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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纾-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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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明知有路而不告之。夏国虽然只是一个小国,却也懂得与人方便与己方便的说法。韦将军完全无需放在心上。”嘴角带笑,腰背挺直,周林纾对着韦克侃侃而言,带着一股她自己都不理解的神情气度,仿佛自己天生就是公主一般。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人前挣表现,就好像是代表着公司去参观,气度不能丢,傲气不能丢,却也不能失了亲切,让人心生疏离。
国与国之间可不就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放大版吗想她也是曾经在公司里挣扎过的人,这些道理稍微想一想也还是明白的。
虽然一直跟韦克在说话,但实际上她也有用眼角偷瞄沈括,想看被冷落了晾在一旁的大将军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却让她失望了。
那沈括也不知道是真的诸事不关心,还是故意板着一张脸来给她添堵,眼神不知道飘散到了何处,无论她和韦克说什么他都是一副冷若冰霜、沉默内敛的样子,好像她和韦克的对话丝毫不能引起他的兴趣,甚至听了进去也如同耳旁风一般。
难道是小时候不听话,时常听长辈的碎碎念,所以锻炼出来了这样一身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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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两个典故
周林纾窃以为她猜对了事实,对沈括就越加轻视了起来,也不再小心翼翼的用眼角余光去看他,反而大大方方的直视着他上下打量,嘴里还啧啧称奇,问那边尴尬站着的韦克:“沈大将军难道是耳背”
“啊,我知道了”毫不留情的打断韦克冷汗津津想要解释的话语,双手一拍,自顾自的猜测:“耳背好啊,两军对阵之时,因为听不到敌军与己方的擂鼓声,便可以勇往直前、横扫千军、视敌人如无物,如此一来可不就是战无不胜了嘛”
笑嘻嘻的看着沈括,感觉对方身上的冷气愈加强盛,周林纾感觉心情大好。她这算不算是一种恶趣味总感觉沈括那冷若冰霜的样子很讨人嫌。难道他以为这个样子就能增加个人魅力,引无数佳儿娇女趋之若鹜吗
心底暗啐,就他这个样子,将来谁嫁给他谁倒霉,整天对着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还不得无趣死
自以为气到了沈括的周林纾得意不已,看着沈括的目光变得愈加肆无忌惮。然而沈括只用眼神在周林纾面上淡淡的一扫,语气无波无澜的说了句:“公主谬赞了。”就让她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呵,冷漠、淡然、略微带着嘲讽和讥笑,仿佛他面前的人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丝毫让他兴不起正视的心思。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任她有再厚的脸皮也羞红了脸,更何况还有那句“谬赞”她明明是贬低的话语,对方却毫不在意。那自然而然说出的谦虚句子,却好像是一张嘴角上扬笑脸,嘲笑着她的幼稚,让她尴尬、懊恼、甚至还有些后悔。
突然间,她就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兴趣。
抽了抽嘴角,尴尬地跟韦克又寒暄了几句后,她便灰溜溜的回到了马车里。
吃过晚饭,太阳还没有落尽。
橘色的天空中略有几片薄云,偶有雀鸟拍着翅膀飞过,无端带来些静谧祥和之感。
周林纾正极目远眺,也不知在看些什么。忽然听得一声嘶鸣,循声看去,却是沈括不知怎的拉出了坐骑,似乎是要在附近跑上一圈。
这人果然是有病吧,这么好的天气不安安静静的呆着居然要出去跑马,天天赶路还没跑够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给了她一些启发。
“红鸾,把我的踏月牵过来”天天在马车里坐着她的骨头都快散了,难得天公作美,还不用赶路,她何不去尝试骑马看看原主是个武艺高强的,马术自然不会差,她本人却是只在动物园看过马的人。要是不趁着现在还有“旧伤未愈”这个借口赶快熟悉熟悉骑马,将来岂不是要闹笑话了
红鸾虽然不敢违令的将马牵了过来,却还是劝说道:“公主您的伤还没好全,在这路上缺医少药的,若是有个万一可不是玩的。”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胡来的。受伤到现在我不是躺在床上就是睡在马车上,骨头都要僵了,趁着今天天气好,骑马溜达溜达也好松松骨头。我不跑起来就好,只是随意走走,你就不要婆婆妈妈的了。”
周林纾不理会红鸾的苦口婆心,一眼就看到了那犹如胭脂一般醉人的颜色,四蹄上几簇白色毛发,犹如踩着月色而来,难怪会叫“踏月”这么一个名字。
想别人的马要么是起了“追风”“闪电”等显示速度的,要么就是其他能够显示马儿优良品种或是马主人傲人才华的名字,哪像这个嘉和公主,明明也是个提刀砍人的大老粗,却取了这么一个文艺的名字。
不过周林纾自见到这马开始,就从继承的记忆里得知了踏月名字的由来,因此也没有过多的吐槽,反而爱怜地摸了摸它的鬃毛。
学着电视上那样左脚踩上马蹬,右脚使劲踏地往上用力,然后顺从身体本能地上了马,坐稳之后抬眼看去,视野瞬间就开阔了不少,俯视着周围一众人等。还别说,真有点儿傲视群雄的感觉。
朝之前沈括站立的地方看去,哪里还有人只能看到绝尘而去的一个影子,仿佛还回身朝她这里看了一眼。
“切,有什么好得意的。踏月,咱们追上去”周林纾不服气地哼了声,指着沈括离去的方向对踏月说着气话,同时脚蹬轻磕,学着电视上看的那样操控手中缰绳。
本以为踏月要么不为所动,要么就随意走一走,却不想它仿佛是听懂了周林纾所说的话一般,转头就朝着沈括离去的方向狂奔而去。周林纾一个不备,差点儿没被甩下去。
“我擦,你倒是给我个心里准备啊,说跑就跑”周林纾慌乱中顺着手里的力道就趴到了马背上,耳朵里只能听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不由得暗骂出声。
可是马儿哪里能听懂她的骂声仍旧撒蹄子开跑。周林纾无法,只得紧张地俯下身子,感觉心都快跳了出来。
虽然不曾真正骑过马,但身体还是有着本能的反应,马儿又是训练有素的良驹,周围地势平坦没有任何的阻挡,就这样,凭着她那照猫画虎的本事居然稳稳地骑在马上跑出了老远。
“骑马也没想象中那么难么。”嘴里嘟囔两句,胆子也大了起来,渐渐直起身子看向四周,入目所及皆是茵茵绿草,辽阔的土地从眼里撞入心里,整个人的心境都跟着开阔了起开。难怪人们常说要多出去走走开阔眼界,这样的景色见多了,心胸自然就开阔了起来。
没有什么参照物,周林纾感觉不到那种飞驰的快感,只觉得一颠一颠的有些难受。不过她也知道,坐下马儿也并没有疯狂奔跑,不然以她的半吊子水平,早就发生惨案了。而且此时,踏月似乎是感觉到自家主人被周围景色吸引了注意,又或是看到了前方驻足不前的一人一马,渐渐慢了下来。
“曾听闻夏国公主骑术了得,坐下胭脂马更是有着马王血统,恰逢今日天公作美,不若与本将军比试比试”沈括冷冷的声音传入耳中,令周林纾略吃一惊。
抬头看去,才看到沈括正端坐在马上,静静注视着她。回头看一眼,才发现两人并没有离开太远,正有侍从匆忙打马朝二人这里赶来。
扬嘴笑了笑,道:“旧伤未愈,不敢打马狂奔。否则若是因病拖累了行程,害得沈将军因此而受责罚就是嘉和的不是了。况且此处开阔,并不是比试骑术的好地方,只能让沈将军抱憾了。”
切,傻子才跟他赛马,她可不是武艺非凡的嘉和公主,跟他比这个那不是找虐呢么。客套话谁不会说啊,她就不信这人听她这么说还能继续坚持。
“无妨,随意走走也可。”那人却似是完全不在意她的推脱,径自驱马前行,倒果真如同散步一般。
周林纾之前还略有得意的小情绪瞬间跌入了谷底。靠之,这人的想法果然不能靠常理来推断
无奈她也只能笨拙的驱马前行,好在是跟在沈括的后面,不至于因此而露了馅。而那些狂奔而来的侍从们也并没有靠的太近,而是远远的跟随。嗯,五个人里面三个他的人两个她的人,其中一个还是她认识的韦克,啧,果然古代人身份贵重就是不一样,走哪儿哪儿有尾巴。
“听说公主的坐骑名踏月,不知可有典故”
清冷的声音如他那个人一般,此时听起来虽然不会让人感觉冷硬,却诡异之极。就像是刻意掺杂了暖色的水彩,虽然不再暗沉,却也失了本来的格调。
周林纾不习惯他这么说话,却又不好直接提出来。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么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但既然他有心思闲聊,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于是闲闲说:“踏月并不是驯养的马驹,而是偶然一次机会我从草原上捡回来的。那时正如今日一般刚下过雨,正是月朗星稀之时。它远远地自邀月谷中走出,踏月而来,蹄上的白色毛发在草地积水的映衬下好似踩着一片白雾。”
“野马不是那么容易驯服的。”凉凉的声音既没有嘲讽也没有轻视,只是阐述一个事实,丝毫不似白天时那个含义复杂的眼神,却还是让周林纾感到莫名的不满,出声反驳:“我跟它有缘成不成”
悄悄地瞪了沈括一眼,周林纾才继续道:“那时候有个常年生活在邀月谷附近的马户说,只有马王的后代才会四蹄生白,几年前他的马场里曾经丢失过一些马匹,想来便是被那马王带走的。而一般在王者争夺之中失败了的,才会离开邀月谷。那时候我本就是去选坐骑的,看到踏月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它,因此就留下了它。”
略微沉默了一下,补充道:“那时候它满身伤痕,在月圆之夜的月色下看上去红得妖异,马场之人视之为不详。”
踏月喷了个响鼻,似是对马户的无知和偏见表示不屑。
周林纾笑了笑,安抚式的摸了摸它的头顶,反问:“不知沈将军的坐骑叫什么名字,又有什么故事来历”
她的语气轻松闲适,就好像是在问一件很寻常的事情,又好像是在问对方可有什么好玩的故事可以讲来听。那态度明明白白摆着的就是不感兴趣,只为客套寒暄罢了。
沈括目光深凝,玩味得勾起嘴角,突然间想要知道她在听了那件事情之后,会有什么样的表现。于是便将那件很少有人知道的事情缓缓道来:“鬼影,阴年阴月鬼夜诞生,母亲难产而亡,又或者是因为阴气太盛速度倒是快得很,因为通体漆黑如墨,在夜间奔跑起来便如同一片鬼影,是而得名。”
预料之中的惊吓恐惧并不曾看到,反而是一双兴致勃勃满是好奇的双眼,正瞪大了看着他坐下的鬼影,似乎还有些跃跃欲试。
居然不害怕吗她这个反应倒是让他为之一愣,反而不知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了。
周林纾害怕吗她当然是不怕的。哪怕她穿越了,她也不信鬼神。要知道她唯一害怕的就是死状太凄惨或者是太痛苦,这些什么鬼啊神啊的可吓不倒她。从前她经常在独自一人租住的房子里,大半夜关了灯在黑暗中看鬼片。不仅没有吓到她,反而犹如喜剧一般时常让她捧腹大笑。
这些光荣事迹曾经让她的好基友们不止一次的抱怨过她过于粗壮的神经,大骂她神经。可她却仍旧有着那样的怪癖,甚至有一段时间,不看鬼片反而睡不着觉。
“无知啊无知,只要马儿跑得快,管它是阴月生阳月生一个生辰还能断定一个人的一生了不成天下间那么多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也不见有相同的命运,可见都是人们自己吓自己罢了。”说着还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着那通体漆黑如墨的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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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给她个机会
沈括看着周林纾盯着自己的坐骑两眼发光,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
他讨厌雨天,更讨厌雨后清新泛着泥土味的空气,会让他想起儿时一些很糟糕的回忆。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会找些事情来发泄一下心中的郁结。
今天本来也是如此,在看到周林纾跑马跟过来的时候他心中是烦躁的,本以为三两句话就能激的对方跟自己一道赛马,顺便打击一下对方那凌人的傲气,却不想反而与她多说了几句,还发现了让自己心情愉悦的事情。
似乎,这趟原本在他看来浪费时间、大材小用的护送差事,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想到这里,他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让他都感觉莫名的话,“既然如此,不若就比比谁的马儿脚力更好你我二人只跑十息,以最后一步的马蹄印为准。”
周林纾愣愣得将视线从鬼影上移到沈括的身上,不知道这个人是在抽什么风。明明她都拒绝了,他却如此不依不饶,甚至连方式方法都这么的为她着想。可,他这样这哪里还像是那个冷若冰霜的沈括沈大将军
嘴角抽了抽,想拒绝却又找不到借口,只得叹着气应承了。
“好吧,十息。”
沈括看着周林纾那瞬间耷拉下的脑袋心中好笑,看那作态明明就还是个同自家小妹一样的小姑娘,哪里有之前盛气凌人的样子
“好,沈某不才,先去了。”这般说着,沈括便纵马而去。
只听黑色马匹一声嘶鸣,已经载着自家主人迈开四蹄飞奔而去。脚下泥水四溅,马上人袖袍纷飞,说不出的肆意飞扬。
周林纾看着那远去的影子恍惚了一瞬,觉得似乎是有什么正牵着她的心神,让她不由自主的去关注那个人。
十息很快就过去,她看到沈括勒马而立,然后回过身来目光炯炯的看着她,传递出一个讯息:该你了。
虽然她并不怎么精通骑术,但她却不想在这个人面前丢面子,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他小看了去。
拍了拍踏月的脖子,也不管它听不听的懂,说,“踏月,咱们争口气,莫要让那冰碴子看扁了咱们。”
说完,一抽马鞭,照着沈括的样子往前奔去。
一息,两息,三息
眼看着距离沈括越来越近,周林纾也越来越紧张,心跳的飞快,忍不住低下头去不再看前面的路,而是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九息,十息
“希聿聿”
停住马向前看,很好,没有看到沈括,那就是没输。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她做到了,踏月好样的
扭头一看,正好迎上沈括似探究、似专注、又仿佛是要从她脸上看出朵花儿一样的眼神。
任谁被一个非爱人的男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都不会觉得舒服。何况这个时候,她上扬的嘴角还没平复下去,与他那平淡的表情比起来颇为不淡定。因此她便只觉得脑中轰一声炸响,脸涨成了番茄。
她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朝哪儿放,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沈括那厮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冷哼了一声,用力驱马跑开,甩了对方一身泥点子。
赛过马,两个人相伴回营区时已是满天星斗,蛙鸣声伴着马儿们时不时的响鼻,显得这旷野之上清幽宁静。
下了马临分开时,周林纾玩心大起,居然对沈括说:“沈将军可信鬼神之言”问完并不等他答复,自顾自继续道:“有一种水鬼,只在雨后出没,尤其喜欢游荡在这样宽阔平坦的平原上。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从水中出来,拖着自己的身体游荡在草地上寻找着美味可口的食物。传言那水鬼生前是一美娇娘,被负心男子所伤,因此特别喜食英武俊朗男儿的心脏。一把掏出鲜血淋漓的心脏,然后生吞入腹,就像是吃着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即便果真如公主所说,也大可不必忧心。黑甲军男儿皆是英武俊朗之辈,皆是誓死履行职责之人。就算当真有水鬼出没,也绝不会扰到公主好眠。”从回到营地开始,沈括就恢复了他一脸冰霜的样子,不苟言笑、沉默寡言好似孤寂得开在枝头的寒梅。
他这样的人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却就是这样噎死人不偿命的风格。
“”周林纾被沈括那一本正经的言论彻底噎到,讲鬼故事吓唬吓唬他的心思也就熄了。恐怕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吓到他的了吧虽说是这样,她还是要恶心恶心他,“沈将军可有画像不若送一张给我,我好将它挂起来。”
看到沈括投来疑惑的目光,她便笑着道:“镇宅辟邪。”
说完,如得胜将军一般挑衅得笑了笑,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沈括愣在原地半响,才失笑地摇了摇头。也不与她一般见识,转身回自己的营帐去了。
第二天一早,周林纾刚吃过早饭,就发生了一件让她不知道如何评论的事情。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红鸾,一言不发。
一室寂静,只有几个人淡淡的呼吸声。
青鸢看着跪在地上的红鸾暗自着急,拼命的打眼色,希望能让她主动出声认错。奈何对方低着头并没有看她,让她除了在心里着急别无他法。
红鸾似是不知道青鸢在如何替她着急,伏跪在地上再次淡淡开口:"奴婢自知这次的事情实属大不敬,自作主张,行为鲁莽。公主对奴婢有大恩,奴婢如此作为实属忘恩负义,但奴婢实在是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而且发誓对公主绝对别无二心。奴婢不恳求公主的原谅,只求公主能够再给奴婢一次机会让奴婢继续留在公主身边伺候。"
周林纾仍旧不为所动,倒是青鸢大着胆子小声为红鸾辩解:"公主,红鸾她平日里并不会如此莽撞,想来是真的有什么苦衷。。。"
青鸢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周林纾浅淡的目光从红鸾身上一扫而过落在她的身上,让她莫名感觉到一股压力。
平日里不发怒的的人发一次怒,才更容易把人吓到。周林纾平日里多数是和蔼可亲不轻易摆架子的人。此时她一句话不说只是用眼睛看着青鸢,一下子就将她给唬住了。
青鸢不由自主就停下了为红鸾辩解的话,在心里嘀咕,看来这次公主是相当生气啊,看起来好凶。于是低着头,偷偷给红鸾递眼色,劝她好好认错,她是爱莫能助了。
周林纾将青鸢的表现看在眼里,并不为她的行为生气,反而有着赞赏。目光在一转,继续看着红鸾,心情复杂。
也许是她终于感受到了自己对她的疏离,也许是她终于想明白了身为自己的侍女应该秉持什么职责,又或许是她抱着其他的什么目的,总之这样一早地就跪在了自己的面前认错,也算是有心悔改了吧请求自己给她一次机会么
机会并不是任何事情都能够有第二次机会的。自己做了错误的事情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不能心存侥幸,想着这次也许没关系。
不过,周林纾觉得自己还是应给她这样一次机会。不为别的,就为她现在身边缺少人手,而且在彻底收服身边的人之前,并不应该将了解嘉和公主至深的人得罪狠了
虽然一个侍女的命在这个时代并不算什么,但她周林纾虽然腐化了却还没有变得那么残暴。
所以对待红鸾,就不能采取那些强硬激烈的手段。
这时候外面白鹭小心走了进来,扫了眼红鸾、恭声道:"公主,沈将军问公主是否收拾妥当,该启程了。"
周林纾"嗯"了一声,"知道了,传令红缨军整队。"然后看着红鸾说:"你既然知道错了,那我便也不说什么,看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就给你次机会。但做错事却不可不罚,否则人人有样学样还不乱套便不按军规处置了罢,这几日你就跟着将士们骑马,没我的吩咐不许靠近马车一步。"
红鸾身子僵了一瞬后放松了身体,重重磕了头谢赏出去了。
青鸢看着周林纾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当哑巴。
她也知道,只是让红鸾跟着军士们急行军算是最轻的处罚了,总比打军棍要好。先不说行了军规后这路上缺医少药如何医治,就是当着那么多大老爷们,特别是周朝军队的面前被执行军法,红鸾一个姑娘家当真可以以死谢恩了。这样说来,自家公主对红鸾可谓是仁至义尽。
于是她便殷情地凑到周林纾身边,毕恭毕敬,拿出前所未有的热情来,"公主,您头发散了,奴婢给您整理整理","公主,茶水凉了,奴婢换了热的","公主,您躺好,奴婢给您打扇"。
如此种种让周林纾哭笑不得,啐骂道:"小没良心的,平时也不见你这么勤快"
青鸢小心翼翼看着周林纾脸色,见没有什么生气的神色顿时放心大胆起来,理直气壮道:"奴婢今天发现自己从前着实是不像话,有这么温柔公正的主子居然不知道珍惜,实在是不应该。于是决定痛改前夫、改过自新,以全新的状态来伺候公主。公主,您看呢
她那狗腿的模样让周林纾失笑,暗想这果然还是个孩子
………………………………
第12章 故作坚强,受罪的是自己
随着夏日的到来,天气逐渐和暖,即便是狂暴的大雨也无法掩盖那汹涌如潮的热浪。
昨天才下过雨,今天却仍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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