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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宦无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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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明亮，将汪延的身影徐晃着映在墙上，夜深人静，汪延一身紫色直裰朝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卸去了平日的奸佞残酷，有些疲劳的揉着太阳穴，“退回去。”
“属下知道了。”李生点头，又有些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汪延从头到尾没抬过头。
李生颔首，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督主，“奴才从清凉寺回来的时候曾在杨柳胡同见到傅国公府的马车，杨柳胡同中并没有出众的朝中大员，也不曾有傅国公府下属，此举有些怪异，要属下去查查动机？”
汪延缓缓站起，将桌子上的折子合上，起身走进夜色，柔和的月光打在修长的背影上，莫名的多了几分寂寥，“不必了，现在的傅国公府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以后傅国公府的消息不必再汇报。”
“是。”
看着汪延所去的方向，那是从前傅明娴所住的玉娴阁，其实李生最想说的是要督主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莫要这么劳累，他是不懂这些个男女感情的，督主苦了一辈子，傅明娴去世后，便更是从未笑过，只想着耗费心力做事情来麻痹自己的神经，玉娴遇娴，可惜……
………………………………
第十四章：红梅开的正好
临雨轩算是垂柳院中地段较好的住所了，装饰雅致，院子独立，连小厨房都具备。
屋子内的温度不高，地龙火炉才刚烧起，想来也是匆匆准备，却早已有丫鬟备好饭菜等候，见傅明娴等人过来，立即迎了上来，想要从鹊之手中接过行礼。
傅明娴轻车熟路的拦下，无视丫鬟们眼中打量的鄙夷目光，“鹊之，你和红素先去收拾一番，就按照家中原来的住法。”。
丫鬟闻言面露尴尬，相互对视，她们是傅钰“特意”派来“伺候”傅明娴的，原以为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见到傅国公府这般气派，要么紧张害怕不敢多言，要么欣喜失了分寸，可是傅明娴竟然能这般的镇定自若，到叫她们收起心中的轻视，更加谨慎起来。
“天色已晚，厨房不知道夫人几位的口味，只是做了几样小菜。”福伯将傅明娴的举动尽收眼底，打着圆场，“若是有什么吩咐，夫人直接派人去通知老奴就可以了，另外莲青和文竹是这院子里的大丫鬟，二爷吩咐来伺候几位。”
福伯是二房的总管，傅钰选上来的人，自然是有几分眼光的，再加上二爷着重交代要好好照看傅明娴，只是短短时间接触，福伯便心里通透，这一家，还是傅明娴的话有分量，办事更加谨慎周全。
莲青身为奴婢本应该先上前介绍自己，然后听从傅明娴的吩咐做事，可是她什么都不说，就想直接接过傅明娴的东西，显然是将傅明娴放在对等的位置上了。
也难怪，何氏一家在杨柳胡同算得上小康家庭，到了傅国公府难免寒酸了，府中的丫鬟总是见过权势，对于侍奉这样的主子，哪怕只是一段时间也颇有微词。
若傅明娴给了东西，以后会被压制的更多，若是不给翻脸，也会多生是非，叫人议论，寄人篱下的滋味总不是好的。
两边都是为难的事情，没想到傅明娴不仅能游刃有余的化解正面冲突，还能不着声色的给莲青警告，明明是在惶恐不安的年纪却少有的沉着冷静，还有她刚刚处事方法，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恐怕老爷不是那么容易拿捏住的。
“给夫人，小姐，少爷请安。”
莲青和文竹齐齐上前，高门大户出来的丫鬟，穿着都要比寻常人家的姐儿尊贵，莲青身穿珊瑚色素绒绣花薄袄，头上簪着银镀金嵌宝簪子，容貌不凡，相对之下，文竹穿的要肃静许多，水茶色薄袄，头上只攒着枚银镶玉发簪，面容普通。
傅明娴简单回礼，“有劳。”
福伯告退离开。
“累了一天，肚子有些饿了，用膳吧。”傅明娴目光温和淡然的替何氏布好碗筷，期间都是鹊之和红素服侍着，傅钰送来的人都被晾在了一边。
有着先前的下马威，傅明娴没开口，谁都没敢去这一家人眼前晃。
莲青的脸色不太好，隐忍着没发作，文竹也是嘘声的在傅明娴身旁伺候着，一顿饭刚开始吃的压抑，慢慢的就好了些许，起码没有那么拘谨了。
傅明娴眼角的余光能扫到身后的人。
莲青是万氏的家生子，傅明娴可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眼皮浅，又拜高踩低，她可没什么好印象。
倒是文竹有些眼生，想来是她不在傅国公府后才买进府的丫鬟，眉眼成熟稳重，是根苗子。
还有身后跟着的那几个小不点，年纪太嫩，傅钰想要利用她，又害怕她不听话，所以安插了眼线在她身旁，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
草草的用过膳，何氏有些累了便先去休息。
而她自己则是进了房间，走到镂空木槿花的窗边，看着窗框上冻出的冰霜不自觉地伸出手。
霜花纹络清晰，层层覆盖，透过手尖上传来阵阵的凉意，傅明娴目光遥望远方，口中好呢喃道，“这个时候，傅国公府的红梅该是开了。”
“鹊之，该睡了，叫莲青守夜。”
门外鹊之脆生生的声音带着愉快，“知道了！”
莲青，“……”
脸色青紫！
房间中的烛火熄灭，傅明娴却和衣躺下，哪怕知道哪些噩梦都已经过去，她还是有些不安。
夜色中一道身影却突然停了下来。
“临雨轩怎么亮起了烛火？”竟是傅明远望着临雨轩疑惑。
小四拱了拱手，“听说好像是二老爷接了远房亲戚来府中小住，旁人是可以装作不知道的，但是咱们的闲亭阁离的最近，若是避而不见有些不好，二少爷明日要去拜访一下么？”
傅明远摇了摇头，看着手中的红梅花，“改日吧，总有见面的机会。”
“这时候的红梅开的正好，回去把那个景泰蓝花瓷瓶找出来吧，就放在我的书房。”
小四点头，“奴才醒的，这是三小姐最喜欢的，二少爷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摘梅花。”
傅明娴排行第三。
……
万氏盯着傅钰，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来端倪，“老爷，现在能告诉妾身发生了什么吗？”
傅钰虽说了那母子几个和他没有关系。
她还是有些不大相信的。
何氏样貌不俗，小家碧玉，那孩子更是和傅钰几分像。
说不是养在外面的子嗣难不成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傅钰垂了垂胳膊，今日可真是劳心劳力，“进门的时候你难道没瞧见那女子样貌？”
万氏皱眉，“当然，那女子正是像……”
等等！
她突然止住了要说的话，瞪大眼睛看着傅钰。
“乍一看妾身只觉得像老四家的茹姐儿，可是老爷这么一说，妾身倒觉得，倒觉得……像那人更多一点。”
“像傅明娴。”傅钰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敲了敲，“刚好，她就叫傅明娴。”
万氏倒吸一口凉气，“老爷您……”
傅钰摇头笑道，“别怕，只是个巧合罢了。”
“那……”
傅钰心中算盘打得啪啪响，“我会找个时间收她做义女。”
“听说老大的帖子又被退回来了，等着年关家宴，还是要靠夫人在背后使力了，你的面子，想必汪督主会给的。”
万玉儿是万贵妃的族妹，汪延总是要给贵妃娘娘个面子的。
“明日去给人家道个歉。”
万氏坐在傅钰一旁嘘声。
………………………………
第十五章：她是傅明娴（修）
傅明娴是被阵阵嘈杂声吵醒的。
院子中不时的传来莲青略挑高的声音，“快，这些东西都是二老爷精心准备的，可要小心的挪放，那些轻巧的东西送到小姐的房间中去。”
莲青身穿水芙色绣花小袄，发髻轻挽镀金紫月簪，面色红润的在院子指挥着那些小厮忙前忙后，眼中尽是笑意，看不出丝毫的疲惫，还有些喧宾夺主的气势。
昨夜，傅明娴是叫她守夜的，真是笑话，她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小丫头真以为自己是国公府的千金小姐了，便是万氏都不曾叫她整宿整宿的熬着，她有什么权利这般使唤自己，莲青看都没看傅明娴一眼，只是在门外站了一小会儿便离开了。
隔天又是精神抖擞。
傅二爷派她来是要看着傅明娴的，可不是真的要给她做牛做马，面子上过得去就可以了。
“福伯，咱们房中的银炭恐怕不够用的。”莲青笑呵呵的看着站在一旁的福伯，还不忘说道，“您说这小姐也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在睡着，还要劳烦您在这里等！”
“稍后就给姑娘送到。”福伯瞥了眼那些守在门口的鹊之，别有所指的劝到，“二老爷对小姐很重视，莲青，你要照顾好。”
“我们做下人等主子是应该的。”
“您就放心吧。”莲青没听出来福伯的意思，文竹正在看着那些下人搬运，伺候傅明娴的差事虽然不及在万氏的身边风光，但是却很轻松，这么想着，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
傅明娴的门外只剩下了鹊之在守着，见着那些想要直接冲进傅明娴房间中的人，鹊之压低着声音，“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小姐还未起来，你们便这般喧闹，吵醒了小姐怎么好？”
莲青见状，走上前，冷笑的讥讽，“我们傅国公府这个时候已经在用早膳了，小姐也该起来了，况且院子中的声响这么大，小姐都不曾听到，想来也是咱们临雨轩的床太过舒服，让小姐一时贪睡，那便是有声响也不会吵醒了。”
“你们继续。”
“你……”鹊之哪里是这位从傅国公府明争暗斗的大丫鬟的对手，急的眼眶微红却说不出话来。
莲青眼中的轻视越来越重，低声嘟囔着一句，“小家子气，见不得台面。”
“鹊之！”
房间中突然响起了傅明娴的声音，鹊之恨恨的等着莲青一眼。
“小姐，小姐您醒了吗？”鹊之探出头，见傅明娴已经起身，这才扁着嘴的进来，“小姐，奴婢已经和那莲青说了，叫她小声些，可是她偏偏弄出那么大的声响。”
“无碍的。”傅明娴垂了垂肩膀，她还有些认床，在傅家都是好久才习惯，如今又换了地方，加上昨日奔波，傅明娴只觉得肩膀酸痛，“先替我梳妆打扮吧！”
鹊之点点头，主仆二人旁若无人。
莲青进来的时候，傅明娴已经梳妆打扮好了，一袭浅青色对振氏织锦长褂，头上簪着碧玉玲珑簪，戳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淡抹浓眉、
莲青讪讪的说道，“小姐，二老爷叫您去用膳，夫人和少爷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美人终究是貌美如花，哪怕傅明娴刻意掩盖容貌的优势，也依旧芳华逼人。
傅明娴直接无视了莲青，回头瞥着鹊之轻道，“走吧。”
够了！
真是受够了！
傅明娴这幅爱答不理的样子到底是做给谁看的，莲青望着傅明娴离开的背影眼中喷火，文竹却是拍了拍她的手，劝慰道，“既然小姐沉得住气，那咱们做丫鬟的还能冲动吗？”
莲青瞪了文竹一眼，“这还用你说！”
文竹摇头笑笑，主子间的事情自然是不用她们多嘴的，但是莲青好歹也是这府中的老人了，怎可如此糊涂，竟然连傅明娴的样貌都没能瞧出来。
在傅国公府，甚至应天中，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了。
就看你到底是自作聪明，还是真的装聋作哑。
“侄女来了。”看得出来，傅钰的心情很好，“送去的东西都收到了吧，你初来乍到，若是还有什么福伯没想到的地方，尽管开口，或者找你二伯母寻也是可以的！”
万氏有傅钰提前打的招呼，再加上昨天初见时候的误会，算是很给面子的朝着傅明娴尴尬的笑着，“是啊侄女，若是不方便的一定要开口。”
“咱们也别那么多规矩了，开始用膳吧。”
傅明娴的确是起的晚了，傅国公府有着自己的规矩，因为傅国公老夫人尚在人世，所以傅国公府并未分家，平日里吃饭用度都是在自己的院子中，二房是习惯了卯时用膳，傅明娴却是辰时才起。
流水的菜肴被端了上来，菜式精雕细琢，便是连饭后点心都足足有五样，当真是奢华。
当然，这些在从前的傅明娴眼中看，根本不值得一提。
莲青和文竹被傅钰分配给了傅明娴，此刻用膳也是忙活在何氏母子的身边。
傅明娴突然开口要莲青手边的紫菜汤，莲青倒是没多想，直接用汤勺盛了一碗端到傅明娴的身边。
“啊……”莲青尖锐的声音响起，她甚至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身上沾着的残羹菜叶，她快要疯了！
再准确的说，她是懵住了……
她还从未受过如此苛责的，哪怕从前在万氏的房中是二等丫鬟，也绝对要比现在的风光。
傅明娴却是不以为然，摊了摊手，“不好意思了啊，这和田玉瓷碗太过贵重，我没见过，一个小心就没拿稳。”
莲青说她小门小户，小家子见不得台面，很好。
那她就让你真正的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小家子气的斤斤计较。
论这个，傅明娴还真的没怕过谁。
一整碗紫菜汤就这么直接洒在了莲青的身上，甚至还能看到汤水将原本白皙的皮肤烫得红肿，不会留疤，只是吃些苦头罢了。
傅明娴目光幽幽的盯在莲青的身上，鹊之在一旁更是强憋着笑意，她就知道她们小姐一定不会吃亏，同样都是丫鬟，傅国公府的丫鬟是比旁人多了眼睛还是多了鼻子，怎的就那么了不起。
“再来给我盛一碗吧。”
………………………………
第十六章：旧识（修）
傅钰一愣，万氏一愣，这房间中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也难怪，从见到傅明娴的那刻起，她给人留下的印象便是懂分寸又安静的小姑娘，再加上这里好歹是傅国公府，换成别人早就吓得不敢说话了，谁都没想到傅明娴会来这么一出，偏偏当事人还一副坦然的模样。
傅明娴好像看不到莲青身上的汤水，又说了次，“再来给我盛一碗吧。”
气氛有些紧张，见莲青呆在一旁，文竹想要上前帮忙，“小姐，让奴婢帮你吧。”
“你叫什么？”傅明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文竹没反应过来脱口回答，“奴婢文竹。”
“我让莲青。”傅明娴态度强硬，规矩要么不立，要么便一次立到位，傅国公府是傅钰软硬兼施把她们求来的，可不是来受这些丫鬟们的闲气。
她对莲青之前的举动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没办法，就等着在傅钰的面前给她们一个警醒，也给傅钰提个醒儿，若是真的有求于她，就别想再算计这些个有的没的的。
傅国公府已经是强弓末弩，傅明娴心知肚明，否则怎么能让傅钰这般有病乱投医，虽然傅家现在的地位受制于人，但是傅明娴却不能让旁人误以为他们一家子就是好欺负的，尤其还是莲青这样拜高踩低的奴才。
规矩，要么不立，要么一次立到位，正好傅钰在场，那傅明娴就将自己的态度表现出来，未免到时候以为她好欺负，有些事情还是早早的说出来比较妥当。
“二伯父，打碎了您的碗，您不会怪罪吧。”
“怎么会，不过一个碗而已，便是碎了一套都不打紧的。”傅钰被傅明娴唤了回神，哪里听不出傅明娴话中的含义，目露寒光的盯着莲青，“小姐的吩咐没听到么？！”
傅明娴的态度强硬，无视莲青的反应，一副我就是要欺负你的样子。
莲青脑袋嗡嗡作响，她从前仗着是万氏家生子的地位，没少在那群下人中耀武扬威，又因为会说，破得万氏的信任，可是现在……傅明娴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她。
这个时候，莲青的脑海中有个疯狂的想法，那就是无论如何她都要成为主子，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随便被人欺负。
傅钰眯了眯眼睛，想要从傅明娴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莲青红着眼睛按照傅明娴的吩咐去做。
傅明娴将紫菜汤放在一旁，这才看着傅钰说道，“二伯父送来的东西太多，无功不受禄，明娴不敢承受。”
一顿饭吃的并不安分。
出了门，傅明娴瞥着莲青衣角的汤水，轻声开口，“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对你吗？”
人要有自知之明。
丫鬟的荣耀都是主子给的，哪怕傅明娴现在不是傅国公府正经的嫡小姐，却也不是个丫鬟就能随便拿捏住的，莲青想要骑在她的头上，未免也太可笑了。
无论到了什么地方，人一定不能懦弱，输人不输阵，哪怕地位悬殊又如何，哪怕会得罪人又如何，难不成一味地忍气吞声就能息事宁人？
那可真是太可笑了。
况且，傅明娴可不是任人搓圆搓扁的人，前世晚期，她已经丧失了对生命的渴望，与其说是重病难医，倒不如说她是心思了不想再活下去。
“今天的事情明明是我错了，可是要受惩罚的却是你，莲青，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莲青抬头。
傅明娴继续说道，“二爷请我过来，那就说明我有利用的价值，即便我父亲的官职低，我出身寒门，也不是你或者整个临雨轩的人可以随便欺负的。”
“下次，若是再犯，那就不是责骂可以了事。”傅明娴声音冰冷，“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傅明娴转身朝着临雨轩的方向走着，何氏和傅明元恐怕已经等得着急了，眼前却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你就是二伯父的远房亲戚吗？”
傅明娴身体一僵，这声音……即便她未抬头，也认出来了，是傅明远。
“是。”傅明娴并未多说。
傅明远身着一身冰蓝色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宝蓝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靛蓝色的长裤扎在锦靴之中，“正想着要拜访二伯父呢，没想到会在路上见到你。”
“若是没事的话，我便先走了。”傅明娴打断傅明远。
何氏和傅明元老早便在等候。
“阿衡，二爷叫你去做什么呢？”
事到如今，便是反应再慢的傅明元和何氏也有所察觉，“他为何会送来这么多东西给你，又……”
傅明娴本就没打算瞒着两人，“母亲，哥，其实一直没有同您说，女儿长得像一个人。”
“像谁？”
傅明元和何氏对视，他们只知道阿衡的样貌上乘，却从不知竟然会和别人相像。
“傅明娴。”
傅明娴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傅国公府的三房嫡小姐，傅明娴。”
何氏和傅明元瞪大眼睛。
这世上还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阿衡，那你想要做什么！”何氏的眼中满是担忧，“傅二爷看起来不像是好人。”
“我知道。”傅明娴凝着眉毛，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去和何氏解释，“您只管放心，我会想办法叫您和哥哥先回去。”
“至于我，在这傅国公府不会出事！”
“这怎么能行，阿衡，傅国公府虽然好，可是到底比不上咱们自己家！你……”傅明元的情绪有些过激了，伤害傅明娴到话差点就说出口了。
“哥哥觉得我是因为贪图傅国公府的荣耀吗？”
傅明娴笑着反问，“那哥哥会觉得我是那种人么？”
“不会。”傅明元有些气馁。
“阿衡，你一定要留在这里么？”傅明元低着头，“虽然哥不知道你究竟是为什么，但是哥能感觉的出来你对傅国公府有不一样的情感。”
至亲骨肉见总是会有些特殊的感应的，即便傅明娴能瞒得过其他人，也瞒不过她的家人。
（怎么办，小萌新好像遇到瓶颈了，摔，我才三万字啊喂，小衡衡滚去修改。）
………………………………
第十七章：傅明远（修）
万氏一向是不喜欢傅明乔的，更多的是防备，虽然她谨慎有礼，对自己的话也服从，可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人怀疑，从前也是个骄傲的孩子，一时间突然变得乖巧安静起来，她到底是真的认命了所以逆来顺受，还是只是装成不在乎的样子？
傅明乔早就到了婚配的年纪，因着是赵氏所出，万氏也虽不曾上心，但是总有媒人前来说和的，再加上还要看傅钰的面子，她看了看，虽没显贵和世家，但是来介绍的都是人品贵重，熬一熬将来不会太差，奈何傅明乔自己心高气傲不愿意答应，那索性万氏也就不管了，任傅明乔自己去张罗。
哪有女子自己替自己的婚事张罗的，传出去叫人笑话嫁不出去不成，一来二去傅明乔便耽搁了下来，傅家的女儿根基不差，老傅国公当年风华正茂，子孙也都容貌俊俏，可惜了，傅明乔原是配得上朝中大员的，拖到现在，恐怕只能给人做继室或者残灯古佛一生了。
傅明乔倒是没在意，这样被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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