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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佛-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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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群情激愤,尤其是七位虚境长老,早已按耐不住的身形在此时勃然爆发,悍然起身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秦皇图的脸色勃然大变,身体中猛然散发出只有姬晨所见的红色气雾,与之而来的七位虚境瞬间融合。
使得七位虚境老者还在空中的气息突然大涨,这还不算,山门前地数百名弟子瞬间扑将而来。
而这数百名弟子的修为,可能是虎丘山宗门的精英,每一位的境界最低的都是天境以上,最高可达天境高阶。
同一时间,就在姬晨刚刚说完的霎那,他的心中突起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极为怪异,怪异之处是来自虎丘山内部,不是宗内,而是那座直立而起的虎峰。
仿佛就在此时,虎峰之上传来一种意志,让他感觉到上次在梦里,他的魂不是此界中魂,而此时的感觉,就是如此,而且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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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不是很从容的反击
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似乎这里的虎丘山锋对他产生了排斥,但这种排斥却没有任何伤害,不仅是身体,包括心神之间也没有任何影响,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毫无缘由的对他有一丝触感。
这种排斥不是排斥的感觉,似乎没有什么道理,仿佛凭空而来,致使他在这大敌当前的情况下,神色之中竟露出一些迟疑。
而姬晨的这种表情,让空中飞扑而来的其中一位虚境灰袍老者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想道:到底年轻,没有经历过什么风雨,这才多大场面,已经被吓得呆傻,如何能成大器。
这位虚境老者发出狞笑,目露嘲讽之意,随着红色气雾的摄入,飞扑而来的身体在来临时,修为已达虚境七阶,不但是他,来临的七位老者都已达虚境七阶。
不仅如此,他们和现场的五位郭族老祖的虚境八阶,只差隐隐一线,而此时的姬晨却仿佛在梦游一般,蓦然,面露狞笑的老者在临近姬晨只有一丈时,凭空拍出两掌。
其中一掌拍向郭记祖,另一掌拍向姬晨,此掌无声无息,空气中似有云雾缭绕,一股白色气流隐藏在其中,如一条白练霎那扑向姬晨。
猛然,一声大喝,声震山谷。“潋滟**!”
此声不是秦皇图喊出,也不是狞笑中的老者喊出,而是郭记祖着急之下喊出,他发现了姬晨此时的迟疑,让他也有一丝疑惑,而正是这丝疑惑,却让他来不及救援。
时间过的太快,郭记祖已被此次偷袭的虚境老者劈空而来的掌劲缠住,其他四位老祖站在身后,看不到这里,而且四位老祖也陷入了缠斗,分别被两位虚境缠住一位老族。
而秦皇图这里,不但缠住一位老祖,还对郭记祖不时拍去一股凌厉劲气,使得郭记祖这里抽不开身,只得大喊,喊出的潋滟**正是秦皇图的本命神功。
不是说秦皇图本身有多么强悍,而是相对而言,此地时他的主场,再加上虎丘山三面环壁,很少见到草木的生长,对于郭记祖等人的本命神通青木诀来说,无形中影响了他们的发挥。
而随着秦皇图潋滟**的输出,红色气雾的涌入他人身体,对于他来说,此时的消耗也绝不是轻而易举,但他不怕,潋滟功的功法本身就是水系功法,消耗自然有身侧崖壁后的清湖随时可以补取。
但红色气雾的消耗之大,让他过犹不及,脸色在红白之间转变,但转变之快,瞬息之间。
秦皇图的潋滟诀,仅仅能维持七位虚境境界的大涨,而且只有三十息。看似三十息,高手过招,往往一息之间的恍惚就可造成致命的一击。
更何况对于姬晨来说,他的迟疑已达两息,即使郭记祖急声惊醒后,白练瞬间拍到胸前,砰地一声,气浪大作,尘风燎然,姬晨的胸口如被一柄巨锤击中。
同时,胸甲骨发出咯吱一声,显然已经错位,一股逆血直涌而上,身体在石面不停翻滚,即便气血及时回潮、真元自主护体,但此时无意间的重击几欲让他昏死过去。
然而终究没能昏睡,更不可能死去,随着姬晨瞬间醒悟,他没有刻意压制心中浮动的躁意,猛地拍向地面,同时发出同一声嘶吼,此嘶吼不同平常,而是正宗的佛门狮吼。
狮吼是由掀天功而起,夹杂着神识之力与气血燎原,蓦然惊起,霎那间,石面起了尘风、显出了龟裂,龟裂之势直达数十丈,同时,声浪滔天、炽热弥漫。
一道闷声大吼,轰然而起,声音中蕴含庄严、肃穆,如佛主降临,降下了佛旨,吐出了佛言,地面上的枯叶瞬间化为灰烬,周边的气雾霎那荡尽,除了虚境,从山门已经冲下的虎丘山弟子面孔之上一片骇然。
惊骇的面容霎那间,耳、鼻、口内鲜血已然溢出,无数头颅内瓮声大响,如一座庞大古钟在每个人的耳边猛然敲起,瞬间惊倒一片。
秦皇图和七位虚境大惊失色,心神震荡,差一点失去了方寸。秦皇图猛然大喝:“佛修!”他好像发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对着郭记祖拍去一掌,同时说道:“哈哈哈你这个老不死的郭记祖,他是佛修,难道不与盟誓相悖?”
正在缠斗的众人纷纷看向二人,神色很是古怪,他们似乎没有留意姬晨是不是佛修,而是对二人的粗鲁语言感到奇怪,心里默然,这哪里是两位宗主应有的风范。
郭记祖没有理会,急忙避开其势,加紧对着偷袭姬晨的长老不停地招呼,想要把一切情绪招呼在敌人身上。
其余七位虚境长老纷纷收敛心神,专心对敌。因为他们发现被震倒一片的是一些境界低端的弟子,而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弟子,虽是满脸鲜血,但气势依然亢奋,个个是天境高阶。
姬晨拍地而起,随着起身的霎那,脚下猛地一踏,紧接着,右手画圈,左手握拳,一股燎原的气息,如同火海一般向着那些依旧亢奋的虎丘山弟子击去。
一拳冲天,冲天拳。
这是姬晨血脉觉醒以来,首次使用的一次,以往掀天功无法动用,现在掀天功已有小成,虽只有一式,但一式冲天。
还有脚下的一踏,一踏动地,石阶上如起了层层波浪,仿佛簸箕倾倒着沙土,百丈之内的石阶,片刻间犹如土层松散,顿时爆裂,无数细小的石子滚落而下。
冲天拳一挥而就,燥热的气流扑面而来,本是清凉的空气、石壁、地面,像泼下了千层热浪,霎那间一片滚烫,撩人的气息这还不算,最主要的是威猛的劲力。
姬晨发出的真元如潮水一般,千层浪裹着千层劲,每个人的身上如被一根铁棍抽中,霎那抛散,那些还未起身的初阶弟子,刚刚爬将起来,便被抽中的人海打乱。
百余弟子搅成一片,和着颠簸而来的石子、浮沙、尘土,顿时哀声惶然,气浪翻山,似乎已遮蔽了视线,前方的一切都是尘土飞扬。
与此同时,就在姬晨发出狮吼的霎那,与秦皇图和七位虚境高手争战的郭记祖五人,瞬间气势大涨,两侧山崖上的青草和植被猛然崛起,枝条漫空、藤影迭起,和着青木诀的青色劲气四散飘荡。
秦皇图的脸色一变再变,片刻间已呈青色,根根炸须像要射将出来,再也没有刚才的威势,一时之间的转变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后方急于冲下的弟子纷纷傻眼,已然冲出的身形戛然而止,惊恐地望着下方,刚刚亢奋的心情似乎感受不到此时的热浪,仿佛被冰雪覆盖,只觉得身上极度冰凉。
至少有三四十名弟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一些惊恐过度的弟子躺在地上,不断的在哭爹喊娘,甚至有人哭喊道:
“这哪里是天境高阶,分明是虚境,最少也是虚境中阶!”
这一声哭喊,更增加了场中惊惧的气氛,使得秦皇图厉声呵斥,不由的下令道:“退退进山门!”
他虽急声喝令,但手下却绝对不慢,甚至可以看到白色气雾在此时已仿佛变成了云山雾罩,随着话声一落,云雾之势翻涌使得二人之间轰声一片。
霎那间,拉开了距离,秦皇图没有停留,转身便走。随着秦皇图这里轰声响起,另外三方也是轰轰响起,只有郭记祖这里,极为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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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蠢蠢欲动
此刻已是辰时,阳光一变,不再像刚升起的时候那般红黄,发出白色的芒,天空一片瓦蓝,没有一丝云朵。
上空没有,但虎丘山的山间却飘来几朵,迎着微风,带着一丝腥气欲飘向上空,然而在光线的照射下,渐渐变淡。
化为乌有的云层下方,依然有一片云朵在苦苦挣扎,云朵下的地面不断发出砰砰的响声。
秦皇图在临走之前对着郭记祖偷袭过一掌,意图很明显,意在这位长老脱身,但被郭记祖不管不顾的硬抗下来,东郭城的当家人意图也很明显,誓死也要把突袭少主的人碾碎。
这不但是关系到少主,也关系到郭记祖的脸面,堂堂一宗之主初次下山,不仅没有照顾好少主,还能被一个境界低于他的人跑掉?这不应该叫跑掉,应该叫战略性撤退。
跑不掉的话是郭记祖说的。在六位虚境和秦皇图分别击退四位老祖全身而退时,其中一位长老在走过他们二人身边的一瞬,大声的喊:“钟柳兄,快走!”
这位钟柳兄急于脱身,却苦不堪言,郭记祖拼死相搏,赤色长须已沾满了鲜血,大喝一声:“哪里跑”喊完仍苦苦相逼,招式愈发凌厉,甚至有些疯狂。
眼看三十息马上就要到来,钟柳愈发心慌,他似乎已经忘了秦皇图交代的事情,那就是如果不能克敌于前,那就返回山门。
秦皇图站在山门外,目光阴狠望着下方,他没有想到对方和自己是一样的打算,示弱于敌。更令他无法想到的是姬晨的表现,是如此的深藏不露。
昨晚一战,眼下的青年竟没有使出全身之力,看似天境七品却和辰剑一样,有着虚境中阶的实力,秦皇图想到辰剑,心情就愈发差劲,收了我三百万两银子,却没有刺伤姬晨一剑。
难道眼下的青年还有底牌?底牌!我也有,秦皇图的眼神已迈向清湖,虽看不到哪里,但派出的六十名弟子都是精英,修为最少天境初阶,还对付不了一个丫头?
但愿这小子这一回能成些事情,秦皇图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心情微暖,既然事情已经暴露,那就撕开了脸面,索性也就顾不上了。
墨影儿心情也很差,好看的眉骨之间隐隐有一丝躁意,那不是生气,那是着急之下的担心,她听到了拐角山间传来的轰然之声,看到了山间飘荡的些许云雾、清湖水拍打山坳的悸动。
心里不由得懊丧,由于走得匆忙,却忘了拿传音石,而传音石就在她的梳妆桌旁。
小鱼儿无所事事的站在殿下身边,脸色依旧漠然,就是有些稚气还存在于眉间,看着有些可爱。突然,她的额头轻皱,精致的小脸露出一丝不屑。
随着不屑的表情流露,瞬时红色衣裙下摆渐渐虚化,隐隐有一片青尾显现,逐次变长变大,阳光下无数拳头大红色的鳞片附于尾部、慢慢伸进湖畔。
这是小鱼儿的本体,本就是一条龙鱼,机缘巧合下修炼二百余年,在应老的帮助下,才越过龙门成为一条鱼龙,送至墨影儿的身旁,当了一位侍卫、丫鬟,最终成为朋友。
她很珍惜这一切,不会因为一些小鱼小虾打扰了殿下的兴致,虽然殿下现在的兴致不是很高,那也是不许,那更是自己的不愿。
这一刻的小鱼儿,像是刚刚浮上水面,轻轻拍打着湖畔青草的鲤鱼,玩得兴起,霎那间岸边一些杂乱的湖草被瞬间抹平,似乎做完这一切对于她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小鱼儿的表情还是漠然,身下的红尾还停留在水中,上身还矗立在原地,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却吓着了一旁呆若木鸡的拾来,指着丝毫没有理睬他的小鱼儿,惊恐的说着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话语。
“鱼龙鱼”
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湖草之间的绿水渐渐变暗,随之暗红,眨眼间,水面鲜红一片。
颜水瑶直到此时也没有来,她不是被琐事缠身,欢喜宗一座恢宏大殿内,进进出出一些男男女女,显得极为惊慌失措,一丝血腥微微漂浮在殿内。
颜水瑶站在颜不清的身旁,神色很是慌张,一双魅惑的大眼已显得极为疲惫,不时有侍女给颜不语递上沙棉,看其忙碌的样子,似乎在给颜不清进行包扎。
由昨晚深夜到凌晨,欢喜宗已遭到了不知名刺客三个波次的刺杀,每一次的人数都在五人以上,他们隐匿的手法极为高明,不知怎么就闯过了无数暗桩,似乎在一时之间欢喜宗所有的预警阵法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刚刚得知,所有的暗桩都在毫无察觉下被人一剑封喉,阵法的机枢也被人悄然毁去,就连颜水瑶的三爹颜不清也被刺伤,这些人极为诡异,一击不中、即刻远遁。
作为欢喜宗的宗主颜伤情却在这次刺杀毫发未伤,实在是幸之又幸,要不然,本是宗内分割的局面一定会大乱。
不多时,从里间一个半圆形的拱门走出一个男子,身穿一件青棉锦袍,玉带缠身,一头黑发随意的披于身后,却露出了半张脸,另半张被前额乌发遮掩。
那是怎样的半张脸,不知该如何描述,只露出半张脸,就会让无数的少女痴迷,就是让颜水瑶做对比,也略有不如,身上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温文尔雅的气息。
在场的人都知道,此人是欢喜宗宗主颜顾怜,如今在宗内叫颜伤情,虽已年过七十,但丝毫在脸上找不到岁月的痕迹。
如果不是下颌有一冉黑须,你绝对以为见到了一个极为妩媚的女子。说出的话极为淳厚,只听他对颜不语说道:“二弟!三弟怎么样?”
颜不语说道:“不妨事,只是一些外伤,主要伤在左臂,我已去掉了毒性,养养便好。”
颜伤情说道:“以二弟之见,这件事你怎么看?”
颜不清在一旁插话道:“不用看,一定是大长老犯上作乱,时常跟那些僧众勾勾搭搭,不知道怀着什么目的。”颜不清此话一出,三人一时静默不语。
颜水瑶的哥哥颜战天已出门好久,去往别处历练,所幸没有在家,不然听到之后,更加乱作一团,她的脑海里不由得想起姬晨,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所有人都不知道,殿前的飞檐下藏着一件物事,阳光洒在青瓦上,落在石阶上,使那里愈发没有丝毫光线,因为那里有一道方木横梁,由于年代久远的关系,红色的方木已呈黑色,所以愈发阴暗。
万佛古界的正北方有一片汪洋,那是北海,白海靠近陆地的一段,有许多亭台楼阁,其中有一间叫飞燕阁,阁前有一条小路,直通远处一片山侧。
紧挨山侧有一片药园,有一个中年男子在除草,药园内有许多属于海边生长的珍贵品种,比如说,鹿龟子、佛手莲、月见草、红蕊藤
这个男子一副农夫打扮,看起来格外的认真,不时将手里的锄头放在一旁,弯下腰用指尖轻轻拔去一些倚在药旁的杂草根。
药园的后方是一片山谷,山谷的一侧矗立着一座孤峰,这座孤峰看起来极高,一线天走势,其实不高,只是相对而言,峰下的山谷极为平缓,大概离山谷约有百十丈高。
峰上站着一个人,白衣胜雪。
此人和光色融为一团,和墨惊天这里成一条直线,辰时的阳光、白衣胜雪、药园除草人,互不干扰,从药园向孤峰望去,十分刺眼,但这条直线似有一丝杀意弥漫。
白衣胜雪的人叫夜杀,隐在飞檐下是他的搭档,名字叫道鬼,夜杀的衣服很白,近乎于苍白,左手的袖口有一圈金丝,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只有夜杀知道,那些金线代表着什么,每一条线都代表着没杀掉对方的次数,而这所有的线都只代表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墨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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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那一道光线
夜杀和道鬼是隐楼的剑客,也是刺客。隐楼与隐寺、隐山相比,更为神秘,神秘到无人所知的程度,隐山对于界内修士来说,虽不知庐山真面目,但其方位已然昭显。
隐楼居无定所,无人知道它在那里,它就像东荒一样被世人隔离,东荒很乱,乱到即使是罪大恶极的修士也不愿意去,那里的气候条件极为恶略,仿佛与整个界域格格不入。
隐楼就在东荒,耸立在一座荒芜的山脉,山脉的四周是无人的戈壁,满目苍茫的沙漠,夜杀和道鬼就从小生活在那里,他们俩是弃儿,据他们所知,所有生活在那里的人似乎都是弃儿。
当然,也有例外,训练他们成为杀手的僧人就是例外,他们初到此地时,还以为遇到了救苦救难的菩萨,在这里可以随意吃斋念佛,哪里会知道这些须发皆白的老僧是如此的不通情达理,甚至极为残忍。
残忍到不会顾及他们的死活,这里不吃斋,吃肉,随便什么肉,沙蛇、沙蝎、肉蛆、意外惊喜下的蟑螂,还有丈许大的沙兽。
他们从小就被赶往戈壁沙漠,与那些沙兽争斗,只有回到那座灰色的楼里,学会了剑法、杀死了彼此,才可以吃到鲜美的熟肉,初到的他们足有数千,成为杀手之后,才只有数十。
长大之后才知道,像这样的地方还有三座,但这时的他们已然麻木,失去了人性,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任意索取,甚至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就像夜杀、道鬼,只有称号。
夜杀是隐楼中的异类,他素喜白衣,皮肤和他的衣服一样,看起来极为苍白,甚至连毛发都是白色,仿佛可以清晰得看到皮肤下的血管,留着淡绿色的血液。
他长大之后查过典籍,也听楼主说过,他血液中有一种叫绿蜥的血脉,强大无比,才会产生变异,他好杀、也嗜杀。就是有时候脑子不够理性,认死理。
夜杀有一种怪癖,从不喜欢在夜里杀人,喜欢看着对方在阳光下被他残忍的杀掉,然后惊恐的死去。但他不喜欢阳光,每次出现都是背对芒色,即使杀完人,也是如此。
道鬼曾经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对道鬼说,那样可以让我看的清楚,看清对手眉目之间流露出那些惊惧和死意。
如同现在,夜杀袖上的金线是自己所绣,只有他知道那是二百六十七根,也就是说,他刺杀墨惊天已经二百六十七次没有成功,这一次是第二百六十八次。
他这两年里,是为墨惊天而活着,甚至不惜抗命,在这两年里没有杀过一个人。虽然曾经杀过四百多人,其中不乏虚境高阶,比如说,欢喜宗的宗主夫人——顾小怜。
夜杀的脑海里条理非常清晰,不像楼主说的那般认死理,他细算了这二百六十七次,每一次的失败是如何没有成功的。
夜杀记得很清楚,这两年里第一次杀墨惊天,没有看到剑,便已重伤,遂即远遁而去,一直到第三十七次。
第三十八次,他刚刚看到剑,又是重伤,直到一百零八次,第一百零九次,他看到了剑影,再次重伤,远遁而去。
直到第二百一十三次,夜杀终于看到了全部,墨惊天的剑——秋阑剑,二百六十七次的受伤,便有二百六十七次的经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嗜血剑已不再悲鸣,而是喜悦。
他的剑法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程度,看清墨惊天的剑,便能知道他的弱点、他的习惯、他的呼吸、他的心神起伏。
夜杀好杀、嗜杀,但决不滥杀。他不习惯自己的对手为他人而分心,因为他也是一名剑客,所以没有动墨影儿,虽然得不到同行的承认,但他认为我就是。
海风传来一丝咸醒,浪涛拍打着岸边,清楚地传到夜杀的粉白色的耳朵里、看起来并不挺直的鼻端,他的眼白极多,显得有些空旷,眼底的一点寒星显得那样璀璨。
苍白的双唇使劲的抿了抿,使得有些干涩的唇色终于有了一些血色,他有些近乎于窒息般的吸了一口凉气,压下了最后心神之间那一丝起伏,唇角微微翘起。
夜杀运转真元,使刺骨般的血脉在周身有了一丝微暖,你可以看到,阳光下的颈部,淡绿色血液在管内飞驰般的流淌。
惊鸿而起。
身上的白衣没有一丝的悸动,亦如他的心神一样,万物不扰其间,身体和光线印成一线,两点寒星如电,看向墨惊天。
海风荡在空中,谁能比风快,除了夜杀,誰能比他更快,近乎于没有,至少墨惊天追不到。
四百八十九步,这时夜杀在两天前算好的距离,对于他来说,如同丈许,一息便到。
他的双臂在飞离孤峰往下时,左手托于右臂臂弯,却丝毫没有看到剑,他的剑在哪里?
光线似乎也没有收到任何干扰,与墨惊天的头部只有丈许时,夜杀的剑已现,一把红色如血、薄如蝉翼的剑,剑色在光芒下显得有些迷乱。
突然,天恍然变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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