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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鬼在北宋末年的日子-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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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完后,就可以深深的吐纳一口气了。

    苏进点了点头,就表的一句看法,“你二哥没担当。”不想就这么一句话。对面少女的脸sè立马就变成零下。

    也正巧了,这时候她那俩伺候丫鬟一早就赶了过来接人,而少女也是非常干脆的拍下一句。“走了。”就真的头也不回的出了店门,她那俩丫鬟还以为自家娘子在生昨晚的气,倒是一个跟过去,一个跑过来问气消到了什么程度。自己有没有开导过。

    “这样啊。哦……哦……”那花细是放心了,而苏进则是上楼把少女的衣裳取了下来给她。

    “让你家娘子最好换了衣物再回去,不然回府之后恐怕更加麻烦。”

    这小丫鬟一开始还没明白,等恍过神来后,是撒起脚丫就追了出去,“小娘子慢些走”

    ……

    等追了上去把干燥的衣裙交到李清照手中时,这位小娘子先是条件反shè似得红了下脸,待等感觉到入手衣物上的温暖时。眼中的眼神浑然不觉的柔软了下来。

    那衣物上残留的炭火香气……

    鼻子微酸的、把这份温暖轻轻拥入怀里,旁边俩丫鬟均是不解的神sè。

    ……

    今ri的东京城肯定不会是那么安宁了。经过昨晚矾楼这般造势后,梁祝一曲已经被口耳相传的神化了,街头巷尾,尤其是景明坊的大货行街、小货行街一带的茶点摊子上,一早就有各种交头的议论,尤其是对于皇帝太后过来聆听一事,更是勾起了这些平民的好奇心,哪个不想一见龙颜,哪怕只是远远的见一眼也是沾龙气的,而且当天许多大学士都来了旁听,这对于那些庆祝金科登榜的学子而言更是追悔莫及,早知道就应该去矾楼庆贺,说不准表现一好,就能得到皇帝召见。

    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是往功利上想,一些原本不屑于矾楼烟火的才子书生在听闻此事后,对于那梁祝是真有兴趣了,在如今科举完试的大背景下,这似乎成了享乐的第一选择。

    ……

    “哦?是嘛?官家还亲赐了一品斋御笔金匾,啧啧……”

    喧闹的路道口,一些平时游走四方的客商在马匹上高谈趣闻,对于这一品斋可是羡煞不已,他们这些从商的虽然钱帛不缺,但这地位始终不高,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衙门典吏,也可在他们面前幺三喝四,心里头自然是不舒服的,所以一旦他们做成了真正的大富贾,几乎都会往仕途方面展,不过中间的艰难可不是光用银钱就可以抹去的。如今听说同为商户的一品斋得此殊宠,心里头如何不艳羡长吁。

    有这东西在,往店铺里那么一挂,就是两府大员想动他都得好好思量一下,而且对于以后店铺扩大经营、衙门审批手续方面都是有极大助益的。

    啧真是羡慕不来的恩典。

    ……

    ……

    骨碌骨碌的、俩阵车轮行进声穿行在大货行街上,而后转入马行街,车帘外头是各sè百姓卖货,时不时还有插满葫芦兄弟的草毡子从车帘前掠过,吆喝声亦如往常般的热闹,在路经茶馆的时候,甚至还能听到关于矾楼昨晚唱梁祝的议论,完全是被说邪乎了……

    “据说昨晚矾楼没了灯火,可里面的姑娘个个技艺jing湛,愣是摸着黑把这梁祝给弹了出来,声音传的老远……都惊动了宫城里的官家,所以啊……”

    听着外头的胡说八道,车厢里的慎伊儿倒是咯咯的吮着糖人笑。“妈妈你说那些人可不可乐?”结果是遭了李媪一个白眼。

    没心没肺的丫头片子。

    李媪今天心情很差,一路上呸呸的骂着晦气。在外界都在吹捧矾楼多受圣恩的时候,她这个酒楼的当家却一点笑容都没。狭长的车厢里除了李媪和慎伊儿外。李师师与昨晚摔伤的萸卿也是并排在座,后面那辆马车里装的是徽宗昨夜御赐的“一品斋”匾额。

    李师师和萸卿面上都十分凝重,也是不见笑容。

    因为昨夜酒楼里一下就死了两位姑娘,而且是两位红姑娘。

    在现这事情后,老鸨和一干管事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然后秘密地拉出城外葬了,可究竟是谁下的毒手。暗查了半天都没结果。昨晚矾楼的小厮和茶酒博士大部分都在大堂忙活,楼上留的人本来就不多,而后为了加派人手点灭灯笼。所以便是将平时最为闲置的四楼上的小厮奴婢抽调了下来,因为四楼是几个红牌的处所,她们喜欢清静,不喜欢太多嘈杂的人际走动。所以这么抽调还是很合理的。但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居然会出了这等事情,这是多少年都生过的事了

    矾楼当然不敢声张,一来是酒楼死人对于经营会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毕竟谁都不喜欢去一个刚死过人的地方饮酒作欢。而这第二点的顾忌就更重要了,昨夜陛下太后还有诸多朝廷重臣都前来矾楼听曲,若是让外界知道矾楼在这晚居然出了人命案子,这可就不是晦不晦气这么简单了……

    所以这苦果还真得矾楼自己咽下去的。

    但这可不代表矾楼就会息事宁人了,作为京师里头等的行酒楼。酒楼里的红牌就这么不明白的死了,那简直就是在扇自己的脸。所以第一时间她就上报了几个东家。而东家也都动了自己手下的关系去盘查当天的出入人员,看看有多少与矾楼或者与那两个姑娘有间隙的人来过,虽然是大海捞针,但也是如今的最稳妥的法子了。

    车厢里几人心思各异,萸卿昨晚也已经交代了事情的真相,在得到酒楼一致谅解后,今天也是陪着老鸨一起到一品斋来找苏家商量事情,倒不是拜托苏进查案,而是十二个伶人中少了两个最重要的,所以眼下根本就兑现不了外界公演三ri的承诺。李媪可不想雪上加霜了,所以借着来匾额的机会,带了姑娘来套套近乎。

    还好……苏某人确实吃这一套,不过对于鱼秋凌和宓尘的枉死也是颇感意外的,看来是杀人灭口了,矾楼的老鸨当然不知道对方是冲自己来的,而那俩个姑娘显然是知道那人身份,在事情败露之后逼得对方采取了这种极端的做法。

    泡好茶,备好座,庄舟也是暂时停下手头的生意,把一品斋的御笔金匾挂在了店铺内堂正中,这样既可以让进来店里的客人瞧见,也可以避免御匾直受风雨,当然……在这过程中,也是三拜吾叩,焚香净手,生怕是污了御笔。

    而踊路街上那些听闻一品斋得御笔题字后,也是蜂拥过来瞧个新鲜,而后一个个张大了嘴的感慨唏嘘,眼红的自然也不少,一个劲儿的捏着大腿恨自己怎么就没这么大的机缘。

    ……

    “既然如今少了两人,那这梁祝肯定是排不成了,我当初作这谱子的时候已经是将人员jing简到最少了,再少三音就不全了,曲子也不够饱满,与其滥竽充数,倒不如换种唱法……”

    内院客厅里,苏进与她们重新编排了一番曲子,其实就是按照昨夜的临时方案来,李师师拉二胡兼唱词,去掉唢呐,铜钹,铜锣,竹笛,增设一张扬琴和一张筝琴,而后曲子减短,差不多只留主部,这样一来的话……基本上就是后世熟悉的唱词版本了,虽说少了原版的韵味,但多了歌词之后也更利于传播。

    李媪在征询了李师师和萸卿的意见后,便这么把事情敲定下来。

    “萸卿姑娘,可以把昨晚那封信给我看看吗?”

    这些事说定了,苏进也是好奇昨晚究竟是哪个人在针对他。

    萸卿点了点头,递信出去,“这笔迹确认是我……朋友的,但里面没有透露对方信息……”她这么说的时候,旁边坐着的老鸨明显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之sè。

    苏进接过来看了后就明白了,原来是绑了她情郎,难怪这么紧张了……那这么说来,他问,“对方应该也是矾楼的常客了,不然萸卿姑娘的私事该没那么容易打听到。”

    萸卿点了点头,“所以酒楼也是从熟客里开始查,但是矾楼店大客多,即便是熟客也少说有一二百人,而与鱼姐宓姐都相熟的,又有间隙的……也少不得三四十人,若是一一排查,也是颇多困难。”

    “嗯……”

    对于苏进来说,这件事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可说容易,对方这次没有做成,心中必是怀恨,以后出手的几率很大,所以到时候就看自己能不能拿住他的脉了。

    今ri的李师师感觉有些奇怪,或许是李媪在场,也可能是死了姐妹的缘故,看上去情绪有些低落,与自己也无甚交流,直至送出店门时才毕恭毕敬的道了声别。对于这件事情先不去想它,他因为给矾楼做这回梁祝已经耽误不少事了,火药的研究已经到了关键时期,而过阵与高俅的蹴鞠比赛也是必须要出席的,可如今向府那一趟也少不得走,不过这次他是没有耐心和那二夫人周旋了,坑娃娃的事儿还是她自己做去吧……

    脑子里的事情想到这儿,这脚步也到了这东北城角的旧曹门街上,放眼四周,这个坊子里到处是连片的高宇建瓴,屋坡上的釉瓦在阳光下灿灿有辉,巍长的围墙内嵌有六棱半透牖窗,涌到最南正中的大门前做了个了结。

    高挂着向府门额的垂花大门前,通身甲胄的兵卫按剑直立,望出去的视线高出自己头顶。

    苏进嘴上一念,“女侠,认清门了,晚上可别翻到隔壁去。”

    结果只换回对方一句“庸人多废话。”
………………………………

第一百二十八章 陈年老账

    向家本是皇亲国戚,又兼徽宗宠渥优甚,是故府宅奴从护院多过常备,银帛钱粮亦是积烂成腐,遍目四围而去,院落林木安排次第有序,砖瓦红房艳旖多娇,已完全像是个人间花园。来去之间,奴婢交谈嬉笑,见人也完全大方得体,不过终归是脸生,免不了被远处几个丫鬟的垫着脚尖看。

    “容姐姐,那人是谁?怎得以前从未见过?”

    旁边这年纪稍长的婢女蹙了簇眉头,这向府往来无白丁,谈笑皆鸿儒,端的是没有无名无辈的人出入府院,可观那书生衣着……完全不像是个官宦子弟。身边的几个小丫鬟们倒是更有兴趣了,叽叽喳喳个不停,有些没羞没躁的甚至提议过会儿扒门缝儿去偷看两眼。

    昨夜一雨洗尘,今日春晴初放,正是桃花纷开的时候。

    ……

    “这位苏郎君在此稍候,奴婢去通知二夫人。”

    这间中庭直入的厅堂装饰富丽,两边伺候的婢女亦是锦绣衣衫、罗簪银镯,旁边手案上点了一盏上品拣芽,茶香四溢,令人神清气明。在被这些向府家奴安顿好了后,也没有等多久,那二夫人甄氏就带着昨夜她那小儿子过来了。

    “苏郎君不用打点书斋生意吗?”她脸上是微笑,“昨夜官家金笔御赐了牌匾,今日一品斋该是来客如云才是,苏郎君不在店里接待,怎得反倒是来了妾身这里……”

    甄氏拉着小儿子的手寻着主位坐下,而外头那些偷偷往里张望的婢女一个个睁大了眼睛。那就是一品斋的店家吗?怎得如此年轻,看来那一品斋真的是指那老员外了。

    这中间也有昨晚陪甄氏去矾楼听曲的婢女,在见了苏进后。那是激动的直拧衣角,忍不住与旁边的姐妹窃窃私语,“你们知道不,就是这苏郎君昨晚在矾楼拉的梁祝曲,那声音可是好听了,以前从没听过的。”、“真的?”旁边不太相信,梁祝的影响还没有传开来。所知的也基本上是景明坊那一带。

    而里头的苏进对于甄氏这般说辞可真是有些无感,这女人也是舌头毒的很,不过看在有求于人的形势下。也就没有计较这些。而甄氏是大体闺秀之人,虽说对于苏进鼓捣出的那毁童夜谭颇为不满,但也不至于真个像泼妇那般揪着不放,稍稍责备几句也就罢了。实际上她现在也算是有求于苏进。小儿子原本就性情顽劣。这阵子极得太后欢心的情况下就更是无法无天了,若这个状态被下月回来的夫君见了,非得指责自己教养无方不可,所以她才想到把这始作俑者拉来开解这儿子,让他把心收到念书上来。

    ……

    **************************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后院凉亭内,传出来儿童朗朗的读书声,在面前的花圃里飘扬。

    这所谓开解。其实就是临时客串一回教书匠,在这些小屁孩面前吹吹牛皮、聊聊理想。虽然苏进读书不多,但对付这群小子还是够用的。等他们读完一篇后,就让他们自己提问哪里不明白的,结果没想到这些小子们倒是积极,一口一个先生的叫,但问的都是关于七个葫芦娃哪个最厉害、白雪公主和鱼美人谁更漂亮之类的消遣型问题。

    他当然不会告诉他们作者最厉害的事实。

    “这就好比长腿短腿之分,短腿每盏茶内的步子迈的多,长腿每盏茶内的步子迈的大,所以说到底都是一样的。”

    “啊?怎么会一样呢?”、“先生骗人,肯定是七娃最厉害!”

    ……

    甄氏在廊道处远远的看着,虽然不满意苏进在那儿有模有样的跟那帮孩子瞎扯,但看几个孩子最起码是肯读进书去了,也只能暂时就这么依着苏进来了。

    “回吧。”

    昨夜新雨,外头院子里还有些凉寒,她也是不便多呆,就先招呼着府中婢女回了,而亭子里的苏进是一直是留意着甄氏的举动,见甄氏回了,所以接下来就趁着和这些小家伙攀谈的机会套问向府的地形分布。

    “来来来,我们带先生去府里逛。”

    “呵,是嘛?”小不点们完全不知道眼前这憨厚老实的东西已经把他们坑了。

    “小少爷们都走慢点~~”后头的老管家气喘吁吁跟着,由于甄氏之前吩咐,所以是一步不离的跟着几个小家伙。苏进原本还想从这朱老管家嘴里套点东西出来,不想这老头果然是人精,怕是甄氏之前早有吩咐,所以一旦苏进挑起撷芳楼的话题时,他就拿话岔开。

    小家伙们在前面带路,对于给先生指点自家屋门时,倒是非常积极并且渊博的,“这儿是孟姨娘住的,这里灶房厨间,东面还有两个,后面是大娘的住的,很漂亮的,大花园里好多东西呢,过夏了我们经常去里面偷杏子吃……”他们说着,苏进也是笑着点头,直到对方一笔带过的,“这里是文籍库,府里账房管家呆的,不过一般人不让进,在往西面过去有个鱼塘,里面的鱼可比州北瓦子里的好吃,我和暄儿哥……”

    被他们从中庭推到偏院的这个门当口时,苏进的眼神唯一一次锐利了起来,这间三开卷棚青瓦的砖屋隔扇门环间横贯着一把铜锁。

    ……

    夕阳西下,暖暖的黄昏倾斜下来,铺展在这花团锦簇的高门府第内。

    总算是可以回了。

    不仅是陪这帮野小子累,后来这府里的一些丫鬟居然也跑来围观他,起哄着让他拿洞箫吹梁祝,甚至连一些走在游廊间的向府管事也把目光探了过来。

    “那就是一品斋吗?这年纪可真是……”、“不是。一品斋是他死去的爹,你这儿都不知道,他是把他爹的遗作发扬光大。不然你以为这弱冠之年就可以写出三字经?”,“……也是。”

    细细碎碎的,府里许多闲杂人等在听说外头的一品斋来了府上,也都是瞧新鲜的跑到后院凉亭那儿看,自从开年的倩女幽魂以来,这个兴国坊的小书铺可是得了不小的名声,苏进平时深居简出。斋、酒楼三点一线,所以也确实没有想象过外界这些人对他是如何一种眼光,不过今日一看……

    虽说不是坏事。但这时候确实有些耽误事。

    “咯吱咯吱――”的木屑声音,苏进拿着匕首刀尖将洞箫几个眼里的堵住的沙石挑了出来,吹了吹,这样这声音就不像之前那么沙哑了。

    那献萧的婢女面上有些疑忧。“苏郎君怎么……靴子里还塞着匕刀?”那女婢很是好奇苏进为什么会把一把锈迹斑斑短匕藏在靴子里。虽说一些文人有佩剑的雅好,但是短匕这类凶器却很少佩戴,可即便是出于护身目的,但也不至于挑这么把满是锈迹的匕首。

    还真是古怪。

    “防身的。”苏进把匕首又塞了回去,这把短匕可一直留在他身上,由于上面沾了毒龙血,所以早就把刀面腐蚀了,但是刀却比以往更为锋利。所以这是他一直没丢的原因。

    旁边朱老管家微微皱眉,短匕之类的东西平常人是很少用的。也幸好苏进是这么大方的拿出来使,而且还是把钝刀,不然府里的人可非得当了刺客抓了。

    “呜呜――”

    苏进吹了两下洞箫,感觉还挺好的,在围观一众的目光就这么吹了一曲梁祝主题部分,在场大部分人昨夜都没有去矾楼听,所以如今一听这苏进现场吹奏,那都是分外热枕的聚拢成了一堆。

    洞箫的声音低沉悠扬,传到远处假山那儿正边走边说的甄氏和大夫人秦氏,秦氏抬头一疑,“何人吹箫?”

    甄氏往前头一看,立马就明白了,“是那一品斋的苏仲耕,昨夜矾楼唱梁祝,妹妹也是去了旁听,撇去对其人的成见,那梁祝确实是难得的好曲子。”

    “哦,是嘛?”

    两人且说且笑,顺着那熟悉缠绵的曲调走过来,在听罢一曲后,甄氏是颇为满意的点头颔首,与昨晚恢弘的合奏乐风迥然有别,但还是极为动听的曲子。

    这曲子吹完了,地方也逛完了,苏进当然没有在继续呆着的理由了,打了个礼就告回,像那甄氏还上前一番鼓励褒扬,还要留餐留宿,倒是真把他当府里的教书匠了。

    ……

    *************************

    *************************

    回了一品斋时,天色也昏暗了许多,街头巷尾的小贩叫卖还不绝于耳。庄舟见了他倒是火急火燎的模样,“苏家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今儿你可不知有多少人登门拜访……”

    看庄老头那模样,今日倒是接待的活儿没少做,用过的茶杯子不少在水桶里泡着呢。

    “您要是早一步来,那蔡郎君说不准还能碰的到……”

    嘀嘀咕咕的,肯定是的收了些好处了,苏进微笑着点头表示明白,对于一些登门拜访的人的用意他也多少心里有数,所以见与不见关系不大,若是被他们赶巧抓到了人,那见一面也无妨,顶多当是给别人提供了个喝下午茶的地儿。

    而自己昨晚在矾楼的事儿应该也是传到了甜水巷了,所以还没到收铺子的时候,陈守向就亲自过来把自己拉了过去,说是巷子里的街坊想要见见他,看看这个被大宋皇帝御赐金匾的人物究竟长的个什么歪瓜裂枣。

    车轮子才压到风悦楼前,耳边就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还有店里几个伙计扯开嗓子的欢庆声,“今晚风悦楼大酬客,酒水饭菜全免~~~”

    “……”苏进望了眼旁边还面有得色的老头,实在是不觉得一块皇帝的金匾有什么值得劳师动众的必要,或许是他一直对这个时代没有什么代入感。所以有些东西看的可能开一些。

    陈午还有店里那俩小跑堂在今晚上也是没少忙活,外头一听吃饭不收钱,那是赶脚的跑进来。不过盏茶的功夫,二楼连带雅间都满满的挤撑了人,也亏得这风悦楼不算多大,不然非得赔死这老头不可。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往常相逢不打招呼的街坊这回也都是笑脸相迎,时不时的还要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

    “哎哟,这就是当年苏老爷的儿子啊。可真想不到如今已经长成这般好模样了~~”那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婆子赶紧把溢美之词送上,甚至旁敲侧问的打听苏进的婚事。

    “这边这边……”、“你们这俩小子腿脚给我快点,就知道吃!”

    整个大堂里那是人满为患。二楼廊道楣子上的灯笼也点了起来,烛光照下去……亮堂堂的一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也是差不多打烊歇腹的时候。打着咯的食客招手告别。甚是亲热的老熟客模样,不过陈守向并不在意这些,看来今晚这场流水筵完全是他为了自己开心做的,只是可怜了那么多铜子儿被人吃走了。

    “就当是散福了嘛~~”、“仲耕如今可是给这些老街坊们挣了脸,你瞧他们也是为你高兴呢――”

    旁边的陈午兴致缺缺的拉过一张长凳坐下,“得了吧老爹,白吃谁不来,亏你还念他们的好。要是我说……还不如正儿八经的办个长宴,我呢~~在门口摆张案子收礼钱。这才是实在事儿……”

    “去去去,你这小子除了蹴鞠还懂个什么,少在你爹面前晃悠~~”

    陈午还不乐意,将嘴里嚼着的竹签子吐了,“老爹你可别看不起人,你儿子马上也要飞黄腾达了,看以后我让官家在我背上题个风悦楼,可别到时候再来抱你儿子的大腿。”

    “要是真有那一天,我就给你在整条甜水巷子里摆一圈~~~”

    这俩父子倒也是真有这闲情吵这个,不过对于陈午说的飞黄腾达,倒还真不是在这儿扯大皮,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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