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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鬼在北宋末年的日子-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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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进摸了摸鼻子。这么狠的话……他是很久没说了,不过眼下不是和这老婆子闹的时候,他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刚欲开口,旁侧却有一声凄冷的女声飘了过来。

    “哥哥……”

    苏进愣了下手势,转过去看,李师师看过来的眼眸中含着盈盈的泪光,她紧抿着唇,就这么直挺挺的站住了,堂间的热浪吹起了她衣袂。但她却没有再向前踏出一步,她身边是皱着皱眉头的许份,扶着李师师隐有颤抖的香肩。可在听到李师师开口喊的这声时,猛然便是把眼神投了到苏进身上。

    “哗——”

    前排的一些围观者早就哗然成了一片,那句寒到让人怜惜的称谓可真是让人浮想联翩,许多人还在琢磨李清照与那苏进的关系呢。可如今这李师师又莫名其妙的插了进来。还真是让在场的阔少爷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而且那书生旁边还站着个撷芳楼的行首呢。

    两边,在稍稍静滞了一刻后,就恢复了正常的时间流动。

    “妈妈,这梁祝准备如此之久,岂能如此轻易白费,苏郎君既然说无有此事,那我们不妨暂信一回。女儿想如今苏郎君没有必要再来欺骗我们,妈妈你说是也不是?”

    很难想象李师师只是在一个低头抬头之间。眼眸中的情绪就已经尽数敛去,就好像刚才那句话没说过一般,李媪也是滞了下神色后才反应过来,不过现在的她完全听不进任何话,咬定了“苏恶人”后印象后就不会再去改动,而李师师也早知如此,所以将李媪拉到了近角处耳语了几句。

    明显的,在烛辉交映间,李媪的眼睛很快就睁圆了,脸上是难以自制的震愕。这时……后台正巧也有楼里的丫鬟急匆匆的喊着“妈妈”过来。

    苏进虽然不知明细,但也知道那老婆子被李师师说动了,而这时从外廊道里有青灰细葛打扮的奴仆疾步走了过来,“小娘子,老爷唤你过去呢……”这奴仆是李格非打发过来的,李清照是官家千金,可不是酒楼歌姬,这般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着实不雅。李清照无奈的朝苏进吐了吐小香舌,暗送了句鼓励后就先去父亲那儿讨饶了。而封宜奴则是适时退进了暗花阁子里,如果再在这里扎着,怕是不一会儿苏进身上就都是口水了。

    而李媪呢,也不知到底是听了什么,对苏进的态度虽然依旧冰冷,但最起码嘴上那句“姓苏的”是不说了。

    “我酒楼的三个姑娘都没法上台了,即便你要接手,也没人能在这个时间上出来挑担子,你……到底行不行?”

    李媪的说到最后一句时,忍不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这语气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苏进听着,感觉有些有趣,不过这时候倒也不会去笑着老婆子,毕竟她在这件事情确实是无辜的。朝她打了手势,也给旁边师师使了个眼色。

    “先去后台。”

    ……

    ……

    **********************

    这今夜的矾楼注定要演一出让人啼笑皆非的闹剧,最起码在现场大堂里的这些人来说,如今矾楼又说要开演梁祝的行为多少让人心里不痛快,脾气好些的,也就容忍着再坐下来等等,不过更多的就没这种好气度了,而且在陈弈那拨人的煽风点火下,越来越多的人不满矾楼这般一波三折的玩弄客人,即便是酒楼里的茶酒博士、小厮甚至是酒楼的姑娘们极力挽留,但依旧挡不住众流涌去的大势。

    “古少爷,你再等等吧,梁祝马上就要开演了~~~”、“呸!老子今晚是过来听曲的,可不是看戏的,你们矾楼爱折腾我不管,但别耽误我时间。”

    “徐郎君,你别走……”

    “陆大官人,你再等等吧,这次真的很抱歉……陆官人!”

    ……

    陈弈在中间看着前头的人越来越少,甚至是快空坐了,脸上那是惬意的笑,勾起酒壶把给自己满满的斟上一盏,“书呆子就是书呆子,榆木脑袋,也就只能窝在家里写写破书。“

    旁边的管事一脸谄媚的弯腰奉承,“少爷才智无双。那书生怎么会是少爷的对手~~”

    ……

    此时南楼二层阁子里的徽宗脸上明显不悦了,这吵吵嚷嚷的环境真的让他心烦,只是不想明了身份让下边引起恐慌。所以只能按捺住不悦的心情。至于外阁那几个宰执,早就不去管楼下哄闹的场面了,他们今天是陪太子读书,所以管好自己就行,矾楼今日自己没有把握好机会,那是它自己的损失,他们这些宰执是不去关心的。几人此时在圆桌中间摆上了一张棋秤。两人对弈、两人观棋,也是难得有这么惬意的时候。

    唯一心惊胆战的就是晋康郡王赵孝骞,自己是矾楼的东家。若是真个扫了徽宗和太后的雅兴,那无论如何也是难辞其咎的,所以一边极力的跟徽宗给矾楼说好话的同时,也是让手下人去下面催催。或者说骂几顿“酒囊饭袋”是比较靠谱的说辞。

    “是臣管教无方。让底下人扫了陛下和娘娘的雅兴,臣甘愿受罚。”他双膝一跪,却是稍稍偏向向氏,老太后都快行将就木了,又岂会与自己的子侄计较得失,一句无碍、便是让赵孝骞起了身。

    “人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老身这般年纪了,也不甚在意这些事了。骞儿起来,地上凉寒。切勿着了风寒。”

    而这时候,外面嘻嘻哈哈的有孩童舞着三尺桃木剑冲了进来,“妖怪哪里跑!”,前头曾布韩忠彦这几个宰执先是看见,赶紧把头偏了过去,免得糟了这小子的毒手。

    “胡闹!”

    甄氏拽起他耳朵到向氏面前,“给我好好坐着。”这孩子自从看了那东京夜谭后,就越发的不好管教了,整天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真是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而这小子身后则是跟着年迈的朱老管家,老头上了年纪了,可还这么满楼的跟着孩子跑,也确实为难他了,所以甄氏换了管事常秦照看,而常秦也是适时的把苏进的事儿与甄氏说了一下,甄氏蹙了蹙眉头,“知道了,这事儿容后再说。”、“是,夫人。”

    老太后则是在逗着自己这小侄孙玩,其实听不听这梁祝对老妪而言并不重要,只要能出来散散心、对她而言就已经是很知足了,再说还有这小侄孙这几天来一直陪着她说话,对老妪而言……没有什么比这更为开心的了。而旁边一圈的嫔妃亦是对这小子十分宠溺,小孩眼睛大、眉毛浓,小脸蛋粉嫩嫩像是煮熟的白鸡蛋,是非常讨这些妃嫔欢喜的。

    不过这小家伙可不消停,抓着老太后的手道,“姨婆,我上来的时候楼下在玩灭灯游戏呢,可好玩了~~”

    还不等旁边这些妃嫔们反应,这窗格子外的光线突然黯淡了下来,旁边有眼力的内侍已经把窗帷上的纱帘尽数拉敞开了,在这一刹那,不仅是视野变宽了,更是连楼下的嘈杂声也变得清晰了。

    “哇——”

    “怎么回事?”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当然也免不了的窸窸窣窣的疑问声,不过有趣的是之前那些骂声顷刻间便偃了下去,东南西北四楼的挂着水晶濂灯十分有秩序的从东南熄灭到西北、从各楼顶层往下熄灭,而每条马行廊道上都有的酒楼的小厮拿着竹筅去挑灭灯笼里的烛火,由于事情紧急,这些小厮们动作们都非常麻利,不巧的居然两脑袋撞到了一起。

    “你来吧。”摸着撞疼了的脑袋,倒也是不贪功。

    那小厮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这灯笼里的灯芯愣是半晌没挑灭,急得他直接“呸”的一口唾沫把火熄了。

    旁边下巴坍了下来,“你这是作死啊,苏郎君说过会儿还要点的!”

    “急什么,过会儿肯定就干了嘛~~”

    “……”

    ……

    这灯笼灭的越来越多,整个矾楼中央大堂里也是越来越暗,或许是习惯了之前一直明亮的环境,所以让那些客人们都难以自持的惊慌起来,纷纷询问着发生了什么,而那些叫嚣着要走的这时候也都停了脚步,从顶到下越来越浓郁黑暗朝他们头顶压来,那种感觉几乎让人窒息一般。

    “这究竟怎么回事?”

    “这到底怎么了?”

    ……

    当矾楼东南西北四楼近千盏水晶琉璃灯熄灭时,完完整整的一大片黑暗轰然而下,瞬时间便让人有股置身与虚妄世界的寂静与空洞,这种微妙的感觉不能说多糟糕,但却是令人十分彷徨的。

    也就这时候,丈高的梨台之上有清越高扬的女声飘了出来,在这个寂静的黑夜中几乎能传到大堂里的每个角落。

    “大家不要惊慌,今夜我们矾楼将给大家带来梁祝一曲,愿意听的客人、矾楼自是欢迎留下,如果不愿意的听的客人、矾楼也欢迎它日再来……”

    “不过在这样一个宁静的夜晚,能够听上一曲悠扬的乐曲,我想也是极为惬意的事情……”

    梨台上伶人的声音非常清晰,而雅阁里的那些士大夫就有些无奈,熄了灯的矾楼就连阁子里也是伸手难见五指,吕希哲笑着把棋子投进瓮里。

    下不了了。

    李格非也是没办法,把棋盘一封,“那书生倒是心思多的很,只是曲乐一道并非易事,若是最后卖不得好,怕是连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名声也一并毁掉。”

    此时正扒着窗格子上观望的李清照转过头来看他爹,水灵灵的眸子在漆黑的夜中反倒更是明亮了。

    “店家很厉害的。”她很笃定的说。

    ……

    ……

    ***********************

    梨台上伶人清越的声音后台也能清晰的听到,不过她们可没有闲暇去听内容,而是抓紧这最后的时间记诵这精简过后的梁祝曲。这是苏进想出的救场办法,把曲子缩减成了后世有词的版本,让李师师记词唱,自己和几个伶人奏主题部分,虽然有些遗憾不能展现梁祝的完全面貌,但在如今情形下也只能如此了。

    不过即便如此,但在如此紧张的情形下,那几个伶人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的去记诵曲谱,哪怕这个曲谱脱胎于原曲,但还是有不少改动的地方,这对于她们而言确实太困难了。

    而难度最大的自然就是李师师,虽然梁祝曲听过很多,甚至自己也会拉,但突然改成唱曲,就变得有些别扭了,而且这个词也是俚俗的很,即便能记得住,但怕台下不会买账。

    李媪还有一众酒楼的管事眼下都是急的直打转,有时候真想自己上去把事儿做了。

    “怎么样,行不行?能不能记住谱子?”她们焦切急了。

    苏进的眉头也一直是皱着的,虽然给矾楼做这次演出是顺手的事,但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是希望有一个好的结局,尤其是刚才李师师看向他的那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异样的感觉。

    这时候忽然有丫鬟急急忙忙的跑了上来,“妈妈,刚才有一姑娘呈上来这本曲谱,说是苏郎君看了之后就会明白了。”

    曲谱辗转到了苏进手里,苏进眉头皱的很深,“看清那人模样没?”、“没,太黑看不清。”

    谁这时候还给他递曲谱?但他的疑问很快就变成了惊讶,一直快速的翻到最后一页后,有简短几句笺言,看了会儿,不禁笑了,而后把这最后一页递开了去给众人看,结果无一不是面色诧然,尤其是那些女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梁祝(中)

    灯火阑珊的夜景一直是东京城的一大特色,相比于相国霜钟、隋堤烟柳这些名景,这繁华的夜景倒是让人更觉亲近些,可今日这座不夜城却有了些与往常不一样的转变,往日最为灯火通达的东北角忽然烛光一黯,不仅是那座四楼相向的酒楼内部人声惊疑,就连门前大货行街上的路人都停下了脚步抬头看。

    “伯舍兄,这矾楼怎得突然没了亮光?今日不是它那梁祝乐曲公演么~~”

    旁边弁冠缁袍的好友也是在大门里头探,“倒是稀奇了,难不成出了状况?”他们二人不好曲乐,但是见这怪景,还是忍不住进去瞧个明白。与此相同的,亦是有不少人摸着黑进去看。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景明坊内就炸开了锅,原本可说是星光璀璨的景明坊内忽然少了矾楼的灯火,那还真让人不适应,而且由于前后坊肆依旧灯火通达,所以这黯淡无光的矾楼便显得分外扎眼,隔壁广福坊内的游人都猎奇心思的跑过来看,使得这灭灯后的矾楼忽然又有了一小撮回流补了进去。

    当这些游人穿过行廊马道进入大堂时,立马感到一股孤寒清冷的气息扑到脸上,“轰――”的让人神识一震,这四层之高的大堂在失去了烛光支撑后,就变得虚妄飘渺起来,仿佛让人置身于郊野荒芜之地,虽然隐隐间有一丝对于未知的慌乱在心底滋生,但与此同时……这种感觉也催生起了一种奇妙的兴奋感。

    梨台之上女伶的话一说完。零星的几盏濂灯就从最高层开始点起来,不过只有数的上来的七八盏,相对于整个浩渺的寂静空间里。它渺小的完全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但对于此时底下人而言,就像是抓住了沧海中的一尾草穗,是饥渴……是对光的饥渴,这使得整个大堂有一种浮躁之下的安宁。

    苏进临时想出的这个法子还是比较有效的,不仅止住了不断流失的客源,而且还转移了现场所有人的注意。那些影响心情的骂声是听不到了,这让后台一直提心吊胆的乐伶们稍稍喘了口气。

    “过会儿看着我点手势,不要赶调子。把你们平时的表现拿出来就可以了。”

    苏进不断给这几个教坊司的雏儿减压,不过眼下的情形对于这些初次登台的伶人未尝没有好处,由于灯火尽灭的缘故,所以她们望下台下也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零星的几盏油灯可供辨认方向。这样……多少能减轻些她们的心理压力,不至于在上台之后紧张到琴弦都拨不动。

    底下开始有欢呼声起来,因为梨台前帷上的八盏濂灯点了起来,所以底下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从帷幕后面走出来十二个人,一男十一女,他们次序井然的到自己的乐器前就坐。李师师和苏进作为乐曲的主副手并同而坐,身后是竹笙、中胡、低音革胡,筝、月琴、柳叶琴、铜钹、铜锣、唢呐。还有一人身高的鹭鸟纹铜鼓立在最后,在台面上……唯独少了原本扬琴的位置。

    晕黄的烛辉从头顶身后照过来。映在李师师清妩的侧脸上,台下是熟悉的嘈杂热议。她把背直了起来,是端正的坐姿,而后将腿边瘦长的高胡提起来置于腿上,一切动作都是那么自然协调,末了……她似是不经意般地回望了眼身后北楼,而后又把视线放回到身边正在调试二胡琴弦的苏进身上。

    他也只有侧脸露给了自己,那张灯底下平实的侧脸。

    “过会儿看着点我手上的动作。”他低头挑弄着琴杆,皱着眉头,好似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这边。

    李师师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看着琴筒,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哥哥不喜欢做些事吧。”

    旁边手上一滞,即而又恢复了正常。

    ……

    大致所有都已准备妥当后,便有一盏濂灯从前台徐徐上升,老鸨李媪、慎丫头、酒楼的诸多管事还有姑娘们,此时都站在帷幕后头看,有的咬紧嘴唇、有的攥紧拳头,目送着那盏濂灯像讯号一般升至前帷顶上。

    要开始了……

    台下不少人还都是站着的,这个令人振奋的场面让不少人都忘了落座,而阁间里的那些朝廷大员们也都适时的停下了话头,把目光望出去看,去看那整个矾楼中唯一透着明光的梨台。

    “呜――”

    不过谁都没有想到,这第一个音符居然是从北楼出来的,那是一阵清越的竹笛声音,尤其是在这么寂静的空间内,这种清越完全褪去了俗世的尘埃,它变得更为空灵,变得更让人心动。

    士大夫们眼前均是一亮,从这清新绵长的音色中就可听出吹笛者的功力来,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乐妓能吹出来的音色,完全就像是鸟雀的叫声,拥有着能把人带到山间小林般的魔力。

    “哇――亮了亮了!”

    外头的人齐声哗然,原本黯淡无光的梨台帷幕背后居然慢慢的亮堂了起来,一张巨幅的画布从上而降,雪白的素涛中央只有两只宛似鲜活的蝴蝶在柔和的烛光里飞动,右首写着两个笔法瑰丽的瘦金“梁祝”,而左首则是赋了一首精巧的诗词,文人对于诗词最为敏感,在见画幕上推出诗词后,早已是在台下字正腔圆的吟诵起来了。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哎?这不是李家娘子清明那回的一剪梅吗?”,“对啊,我也记得啊……就是那阙一剪梅。”

    ……

    词令很快就传到了南楼二层之上,有内侍高声在诵。“……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这立马就勾起了外阁里的几个宰执的兴趣。李家女娃的那首一剪梅他们也是有所耳闻,这闺怨词做到如此地步,怕也只有那娃娃了。

    中书侍郎许将还借此打趣了番范纯礼,“此等才情着实难得,范右丞若是想得此孙媳,怕是得费番功夫了~~”话这么说出来,范纯礼也只能摇头而笑。京里早有风闻他范家有意与李家联姻,此时这首一剪梅摆出来,自然很快就让人联想到这方面去。

    这么精致的小词还是最为被闺中妇人喜欢。徽宗的嫔妃深处王宫后院,虽有听闻过李格非家出了个才女,但对于她的词作却是较少涉读,而如今在这种场合下听到。也是觉得无比新鲜的。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可真是极好的意境呢。”

    她们向旁边内侍宦官问来了词作的来由,无不是点头颔首的表示明白,原来是李家那小娘子为感其兄情事所作,虽有惋惜,但此等憾事在如今这年头也是屡见不鲜,再说女方是曾相公侄女,所以她们也不便插手。

    “不过这词可真是有意味。它日有闲,可定要唤那李家才女进宫来谈谈心。”几个妃嫔交口称赞。由于徽宗喜好诗文一道,所以她们这些嫔妃平时也经常舞文弄墨,对于诗词的好坏还是能鉴别的出来的。

    从阁子的菱花窗棂条隙间望下去,梨台上明亮着烛辉的画布真是唯美极了,而且那柔和的光线从帷幕后透出来,也丝毫不让人觉得刺眼。

    老太后乃前朝宰执向敏中之后,向家书香高门,族中子弟从小务习诗书典籍,所以对于诗词之道亦是极为熟稔,曾布就常赞向氏制词文工深厚,虽有阿谀之嫌,但也不会相差太多。此时这老太后读罢词阙后先是点头认可,待听过这词作来由后,亦是微微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这时,忽然门外帘幕一阵碎响,驸马都尉王诜急急忙忙的跪迎进来,“陛下圣驾,恕臣来迟~~”他也是从旁余同僚那儿听闻今日之事,所以赶紧是跑来见驾。

    徽宗这时候正极有兴趣的看那帷幕上的梁祝二字,那笔迹瘦劲的书体不正是自己极为推崇的瘦筋书法么?他笑了笑,正巧这时候自己这姑父过来,倒也是颇有兴致的又与他探讨那瘦筋书法,原本王诜还极为愉悦的神色,但在听说这是兴国坊的苏家所为后,立马就是一丝惊疑从眼中闪过。

    ……

    在一开始被李清照那首词阙震到后,底下也开始心里嘀咕矾楼为什么会把李清照的诗词搬上去,两者可没有什么关联。

    隔间里的晁补之把李清照拉到身边来,“你这小娃娃还不与我们说说是何用意?”

    李清照回想起当日书院画房内的场景,忍不住的便是脸上浅笑出来,“子曰:不可多言呢。”结果自然是惹得晁补之郁郁不快,一口一句“小儿可憎、有辱圣贤”,几个老学士便是笑声传了开来,也是吸引了圈椅内正饮茶的赵挺之。

    赵挺之压下茶盖,瞥了眼这京里有名的小才女,眼皮稍稍阖下了些,好似在考虑着什么。

    ……

    耳畔边恍如鸟雀的竹笛声还在大堂内回响萦绕,从未有的这种奇妙感觉让场中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回了乐曲本身上,而且也有人反应过来北楼上吹笛的人是哪位大家?眼下梨台之上清楚明白的只有十一个人,与之前的十二人之说明显不符。

    那现下藏在北楼之上的人是谁?为什么不现身?

    底下在笛声将歇时小声议论起来,虽然很碎,但还是能被梨台之上的苏某人听到,他向旁边一笑,这是他今天的第一次笑容,虽然是很淡然的那种,但也得到了李师师回应的笑,两人心念一交,疑虑尽散。

    只是台下远远看着的陈奕却是脸上阴郁起来,没想到会被那书生救了回来,那北楼上的人究竟是谁,竟然在这个时候出来搅局,真是让他恼火不已。

    “你给我去查查,那人到底是谁?”

    “是,小的马上去查。”

    ……

    笛声已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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