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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孤王有疾-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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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是勋贵重臣子嗣,带你们出宫看看外面的蓝天白云,免得坐井观天,固步自封。”闻雅负手而立,目光看向远方,语重心长的说道。
“多谢闻雅先生。”司徒文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随后众人一起弯腰致谢。
………
带着皇子出宫,那绝对轰动后宫。慈恩拄着龙头拐杖,拍板同意,加强了护卫工作。然后四辆马车就缓缓的驶出了皇城,又行驶处内城,停留在内外交接的地方。
闻雅让一行人下了马车,呵呵的笑了笑,问了第一个问题,“你们知道怎么用钱吗?”
“知道,赏银子。”贾赦忙不迭的抢答道。
司徒文牵着人的手后退几步,他不可信会如此简单。
“俗话说一文钱难道英雄汉,现在--”闻雅让小厮拿出早已准备的铜钱,淡淡道:“我先前与你们说过第一课乃是权利与责任!你们富贵生活最基本的支撑动力便是钱,嘘……”看着张嘴想要说话的人,闻雅笑笑,“不要先着急反驳,知道诸位父祖一辈都是英雄好汉,为华晋开朝,功不可挡,但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一切都离不开你们手中的铜板。”
说完话语一顿,“今日,你们抛却父辈的荣光,看看一文钱背后,你们能收获什么。两个时辰之后,你们在回来集中,再次期间,分开还是聚集在一起,都没有关系。”
众人还在愣怔当中,尚未回过神来,就被侍卫们一路“护送”离开。
“闻雅先生,您这到底是何意?”跟随而来的黄宗远不解开问。
“小儿捧金于市。”闻雅笑得意味深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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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眼界
收到自由活动的消息,贾小赦乐呵呵的挥挥手中的荷包迈着小短腿颠颠的跑走了。他长这么大,还只有窝在马车里看过外面各种好玩好吃的。他知道外面要用银子的,很温柔的夫子给了那么一大袋银子。他今日可以把喜欢的都买下来!
“赦儿!”司徒文看人身形“矫健”的涌入人群之中,不由心中一急。这内外城交汇之处,向来三教九流聚集。招呼侍卫隐匿人群之中保护好各家大少,自己迈着步子跟着贾赦远去。
司徒毅离开的脚步一顿,不禁皱眉,特意寻了一个看得着两人的视角,慢慢的跟上去。他才不想说是听到司徒文嘱咐侍卫的话语,才猛然想起他这个太子弟弟如今才八岁,第一次出宫游玩,莫名的就心里一沉。他不比太子长与宫中,在行宫之中早已偷偷溜出来玩过好几次了。但一想起自己第一次上街,在对比如今,难道他真的不如司徒文?
手掂掂手上的荷包,一路缓行,看着不远处笑眯眯的两人,一双黑眸,愈发的深邃起来。
司徒文丝毫不知此刻司徒毅的思量,正稳稳双手护着贾赦,神色警惕,左右打量着周围之人,生怕出点什么事情。对于眼前喷火一米多高的走江湖卖艺的父子俩完全提不起一丝的兴趣。
“好,再来一个火。”贾赦仗着自己身形小,挤到人群的前面,哇哇的叫着,双手啪啪的拍着,兴趣十足的看着眼前的杂耍。要不是他要仰着脑袋看好累,真想多看一次。
“各位父老乡亲,我们父子俩投奔亲戚无门,妻儿又患病在身……只好卖艺求生,走过路过的大家慈悲的捧个场!”随着大汉话音落下,一个五六岁衣着褴褛瘦弱枯柴的男孩子双手捧着锣鼓来到两人面前。
贾赦眨眨眼,默默的朝后退几步,一手紧紧的攥着司徒文的衣襟,小声哼哼着,“太子哥哥,他身上臭臭的,祖母说,不洗的白白香香的都不是好孩子!”
司徒文揉揉贾赦的头,斜睨了一眼躬身求赏银的父子俩,眼眸眯起,透着一股审视考量的目光。
双手颤颤巍巍握着锣鼓的李二狗胸口一紧,呼吸骤然间急促起来。多年后,回忆起这一幕,依然记忆犹新。这一刻,阳光泛着金芒洒在人身上,若神仙一般,让人睁不开眼睛。
他张张嘴,面对纯澈闪亮若夜里璀璨星辰的眸子,说不出一个求字,明明一句“大爷,您行行好!”他一个月来翻来覆去说了无数次,可开不了口。
“两位公子,您行行好,给赏点银子吧,小人给您二位救苦救难的菩萨下跪……”李土根看着自己忽地傻愣的儿子,心中顿时急躁起来,恨不得扇两大耳光让人清醒清醒,眼前这明摆着两贵人,却让机会白白流失!
原本聚拢在一旁的平民若训练有素一般朝后一退,给两人空出空隙来。能穿戴丝绸的定然是勋贵。华晋朝明文规定商贾不得穿戴丝绸,况且天子脚下,一块匾额砸下来也七个官。
“好!赏银子,我有。”贾赦得意的挥挥手里的荷包,“但是,你要干干净净的,这样臭臭的不好。”边说,边郑重其事的把荷包里的钱给倒出来。
李土根原本眼眶发红,低声唉语着,看着贾赦开口,心中煞时动荡一股喜悦之色悄然挂上嘴角,余光小心翼翼的顶着荷包,屏住呼吸看人慢慢的掏出钱。
“咚”得一下,铜板与金属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动。
围观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李土根眼眸瞳孔瞬间急剧扩大,不敢置信的看着一文钱。手在死死捏成拳,半晌才憋出一句来,“小公子您……您莫要戏谑老汉!”
司徒文身子前倾半寸,眼眸扫了一眼面色暗青的自称李土根的父亲,又瞥了一眼被其父拉着下跪的儿子李二狗,虽然衣着不堪,但眼睛干净,没有阴霾,望着他,又低头看看自以为赏了一大笔银子的贾小赦,心中划过一丝的算计,眼眸微眯,开口朝李二狗问道:“你母亲病重,大哥也病倒?”
李二哥一震,傻傻的抬头。
“你们收拾东西,带我们前去观看一番,若所言为真,我自然会救,但若是假!”司徒文意味深长的看了父子俩一眼,从铜锣之中将贾赦的一文钱收回。
“太……”
“赦儿!”司徒文笑着拦下贾赦未说出口的话语,俯身凑在耳朵边,用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轻声嘱咐着出门在外叫哥哥便行。
“哥哥,你为什么要把银子收回来,这是我赏给他们的,不好拿回来的!”贾赦负手,一副老成的模样,语重心长说道:“这样言……言语没有遵守先前约定,是不守信用的坏人,我祖父说的。”
“那样……”司徒文示意父子俩收拾东西,自己小声给贾赦区分钱。
“可是那个很温柔很漂亮的夫子爷爷说一文钱难……难英雄汉,我祖父是英雄,可是这个……”指指手里的铜板,“它都比祖父厉害了,那就是很多很多银子,跟那小小的纸张一样,我见过小小的纸,上面就有一千两,祖父给我的红包压岁钱!”
“确定不是忽悠你玩的?”司徒毅跟在后面听贾赦蠢得不忍直视的话语,在看看同样被蠢得连白龙鱼服,千金之躯不涉险都忘记了的司徒文,心里怄气的要死。
这两蠢玩意,要是被骗了怎么办?
而且,就算不被骗,看看旁边贼眉鼠眼流里流气的几人,就不怕被拉到暗巷里给拐了。
冷哼一声,现了身,司徒毅抱拳环胸,走到贾赦身边,挤兑贾赦一通,借此找到由头,斜睨了一眼司徒文,淡淡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爷也会!”
司徒文闻言,挑眉看了一眼司徒毅,嘴角露出一丝的笑意幽幽的打量着,看人明明有一丝的担忧偏偏又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还别别扭扭的找借口,心中忽地嗤笑一声。若他们未身在皇宫,只不过平常家庭,就算庶长子,嫡子,日后也不会对立到这程度。
“大哥,我就代这老乡多多感谢你了。”
司徒毅仿若沾染了灰尘一般,低头掸掸前襟,避开司徒文的视线,对一声大哥面上不显,心中却忽地涌出一股得意的心绪。身为太子的司徒文不是没叫称过他为大哥,那不过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之间相处总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气氛。但是今儿,这话叫的,怎么听怎么顺儿。
“好说!”司徒毅拍拍贾赦的头转移话语,“你说荣……怎么教贾赦的,这娃怎么看起来比我们还养尊处优?连最基本最常识的一文钱都不懂呢?”忽视自己第一次溜出门也是什么不懂的场景,很是惆怅担忧的说道。
“好痛!”贾赦捂着头,“大皇……”一想起之前的司徒文的嘱咐,贾赦默默纠结一番,“哥哥的大哥哥,你要把我敲笨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叫大哥。”司徒毅刚想再顺手敲一脑门,护犊子的司徒文就把人拉身后了,看着真老妈子一般的司徒文,连连唉声叹气。
“我大哥是敬大哥,可厉害了,他……祖母说他读书很棒,去考童生了,而且,他从不打我头,还会给我带各种好玩好吃的!”
“哟,你大哥……”
“好了,大哥,赦儿,不说了,这父子俩收拾好了,我们跟着去看看。”
“看什么?他臭臭的,不去!”贾赦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赦儿,乖!你要知道有这么一句话。”司徒文牵着人的手,视线与人持平,双眸对视,认真的说道:“赦儿,你有一个好祖父,他付出了很多血汗,然后赦儿有一个温暖不缺衣食的家,可是这全天下,像赦儿一般这样的孩子,能每天洗白白保持干净又香香的很少很少,因为有时候,他们要为了怎么样吃饱肚子而发愁……”边说,边揉揉贾赦的肚子,“可是还有很多很多跟赦儿一般大小的孩子,他们吃不饱肚子,不能挑食,而且有的还要赚钱养家,就像你旁边的李……”司徒文顿顿,若非为教育贾赦,他定然不会对此父子两多加关注。这天底下,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他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就算是皇者,也绝对不敢保证四海升平之下,没有天灾*又屋漏偏逢连夜雨的穷苦人家!
边走边说,贾赦听着人扳碎了说,默默的耷拉下脑袋,想想自己不能吃饭挨芸嬷嬷的训诫就是世上最恐怖的事情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比跟芸嬷嬷学宫规更让人害怕的事情?!!就连跟在后边的司徒毅闻言也陷入沉思之中,盯着司徒文的后背,听着人轻描淡写却又语重心长洞察世事的话语,眉头紧紧的蹙起成川。原以为他们之间不过是出身不同,可是如今却似乎还横着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沟,将他们的差距越拉越远。
………
一行人行了大半时辰有余,渐渐的房屋颓败,鸡犬相闻,邻里吵闹种种景象交织在一起。外城的边缘地带,乃是最窘困穷苦之家所在。因为没权,没钱,没有最基本的生存基础……土地。又复行百余步,走进一城隍庙。
城隍庙匾额早已不见踪迹,周围的墙壁也渐渐脱落,露出里面的土黄砖石来,大门也摇摇欲坠,仿若一推开就会轰然倒下。一跨进里面,更是恍若人间炼狱一般。泛着浓烈的恶臭自不必说,乞讨病患残缺着应有尽有,他们三人一入内,种种神色皆打量过来。
“哥哥,我……我怕。”贾赦弱弱的往司徒文身边缩去,两只手紧紧的抓住衣袖。他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那些人有的看着他好像饿了几天的狗狗看见肉,两只眼睛绿油油的,冲上前来嗷唔一口吞掉。
司徒毅也是身子一僵。这些刁民衣冠不整尚且因家中缘由可以饶恕,但是围着上来,若救命稻草一般跪在他们的脚下,就为了区区几两银子,求救儿子╱父母总总,甚至有人磕头求卖女儿,心里颇为不是滋味。他的父皇一向是英明神武的存在,治国以来更是休养生息,轻徭薄赋,怎么还会有如此悲惨的家庭存在呢?他之前为争一时之气,心中愤懑不已,算得了什么?皇子殿下,与生俱来,便是高贵无比,可他的高贵是建立在他们身上?!
。。。
………………………………
第11章 打架
相比其余两人内心此时此刻的震撼,司徒文神色如常。不说千百年的光阴,就是活在世间短短的三十几年,他早已知晓众生百苦,皆逃脱不了生老病死,天灾*,不过冷暖自知罢了。
“赦儿,不怕!”司徒文垂首轻轻拍着贾赦的后背,低声安抚着,边说还抬眸斜睨了一眼下跪欲嚎啕的众人,带着一丝的警告。
破庙中的众人心中皆是一颤,大惊,膝盖不由一软恍若背上有泰山相压,弯下膝盖,匍匐跪地,张嘴,千言万语汇成一词,“小公子……”
“你们一个一个慢慢说,本……”司徒毅话语一顿,瞟一眼护崽子的老妈子,上前一步,扬声道:“若是你们有困难,我来做主!”
“多谢公子!”
“多谢救苦救难的公子爷!”
“您真是活菩萨啊!”
“好人一生平安!”
“……”
话音刚落,屋内便响起各式各样的道谢磕头声,随后便有人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大爷,求赐小人一口饭吃吧,小人家中原本几亩薄田度日,但无奈遭了灾又逢恶霸欺凌……”
“哥哥,他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自己赚钱啊?”贾赦在司徒文宽慰之下,小手虽拉着司徒文的衣袖紧紧不放,但是眼珠子却开始好奇的打量周围的景色来,一圈下来眉头皱的都能堆成山。他想不出为什么还会有这么破败的地方,连他奶兄,下人,是没有自由身的下人,住的地方都比这里要好呢。
正滔滔不绝说话的青年一顿,自以为掩饰很好瞪着一丝的凶狠不善的看了一眼贾赦,然后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破落户,含着警告神色。同样住在破庙之中,也是有三六九等的划分,这块地盘属于虎爷罩着,他嘴巧哄得虎爷的弗照,每日也能从其余人手中获得几个铜板,过日子!
“小公子您这话问的,问问他们几个,我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逢灾遭难,又投靠无门,孤苦伶仃,找个破庙以求庇护,去赚取银子,您话说得轻巧,这若从商便是贱籍,为农手中又无田地……”
贼眉鼠眼,圆滑谄媚尽显脸上,司徒文粗一瞥,心下就不喜,而后一扫周围敢怒不敢言的木然面孔,在看到对方还胆敢斜视贾赦,心里火苗嗤嗤燃烧着。
贾赦果断的摇摇头,直截了当,“我听不懂那么长的一串,不过……我祖父说了,只要有手就能找到吃的,三百好多行,行行都有大将军,你有手有脚,不帮!”挥挥白皙的小手,指指角落里稻草盖取暖的单薄身形,道:“生病病了,没有钱喝苦药的,才帮,这样是善心,祖母都是这么干的,你不努力干活,不帮!”
“也是,有手有脚的!”司徒毅附和道,目光带着一丝审视看了一眼说话之人,相比周围人衣衫褴褛,补丁遍身,衣不蔽体,此人虽粗麻布,但衣着完好,补丁之处零星几个,面色也比枯黄颓灰之人要红润的多,斗鸡眼中还透着几分得意与算计。
真当他们是小孩子,连掩饰都没有。
也不看看爷哪里出来的人!
司徒毅冷哼一声,透着鄙夷神色,随手一指先前卖艺的李土根,道:“先看看你家的儿子!”
李土根一喜,刚上前一步,就被截了话语。
“你……”为首的青年眼眸幽幽打量了三人几眼,托着下巴揣摩一会,然后一声冷哼,露出狞笑,“你以为你们三个进了虎爷的地盘,还能全须全尾的出去?三个小肥羊……”这京里富贵公子哥出来哪个不是成群结队的仆人跟着?这三个也就衣着看着光鲜亮丽,而且,年纪小的,他一个手指头就可以干掉一个!
打量了一眼贾赦又露出觊觎神色直勾勾的看着司徒文,抖腿若大爷一般,半威胁半恐吓道:“听说虎爷最近正找人给祥嫂子,唇红齿白的能卖不少银子。”
“浩哥!”李土根一颤,跪在青年的旁边,低声道:“浩哥,他们也就是富贵公子哥,我蒙了心窍才以为他们有钱能给我家大狗儿治病的,但是他们身上没有钱,您就发发慈悲!若是让虎爷知道了,他们都讨不了好。”虎爷乃是北弄里的一霸,据说官府里也是有亲戚罩着的,万分不能惹。他之前听人说看个究竟,心中只想着能救好儿子,却忘记了还有虎爷的存在。
司徒毅掏掏耳朵,就怕自己耳塞了听错话了,这天底下居然有人胆敢在他面前称爷的,“刁民果然就是刁民!”冷哼一声,甩袖。亏他之前还悲天悯人,慈悲心还发作!
“大哥,万事万物都有双面的,这有如他……”司徒文下巴抬起示意了一番鸡窝里称大王还为非作歹般的“耗哥”,“也有真深陷苦难之中的人,该如何去选择,这不就是要靠我们擦亮眼睛吗?”
“的确,要不然爷眼睛瞎了都不知道光天化日之下,有人竟敢藐视王法!”司徒毅心中怒火熊熊燃烧着,他都算半个大人,出来次数也多,对方眼中不堪的目光,他自是懂得,忍不住的手紧紧握拳,一脚就踹过去,“放肆!”
“哎呦~~”忍不妨的被踹到在地,浩哥躺地哀嚎几声,旋即愤愤的大叫,“给我打,打他们,今儿就不收取三文钱了!甚至……”眼眸透着一股阴沉,“看看!这些人身上衣服也能卖钱,没准,卖了,就是你们的救命钱!”
救命钱!!!
一时间破庙里回荡着最后一词,屋内寂静一片,空气流通缓缓停滞,有人眼眸中渐渐透着一丝的光芒看向格格不入的三人。
司徒毅两手捏拳头,咯咯发出响动,抬起又是一脚将人踹到在地,“不是说家里造恶霸欺凌吗?爷怎么觉得你比较像恶霸?!”
司徒文唇瓣划过一抹冷笑,环视了一圈众人神色,剔除种种,将上前劝阻的人记心中,随后紧紧的牵着贾赦的手,安抚的揉揉贾赦的头,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开口,声音清脆如同大珠落玉盘,却又无比威压,透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尊贵,“你们,让开!”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但是那一瞬间众人脑海之中一切繁杂的臆想全部戛然而止,脑海之中,只浮现出一个念头,身形已经下意识的做出退让的举动。
司徒文带着贾赦慢慢悠悠的走出屋内,头也不回,直接垮出城隍庙。
“唉!”司徒毅又踹上一脚,才急匆匆的追随而去。
屋内的人直到浩哥咳咳声响起,才猛然的回过神来。
李土根拉着二狗悄然无声的朝角落退去。
李二狗头也不回,依旧盯着门口三人远去的背影,久久未回过神来。
…………
“哥哥,我们为什么要进去不到一会就出来,还没喝茶呢?做客不这样的!而且,还没给银子呢,你之前答应过的。”贾赦很不解的开口询问道
“哟,是不是还要给你个表礼?”司徒毅一想起那邪恶的眼神,心里还一肚子火气,捏贾赦的脸蛋消火,抬眼瞥了一眼司徒文,这个弟弟,据说元后乃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子肖母,男生女相,果然……司徒毅眼眸一闪,旋即转开了视线。怎么看,怎么像妹妹。
他这个当哥的……
他能欺负人,不爽太子之位,但是没道理让蝼蚁小民所觊觎,“那人就该一刀了之,免得祸害一方!”
“大哥!”司徒文拉过贾赦,看人脸上红痕,瞪了一眼司徒毅,心疼的揉揉。
“疼!”贾赦嘴撅得能挂拖油瓶,“大哥哥坏!”
“嗯。”附和的点头,司徒文拉着贾赦,循循善诱着,“赦儿,我们的确能帮忙,但是也要看看值不值得去帮,对不对?我们知道有很多很多人,吃不起饭,值得我们同情,可是这些人之中,也要区分出好坏……”
“嗯嗯。”贾赦小鸡嘬米般点头,戳戳自己的脸蛋,怒气冲冲看向司徒毅,哼哼着:“不帮坏人!”
“坏人该如何去辨认,”司徒文摸摸贾赦的包包头,“这需要赦儿以后慢慢的学习,今天,我们要知道一点就是外面的世间有人饿肚子吃不饱饭,赦儿以后挑食生病的时候要想想他们!”
司徒毅走在后面嘴角抽搐听着司徒文的话语,他发觉自己愈发的不懂这个太子弟弟。走着走着,忽地眉目一挑,眼眸露出一丝嗤笑,向后一转,眼眸定定的盯着来势汹汹来的一帮人。
“虎爷,就是他们三个小崽子!”浩哥手指三人,对着旁边五大三粗,脸上刀疤一道若蜈蚣盘足的虎爷,话语中带着谄媚神色,“就是他们在背后说您的坏话。”
“哪来的崽子?”被称为虎爷的张虎目光打量了三人一眼,透着一股狎!昵之色,“哈哈,莫不是谁家女扮男装的小姐来找汉子?!”
“放肆!”司徒毅怒喝。
司徒文斜睨了十几个打手,又瞧了一眼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虎爷”,不似本地人口音,言谈举止却是颇为霸道,无法无天状,这种跳梁小丑今日遇到也算给人额外上一课。
“赦儿,今天你要学会一个词叫做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贾赦慢慢的重复了一遍,“哥哥,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不能正确估计自己的力量……嗯,这么说也不对,应该叫做坐进观天夜郎自大!”司徒文皱了皱眉头,轻瞥了一眼流氓痞子,认真的纠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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