妻,原是为了今日的缘由。这般一来,便是上官氏家族也会与她们一心了。”
正在言语间,前去审问的典狱官却是到了,询只是沉吟道:“那起子奴才可都招供了?”
那典狱官面有难色,只道:“还望皇上赎罪,那秀儿受尽了酷刑一言不发,秀莲熬不过酷刑咬舌自尽了。而宝珠只是哭喊道说自己不知此事,而另一位小宫女喜儿,熬不过只是一件旁的事。”
询只阴沉道:“何事?”
典狱官垂首道:“皇后原是一早便得知废后薛氏给她的沉水香有问题,随后,她乃是成心给禧皇贵妃用的。”
玉璃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一瞬间便骤然变色,极力摇头道:“不会,不会,皇后娘娘和臣妾亲如姐妹,她怎会要来害臣妾的孩子?臣妾不敢相信。”
询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玉璃,只是神色苍白道:“那是我们的孩子,原来薛氏也不过是替宋氏的歹心担了虚名而已。”
宜贵妃只是恭谨道:“原先薛氏将此事做的极为隐蔽,或许皇后娘娘也是不知,兴许是那小宫女为求自保,随口胡说的。”
询并不理会宜贵妃的话,只是笃定道:“断断不会有错,自她生产了仁元过后,便极少用那香料了,朕当时只觉得奇怪,没曾想她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当真是用心险恶。”
玉璃只是恸哭道:“皇上,我的孩子,太医说过那一胎原本是个皇子,若是臣妾能诞下那个孩子,臣妾的溶儿也可以有个皇弟了。为什么?皇后娘娘要害臣妾的孩子。”
询的唇角勾出一缕悠远淡漠的寒意:“嫉妒生事。”
典狱官只是复又问道:“慎刑司余下的那些宫女,该当如何处置,是否将她们放回凤仪宫去。”
询只是静静道:“悉数杖杀。”
宜贵妃在此接口道:“皇后娘娘又该如何处置。”
询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冷冷道:“废后。”
………………………………
第111章
深宫寂静,寂静,只有上林苑花开声与飞鸟声,从远远近近传过来。皓月如霜,落下惨淡白光。
茯若倚在窗边,恍惚才想起,她初次入宫那晚,似乎也是这样的朦胧月色。
长乐宫里,昭惠太后的神色淡然,手里拿着一串碧玉南珠,口中喃喃念叨。
询立在下首,只是缓缓说道:“皇后此册立以来便不知谨慎行事,且事上御下,儿子思之再三,决意废后,昭惠太后乃是母后皇太后,还希望太后下旨,废黜皇后宋氏。”
昭惠太后闻了,只是凝神伤感道:“废黜蘩懿的时候,哀家想着乃是蘩懿罪行深重,委实不能再敬承宗庙,所以哀家便由着你废了她,如今的宋氏,可是已过身的仁惠太后的侄女,与皇帝也是姑表兄妹,虽说哀家心里也不是十分中意这位皇后,但她到底是皇后,我朝开国百年来只有高宗皇帝和你废黜过皇后,但高宗皇帝的皇后赵氏企图教唆外戚谋害,高宗不得已才废黜了她,你先前已经废黜了一位皇后了,怎的如今还想着再废黜第二位?”
询的声音低低的,仿佛带着雾水般的潮湿:“还望太后明鉴,儿子也是无法。宋氏为了替澄儿谋得太子之位,设计害死了润儿。朕当初不愿册立宋氏为后便是担忧兄弟阋墙的事出现,如今却成真了,朕怎能不痛心疾首。”
昭惠太后无奈的叹息带了悠长的尾音,似有无限唏嘘:“这些都不过是他人之言罢了,那柳氏虽说是皇后赐予太子为妾的,但那柳氏一口咬定乃是皇后教唆她谋害太子,恐怕是为了将所有罪责嫁祸到皇后头上,而让真正的黑手安然无恙。这便是其中的疑窦了。且审问柳氏,及拷问凤仪宫的宫女,都是禧皇贵妃一人经手,那禧皇贵妃原是与皇后宋氏交好的,怎的这回审问起来,却是一点情面都没了。到底是在六宫,人心叵测,昔日唇齿相依的姐妹如今变得这般冷面了?”
询闻了,只是闭目叹息,手中毫无意识地蜷缩着。他沉默良久才轻轻颔首。
昭惠太后更是久久郁然道:“废黜皇后于国祚乃是大大的不祥啊。且你原先已废了一位皇后,哀家如今可是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你废黜第二位了。”
询的语气有些生硬,只是道:“到底是儿子昔日草率了,闻了顾全仁惠太后的心愿,便立宋氏为皇后,如今事情到了这般田地,当真是难做?”
昭惠太后叹气道:“且皇后如今膝下还有仁元公主,若是贸然废后,仁元又该如何?莫不成是要将她降为帝姬。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且若是废了宋氏,仁元自此在后宫里的身份,非嫡非庶,身份尴尬,她才只有十一岁,若是这般。往后可如何指婚,旁人知晓了她乃是废后之女,那户人家还敢娶她?皇帝可以不喜欢皇后,但仁元到底是你的亲骨肉啊。”
询只是定了定语气,道:“权且将仁元交于仁贵妃,待得往后册立了新后,只将仁元算作新后的女儿便是,她仍旧是公主,她到底是朕的女儿,朕断断不会亏待了她。”
昭惠太后太后沉默片刻,静静道:“皇后乃是一国之母,哀家以为,若是废后必要昭告天下臣民。无端废黜国母,皇帝又该如何安抚天下臣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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