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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纾-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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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他才回过神,神色慌乱地看向周林纾,一辑到底愧然道:“学生胡言乱语,公主莫怪。”
“噗”周林纾还未说什么,青鸢却噗哧笑出了声,看着因为自己笑声更是无地自容的宋怀瑾对她说:“公主,他可真是个书呆子。”
周林纾也弯着嘴角笑了笑。
的确,宋怀瑾可不就是个书呆子即便是在叶清婉的记忆里,对他的评价也是如此。
“牡丹亭外芳草离别,红书巷里新雨缠绵,不过就是个书呆子罢了。”周林纾喃喃自语,顿时觉得了无趣味。
叶清婉和宋怀瑾明显就是一对苦命鸳鸯的话本子角色。书生小姐雨中相遇,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书生努力高中探花郎,风光求娶梦中佳人,传说中的大小登科。
然而天妒红颜,芳魂早逝,独留书生魂牵梦绕为伊消得人憔悴。
书生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梦中佳人并不是无端猝死,而是被人毒害吧。
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事情,周林纾吩咐青鸢让掌柜的打包食物送去行馆,然后提步下楼不想再留在这里。
宋怀瑾却被周林纾的喃喃自语惊呆在了当场。
………………………………
第54章 街上的纠缠
“牡丹亭外芳草离别,红书巷里新雨缠绵,不过就是个书呆子罢了。”这一句是如此的熟悉,分明就是叶清婉对他的评价他时时刻刻都记在心里,没有对任何的人说过。
此时从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嘴里听到,自然是心神大震。
抬头看到周林纾已经下了楼要离开酒楼,顾不得多想,连忙追了过去,终是在酒楼门口拦住了人。
他焦急万分,竟是顾不上男女有别、上下尊卑,直接拉住了周林纾的袖子。他自己却尚没有察觉,只是焦急地问:“公主缘何知道那样的句子”
“放肆”青鸢怒喝,对他的举动恼怒不已。
这个人怎么能如此无礼地对待自家公主,难道盛京的人都是这般蛮横无理野蛮行径的吗
周林纾被抓住了袖子也觉得有些生气,皱着眉拍掉他的手,沉声道:“宋公子,再怎么说错过了就是错过,你又何苦为难自己为难别人就算是我说的话让你想到了什么,你也应当知道我的身份地位和你自己的身份地位。”
看着宋怀瑾游魂一般神思不属,周林纾无奈叹气,却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扶了青鸢的手就朝马车走去。
“公主”
一声惊异地呼唤却让周林纾不得不停下脚步,扭过头去就看到了拓拔苍牵着马看着自己惊喜的面容。
o,穿越大神,乃到底是想要闹什么为什么只要自己一出门吃饭就要碰到这些人呢而且遇见的还都是她还不能甩脸子一走了之的人,当真是苦逼极了。
周林纾内心愤懑,只得僵硬的笑着停下脚步,跟拓拔苍寒暄,“拓拔将军这是要去哪里”
拓拔苍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周林纾,感觉惊喜不已。
自从上次惊马之后他就再没有见过她,即便是知道她安全无虞,可心里总还是惦记着。如今看到她安好,就彻底放下了心。
“我来寻人。”之前那一次他说要向周朝皇帝求娶她被拒,但他认为那是她小女儿家的羞涩,所以丝毫没有理会。此时也不管是不是在大街上,就对周林纾说:“嘉和,上次我跟你说的话是出自真心,我要向周朝皇帝求娶你。”
轰
他竟然公然说要求娶嘉和公主
周围几个人都被这重磅炸弹定在了原地,特别是宋怀瑾一脸呆愕像傻子似的
周林纾更是绷不住笑脸,恨得咬紧了后槽牙。
青鸢更是结巴着问:“公、公主,拓拔将军说要求娶您”
“公公什么公公,你家公主哪里是公公”周林纾瞪了青鸢一眼,回过头来对拓拔苍说,“将军说的话我完全不懂,什么时候周朝的公主郡主是任由他人挑选的了还望将军自重,莫要再酒后胡言我们走”
说完,周林纾利索的上了马车,逃也似的狂奔离去。
拓拔苍看着落荒而逃的周林纾,苦笑。似乎,又把人吓走了。他怎么总是把事情搞砸
宋怀瑾一脸呆愕,浑浑噩噩地离开。今天一连串的事情实在是考验他的接受能力,他脑袋里此时只剩一团糨糊,理不清楚这一切。
而这一切更是被另一边马车上的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走吧。”
马车前行,露出马车主人零星地低低笑声。
那边沈括和于贤自酒楼出来之后,沈括就向于贤告辞。
“我先回去了,咱们改日再聚。”
于贤自是清楚沈括家里的那些事情,听此也不为难他,“行了,去吧,跟我还客气什么,只是回头别忘了送我几坛好的杏花酿。”
沈括母亲的嫁妆里有张酿酒方子,酿出来的杏花酿养身是极好的,专门适合老年人,尤其对风湿老寒腿有效果。
江献王常年守在江南,风湿之症严重,人上了年纪不爱喝药还偏好喝酒,这杏花酿就成了江献王的最爱。于贤和沈括也正是因为这一个酒方子而结实,后又成为好友的。
“不过是几坛子酒,倒要你这样开口。”沈括怎会吝啬那几坛子酒若不是方子不在他手里他倒是想将那方子直接给了于贤。
两个人闲话几句,沈括就骑马家去了。
沈家祖祖辈辈都是武将,祖上更是被封为公侯,承袭到沈括祖父那里时尚还是镇国公。然而早年因为朝政出了乱子,镇国公殉职,皇帝就收回了爵位,一家子只靠着祖辈留下的产业过日子。
到了沈括父亲那一辈,有个为国捐躯的大伯,又出了武将世家里难得精于学问的父亲,皇帝这才重新赏了沈家几个闲职,维持着如今的样子。
沈括虽然身为将军,但是他的品阶并不高,俸禄也少,又是孙辈。在他父亲这个书生眼里实实在在的是不顶事,因此他便从未被当作过顶立门户的男丁。
沈括一到家就略显匆忙的去了沈老夫人陈氏的松鹤堂,将沈拓与薛征厮混在一处的事情跟她说了,忧心道:“虽然薛征那子是个混的,但是咱们与薛家素来不合,跟薛征混在一处实在不像样。”
沈家和薛家的矛盾可以追溯到沈括祖父那一辈,似乎正是因为薛相,沈括的祖父老镇国公才会殉职,所以两家的恩怨绝对没有化解的可能。
沈老夫人听闻之后神色微动,却并没有回答他什么,而是露出慈祥的面孔来拉着沈括的手道:“你啊,总是家里外面的操心。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又离家日多,也是时候该成家了吧祖母我可盼着你早日成家,好让我早日抱上重孙呢。”
沈括被沈老夫人殷切的目光下看得窘迫,他本是担心着家里会因为沈拓的莽撞行为拖累,这才急忙赶了回来,希望祖母能够多管教管教自己这个异母弟弟。却没想到话题直接被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来。
他无奈叹气,在宠爱自己的祖母面前终于是稍稍化解了自己冰块一样的面孔,无奈道:“祖母您就莫要总在这上面为难孙子了。”
“这怎么是为难呢”沈老夫人已经是两鬓斑白的年纪,微微发福的身体衬得她慈祥而富态,此时虎着脸瞪着沈括,看不到威严只能让人觉得和蔼,“传宗接代是每个人都必须要遵守的孝道,你大哥就是因为当时祖母我没有催,一直放着才会是如今这样连个继承香火的人都没有。到了你这里,我可是已经放任了你许多年了,这次可再也不能由着你。我已经让曾氏去看了,可若是你相中了哪家的姑娘也可以跟祖母说,祖母这把老骨头还是可以给你操办的。”
“但凭祖母做主。”沈括心下无奈,对自己的祖母他是怎么也拿不出在外面的那种雷厉风行。只听着祖母的话,他莫名的就想到了那张一怒一嗔都带着风情的脸,下意识就对沈老夫人说,“只是这事儿多半还要经过圣上那里,恐怕来得劳烦祖母入宫一趟。”
“自该如此,自该如此。”沈老夫人知道沈家如今能入了皇帝眼的就只有沈括一人,对于沈括的婚事应当也是有想法的。再加上前日里她已经为此进过宫,此时听了沈括这样说,心里就更是有了数,“什么劳烦不劳烦的,祖母为了孙媳妇的事情可是心甘情愿”
好不容易将这件事情推到了宫里,沈括怕再待下去会被继续追问,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狼狈地从松鹤堂逃了出来,窘迫的样子一点儿不见平日里的威武霸气。
沈老夫人看他那个样子,心情愉悦,笑出了声。
第二天一早,趁着家里人晨昏定省的档子,沈老夫人抓了曾氏问讯沈拓的一应行径,直问得曾氏百口莫辩,却还是为自己儿子找着各种借口。
见她那个样子,沈老夫人心里冷笑,又问道:“我听说前些日子娆儿去那个外来公主那里做客,后来怒气冲冲的回来了”
曾氏心中一惊,不想老夫人平日里什么都不管,却连这种事情都知道了,知道再瞒不过。想到之前已经一个劲儿为儿子开脱,此时万不能再如此,只得作了委屈样,抹着眼泪道:“回母亲,确实是有此事。娆儿本是开开心心去赴宴的,却是受了一肚子的委屈回来。”
“哦谁还能给她委屈受括儿不是说那公主并不是个蛮横的人么。”沈老夫人以为这又是曾氏的推脱之言,语气就不那么好。
曾氏放下了帕子,慢慢回道:“母亲啊,括儿不过是护送,哪里就能真的瞧出人的品行来呢那嘉和公主的确不曾公然辱骂或是为难,却是拿出了一堆的生肉生菜,让娆儿她们亲自动手做菜,这哪里是待客之道”
这般说着倒的确是把沈老夫人给吓了一跳,脸上神色就变了变。
“不仅如此,”曾氏看到沈老夫人脸上神态的变化,心中定了定,就又添油加醋说了起来,“薛家的那个薛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拉着别家的几个姑娘一起为难娆儿,那嘉和公主嫁也不管,把个娆儿生生的说哭了。娆儿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自然是满腹委屈、怒气冲冲的回来了。所以母亲啊,这是真不怪娆儿无礼,实在是她们欺人太甚。”
沈老夫人不信曾氏所言,认为她所言不实,却又觉得她不敢胡乱编排话语来骗自己。于是不再纠缠在这个话题上,“即是如此,日后这样的宴会就不必再去了。”话音一转,问起了之前让曾氏替沈括相看姑娘的事情。
“回母亲,这事儿说来也巧。”迫得沈老夫人转换话题,问起了沈括的婚事,曾氏心中得意,又因为这事儿正是她也关心的,就打起了精神来,“我娘家嫂嫂恰好有适婚的内侄女,模样品行都是好的,我已经让娘家嫂嫂帮忙打问了。”
然而沈老夫人听此却凉了心,看着站在身前的儿媳妇,目光沉沉。
她娘家嫂嫂是什么样的人她会不知道么一个见利忘义的刻薄妇人,娘家更是寒门小户一般见财眼开,这样的人家能出来什么样的好姑娘
她本以为曾氏是个好的,能够拉扯老二长子、照管老二一家子,所以才同意老二续娶了她。
然而她却看错了。
沈括小时候几次出事,虽然看上去跟曾氏都没有丝毫的关系,但以她的阅历又怎么想不到、看不出这是曾氏一手策划的呢
本想着沈括拜了宫老将军为师、又远去边关,这个家能平静点儿,曾氏也能安心的教管子女、照顾夫君。哪知道,不管是沈娆还是沈拓,都飞扬跋扈不学无术。
每每想起就气煞她也。
如今,曾氏居然还拿着沈括的婚事做文章,这让她怎能不恼
“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括儿的婚事咱们都废不上心。昨儿个宫里传来信儿来,圣上要为括儿指婚,所以我也没办法。老二媳妇,你去回了你娘家嫂子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曾氏白了脸,心中气恼,碍于媳妇的身份却没法再说什么,只得抱屈:“娘,这事儿不是媳妇不费心,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选。前几次选好的人家,括儿他看都不看就去躲去了军营,好似媳妇要害他一般。这一次,还是我娘家嫂子好不容易相中的一户人家。”说着她就抹了抹眼角,“现下圣上要指婚,媳妇自是高兴的,这可是咱们沈家的脸面。可,我怕括儿他”
沈老夫人打断她的话,不喜她在面前演戏,“括儿那你不必担心,自有我去说。你只需要提前备好相应的物品,然后跟你娘家嫂子好好说说,莫要惹恼了人家就是。这是圣上指婚,你用心些,莫要给沈家丢脸。”
曾氏心里恨极,面色却不能显露分毫,拧了拧帕子,低声应了。又在沈老夫人面前呆了片刻,就告辞离去。
在回崇敬堂的路上,她心里冷笑,对沈老夫人的说法不以为然。若不是老夫人她巴巴地进宫去找人说项,皇帝哪里想得起来给沈括赐婚若是要赐婚,早些年就赐了,哪里等得到现在
再说,论起耳旁风,她娘家也不是没人。
想到这里,曾氏嘴角勾起冷笑,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联系人去说项。
………………………………
第55章 又是那个梦境
当天晚上回去之后,周林纾做了个梦,一个关于叶清婉的、比之上次遇刺时更加详细的梦。
在梦里,她不是周林纾,也不是一缕幽魂,反而更像是叶清婉本人。然而说是叶清婉本人又不像,更准确的说,她是以上帝视角在看待那一段往事的发生。
她知道这场奇怪的梦境不是偶然,便心情平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样的日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这个月份例的冰可都使完了,若是再这么热下去,小姐可怎生受得住”她看到一个身穿葱绿色比甲、眉清目秀的女子正站在廊下颦眉苦思,忽听得几声蝉鸣,想起了什么似的招手唤来一个外间才留头的小丫鬟,轻声吩咐道:“春雨,你去寻几个人把那蝉都粘一粘,这天儿本就闷热,这么叫着让人厌烦的很。记得放轻手脚,莫要扰了小姐好眠。”
“碧荷姐你就放心吧,这活计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定不会发出声响的。”那名叫春雨的小丫鬟眯着眼笑了笑,应声而去。
随后她就看到被称作碧荷的丫鬟好脾气的啐了春雨一口,才抬步朝屋内走去,帘子还没掀起来,就听到外间有人的说话声以及脚步声逐渐靠近。
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一个穿着鲜亮的婆子提着一个食盒快步走来,还没到近前,就笑眯着眼对那碧荷略施了一礼,“碧荷姑娘好。”
而那碧荷则是连忙回身回礼,不等对方说话,嘴里忙道:“陆嬷嬷安好,这大中午的您怎么过来了,可是夫人有事嘱咐小姐。”
周林纾静静看着陆婆子和碧荷嘴唇张和,即便不去仔细听也能知晓她们都说了些什么,脸上又是何种的表情,仿佛亲身经历了一般。明明只是模糊的影像,却活灵活现仿若真人。
只看到碧荷笑着接了陆婆子手里的食盒,抿唇笑道:“劳烦您跑这一趟,只是小姐这会儿正歇着,不方便请您进去说话,待小姐醒了,婢子定然将您这番话告之小姐,好教小姐得知她未来夫家对她的惦念。”
“你这小蹄子,竟然打趣起老婆子我来了”陆婆子与碧荷笑骂了两句,便又匆匆回去复命了。
这时,她眼前景色换转,自己似乎是变成了此间房屋的主人。然而身体的一切并不受她的控制,她仿佛只是附身在这个躯体上,感受着这段历史。
她看到碧荷将瓜果洗净端入房内,对着“自己”说:“小姐,未来姑爷还真是细心,知晓您今日想吃这些稀罕东西,就巴巴的送了来呢。日后小姐嫁过去之后,定然是夫妻和谐,生活美满。”
“死蹄子,当真是翻了天了,我当初就应该早些把你嫁出去,免得你在我跟前嚼舌头。”她感觉到自己嗔怪地看了碧荷一眼,脸带红晕,到底还是害了羞,却还是吩咐道:“既然是冰镇的瓜果你就拿去切了来吧,想必其他人那里母亲也都分派过了,给我上一小碟,其余的你们几个分了去。”
这般说着,心里便想到“自己”半年后就要成为他人妇,那脸上的红晕更盛。
这一刻,她真切的感受到了脸上的那份灼热。
“小姐您舍得”碧荷见自家小姐脸带羞意,便掩嘴取笑,在她发作前快步出了内室,却不妨被同是大丫鬟的碧莲逮了个正着,挥手就轻锤了她一下。只见对方板着脸训斥道:“疯疯癫癫的像什么样子,小姐偏疼你,你也要像个样子。就这般浮浮燥燥的,陪小姐去了姑爷家还不知要闯出什么祸来。”
说完后,碧莲掀帘子进了屋,碧荷则是对着屋门的方向吐了吐舌头,提着食盒去了小厨房。
碧莲走上前,服侍着“自己”梳妆。她自眼前的镜中看到了自己,看到也叶清婉的容貌。
确实是一个柔婉的美丽少女。她端详着镜中“自己”那神采飞扬的面孔,只觉得顾盼之间都有着春意显露。
碧莲默默为叶清婉插上一支宝蓝点翠珠钗,看着自家小姐清丽的面容,暗自叹息。
“自己”似乎是知道碧莲为何而叹息,心中不以为然。
“她”心中想着,最终能与宋怀瑾那样的人结亲是“她”意想不到的惊喜,本以为自己只能迫于无奈嫁与帝王家,卷入那场纷争,却不想竟然能够峰回路转,跳出那个漩涡。
“小姐,这西域的瓜果果真独特,用刀一切开就能闻见那香味了。不像咱们自家庄子上产的,就是吃到嘴里都尝不到个甜味。”
碧荷这时候端着一小碟蜜黄的瓜果进来,献宝一般看着“自己”,顿时惹得她忍俊不禁起来,“你自己嘴馋不要怪这瓜果味美,我不是将那余下的赏了你们吗,既然切开了就不好再放着了,待一会儿你们就下去将余下的分了吧。”
这般说着,她还是在碧荷期待的眼神下捡起一块放入口中。果真如她所言一般,尚未入口时就能闻到一股香甜之气,入口之后更是满齿留香,让她忍不住又捡了一块吃下去。
“论到吃嘴,没人能比得上碧荷这丫头,果真是难得的好果子。”她怕凉到肠胃,并不多食。但冰镇过的瓜果还是让午睡遗留的燥意尽数退了下去,抬眼看着碧莲,笑道:“这几日天热,咱们屋里的冰大约是不够用的,倒不如去母亲那里坐坐,也与她顽笑顽笑。”
说着就要站起身来,却不妨脚下无力险些摔倒在地,手扶着桌面勉强站稳后又觉得天旋地转头晕得厉害,就连胃里也翻腾得厉害,恶心之感渐重,喉咙一痒,便弯腰作呕。随之而来的则是腹痛如绞,头痛欲裂。
这时候,周林纾已经从叶清婉的身上脱离了出来,再次以上帝视角观看着面前的情景。
她仍旧记得眼前这一幕正是叶清婉死去、她穿过来的第一幕景象。
正在惊疑不定间,场景却再度变幻,看到了一个穿着华贵的侍女向那陆婆子扔了一袋金子,并警告她说:“若有一丝风声露出去,仔细你的脑袋”
陆婆子弯腰弓背的应了,喜滋滋地揣着金子走了,而那侍女则回去对另一人复命,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
而那侍女走到一个马车旁复命时,则有一女微微掀开帘子,似是有些迟疑地对另一人问:“这,真的可以吗”
周林纾听到另一个女声轻笑着说:“自然是可以的,你就等着叶宋两家解除婚约吧。”
她感觉到这温柔中有着些异样狠毒刻薄的声音很熟悉,却想不起究竟在哪里听过。正苦思冥想着,人却睁开了双眼,看到了熟悉的牡丹帐顶。
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滑腻,竟是在睡梦中出了一身的汗。她叹了口气,喊了值夜的白鹭送水给自己洗浴。
坐在浴桶里,她不由得开始深思,为何几次三番的梦到这个场景,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加全面。
难道说,她正一点一点的接近着叶清婉死亡的真相
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
这毕竟是自己写的一本书里的世界,而不是真实的古代。任何超出逻辑、不符合科学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去想这么复杂的事情。
一个毫无原因可讲的梦,就算是她想破头也不一定能够想明白究竟是为什么,既然这样,她又何苦去为难自己呢
洗掉了身上的汗,她又沉沉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的她不知道,只是一夜之间,关于她的传闻就遍布了盛京的大街小巷。
什么希夷王子为她放弃寺言郡主啦,宋怀瑾忘却前情钟情于新欢啦,异国公主多情玩转盛京俊公子啦,各色传闻说得有声有色。
更是把许多事情说了个仔细,什么拓拔苍英勇救下惊马受伤的公主,什么当街向冷情公主表白被拒,什么宋怀瑾与拓拔苍在大街上情敌相遇互相仇视。整个剧本被说得有鼻子有眼,当真是跟亲眼所见一般。
于是在第二天周林纾正吃着东西的时候,周林萱就带着几个好姐妹杀了过来,一来就一脸“大事不好”了的表情,拉着她,说:“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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