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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鬼在北宋末年的日子-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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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才女说的俏皮而又可爱,在旁人听上去,仿佛真的是一笑而过的事情,但那些诗词文人可不这么认为,自己的诗词被他人染指,就像是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却跟了他人姓一般,这如何能让人开心的起来?而且这真的是一首妙到极点的词作,或许能流传后世也说不准,可如今被别人这么横插了一笔,那种郁闷的心情几乎能让人上去把对方咬死。
但这件事情倒还真不能怨到苏进头上,这人可不喜欢把一些麻烦事情往自己身上揽,更别说闲着淡腾的去抢小女娃的风头。至于眼下发生了这么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只能怪他对这首词阙太熟悉了,不敢说倒背如流,但顺畅的默写下来是完全不成问题的,所以他可一直都是在那儿跟着李清照的叙述节奏做着默写工作,只是到了最后一笔时确实有些松懈了,一下……就把词句淌了过去。
尴尬,多少是有那么一点,而且烂摊子还得小姑娘来收拾,对于他而言,怎么看都觉得别捏,正当要说几句场面话时,旁边会看眼色的封宜奴却是适时的出来解围了。
“李家娘子虽是这么说,但苏郎君终归是草率了,所以以宜奴来看……”她温婉的几步到了苏进面前,看了眼苏进后,而后又转过身去,“倒不如苏郎君现场为这阙一剪梅制一曲新调,我想苏郎君早就继承了老先生的衣钵,对于这词牌唱法必是熟知深捻,大家以为此提议如何?”在旁边看到苏进那曼妙生花的书法后,那种震惊早就让她怀疑那些曲谱是否是苏进托名其父所作,再加上刚才这句鬼斧神工的接句后,更是让她笃定了这种想法,所以此下才会提出这种大胆的建议来。
封宜奴出来调停,王修作为宴会的cāo持者自然也要出来说话,“封姑娘说的倒也不无道理,且不知苏郎君是何看法?”
底下所有人的目光这时候都聚集到苏进身上,封宜奴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人家才女不计较,但他可不能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只是……这确实有些为难人,现场改编一个已经成熟的词牌唱法,这如何可能?所以即便有些人同意封宜奴的提议,也只是以沉默来表示认同,倒也不会真个去逼迫什么。但是……总归有些不太和谐、或者说必定会出现的一些落井下石的人。
“苏郎君的一品斋在京师声名如鸿,又与李家娘子交好甚笃,岂能是泛泛之辈,吾等愿等着苏郎君的大作出来。”这个不用多说,李才女的拥簇。
“适才听闻师师姑娘说其与苏郎君乃是发小邻里,正所谓近朱者赤,以师师姑娘六艺皆通的才技来说,想来苏郎君必是深藏渊学,今儿踏青,苏郎君可莫要藏私啊”明显的,师师姑娘的拥护。
比较糟糕的是,随着这些人的叫嚣,围观的人群的议论也焦躁起来。
压力。
沉重的压力如浪cháo般压了过来。
这些人群里,披戴严谨的许份并没有与那些老儒一般的围观在苏进身边观摩书法,反而是远远的落在后头,虽然李才女的诗词惊艳到连他都要拜服,但此时此刻,他的眼睛里只有一人。
望过去。
居然见到她前所未有的忧色,虽然只是从她脸上一闪而过,但却被极有心的他捕捉到了。他不禁握实了拳,丝绸的衣袖在这时被连带着皱卷起来。
这人究竟是是谁?
他内心陡然升起一股不安、焦躁、甚至愤慨的情绪,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而这种不安的情绪……也让他渐渐的把苏进放在了他的对立面。
所以,作为正人君子他,居然也有一丝让对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糗的期待,这种期待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卑鄙和无耻,耳边……是嘈杂的声音。
“快点啊,你要是做不到,就赶紧跟李家娘子致个歉,我们不会传出去的。”
“嘿嘿,看来一品斋的人也不过如此,还以为是多么上档次的书铺,原来也就只能写写鬼神录……”
这话是越来越难听了。
……
师师纱袖中的手微微探出来些许,并且有向苏进那头移去的动势,但随后又生生的敛了回去,她轻轻的、很柔和的探问向苏进,不偏脑袋,“哥哥切勿……”
她的话轻的已经难以让人察觉了,使得边上的苏进一直是侧脸在她面前,而且还打断了她的话……应该是打断了她的话。
“好。”
说的很平和,不过这话明显不是对她说的。
ps:之前那章算是补上了。
上周每两天一更,所以能多些时间出去锻炼,身体得到了些恢复,对自己来说算是比较好的喜讯,不过还不敢太过透支,毕竟健康才是最大的福气,我觉得这话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所以先订下……
以后每周三作为休息,不更,其它日子正常更新,时间大概就在十点半左右,如果过了这个点还没有更新,就证明我没更出来,大家就不用等了,到时候也不另发通知。
倒不是自己懒,只是现在没存稿了,基本上是现码现发,所以肯定会有卡文的情况、而且还不会少,这个是难以预料的,我也不好在之前就发单章通知。
如果是事出有因更不了,比如过节之类的,我会发单章说明。
恩,就这样,很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写下去的。
………………………………
第九十九章 便宜了她
嘈杂纷纭的环境,随着那一声“好”而沉淀下来,这意料之中的回答多少还是让人感觉到一些惊讶的,大家把目光都汇聚到文案前的书生身上,见他将袖摆挽到小臂,揭过案头那张一剪梅的诗词,旁边的李师师帮忙收好。
抚纸,执笔,润墨。
李师师将一剪梅的诗词微微抱入怀中,紧了紧,眉宇低垂着看着苏进,而后又是将视线放低。这邻家的哥哥有多少斤两她如何不知,从小到大的,就会抱着孔孟坐在屋檐下摇头诵读,时而因为背岔挨老先生的手心板,那些的回忆……在如今想起来,都仿佛在昨天一样。
哥哥……
她心头微微的发悸,而耳边却已经传来兔毫磨砂纸面温和息索的莎莎声。
围观上来的会众顿时一阵冷气倒吸
这就开始写了!?
哪有这么夸张的,从应下制谱到落笔下书,仅仅是盏茶的功夫!!
旁边的封宜奴眼睛一亮,将视线探了过去:正宫调,一板三眼……他竟然真的落笔了!他是不是一早就谱过一剪梅,所以才这么大方的应下制谱。
对,肯定是这样的。
“真的假的?”
围观的人不禁把脚步挪进了些,看看苏进是不是真的已经在制谱了。
“骗人的吧,哪有这么快的”、“肯定是以前早就做好了。”
李清照这时候也望过去看苏进,见他居然真的已经落笔了。而且运笔极快,令她也不经生疑:莫不是以往就已经书好词牌?
这种想法也在绝大多数人心中徘徊,尤其是在案头观看的那几个老学士。距离最近的他们对于这种感触最为震撼,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吗?他是在制谱还是在抄谱?
不虞片刻,那雪浪纸上就已经密密麻麻的誊满了工尺字符,斜衣式样的制谱行路让整个曲谱具有一种特殊的美感。
吧嗒
手中的笔被轻轻搁在了笔架山上。
前头这些围观的衙内士子并不清楚苏进纸上谱的究竟是怎样一阙词牌,但那些老学士们面上的表情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不能说是多么惊讶,但是绝对是一种极为古怪的神情。
“这……”他们面面相觑。很难现在就去评价好坏,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确实不是以前的一剪梅。
李师师也是蹙起了眉头,望了眼那被苏进撂起来的雪浪纸。上面满是工尺符号,虽然还没有正式的演绎出来,但对她这种自小习授音律的伶人来说,却已经在心中形成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而这时候。苏进也已经把这纸一剪梅拿了起来。“还得有劳封姑娘唱。”
封宜奴瞄了眼李师师后,才从苏进手中接了过来,先是草草扫了一遍,待确定是新词牌唱法后,才恭然的向苏进一笑。
“苏郎君果真好才情,宜奴这回可真是服了。”她施施然的让琴婢将乐器上案,而后在旁余人的目光下拨弦试音。
封宜奴这般的表现全部不落的进了众人的眼里,使得那些围观的士子衙内们更是忍不住交头议论起来。
“难不成那一品斋的书生真的制出谱子来了?”
“好像……”旁边咽了口口水。张望着视线点头,“好像应该是了。你看封宜奴的神色……如果是瞎编乱造的谱子,肯定不会这么说了。”
“这……”
刚才越是叫嚣的厉害的人,如今越是觉得头皮发麻,嘴里嚼了半天的话,最后也只能有气无力的丢了句,“这……怎么可能。”
在所有人的猜忌下,封宜奴已经把瑶琴调试完毕,打了两遍谱子后,扬手就是拨起了第一个琴音。
“铮――”
明亮清泉的一声弦音久久不散,似乎在这茵油的草褥上显得更是清晰了。
众人屏气凝声,把目光齐齐的聚集到封宜奴身上,面容上多了几分严肃。而封宜奴身边伺候的两个琴婢也适时地退到了两边,整个宴飨中心……只留下了那个一袭白衣的女伶。
柴胖子这时候挤到了最前头,他最追捧的封姑娘要表演了,这可是天大的事情,他怎么也得在最前头为她摇旗呐鼓,此时一双小眼睛眨啊眨的,目光留在封宜奴身上就赖着不走了。他身后的萧琦和吕槊真是对他哭笑不得,尤其是吕槊,刚才只不过是瞎掰了几句,没想到这柴胖子居然真的信以为真,挤到最前头手舞足蹈的,估摸着人家封宜奴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也难得他还能这么投入的自娱自乐。
……
“叮楞楞”的一串妙音出来,将那尾瑶琴的品质彰显的毫无遗漏,而之后……她素手轻扬,按着工尺谱捻拨琴弦,也幸得她近来对苏进的新词牌唱法研究颇勤,所以这时候打起谱来、拿捏的分寸极是准确,就连她身后的苏进也微微有些诧色,虽然工尺谱的记法相较于燕乐谱来说有了极明显的进步,但一些细节停顿方面却依旧做不到完满,所以想要把一首曲子的原貌完整的展现出来…还得靠乐师亲授,可这女人……居然自己摸索出来了。
前奏部分流畅的弹奏,转音换气时节点拿捏,真的难以让他相信这是女子第一次拿到这谱子,看来凡是能成一方气候的,都有其独然于众的能力。
毛滂、阮闵几个老学士在旁边也是抚须点头,琴声间音节的转化圆润毫不生滞,顺畅的感觉几乎能把人的情绪卷入进去,虽然只是简答的前奏,但已经可以确定这是新的一剪梅词牌曲。
随着琴声慢慢歇下,那清越而又朦胧的歌声从宴飨中心晕染开来。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封宜奴婉转的歌喉就如她身姿面容般曼妙、惑人心魄,诚然有那技压群芳的实力,把这词意完全糅匀在曲意中。深入浅出般的将无尽的愁绪铺展开来。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当这句下来,算是把整首曲子的基调定了下来,底下也开始把讶然的神色摆上面容,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一剪梅居然能这么唱?不知多少人心中是这般想法。尤其是那句婉转绵长的“锦书来”,每个字都是一处极大幅度的转音。就像是过山车的感觉,简直能把人的魂儿给勾去。
封宜奴一边拨弦,一边嘌唱。歌曲也到了处了。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一遍完了。进入低沉的一阵琴音过渡,底下完全被词意所延伸出来的愁绪所感染,尤其是那些青楼的女伶,她们紧紧地握住衣襟,甚至微微的打起颤来……
这动人的词,这动人的曲,封宜奴嘌唱到第三遍才慢慢收起琴弦,最后只剩下一片淡淡的琴意氤氲在四周。
那几个老学士是最先醒觉的。开始唏嘘感慨,这曲子还真是绝了。每个音节与词意紧紧相扣,契合程度当真是如胶似漆的感觉,这李家女娃的一剪梅词本就是上乘之作,如今因此定能更上一个台阶。
确实是好词曲啊
细细的依寻这曲意去品味,那词阙里的意境仿佛就在眼前一般的生动。
当最后一片余音消散在风中后,这些听众们也渐渐醒转过来,甚至一些意犹未尽的人还在那儿捏着茶盖打节奏,继续和着词曲,闭着眼、摇头晃脑,模样还真令人感觉好笑。
只是,一些该面对的问题终究是要去面对的,之前那些咄咄逼人的这时候也是颇为识趣缩起了脖子,没想到那书生居然真的现场制出了一剪梅的新唱法,虽然还没有从其它一剪梅词上检验过,但很明显、这是一首极上乘的曲子,真的很难从音乐性上去批驳它。
在场的青楼女ji这时也都是紧蹙着眉头,她们回想着曲子的脉络,心下暗暗的去打着这新谱的拍子,几个曲艺娴熟的,已经得出了结果,她们把惊奇的眼光望向苏进那儿……这阙一剪梅在惊艳程度上与前两首相比或许有所不及,但论到在乐声的正统性上,却优胜前两首许多,只有像这种词牌才能上得了台面啊。
她们望着封宜奴敛裙收琴,那淡定从容的表情,怎能让她们心情平舒。
这女人……
咬了咬嘴唇:这回怕是真要大红了
……
在短暂的一段沉闷后,人群里终于开始有抚掌声出来,尤其是挤在最前头的柴梓,他拍的不知多欢实……
“封姑娘唱的真好!!”
旁边都是满脸戏谑的看了眼这富家子弟,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拿到会帖的,这素养……怕是那封宜奴也要头疼。所以吕槊和萧琦两人赶紧是把他嘴捂上,拽回了人群堆里,再让他这么下去,恐怕连他们俩人也得出名。
封宜奴自然早就看见了柴家大少了,说来两人也是认识已久,对于这个对她追捧不已的富少,她其实还是多有感慨的,只是处于她这般身份处境的人而言,感情之事早就淡漠,所以一切都只是根据利益处分罢了,这次她下了帖子给柴大少,也只是作为一些拉拢的手段,毕竟有这么个大富商在后头支持,对于她而言自是有千般好处的。
所以了,她还是颇为和气的挽了个裙花向柴梓做了个谢礼,倒是引得后头的柴梓边退边高喊封姑娘。
这个插曲算是成了整个踏青会里的一个润滑剂,在这样一个颇为冷场的场景内,无疑是把宴会尖锐的氛围变得缓和下来。
溢美之词,也只有溢美之词才能掩饰眼下的些许尴尬,只不过那些心高气傲的衙内少爷们都把这份赞扬堆砌到了李清照和封宜奴身上。
“李家娘子才情果真非凡,我想曾家女郎若知小娘子心意。非得引为平生知己不可”
“是也是也”士林学子赶紧出来秀一下存在感,“李家娘子此词一出,余下闺词皆可尽废。”
也有捧封宜奴的。“姑娘不愧是京师第一声ji,歌喉妙转,足以令莺鸟羞翅,这一剪梅也只有在姑娘的歌喉下才能显现色彩。”
……
虽然期间也有些赞誉苏进制谱有道的,但在整片人言浪cháo里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这对苏进而言显然是比较难堪的,也幸好王修会做人,出来做了个调停。
“苏郎君乐才过人。着实让修敬佩,它日若是得闲,修必到一品斋一访。”他对一品斋颇有好感。所以连带着对苏进也是比较客气的,如今人家过来与会,也是给他这主人家的面子,他如何也是不能让人家尴尬了去。
这些小事苏进本人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他也从没有来与会的打算。所以在解决了自身危机后,反倒是自顾自的坐自己席上吃东西,身边的李师师看了眼众人的表情,又瞥了眼身边的苏进,蹙了会儿眉头后跟着坐了下来,有什么事情也只能会后再说了。
原本好好的一场踏青会,却由于闹出这样的不愉快而变得僵硬起来,其实一开始只是那些衙内眼红苏进罢了。可到了最后,这种风向口角的转变却使得所有人都变得尴尬起来。吟诗作对的人是没有了,毕竟珠玉在前,实在没有必要去充当炮灰的角色,这样心照不宣之下,最后居然是什么都没做成,这造了小半月势的踏青会竟会是在这种情形下拉下帷幕,在许多人看来,实在是太过荒唐和无序的。
此时黄昏落日,金黄的霞光漂浮在整片草坪上,众人都开始搭上自己来时的马车,和好友玩伴说别,一幅幅和谐温暖的场景。
苏进这时候却得了些不一样的待遇,在遭遇士子冷落的背景下,那些青楼的名伶却一个个过来与他作别,温声软语的说了许多话,其实就是邀他过去的意思,不过还不曾待她们说完,就被边上的慎伊儿吐着舌头戏谑了回去。
“去去去他可是我们矾楼的专用乐师,你们就别打这主意了”
这话自然是得罪不少人,但看在李师师的份上,这些伶人也都是忍了下来,只是下来后的几句腹诽还是有的。名ji们持着身份不好在人前念叨什么,但她们身边的婢女姐妹就没这么好的涵养了,嘴里那是倒蚕豆般的那慎丫头数落了个遍,连带着李师师、封宜奴也是遭了道。
徐婆惜在两边女婢的扶持下上了香车,在与一道太学生说笑着话别后,却是把目光望到了远处正被数十衙内围着的封宜奴,看她巧笑倩兮的模样,还真是把这些人玩弄的游刃有余,可能是她一直对对方抱有成见,所以对她的用词也一直是这么尖酸刻薄,只是如今,却又有些酸溜溜的承认……
这回最大受益的也就是她了。
徐婆惜这种想法也是正常,李才女在京师里的名声早就达到一个女人家难以逾越的顶点,这次踏青会上的一剪梅词虽然出色,但只是她写给曾家千金的,又不是她自己的情事,所以顶多坐实一下才女的名声罢了,难以产生更大的舆论漩涡。
而那叫苏进的书生,也是类似的情况,他背着一品斋的名头,在京师的名声也可说是一时无两,这几天三字经的热cháo还没退呢,所以也不可能因此有什么井喷式的提高。
所以了,归根到底,也就是她封宜奴占了两人的便宜,今日之事传出去后,又不知有多少人慕名去撷芳楼听新曲,而且撷芳楼通过虞美人、水调歌头打响了自己新词牌的路子,如今再加上这阙李才女和一品斋合作的一剪梅新词,几乎铁定是要走在所有酒楼前头了。
她有些不甘的最后瞄了眼自己的竞争对手,在憋了一口闷气后,撩过车帘就进去了。
而那人群里众星捧月般的封宜奴也望见了远处徐婆惜的香车走了,还有其他酒楼伶人已经远去的车马,脸上微微一丝古怪的笑意,不过很快就敛了去,又与周遭这些书生学子们作别。
而她,眼神最终只定格在了木格台上与王震交谈的苏进身上。
这书生今日确实给足了自己面子,也幸好自己也有他要的东西,不然怕是那书生恼怒起来,两人良好的合作关系可就破裂了。所以她暗暗的给身边的女婢做了个手势,让女婢先行将马车牵过来,而她则在边上候着苏进过来,只是有趣的是……苏进在与王震作别后,那许家的郎君竟然冷冷的拦住了他的路。
……
……
“此些小事还要麻烦王府尹,晚辈倒也是过意不去,只等到它日蹴鞠场成了,晚辈必当登门拜谢。”
苏进这时候说的就是郊外蹴鞠场的事情,本来他是准备自己实地去找的,只是来了王震后园后,就想到直接问问这地方官不就行了,没有比府衙更清楚汴京地域的组织了,所以他就这么提了这事儿,问问王震看、在距离东京城五公里内,有多少天然草地公家可以置卖租赁,结果倒还真被他撞到了,所以眼下就有了这番谢词。
至于王震卖他这人情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之前倩女幽魂给他留的印象还是不错,不过这也只是印象不错,真正的原因是他看到了苏进写的那篇一剪梅,上面的书法……与官家年前从陈留得的那篇金刚经上的书法一模一样,以他的阅历和眼光,几乎可以断定那篇金刚经就是面前这书生所写。所以,他从苏进身上看到了一种名叫政治筹码的东西,这才使得他能给苏进在购置蹴鞠地上大开绿灯。
“此些小事何足道矣,苏家小郎往后若是有闲,不妨到我王府多走动走动,年轻人的……就该有四方之志,苏家小郎可莫要生分了。”
虽然对于王震这般态度有些诧异,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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