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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贵性-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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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测之风云,五艘船陆续遭逢海难,最后只剩使者二人、译者一人,还有六十七个昆仑奴,他们在占城滞留了大半年,碰巧有出海返回的大宋商船途径占城,于是将其一并带回汴京。”
徐遐岭一口气把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未曾听闻此事的大臣,都为三佛齐使者这曲折离奇又悲惨的遭遇感叹。
但兵部尚书彭澄却关注到不同寻常的地方。
“昆仑奴?”
“嗯。”
“官家,此事有异,”彭澄禀告道:“按照常理说,来朝贡之船舶若是遭遇海难,首要当是保住使者、贡品,可这三佛齐国使者、译者仅余三人,贡品全数不剩,但昆仑奴还有几近半数之多。”
陆勉芝插话问:“彭大人此话何解?”
彭澄答他道:“听闻昆仑奴个个都体壮如牛、力大无穷,能以一敌十。”
“啊……”陆勉芝恍然道:“他们是想来打仗的?”
“虽不中,亦不远矣。”彭澄抚须叹曰。
徐遐岭连忙解释说:“彭大人多虑了,这些昆仑奴虽壮实,然而都未带有兵器。”
“哦?”
“这都得怪那三佛齐国的国君误信谗言,他不知道在何处听来的消息,说是宋人不喜珍宝、象牙,不喜香料,却甚喜昆仑奴,以黄金、白银易之。”
众人纷纷叹息。
徐遐岭又苦笑道:“厚礼相待那三位使者译者的话,倒是问题不大,只是,这六十七个昆仑奴该如何处置?”
……
(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七十一章 葛敏才
徐遐岭又苦笑道:“厚礼相待那三位使者译者的话,倒是问题不大。只是,在下还要请教诸位,这六十七个昆仑奴该如何处置?”
彭澄向官家道:“以防有诈,臣建议将所有昆仑奴发往天牢,严加看管。”
文彦博连忙反对说:“囚禁来使,于理不合,于情亦不忍。”
“文大人,他们不算是使者,”陆勉芝附和彭澄道:“严格来使,昆仑奴也是兵力,不怕一万,最怕万一,要是三佛齐国来个里应外合,那后果……”
“陆大人,你是不是志怪述异的闲书看得太多了?”
顾伯鸿似乎是与陆勉芝吵得上瘾,但凡对方赞同的,自己想方设法都要反对挖苦一番:“这什么三佛齐国比拿瓜哇国还要远,十万八千里的,他们要如何里应外合?”
“反正就不能掉以轻心!”
陆勉芝转念一想,也自觉这“里应外合”一说太过荒谬,无奈找不到下台阶,只好含糊其辞地来了这么一句。
徐遐岭插话说:“其实,这些昆仑奴委实可怜。听译者说,他们在三佛齐国从事最低贱的劳作,没有工钱,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主人就只给一口饭吃,平日都是被草绳、铁链锁着的,生怕他们逃走了,动辄鞭打脚踢……全都被驯养得性情温良,踏实乖巧的,唉……”
“没有工钱,只有吃饭?“
“铁链锁着……还要鞭打脚踢?”
“野蛮!这三佛齐国实在野蛮!”
“有失人道,有失人道……”
联想到这些昆仑奴的惨况,众人恻隐之感顿生。
顾伯鸿提议:“反正他们本就是要用来贩售的,不如就带到东、西市去,看看有没有人肯买?我大宋民风淳厚,他们必定会比在三佛齐国过得好些。”
“顾大人志怪述异的闲书似乎也看了不少呢,”陆勉芝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忙不迭讥笑讽刺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太祖朝起,大宋就明令禁止蓄奴、贩卖人口?”
“哼,”顾伯鸿翻过一个白眼,冷笑道:“陆大人倒是说说有什么法子。不贩售,难不成还要供养着他们?他们对大宋有什么贡献可言?莫非就因为他们可怜,便要浪费朝廷的银钱去养活他们?天下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朝廷全都养起来好不好啊?”
“这……”连珠发炮似的质问,让陆勉芝语塞无言。
徐遐岭倒是谨慎地问道:“诸位,要是让他们像宋人那样工作、劳作,可好?这些昆仑奴吃苦耐劳,肯定有雇主愿意雇佣的。”
这已经是目前为止最靠谱的方法了。
但依旧被否决。
掌管户部的姚宏逸提出异议:“徐大人,按你的法子,这些昆仑奴,该入什么籍?赋税徭役又要如何处置?”
气氛再次尴尬了起来。
最后,还是官家打破沉默:“徐卿家。”
“臣在。”
“昆仑奴先交予三佛齐国使者暂时看管,处置之事,日后再议。”
“臣遵旨。”
“那两名使者你如何安排?”
“臣命礼部侍郎葛敏才陪同照看。”
官家沉吟片刻,又问:“叶明诚呢?”
同样是礼部侍郎,相较于脾气直爽的葛敏才,细心平和的叶明诚似乎更让人放心。
徐遐岭回道:“官家,眼下尚有接待辽使一事……”
“嗯,那便按徐卿家的安排处理吧。”
“谢官家。”
……
文德殿外,十数名朝廷重臣陆续离去。
刘沆与文彦博故意走得慢些,走在了最后。
文彦博谨慎地仍旧小声地问道:“你方才为何不让我说那三百万贯的事情?”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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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讳莫如深
文德殿外,十数名朝廷重臣陆续离去。
刘沆与文彦博故意走得慢些,走在了最后。
文彦博谨慎地仍旧小声地问道:“你方才为何不让我说那三百万贯的事情?”
刘沆不答,只抬头看向天空。
夜空深邃幽蓝。
这是个没有月光的夜。只有在寒风中不停摇曳的灯火,映照着着御花园中间的石板路。
几颗星星在天际跳动着,一会儿,就隐没在夜幕里。
冷清得没有一丝暖意。
“喂?”
文彦博将身上的眩嘤昧簦搅肆蹉煲簧�
刘沆顿了顿,边走边答道:“那桩案子,不能提。”
“都三年了,还不能提?”
“谁提谁遭殃。”
文彦博追问道:“到底有什么秘辛?”
刘沆一下子停下了脚步,文彦博刹不住脚,冷不丁地就撞到了他的后背。
“怎么了?”
“宽夫,”刘沆回过头来问道:“那桩案子发生的时候,你还不在京城吧?”
“那时我还在绛州任通判,崇宁十四年冬才调回京城任的监察御史。”
刘沆感慨说:“真幸运。”
文彦博不满地反驳:“什么幸运,不怕你笑话我才直说,我德才兼备、克己奉公,以我的才干任职监察御史,简直卓卓有余。”
“我说的不是监察御史一事。”
“嗯?”
“我是说你幸好避过了那桩案子。”
“你倒是替我开门见山地说说,”文彦博负气地把手插在腰间,皱眉问道:“为何每每提到岑德平贪墨案,所有人都三缄其口、讳莫如深?”
刘沆把食指放在唇上,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在宫里,不要提那个名字。”
“岑德平?”
“都叫你不要提。”
文彦博只觉得不可理喻:“连名字都不能提?”
“连三百万贯这个数目都不能提。”
“失心疯。”
“宽夫,”刘沆敛容屏气道:“并非知道有何秘辛而不能提,正正是因为不知有何秘辛,所以才提不得。”
“你绕来绕去,绕口令一般地说些什么?”
“这件事牵涉太深了。”
文彦博想了想,试探地问道:“你说的是……庞?”
庞,指的自然是丞相庞籍。
刘沆没有承认,也没否认,沉吟了好久,才说道:“若是只牵涉了他,也不至如此。”
“赵家?高家?”文彦博顿了顿,不肯定地问:“难道连韩家都……?”
“可能都牵涉了,也可能都没有牵涉,可能真的只是那个人做的,也有可能他就是被冤枉的,”刘沆推搡着文彦博离开御花园,又补充道:“就是因为背后的可能性太多,牵涉的人太广,所以大家都不敢去打听。一不留神,连得罪了哪方的神佛都不晓得。”
文彦博心里不认同,却也无法反驳。
寒风萧萧,路旁的枯树在摇摆着。
昏暗幽冥的烛火拉长树枝晃动的影子,显得格外诡异。
……
清晨,乐琳一张口,白色的气就冒出来。
天边还是灰蒙蒙的一片,太阳在远方渐渐升上来,云朵忽而就像上了颜色似的,满是红艳。
这是冬天的日出。
“辩论赛不举办了?”
她惊讶地反问身旁的柴珏。
……
………………………………
第一百七十三章 空无一人
“辩论赛不举办了?”
乐琳惊讶地反问身旁的柴珏。
“嗯,不办了。”
“那我们今天去看什么?”
柴珏温润的笑容依旧挂在嘴角,但表情却略微有些显得窘迫。他侧首寻思了一小会儿,无奈地答道:“我也不晓得该如何形容……”
乐琳讶然失笑道:“什么叫你也不晓得如何形容?”
“昨日晚上,司马大人和王先生商量了一番之后,说是要将今日的辩论赛暂停,改为……”
“改为什么?”
“改为‘解释大会’。”
“啊?那是什么东西?”
“他们说要在这个大会上,分条析理地向各位学子解释此番物价上涨的来龙去脉。”
“哦,原来如此,”乐琳恍然道:“是个讲座啊。”
柴珏觉得这个名词很新鲜:“什么是讲座?”
“就是他们如今在做的事情。”
乐琳说罢,如葱的纤指轻轻掀起帘子,双眸微抬,看了看车窗外。
还有不短的路程才能抵达会场。
无风亦无雾,冬日里的太阳似乎拉近了与人的距离,显得格外地清晰、耀眼。
只不过,窗外的温度却好像被冰雪冷却过一般,怎的也热不起来了。
放下帘子,乐琳唇角微扬,笑着打趣道:“倒是新闻部两位编辑能达成一致这件事,让我觉得更惊讶一些。”
“他们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柴珏顿了顿,心里踌躇着,他不知道该不该再牵起这个话题,却又绕不过,终说道:“说起来,还是多亏了令姊。”
乐琳听他这么一说,眉心微低,长吁再短叹,略带愁容嗟怨道:“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听了柴珏说完昨日在彩排上的事情,最想不到的,是她傻傻地在安国侯府的后院找了半天,等了半天,乐琅竟然就在八宝茶楼。
柴珏又试探地问道:“你们姊弟间是生了什么间隙吗?”
乐琳连忙否认:“没有。”
她心想,自己和乐琅虽有姊弟名分,但她只不过是个冒牌货,与他比陌路人更陌路,何来间隙一说?
“那么……她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柴珏略一迟疑,想起昨日“乐琳”最后对自己说的话。
――“毁了你的辩论赛,抱歉啊。”
――“殿下再继续在这什么‘编辑部’厮混下去,大概也会废掉吧。”
――“三殿下既是无法成为储君,想必是无所谓的。”
每一句都带着火药味十足的挑衅。
“她……”柴珏小心翼翼地猜测问:“会不会……她的心里其实也有二皇兄?”
乐琳瞪大了眼睛看着柴珏,两边的眉头都快要皱到一块儿去,啼笑皆非地反问道:“柴珏,他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让你有这种误会?”
“二皇兄的事情,我没提,她也没提。”
乐琳不语,思绪却飘回了昨晚。
……
昨晚,她在乐琅的书房里待到酉时将过,才等到乐琅。
晚霞早已散尽,黄昏走远。
窗外是在寒风夜唳,乐琳看着空无一物的书房,心中满是惊讶,不解。
还有隐隐的恐惧。
这是她第二次踏入这间书房。
上次来的时候,这书案上,身后的书架上都堆有书籍。
架子上的花瓶,还插着当令的鲜花。
可是,如今的书房里,没有一本书,连一本札记,甚至连一张纸都不见。
干净得完全没有人在这里逗留过的痕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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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实至名归
柴珏正色道:“我问你,那《公羊传》说的是什么?”
《公羊传》亦称《春秋公羊传》、《公羊春秋》,是专门解释《春秋》的一部典籍,其起讫年代与《春秋》一致,在公元前七二二年至前四八一年,当中的释史十分简略,着重阐释《春秋》所谓的“微言大义”,用问答的方式解经。
然而这些,乐琳只在高中的语文课和历史课听了一些,工作之后都没有涉及,自然都忘得七七八八了。
迟疑了好一会,她怯怯地回答:“是说历史的?”
“说的是什么时候的历史?”柴珏考她问道。
那天在杨少傅的课上,乐琳在还未走神之际,隐约听到一两句“襄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之类的话,这种称号大约是春秋战国的吧?
只不过,到底是春秋,抑或是战国,委实不得而知。
她只好含糊地答道:“秦朝以前的。”
柴珏连连摇头,似乎是看穿了她的一窍不通。
乐琳慌忙问:“都答错了?”
柴珏不置可否,又抛出一个新的问题:“我再考考你,《春秋三传》说的是哪三部经典?”
“《春秋三传》?”
乐琳右手食指不停轻挠着额角的发鬓,眼睛不住地转动,努力回想着。
她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学到过,《左传》是《春秋》里面的一部。
另外两部难道是……
“《左传》《中传》《右传》?”
柴珏咳了两声,敛下眸子不去看她。
乐琳追问:“不是?”
柴珏摇头不语。
“那《左传》是有的吧?”
“《左传》确实是其中一部。”
“那么,是《左传》《前传》《后传》?”
乐琳认真地思索一番,自觉不妥,喃喃自语说:“有‘左’应该还有‘右’的啊……到底是《左传》《后传》和什么传?”
柴珏学着她的动作,单手托腮,凝视着车窗外。
乐琳看他不言不语,推了推他,问说:“你倒是说话啊。”
“我万未料到,你竟然是认真的不会。”
“难道还有作假的不会?”
柴珏重重地叹了一声,乐琳只觉得连车窗的帘子都要被他叹落来了。
“怎么了?”
“《左传》是《春秋左氏传》,相传为春秋末年鲁国左丘明为《春秋》做注解的史书。不是什么‘左’’、‘右’的‘左’。”
乐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她接着问:“那剩下的两传是?”
“《春秋公羊传》和《春秋谷梁传》。”
乐琳忍不住一拍手,惊叹说:“啊,《公羊传》是其中一传!”
她回想了起来,高中语文课里确实学过这么一个知识点,只是年代太过久远,都忘记干净了。
柴珏感觉头痛得很,他用力地揉了揉额角,不满道:“你在恍然个什么劲儿!杨少傅教授的课就是《春秋》啊,你既然记得《公羊传》,怎么不知道这是《春秋》其中一传?”
他又微蹙着眉头,试探地问道:“我问你,曹少师教的是什么?”
“《周礼》?”
“是《礼记》才对!《周礼》是《礼记》三礼之一。那陈太傅教的又是什么?”
“《西伯戡黎》?”
“《尚书》!你刚巧没有缺课才学到的《西伯戡黎》只是其中一文。”
柴珏深深吸了一口气,抱着最后的希望问:“最后一个问题,庞太师……”
乐琳猛地把手举了起来,高声抢答说:“这个我一定知道,他教的是《论语》!”
“我问的是,庞太师的课是在每月的什么时候上的?”
“啊,这,这个……”
寻思了一小会儿,乐琳便放弃了,她鼓起腮帮子,皱眉嘟囔:“我怎么晓得嘛,反正遇到有他的课我上就是了,要是我记得什么时候上的,他的课我早就全旷掉了。”
说完,她抬眸想要岔开话题,却一眼就对上柴珏那恨铁不成钢的目光。
“唉,”乐琳叹了口气,颓然道:“我晓得的了,我这‘官学第一草包’真正是名不虚传、众望所归、实至名归的。”
“知耻近乎勇,”柴珏问她:“你既然明白,是否应该更上进一些?”
“唔……”乐琳摇头道:“不,不需要。”
“嗯?”
“太辛苦、太无趣。”
柴珏问她:“八宝茶楼的事难道不辛苦?《汴京小刊》的事情对你而言就不是无趣了?”
乐琳早在瞬息之间便想通了,她粲然一笑,解释道:“八宝茶楼的事情虽然辛苦,但是有趣;《汴京小刊》的事情无趣,却不辛苦。辛苦和无趣,我只能忍受其中一样,像官学这种同时兼备‘辛苦’和‘无趣’的事情,顺其自然吧。”
柴珏凝视着乐琳,微微失神。
浅棕色的眸子流露着时而温和,时而犀利的莹光。
他想起“乐琳”昨日说的话――“殿下再继续在这什么‘编辑部’厮混下去,大概也会废掉吧。”
又想起柴瑛以及官学里其他人说过的……
――“三皇兄,你继续与那‘官学第一草包’厮混,这‘官学第二草包’的头衔可是有着落了!”
――“三殿下亦是读圣贤书之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想必是晓得的。”
他还想起了一桩事情――上旬有那么一天,“乐琅”碰巧缺席,庞籍怒而不发,却对他考问过:“三殿下,《论语季氏篇》你可背熟了?”
柴珏当时没有多想,径直回答道:“孔子曰:“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损矣。”
庞籍意有所指地说:“比起熟读,孔夫子的经典,更侧重在让后人躬行实践啊。”
“啊?”柴珏愣了愣。
“三殿下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老臣的意思。”
庞籍兴许是怕他想不通,还意味深长地加了这么一句。
……
思绪翩飞、流转。
柴珏又想到自相识以来,“乐琅”对他说过的话。
――“不作无益之事,何以遣有涯之生?”
――“柴瑛本就讨厌我,即便我字写得再好,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也罢,他要挑我的不是,始终能找到的。“当你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就连他呼吸你都觉得是错的。”
――“我就是不把你当外人才说的实话啊,你明明就心里膈应得很,难以下咽,何必非要装模作样?这是在自己人面前,又不是在皇宫里,不想吃就说出来,无需隐瞒。”
……
一幕幕二人相处的情景浮现眼前,柴珏心里头有了决断,眉头一下子舒展了开来,明眸微动,唇畔勾靥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对这从愁眉不展到似笑非笑变幻的诡异表情,乐琳困惑不解:“你在想什么?”
“我觉得很可惜。”
……
………………………………
一百七十七章 严桂开
乐琳问:“你在想什么?”
柴珏回答:“我觉得很可惜。”
“你不用替我可惜,”乐琳误会了他的意思,自顾自地笑道:“我知道那些《春秋》啊,《礼记》啊,都是极好的经典。但是,哪怕红烧肉炖粉条子再好吃,我忌油腻吃不了,读不下去的,总归就是读不下去。”
好友一脸坦然地把儒家经典比作红烧肉炖粉条子,着实是大逆不道。
可是,柴珏非但不气恼,反而愉快地笑了起来:“我并非替你可惜。”
“那你可惜些什么?”
“我为那些不懂你的人感到可惜。”
“嗯?”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柴珏眉心微动,脸上的潺潺笑意,似要融入微风里。
乐琳这刻忽觉得有种沐在春光之中的感觉。
明明没有车内没有起炭火,为何会感到热?
她轻咳了一声,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马车却忽而停住了。
柴珏掀起帘子,发现前面的接近汴桥的位置,围了几重的人群,把这通往朱雀大街唯一的道路堵住了。
“大黄?”
乐琳也朗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驾马车的大黄转身掀起内车的帘子,惶惶地答说:“老爷,前面永阳瓷器的铺子那里,好像是起了什么纷争,过不去!”
“啊,那怎么办?”
“下车走走吧,”柴珏建议道:“反正离八宝茶楼也不太远了。”
“嗯。”
……
一阵风吹来,道路两旁那些没有了叶子的枝条,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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