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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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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薛丞相,是想闹哪样
周朝对女子的要求并不苛刻,有些像唐朝武后时期,贵族女子当街打马也是常有的事情。而且周朝虽然奉行休养生息政策,但是前朝遗留的尚武风气并没有完全消除。世家女子也多数会学习一些骑射本事。恐怕也只有文人世家的子弟才会对骑射功夫不屑一顾。
所以他们并没有奇怪于女子竟然当街纵马,反而将注意力都集中在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上,盯梢的盯梢,报信的报信。正主还没什么动作呢,那些看热闹的倒是忙翻了天,周林纾看了之后感觉相当欢乐。
不过也只能由得他们去了。不管是谁,管天管地,难道还能管得了别人八卦闲磕牙
守城的那人估计是时常被人操练,一气儿跑了几里地也只是红着脸气喘吁吁,并没有累趴下。不过当他将人带到了丞相府,正想着这手持圣旨的姑娘与薛丞相究竟有何瓜葛时,便看到丞相府开了中门,迎面走出一队护卫。
那些护卫各个身彪体壮,手持木棍大刀,很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趋势。这让本就受惊不小的他更是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僵立在原地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吾命休矣。
周林纾皱着眉看着那一队护卫,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些人颇具匪气啊。
也不知道她当时是哪来的那个闲心,还会想那些有的没的。
抬眼望去,一个约莫五十来岁蓄着胡子,眉头皱成一个蝴蝶结的老管家模样的人自护卫后面走来,背着手朗声问:“且不知贵客上门,所谓何事”
啧,这架势端的倒是不错,挺有气势的,挺符合那句“宰相门前三品官”。但是嘛,姑奶奶此时心情不太美丽,不乐意跟你玩。
于是也不理他,只是手里把玩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并且在心里想,这薛丞相府里,先是护卫开路,然后是管家探路,那么等会儿正主总该出来了吧
那所谓的外公这会儿应该是在府里的,应该也知道了她今日会进城,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想到,自己外孙女会这么明目张胆、飞扬跋扈的闯进来。哦,她大概是放肆了些,或许会被碎碎念了。
撇了撇嘴,怕他作甚,反正也就这一次。等把麻烦都甩出去,她就该找个别院好好住着休养休养身体,顺便联系联系母亲说的旧人。
周林纾神游物外了,却苦了薛华这个丞相府大总管。
他接到消息后就心头一团怒火,这大中午的,这么一队人横行霸道的占了路,肆无忌惮的堵到了丞相府的门口,周围那些邻居们肯定早就得了信在一边儿看热闹了。到时候少不了上老爷那里多几句嘴,然后他就有逃脱不了的干系要担着,如此自然是不会客气对付。
本就是憋了一腔的怒火他,此时见对方不理不睬,那怒火便越烧越旺,险些烧光了他这么些年历练下来的处事不惊。
然而怒火没烧掉那份镇定,在略微仔细看了对方一眼后,却让他惊得差点儿没把自己胡子拽下来。
她,她那手里拿着的似乎是圣旨吧
他滴个娘哟,这是哪里来的祖宗哦
管家薛华在心里暗骂,面上就露出了凄苦之色来。虽然他也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可,可手拿圣旨带着一队军将出现丞相府门口的事情,还当真是他有生之年头一遭遇到,恐怕就是大周立国以来都是头一遭。
这一般情况下,平民百姓见到圣旨定然使用跪迎的,可,这不就跟老爷的吩咐相违逆了吗
薛华颤着嘴角不知该怎么办,周林纾却等得不耐烦了,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操足了气势大骂:“哪里来的狗,都不会叫的吗原来薛丞相府竟是这样招待外国使臣的再怎么说本宫也是皇上钦封的公主,哪里容得你这样放肆”
这一句出口,心满意足的看到那人面皮抖了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伏倒在地似乎是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周林纾见此有些得意,这古代的皇权就是好用,虽然她有些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嫌疑,但这东西就是好使,没招啊
憋闷的心情得以缓解,便不再是之前那般盛气凌人的样子。撩了撩眼皮,很随意的问:“怎的,薛相竟是不在么”
“回”这该如何称呼的好,公主么可盛京的公主他还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一号人物。薛华转了转眼睛,决定避重就轻,“回贵人,相爷此时确实是未归,许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吧。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小的听候差遣。”
呵,这人倒是挺机灵的。不过到底还是被吓到了,说话也没那么无懈可击。她倒是想看看,这个外公究竟打算什么时候出来收拾残局呢,“听候差遣原来薛相府上的管家是外人可以随意差遣的喽,本宫倒是不知,你到底算是哪家的下人了。”
这下子,那薛华是彻底白了脸,抖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若是被外人欺负了,他回头顶多受顿责骂,说不准还会得点儿抚慰好处。可若是给相府抹黑了,他这管家也别想当了,一家老小说不准都要卷铺盖滚蛋。
想到这里,他当即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磕头,哀求道:“贵人饶命,贵人饶命,小的知错了。可相爷他的确是不在府上,就是打杀了小的,小的也还是那句话,求您高抬贵手,莫再戏弄小的了”
此话一出,四下寂静无声。
本就安静的场合更是只剩下砰砰的磕头声和求饶声,那些护卫和围观者均都傻了眼,闹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
周林纾见此也傻了,她不过是端起架子来耍耍威风,想就此把那丞相外公给逼出来,却没想到这人居然直接就跪在那里磕起了头。
这,到底要不要让他起来唉,这人真是不聪明啊,前后左右都在为难她,若是那外公脾气不错,她一定得建议他换个人当管家,不然早晚得把丞相府给败光了。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她那便宜外公怎么还不来
许是穿越大神听到了她的心声,终于将正主放了出来救场。
只听那些正左右为难不知要怎么办的护卫们齐声高呼:“相爷”
整齐划一的声音仿佛是事前排练过的一般,从那呼声中甚至不难听出一种劫后余生、如释重负的感情。
呃,劫后余生她又不是洪水猛兽,怎的还让这些人怕成这样
“究竟发生何事是什么人在门前闹事”薛相虽然年过六旬,已是花甲老人,但是不难听出他身体保养的不错,中气十足。
周林纾应声看过去,就看到一个身穿绣着奇异纹样、紫色官袍的老者,正瞪着眼睛看向跪在地上的管家。
许是从管家身上看不出什么,周围又没有人敢上去跟他解释,他只得抬头眯着眼睛朝周林纾看来。
正是是大中午太阳最明亮的时候,处在阴影下的薛相险些被那红灿灿的甲胄晃花了眼。联想到早朝时所得知的消息,以及之前来人给他报的信儿,心里便有了底。
只是随意的一瞄,倒是敏锐的看到了对方手里提着的明黄色卷轴,心下虽然惊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见对方并没有回答他之前的问话,他也不恼,而是再次问了一遍,“何人在门前闹事”
周林纾感叹他到底是朝中重臣,并没有被自己的小儿把戏吓到,反而镇定自若的提步行至距离她五步远的地方,驻足不言。
她仍旧没有回答,而是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便宜外公。
嗯,腰背挺直,迈着八字步,神色严谨不像是个乱发脾气的,却也绝不是个和蔼的。头发花白却打理地井井有条,衣服熨烫的整齐,靴子上纤尘不染,看上去就知道是个极自律的人。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平和却暗藏杀机,哎呀呀,这不就是个活生生的老古板嘛。
做出了初步判断之后,周林纾轻笑一声,跳下马去。一边朝薛相走还一边在嘴里嚷着:“外公怎的连嘉和都不认得了人家常说我长得与母亲年轻时一个样,看来这话多半是哄我玩的,不然怎的外公就没认出来呢”
巧笑嫣然的样子分明就是个娇俏可爱的花季少女,单从外表看,怎么样也和仗势凌人扯不上关系。
“原来是嘉和公主,倒是本相唐突了。下人们不知事,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不要见怪。”薛相眯了眯眼,不见多么欢喜,语气客套疏离,丝毫没有普通老人见到外孙女的亲热劲,“公主远道而来老夫自当好生招待,然未叙国礼怎可先叙家礼鸿胪寺卿恐是早已收拾好了行馆,翘首企盼着公主的凤驾。”
这样一句话,就将周林纾堵在了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不尴尬。
次奥她后悔死了有木有明知道对方是个顽固不化的老头,还非得打什么亲情牌,尼玛这要是个看重亲情的人,能把自己的女儿嫁去夏国,能把自己的女儿送进皇宫,能在明知道外孙女被困城外时还无动于衷
她失策了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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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
可是输人不输阵,她不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了夏国公主的气势。不然岂不是谁都会拿她当软柿子捏那她还怎么在盛京立足就是跟着自己来盛京的红缨军众人也不免会对自己失望,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于是她果断的改变策略,双手环胸似嘲非嘲,“并非本宫不识礼数,国礼也好家礼也罢,圣上千里迢迢召我前来,总不是为了将我锁在门外拒不接待的吧若真是如此,倒是本宫见识浅薄,头一次知晓拒之门外也是待客之礼。薛相您以为呢”
眼见着薛相眼神阴了一下,周林纾反而不想继续刺激他。有的人适当的刺激是可以的,过度的刺激就是给自己找刺激了。
因此话音一转,不再纠缠在那个问题上,“既然薛相说鸿胪寺卿已经预备好了行馆接待,那么还麻烦薛相带人领路,莫要再找错了地方。若是敲错了门,让人家以为是来了宵小欺上门去就不好说了。”
说完不等那名义上的外公再说什么,潇洒的转身上马,俯视看着对方僵硬的表情和越来越阴寒的眼神,心中只觉得畅快之极。
“薛贵,带上我的名刺,送公主去行馆。”薛相阴寒着脸头也不回的吩咐,然后深深看了周林纾一眼,甩袖回府。那些带着匪气的护卫见主子都回去了,自然一个个也都缩了回去,不一会儿原本热闹之极的丞相府门口就恢复了宁静。只在附近一些不起眼的地方有人在探头探脑。
薛贵得了薛相的命令之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拉出一匹马,率先纵马而去,一句话都没说。
而周林纾看着那镶嵌着碗大铜钉的朱门缓缓合上,府门牌匾上金色的大字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弧度。
眯着眼冷笑一声,命令众人紧跟着薛贵而去。
薛相虽然态度冷淡,但所说的话倒是没错。
鸿胪寺卿的确是收拾好了行馆等待着周林纾的驾临,就连沈括那厮也冷着脸静候着尽给他找麻烦的公主殿下。
当周林纾一行人骑马行至行馆的时候,还可以看到侍立在门前、铠甲泛着冷硬光泽的黑甲军。
勒住马,看着那些冷硬面孔的兵将挑了挑眉,便径自下马往里走。刚进门,就看到迎面急匆匆走来的鸿胪寺卿沈维琮。
那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大臣,脸上沟壑纵横,俱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脑海里属于叶清婉的记忆汹涌而来,一下次挤到了她的眼前,让她有片刻的晕眩。努力保持身形让自己站稳后,她却猛然发现,自己对盛京的人和物都多了几分了解。
就比如眼前的这个鸿胪寺卿。
明明是个耿直敢言的老谏臣,却因为党派之争被指责上错了一道折子,便被调到了六部当了这么一个小小的鸿胪寺卿。不过这老头却没有丝毫的不满,很是甘之如饴,更是将他骨子里的耿直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今天上道折子提醒皇帝该夷国点儿糖吃了,明天上道折子提醒皇帝该问夷国要利息了,后天上道折子告诉皇帝是时候算算国运了。
若是他今儿上一道折子,不准。那明儿就上两道折子。还不准好嘛,下次直接上三道折子。而且还是内阁一份、御前一份、走后门一份。
就这样皇帝被他烦不胜烦,只好大手一挥,准了。
想着这些,周林纾私以为,倔老头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伺候的人了。并且下定决心,能不犯到这位的头上,那就坚决不要犯到他的头上,不然恐怕她这辈子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于是,她收回已经迈出的脚在原地站好,收拢衣袖、收敛表情做亲和状。
“公主万福。”沈维琮颤巍巍预行跪拜礼。
看着他那骨头够快散架了的样子周林纾心脏都快跳了出来,身体先思想一步,动作迅捷地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阻止对方下跪的势头。与此同时说:“老大人请起,您这一拜我可当不起。谁不知您沈大人最是刚正不阿、两袖清风本宫佩服还来不及,哪里敢让您给我行礼。”
嘶,这老头劲儿还不小,若不是原主身体本就是个练武的,说不定连带着她也一起被拉着趴到在地了。若是那样可就丢大人了。
沈维琮身子僵了一下,动作僵硬的直起身子、快速抽回被周林纾扶着的胳膊,头也不抬地道:“公主折煞下官了。下官已经将行馆安排妥当,相应服侍的下人也都安排妥当,一应采买事宜均无需公主费心。”
周林纾见这老头当真是个老古板,居然连头都不敢抬,也就不为难他,屈膝施了一礼,恭敬道:“劳烦老大人了。”
她自以为是尊老爱幼的举动放在旁人的眼里却完全变了样,特别是沈维琮更是诚惶诚恐,忙不迭的弯腰作揖,口称:“不敢当。”
沈括看得好笑,怕这俩人就这么一直来回行礼,便出言解围:“公主今日还请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自会有人前来宣召。”
周林纾看了沈括一眼,不理他,自顾自跟沈维琮说话,“沈大人不要太客气,您这样的老臣自该受到敬重。”却也知道自己即便再客气几分,他也不可能如正常长辈与晚辈相处一般自然,也就不再管他,而是问了别的事情,“不知道沈大人可否留个熟悉盛京的手下在行馆待命初到盛京,手下们多半是想出去瞧瞧热闹的。可若是走失了路,未免给大人带来麻烦。”
“公主放心就是,行馆内有专门负责接引众人外出的下人,就是丫鬟里也有不少可以负责引路的人。就是公主想要在京城里游玩,只要给沈福报备一声免得有旨意下来找不到人,再带够了人便可。这是暂时掌管行馆一应事务的沈福,公主有事尽管吩咐他就是。”
“如此便有劳大人了。”
周林纾觉得如果评选“史上对待官员最客气的公主”,她一定会榜上有名。
其实若不是看这老头年纪一大把,性格还倔强的要死,拖着半截入土的身体仍旧在朝堂上奉献着自己微弱的光芒,百折不挠地与皇帝做着拉锯战让她深感佩服,她也不会这么亲和。之前她对待同样年纪一大把的薛相时不就挺凶残的
好吧,这么说是有些夸张了。
沈维琮尽职尽责地给周林纾交代相关事宜,那一把让她看着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老骨头坚强地支撑到了最后,才告辞离去。
至于沈括
偷眼看去,就能看到那厮不言不语的在一旁跟随,像一块会挪动的木头。不,说是木头都高估了他,那分明就是个移动冷库,随时随地释放着冷气。不过在炎炎夏日里,有沈括在身边,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觉得凉快不少。
直到沈维琮离去,他才在周林纾灼灼目光的注视下转身离开,顺便带走了门口那些面带风霜的黑甲军。
送走了一干不相关的人,周林纾长出一口气,感叹自己终于暂时有个窝能呆着了。
在几鸟不赞同的目光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干脆利索的转身朝房间走,嘴里吩咐众人:“白鹭去厨房看着点儿,做点儿我爱吃的。紫鹃去整理下咱们带来的东西,明日应该用的上。红鸾青鸢,收拾床铺烧热水,本公主我要吃饭洗澡然后好好睡一觉。啊,这行馆的格局还不错嘛,那株是什么花开得挺灿烂啊”
不只被沈维琮留下来的沈福看着周林纾的做派目瞪口呆,就是白鹭等多少已经习惯周林纾脾性的人,也有些反应迟钝。
“看什么呐还不快去做事”周林纾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大家都在看着她愣神,不由得哼了一声,恶狠狠地道,“不认真做事的人晚上没饭吃”
沈福脚步踉跄了一下,下去安排行馆内事物了。白鹭等鸟相互看了看,也匆匆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几个呼吸间,身边就只剩下了两个行馆安排给她的小丫鬟,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怯怯地瞧着她。
她看得嘿然一笑,甩了甩胳膊,问其中的一个,“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奴婢名叫彩萍。”其中一个瑟缩了一下,才大着胆子回答。
“你呢”周林纾问另一个。
这个倒是胆子大了些,说的也比较多,“奴婢名叫彩荷,一直在这行馆伺候,对这里很熟悉。公主是要回屋休息还是四处走走”
彩荷的各自略微高些,虽然大着胆子说了长长一句话,但紧抿的双唇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看了看有些婴儿肥的彩萍,想着此时屋子估计也还没收拾好,周林纾便说:“找个凉亭坐坐就好。你们两个在这里伺候多久了,之前没接待过别人吗,怎的胆子这样小。”
彩荷推了推彩萍让她去带路,自己则站在周林纾斜后侧,低着头回答她的问话,“奴婢和彩萍在这里呆了两年,前些年只是扫洒的小丫鬟,今年才提成大丫鬟的,还是头一次接待贵人。”说到这里她察觉到疏漏,飞快地看了周林纾一眼,才慌张地继续道:“奴婢们跟着宫里的老嬷嬷学过规矩,今日今日只是有些紧张罢了。”
周林纾眼尖的看见斜前方带路的彩萍在彩荷说话时动作僵硬了一下,却也不动声色,只安安静静的走着,并没有继续问话。
唉,这两个丫头会是谁安排到她身边的眼线呢
………………………………
第16章 这就是周朝皇帝啊
虽然是头一回当古代人,但看了那么多穿越书、本人更是编造过此等故事,周林纾心里不由自主的就会想到许多。
大宅门里平常的姑嫂叔伯间还会有安插眼线的事情发生,更何况她此时别国公主的身份
这行馆虽然是皇帝建的,但里面伺候的人他却不会。而下面的官员们又哪里会当真那么仔细的将每一个下人都挨个盘查恐怕这里头的眼线不仅多,而且杂。
并不是周林纾将自己想的过于重要,而是在盛京这个波折不断的地方,任何细微的变动都有可能会影响到局势的变动。
特别是她还记得,盛京城里的皇位争夺可是她大纲里油墨重彩的一笔。虽然她当时只是写了“皇位争夺中,女主被当成筹码,沉浮在阴谋阳谋之中”这么一句话。
“唔,累了,回房吧。”一想到接下她将会面对许许多多看不到想不到的阴谋诡计,周林纾的心情就格外沉重,哪里还有心思继续散步游览语气也变得冷淡了不少,没有最开始的亲切。
彩萍和彩荷心里不约而同的想,这位公主还真是喜怒无常,刚才分明还挺和善的,现在就这么阴沉沉的,看来得小心伺候着了。
吃饱喝足洗了个热水澡,周林纾舒舒服服的在绵软的大床上陷入了梦乡。
大概是许久没有睡在这样的大床上,加上即便是不需要骑马,但连月来的赶路终究是有些疲惫,这一觉便睡的很沉。卯时被紫鹃叫醒的时候,她还做着香甜的美梦。
“公主,该起了。昨日沈大人吩咐了,今天很可能一大早就要来宣召,您还是早些做准备的好。”紫鹃的性情与红鸾青鸢皆不相同,说话轻声细语长得也文文静静,名副其实的古代娇娇女。
然而即便此时她万分想不理会她的话,却也不敢像对待红鸾青鸢一般无视她去睡回笼觉。越是娇弱的女子固执起来越是让人无法抵抗,这句至理名言在紫鹃的身上得到了深刻的体会。
曾经有一次到了时辰周林纾不想起床,紫鹃也不恼。大概是因为知道她就算是恼了也不一定会有多大的威慑力,所以她并没去做自己不擅长的,而是那样站在周林纾的身边,一遍一遍的说着“公主该起了,女子不好贪睡”“若是王后知道公主此时这般懒散,定是要伤心的”“黑甲军的众人大概想不到夏国大名鼎鼎的嘉和公主会如此贪睡吧”,如此这般的话语她总会用那种轻柔的语气在周林纾耳边说出来。
这样看上去轻飘飘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句子,却恰好戳到了她的死穴。
头可断血可流,出门不能不梳头。
每每紫鹃都能从心理上克制住周林纾想要偷懒的行为,堪称克星。
乖乖的按照紫鹃的安排洗漱吃早饭,正想偷偷去眯一会儿,宣召的人却来了。
周林纾顿时倍感郁卒。同时也有些庆幸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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