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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佛-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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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道途。
秦皇图最不缺的就是真元的积累,他缺的是什么?简单地说,就是心境的突破,也可以说无人能帮他斩去心魔,更可以说,秦皇图一直不明白自己的心魔是什么。
他没有天赋血脉,悟性又不高,气运一般,简单的刀法可以说,这个界域只要练刀的修士基本都会,从不出彩,他今年六十七岁,自十七年前到达虚境七品这个境界,并为此苦苦打熬了整整十七年,比别人说,只有自己知道,为此浪费了十七年的辛苦和汗水。
但境界这个东西从没能眷顾他,更没能感觉到他,他像一个东西被境界遗忘在某个角落里,苦苦无人理会。今天与墨惊天天人一战,最终他输了,并付出了一臂的代价,他没有气馁,从不安惊惧中惊醒过来,看到了他从没有看过的画面。
那是真正的力量,那是真正的规则,那是别样的天地,他迷恋在其中,久久不能自抑。原来这就是道理,眼望着渐渐消失在树冠丛中光明剑意,感受着其中锋锐的天地气息,他恍然大悟。
一直以为当年与郭记祖一战,输了半招,只是没有占尽天时地利,所以他回来后命众弟子拔掉山中的花花草草,只留下门前的四棵大树,以为只有这样才能战胜所有人。
原来自己想错了,多亏了当年没能斩尽杀绝,多亏了墨惊天的光明剑意,多亏了此时眼前无比高大的树冠!原来不是树的问题,是自己心境的问题,谁说世间无人照看的寻常树种便不能够参天,谁说寻常的功法不能提升。
原来自己一直拥有这些东西,反而最终被自己放弃,迷恋在所谓术法的领域里,原来只有适合自己的东西才是最强大的,七祖为了强大,最终诈死改修佛门,一直被自己看不起,因为最后得知那术法本就是佛门的东西,不知为何流落凡俗世界,被第一代老祖得到,留下祖训,为此几代老祖有些忘乎所以,但显然忘记了根本。
显然,连第一代老祖都不知道,他留下的祖训根本就是坑了一代又一代,难道一代老祖不知道大披风刀法就是真正的绝学?在我这里得到了发扬光大,最终炼成两面三刀,难道这不是成就?难道离开了术法,我们宗门就不能兴旺?
不是的,宗门在我的带领下一定会继续强大下去。想通了这些,明通了心境,被斩去一臂的秦皇图此时觉得也没有什么可惜的,他要破境,而且连破两境。
秦皇图再破境,墨惊天遇袭成为这个界域的第一人,欢喜宗连遇遭袭,虎丘山遭此大战,放在往常,这些事情任何一件单独拿出来说,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是在这一天,随着天色愈发昏暗,众多宗门,包括佛门所有人的视线移往它处,都在等待,等待不是夜色的夜色到来,那是该多么奇妙的夜景!
姬晨在干什么,他遇到了和秦皇图相似的此类问题,看像似在昏迷,但明显比秦皇图遇到的问题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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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热血浇筑真知
秦皇图在突破,在很自然的情形下突破,他不缺真元的积累,只是受心境的影响,此番突破,自然受天道的眷顾,受天道的自然保护,任何企图干预他突破的修士,必受天道的反噬,这是任何一个虚境高阶修士突破时,只要顺应天道,必然得到天道的垂怜。
没人能干预,秦皇图突破的顺理成章,一切都在合情合理。
而作为姬晨,看似血脉强大无比,但血脉觉醒时,受到天道的怒火考量,在师傅拓跋山的帮助下完成了肉身的强大,但就像秦皇图一样,任何修士在完成突破时,都要经历两个层面。
第一个,就是身体的真元强度与积累,另一方面,就是神识与真元的相辅相成。
姬晨在血脉觉醒时,完成了血脉对于身体的全面改造,无论是经脉拓宽,还是气海丹田增大,更是真元的积累,无不改造的淋漓尽致,可以说尽善完美,但不论怎么说,到底是天境七品。
天境七品的境界就需要配备天境七品的神识总量,过度的开发、或者存入、或者莫名的突破,就需要神识经过生死的凝炼,凝炼是需要时间来慢慢锤炼,因为毕竟是在脑海,更是在每个人身上最敏感的神境中枢。
姬晨不缺生死的凝炼,最缺乏的就是时间。当看到一座无比巍峨的孤峰时,再加上无论是身体,还是真元都处在最难熬的阶段,绝望的情绪一旦出现,就会对莫名增加的神识产生负累。
负累一旦产生,脑海里就会像无数层高塔轰然倒塌。
姬晨就是这样,此时汗水打湿了衣裳,意识正在震荡,目光正在模糊,他已看不见眼前所有的状况,情绪已然低落到最低点,不久前刚刚由神念鬼使神差般升到神识的脑海里,已遍布风暴,四处溅起了无数汪洋大浪。
十几年间,由修罗海千锤百炼的神识,看似锤炼无数遍,但也落下了无数毫不起眼的弊端,这些毫不起眼的鼻端往往在他遇到嗜血如命的敌人时,便时时刻刻发挥着作用,那就是对于这些敌人,姬晨往往会痛下杀手,甚至不择手段,不吝惜于发挥身体最强的力量。
从走出西漠,从未杀一人的姬晨,在东郭城面对墨僧,如果不是郭记祖及时叫停,姬晨对于墨僧体内蕴含的血腥气息,绝对会大下杀手,一路走来,带有血腥气息的杀手,一直到虎丘山那些死士,从没留过活口,就是最直接的明证。
但血脉觉醒后不同,包括血脉未觉醒之前,可以说在姬晨出生到现在,强大的血脉在悄悄改变这他的心境,往往在心情最烦乱,比如生活没有方向,心境由于低落而迷失,包括自身被强行的改命,这些负面的情绪,便会被血脉自身消减于无影无形。
如果在血脉觉醒之后,拓跋山做为境界极为高深的修士,这层道理,他应当理所当然的知晓,但一切的一切,拓跋山终归不是一个好的老师,欣喜之下,收的一个好的徒弟,在得意忘形之下,由于疏忽而忘记了应该做为师傅应该有的本分,提醒姬晨哪怕晚几天下山,以至于神识跟得上真元的暴增。
姬晨现在的识海里,还埋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即便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血脉觉醒时,眉心的佛陀虚影曾经出现过一丝黑气,那丝黑气在他血脉刚刚复苏时,曾产生过一丝情绪,那是一丝颤抖,那是一丝惊惧。
血脉觉醒后,姬晨的心境在血脉的影响下,产生了他自身该有的情绪,那便是皇贵霸气,一种俯撼天下、任我行的大自由心境。
当姬晨此时的情绪产生绝望的时候,神识暴增后产生的弊端,那个隐藏在深处的黑气意识,便在此时不受控制,一起爆发,与自身的意识交织、缠绵、对抗,就像极深的夜色里突然出现了雷光和闪电,炸的他脑海里混混欲响。
便在这时,眉心自从心口处挪移到此处的佛陀虚影在这三种意识下,突然被撕裂成索索絮絮,眉心处一阵疼痛,那阵疼痛就像有人举槌砸向他的头颅,更像无数把锈迹斑斑锉刀深深地刺进脑海的极深处。
整个脸上像被飓风吹皱了一般,皮肤忽起忽陷,即便昏迷,从此处能看到他到底忍受了多大的痛楚。
脑海里的卐字符文忽明忽暗,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廊前被姬晨和墨惊天杀死的无数弟子,化作的血腥气息便在这时,秦家先祖的棺柩下得血池内,清湖内,所有的血煞气息,如海潮狂澜一般被席卷而来,霎那间,便被修罗海吸收一空。
本是神念晋升为神识的识海中,修罗海只占很小的一片,却在此时稍稍有些扩充。
虎丘山最隐秘的通道内,那座在清湖水底下琉璃或水晶覆盖的房内,门户内有一团黑气,也在此时突然弥散,刹那冲出房门,冲出通道,不断补充着姬晨脑海里那团或者是被撕去伪装的佛陀虚影里的黑气。
从没人遇到过如此局面,即使拓跋山看到,也可能举手无措,只能凭姬晨自身的抵抗,因为识海是他的,无人敢近,即使能进入他的识海中,万一会造成更加危险的局面,姬晨从此可能就会变成呆痴,或者立即死去。
姬晨在抗争,极力的抗争,他有许多心愿未了,当然不愿此时变成呆痴或死去,他面色极为狰狞痛苦,但脑海里突然做着与血脉觉醒时一样的梦境。
梦境的深处有一个意识告诉他,从小不愿来到万佛古界,不愿洗礼,不愿改命,不愿被囚,不愿杀戮,。。。。。。仿佛有千万个不愿,那个意识告诉他,自己真正的不愿,宁愿平静地来到这个世间,平淡的生活,裹着平凡的人生,呼吸着稀薄而自由的空气。
这些复杂而又奇怪的念头充斥着脑海,暴烈而皇贵的血脉天赋支持着这些想法,在血脉觉醒时,这些想法最终由于时间不是匆忙的匆忙,匆匆而过,没有显出曙光,准确的说,没有达到自己的心随所愿,便无疾而终。
却在此时,无比昏暗的天空下,仿佛出现了霎那光明,如同没有一点希望的死局,便被墨惊天光明剑意所破。
。。。。。。
由虎丘山向东,天色急转而下,夜杀渐重,东方所有的风景都沉浸在黑色中,这抹黑色在急剧向着四面八方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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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无限风光(上)
在一片看起来不知道是不为人所知的星空,还是一座无人知晓的山巅,那里星光熠熠闪耀,云雾波澜起伏,显得极为恬静神圣。
就在此处,一僧一俗站在那里正在进行着一段谈话,此二人周身之间,除了容貌俊美之外,其他没有任何地方看起来有出彩之处,体外没有丝毫真元的波动,似乎气息之间也是寻常。
两人看起来年纪仿佛都不长,但眉眼之间透露出极为沧桑的意味,更为诡异的是,两人都没有看向彼此,而是望着云海深处。
那位穿着寻常粗布长袍的人微笑地说道:“那里被你封印了万年岁月,如今看起来似乎时间到了,当年你在那里留下了因,难道再也不去理会?不知道这次几道星火最终会随着谁身去,不知今后到时候能到达何等高度?”
那名僧人听闻,微微一笑,神圣的面色透出洒脱的性情,他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而是轻声说道:“离去的终将已经离去,过往的终究是过往,斩掉的最终不会回去,如果他能强大起来,或许未来也未可知。魔也罢、佛也罢,都不过是最终的手段。”
僧人盯着浩瀚的夜空,轻轻缓了口气,唏嘘喃喃说道:“只是看着那几个小家伙有些意思,将来成长到何种程度,还是要看自己,那些东西最终不是你我二人的机缘,妄自轻叹也不会解决问题,随它去吧!”
另一人说道:“你倒是看得很开,是呀,只要没能乱了天道规则,动了六道,影响了轮回,一切都不是你我该操心的问题。”说完,眼睛盯着前方,余光扫向僧人,口气中透着坚定与狠辣,以不容置疑的脚步迈向云海,渐渐消失。
两人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语,却透露出极不寻常的信息,僧人再也没有接话,只是望着云海深处,沉默不语。
。。。。。。
虎丘山中,元气风暴愈发汹涌,风声鹤唳,清湖水荡起了无数涟漪,渐渐生浪,不断拍打着湖畔,致使众人的眼前一切渐渐迷失,秦皇图极为舒爽在突破,而姬晨在经过那阵心路历程之后,愈发坚定了自己的心智,确定了自身的道路,看其情形,似乎用不了多久就要醒来。
柳谛村中,刚刚见到那片光明的人们,曾在心中产生过一丝颤动,但这丝颤动却在光明剑意消散后,被愈发阴暗的天空笼罩,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此时虎丘山的一切,都在死寂中悄悄酝酿,或者运行。
墨惊天重新换了一套衣衫,换了衣衫意味着换了心情,他已不在那座飞燕阁内,看其站立的地方,书籍满屋,错落有致的摆放在四周的书架上,很明显,是一座书房。
书案上已铺好了一张大大的宣纸,左手旁摆放着几方砚台,看其中颜色,各有所长,右手旁停摆着一个笔架,上方琳琅满目吊着一根根毫笔,长短不一,但件件都是精品。
没有人知道,墨惊天在很小的时候,不喜欢练剑,即使自己的父亲曾是这个界域的第一高手,即使自己从小耳濡目染,他也不喜欢剑,尤其不喜欢争勇斗狠。
他真正喜欢的是丹青,是作画,是游历名山大川,看尽界内的绿芜大泽,遍寻世间的一切名胜古迹,探访一些秘幽极境,在山水中收拾心情,在秘境中领略风光。
如果不是妻子走的太早,女儿无人照料,他绝对会成为一代丹青大家,自墨影儿出生以后,他从未动笔,却在刚刚经历了一番大战,心痒难熬,来了提笔的兴致。
笔锋在起落之间,勾勒出几条嫣然蔓绕的丝线,丝线渐多,画面渐渐饱满,一幅极为美丽的女子轮廓渐渐生成,却在描眉画眼之间,有一些黯然失神。
他极为不满,眼望着窗外渐渐昏暗的天空,神色之间流露出追忆,深深地陷入了沉思,许久,他恍然笑了,再也没有老人该有的疲态,只剩下洒脱,仿佛重回了青年。
他已调好了墨,润足了笔,收拾好了心情,刚要提笔,他要重新点睛。却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了噔噔的敲门声。
正在充斥着饱满激情的墨惊天,蓦然被人打乱,微微颦起了眉,当然露出一丝不快,但很快恢复自然,似乎知道敲门的是谁,回复了心情,扬眉说道:“请进!”
看到了来人,墨惊天流露出笑容,说道:“二叔,有什么事情?”
走进房内的是一位看起来极为年长的老人,眉宇之间与墨惊天有几分神似,但眼神里仿佛充满着郁郁寡欢的意味,似乎极为消沉,好像消沉了好多年,气息中一股酒气弥漫在空气中,给人透露出一股酸腐的感觉。
老者懒散的一抱拳,对墨惊天说道:“启禀盟主,二十四信使已到位,距离承天坪安全区域大概有百里,待在葬天山附近,只听你下令!”
墨惊天看着老人,微微摇头,轻叹一声,对老人说到:“告诉他们,尽量保护那些散修的安危,尤其是那些年轻一代,不管有没有加入本盟,尽可能的保护,至于元石,慢慢来。”
老人听完,看到墨惊天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随后转身,但在转身的一瞬,墨惊天再次抬起头,意味深长的说道:“二叔!少喝点酒,告诉信使,让他们尽量和佛宗保持一定距离,尽可能的保持克制!”
老人没有回头,听完了他所说的话,步履蹒跚的走出房门,被此一扰,墨惊天再也没有好的心情,望着纸上的美丽女人,看着失神的眉眼,怔怔的陷入了思绪当中。
虎丘山的天地元气渐渐平复,只是片刻,一切都恢复了自然,秦皇图极为满足的露出兴奋的神色,望着即将成为夜色的天空,流露出深深地遗憾。
遂即重新面露峥嵘,这一刻,包括从不能修行的墨影儿都知道,刚才的一切都预示着什么,眼睁睁的看着秦皇图一举突破到虚境巅峰。
没有人知道和秦皇图境界一样的奉先老祖,已到了风烛残年,或许是在回光返照,奉先老祖打起了最后的一点精神,极为平稳的站起身形。
但这一切,不包括秦皇图,他嘲讽的望着奉先老祖,正待说话,不料,一旁的小鱼儿看出了几分端倪,本在墨影儿身后的她,走到前方,粉面寒霜的对秦皇图说道:
“先别忙,你与墨惊天共事了几十年时间,应该清醒地猜测到我的身份,我来自何方?”
(最终等到了领导回家,并告诉我老丈人的病情,看起来很不乐观,特此际遇,发此一更,抱歉!)
………………………………
第一百零九章 无限风光(中)
秦皇图不是草莽,他所占据的虎丘山宗门更不是一帮草寇,虎丘山能占据在此数千年时间,存活了整整八代,小鱼儿此番做法看似向秦皇图考虑,实际上在向秦皇图施压,希望他能站在以宗门之主的身份,来考虑问题,以此有所顾虑。
同一时间,作为从未将她当成下属的墨影儿,自然也不会落于人后,知道小鱼儿是对她变相的保护,情急之下急忙站到前方,对着秦皇图说道:“你应该清楚的认识到,你与我父亲实力之间的差距。”
两个俏生生的人儿,都是冰雪聪明的女儿家,都没有将话语说明,在两人的心中,只要这场大战没有死去秦皇图的至亲之人,那么再糟糕的局面,想必秦皇图听到之后,也可能有所缓和。
但她们所不知的是,秦皇图的两个儿子已死,一个死于小鱼儿之手,另一个死于姬晨之手,可以说,这场大战造成的后果,是出于她们所料,根本就不受她们两个女儿家的控制。
与她们所想根本就有出入,这一切的前提,还是出乎二人的预料,更出乎秦皇图的预料,就在此时此刻,秦皇图还不知到自己的大儿子也死了。
秦皇图此时还沉浸在境界刚刚突破的惊喜氛围当中,他要在意气风发之下正欲动手,猛然听到这些话语,蓦然让他有所触动。他迈向前方的右脚一顿,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依然看着奉先老祖,沉默不语,但任谁都看得出来,秦皇图已有所意动。是的,他已过了热血上头、呲牙必报的年龄,一切都要为宗门的将来考虑,即便死了一个儿子,但。。。。。。那又有什么!
他的头慢慢移向天空,满是血色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嘲讽,原来天道在某些方面是不公平的,比如命运,比如出身,心里这般想着,突然感觉到,刚刚突破对于天道的坚定,却因为两个小丫头的话语而感到迷惑。
但不得不心里计算着得失,一个儿子死了,同样东郭城即将死去一个巅峰强者,看起来儿子的死去还是很有价值的,为了一个儿子,得罪墨惊天不算什么,但更要和整个龙族相交为恶,怎么看也不划算。
这场生死之间的较量,最终在秦皇图的心中,看起来变成了一场劳心劳力的谈判。谈判的一方已抛出了自己的砝码,虽然没有说出自己的底限,但都知道,双方的底线在哪里。
他还有宗门,即便断了一臂,但还有刀——断鸿刀,宗门的隐秘之地还有许多极品珍稀的药草,无数的灵石,更有七代老祖的积累,这都是虎丘山宗门的底蕴,根本不可能放弃。
整个场间的气氛因为秦皇图的脸色舒缓而没有变得放松,而是变得极为紧张,氛围寂静而窒息,压抑的人缓不过气来,没有人知道秦皇图心里在想些什么,这场大战随时因为宗主的脸色转变而变得纷乱。
秦皇图静静看着这片即将到来的暮色,面容复杂难言,各种情绪留在脸上,做着各种片刻之间的停留。
他的目光沿着被大战损毁的一片狼藉望去,便在这时,天色蓦然转黑,仿佛在一瞬间,整个天空被一张黑色的幕布遮挡,太阳在这时,也像烛火一般摇摇欲坠。
柳谛村方向,村民们集中在一起,流露出惶恐而不安,绝望的情绪一旦生成,那么随着天色急转变黑,这些负面的情绪就会变得失控,这些凡夫俗子之中的有些年轻人渐渐变得慌乱。
作为凡人,尤其是年轻一代,哪怕是他们不会修行,往往在这种慌乱的心情之下,而为了驱散心里的恐慌心情,他们不像那些迂腐死气沉沉的老人一般,在原处等待。
他们会做出一些事情,即便作为凡人,他们也有血性,哪怕是损坏自己或别人的东西,已达到自己心里某种平衡,比如说,摔碟子摔碗,放声嘶喊。
这些寻常的动作,一旦没人加以控制,就会渐渐升级。确实没人控制,老人们都在思考,沉浸在遥远的思绪当中,族典中记载的一些类似的画面。
这些年轻人动作变大,他们在损坏祠堂,当然,不是在损坏临时搭建的祠堂,而是真正的宗族祠堂。
一间大房子,看着年代极为久远,无论是檐角还是青瓦,或是围墙和木门,看着都陈旧不堪,便是高高矗立的匾额,那上面的两个字体都依稀可以仔细辨认出,那上面写着宗祠二字。
宗祠内不但祭奠着历代村长的牌位,也有一些对村内做出特殊贡献的外人,比如第一代虎丘山宗主的雕像。
这座秦秋业的雕像,在这座祠堂摆放了整整数千年时间,受尽了柳谛村数千年凡夫俗子的恩泽与照顾,似乎根本没有受到一丝的伤害,瓷器如玉一般的脸上,泛着红色的光芒,即便岁月也没能在身上留下一点沧桑,仿佛和新的一样。
却在这时,只听咣当一声,化作了千瓷片瓦,散落一地,一种千百年来积攒下的红色光芒,霎那间飞逝而去,这种红光只有秋叶大道走来的几人才能感受到,那是一种只有佛门感受到的东西,正是愿力。
愿力是什么?自从世间有了佛门,愿力就有了解释,不在是虚无缥缈的东西,那是人们愿意付出、情愿感召的一种精神能量,这种精神能量在佛门的不断研究下,渐渐发现,能增加修士的神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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