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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不败之碧水情-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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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看看文辉，还是那样，少不得硬着头皮继续劝说，“清雯，那我们就不用费事去接你阿姨过来了，让她在那边好好养着，既然她没多少时间了。那你们更应该在这个时候把事办了好让她开心，说不定她一开心，这病就好了大半呢？”
清雯看看文辉，走过去，“文辉，你愿意结婚后放弃蜜月，跟我一起回老家照顾她吗？如果你愿意，那我不推迟婚期，婚礼继续。”
文辉不知怎么回答，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正在犹豫之际，阿浩耐不住性子插上来，“算了，清雯，看他根本就不愿意，我看你不用在抱这个心思了。”
听阿浩这么说，文辉来气了，“谁说我不愿意！我既然要娶她，那她的视作亲生母亲的人就是我的岳母，照顾她也是我这个做女婿的义务。”
“文辉，你真的愿意？”清雯想在确认一下。
“那当然，”他搂着她，向阿浩示威一般地说，“对不起，我刚才又说话大声了。你别生气。”
清雯听他这么说，却是在让她无法感到欣慰，想起他刚才说的话，心里怎么都不踏实，她拨开文辉的手，“文辉，这件事，你还是再考虑一下。”
文辉听了不禁再次勃然大怒，“我都这样迁就你了，你还要怎么样？！”说罢，生气地拍倒身边的花瓶，直接甩门出去了。文欣惊得赶紧追上去，德宝也愣住了。
花瓶“嘭”的一声摔的粉碎，里面的玫瑰顿时也失了颜色。
美琪看到这样，也一时没了主意。
正在沉默之际，清雯的电话铃响了，清雯一看是父亲，可是接了电话，她最后的希望瞬间殒灭，周围的一切刹那间凝固了，一种强烈的伤感涌上心头，那眼泪竟如帘外潺潺梅雨流之不尽。她的手机从手中跌落下来，自己整个人也瘫倒在地。
阿浩慌忙扶起她，“清雯，怎么了？”
清雯的呜咽的声音都快出不来了，“阿姨，阿姨她，她走了。”她总算说了出来，但是那几个字似乎千金之中，在她的齿间耳边来回的回荡了很久。
“啊？”所有人都呆住了。美琪此时也已经无话可说，只得也过来安慰她，“清雯，事已至此，不要太难过。”
“我竟然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清雯难以控制，挣脱美琪和阿浩的手，跑出门去。阿浩赶紧叫着跟她出去。
美琪叹了口气，无奈地坐下。德宝这才走过来，“姑姑，现在怎么办？”
美琪揉揉太阳穴，“你先出去把文辉找回来。”
“哦，”德宝答应着出去了。
美琪打电话给梁刚，“梁助理，婚礼要暂时取消了。你赶紧来帮忙安排一下！”
梁刚得到消息，只得唏嘘一下，帮忙美琪处理善后了。
………………………………
混乱（一）
清雯的母亲何佳琳在她出生不到两天就过世了，而父亲华国栋一直外出做生意不在家，在她的记忆里，是母亲的妹妹何佳瑜照顾她长大的。十岁那年父亲接她来到了这座城市，就一直没有再回去过，她时常盼望着一家团聚，即使在梦里都会见到阿姨和表妹紫妍，在绿油油的麦田中奔跑，打滚。本来过完年就准备回去看她们的，可父亲和文辉无形中的阻止都让她出不了门。就这样，阿姨走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怎么不让她万分悲痛。当即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即飞奔回去，去看自己的再生母亲。
文欣跟着文辉，一路叫他不停，“哥，哥！”
“你别跟着我！”文辉只顾自己走。
“哥，你别这个样子呀。这也不能怪清雯姐呀！”
“我知道！你别跟着我呀！”
“你知道你为什么还这样呀？”
“那你要我怎么样？！”文辉停下来，稍稍平静一点，“我知道不能怪她，我生气得很没道理。可是，文欣你知道嘛，我现在真的很乱，很矛盾！你别跟着我，让我静一静，让我好好的静一静，让我想想。”文辉说着，自己跑掉了。留下文欣一个人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好好的事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她自己半晌也觉得有些接受不了。
文辉跑到云瀚的训练场，发狂似的踢打着沙袋。他把浑身所有的力气都发泄在那个无辜的沙袋上。他上踹下捶，那个笨重的沙袋就疼痛得左右上下到处逃跑。
云瀚与慧遥相约好，就自己先到了。谁知一进来就看见文辉那个抓狂的摸样，愣了一下，就上前叫他，“文辉，文辉，怎么了？”
文辉不答，只继续发泄。
“文辉，到底怎么了？”云瀚看他面色铁青，像是受了大刺激似的，想了想就上前去抓他，“文辉。”可文辉并不停下，反而挥拳就过来，他便又熟练地接住他的拳头。文辉反过来又用脚，他又很轻捷地闪开了。文辉又从他身边挣脱开，挥拳又来。云瀚只得继续接招，“文辉，你到底怎么了？”
“少废话！就想跟你打架！”文辉说着又过来。云瀚摸不着头脑，本来想劝他冷静，不想他倒先拿自己开刀了，可看他一时像是平静不下来，就索性陪他打。
慧遥满心欢喜地来到这儿，可一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打斗声。她奇怪了一下，以为云瀚已经开始练习了。凑到门口一看，却见他正和罗文辉练拳，这倒让她十分诧异。一时没办法进去，就只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一面观战，一面心下奇怪：这个罗文辉是怎么回事？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昨晚喝个酩酊大醉跑到我家找相机，今儿又跑到这儿来发疯，这样一个人怎么配得上堂堂华氏千金，嗨，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晓梅是什么眼力，怎么偏偏看上这么一个混球？
文辉的每一次出拳都被云瀚挡了回去，云瀚在趁他反应之际一脚将他这块爆炭踢回去，他撞到了沙袋上，还没回过神了，云瀚就喊，“文辉，小心！”
可已经来不及了，沙袋又从他背后反弹回来，一下子将他撞得摔了好几米，他爬在地上不动了。云瀚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拉起他，“文辉，文辉，你还好。”
文辉爬起来，摸摸流着血的鼻子，大口喘着粗气，“好了，好了，现在好受多了。”
云瀚递给他纸巾，“你又怎么了？又跟清雯吵架了吗？”
文辉摇摇头，“我今天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呀？她没有错，如果我是她，我也一定会选择这么做，可是我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呢？我明明知道这么做会让她伤心，却还是死不肯承认，不肯承认自己错了。”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云瀚听他这么叽哩咕嘟说着，越听越听不明白。
慧遥在门外当然也更不明白，不过她还是明白照这个情形，今天的武术课一定又泡汤了。她想离开，却又犹豫，要是这个罗文辉一会儿马上就走了呢？要不再等等。想想，其实他们两个刚才大家的模样不比电影上那些打星差，这个罗文辉虽然比不上云瀚，可刚才的拳法看起来还是很有范儿的。
………………………………
混乱（二）
文辉站起来，“清雯刚才来告诉我要把婚期押后了。”
“为什么？”
“她刚刚得到消息，佳瑜阿姨病危了。”
“什么？”云瀚猛然弹起来，“怎么会这样？”他想起清雯之前对佳瑜阿姨的忧虑，在看看文辉这个模样，不禁有点生气，“你就为这个在这儿发疯吗？文辉，你怎么能这个样子？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她身边陪着她，支持她才对呀？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个什么？！”
“我也不想的！”文辉回过头，“可我气，”
“你有什么好气的？！”
“你知道是谁把这个消息带来的吗？是吴浩，”他顿了顿，这让云瀚有了些许怀疑，“要是别人也就罢了，可为什么偏偏是他？！”
“文辉，为什么不能是他？”他心里疑惑，文辉不会是知道之前被打的事了。
“你知道吗？他之前为了破坏我跟清雯的感情，他三番五次在背后害我。可为了顾及清雯，我一次又一次地忍耐下来，这次，在我们马上就要结婚的时候，他把这事捅出来，他是什么居心？可让我受不了的是，是我们明明都知道他的居心，却还要不得不按他的想法走，这是什么事？！”说着他又气呼呼地捶打着沙袋。
云瀚无话可说了，“你怎么知道他在背后害你？”
“你别不信，我是有证据的。”
云瀚叹了口气，“我没有不信，可你之前都会为了清雯忍耐下来，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让她伤心呢？不管是谁把这个消息带来的，它始终是个事实，不是被阿浩捏造出来的。你不能因为这是阿浩说出来的，就把气都撒在别人身上。尤其是清雯，你知道你就这么跑出来，会给她多大的打击吗？”
听到云瀚的话，慧遥深切地感受到云瀚对清雯说不完道不尽的关爱，心中不禁开始混乱起来。她实在听不下去，等不了了，就直接径直离开了。
而文辉听到这个，又何尝会好受，不过他只能抱头说出心里话，“我知道，可我受不了。你知道吗？我总觉得清雯对我若即若离。我生气的时候，她会对我很好，我要是想好好跟她在一起相处的时候，她却总是左一个理由，右一堆大道理的拒绝推脱。我跟她在一起，不是猜不中她心里的想法，就是我好不容易理解她这次的感觉，又顾不上她下一次的需求。我受不了，我跟她一起，似乎除了想办法让她开心，满意；就是道歉，求她原谅我的过失，你说，有那对情侣做成我们这个模样了？你知道吗？我甚至感到，她有时候顾忌到你，阿浩，甚至一些不相干的人都比顾忌到我的感受多。我接受不了，我冷静不下来！”
听到文辉这话，云瀚也不好在继续劝说，正六神无主之时，他手机响了，是国栋。他放下电话，抑制住心中的忧伤，拍拍文辉，“你赶快回去，佳瑜阿姨已经过世了。这件事也确实太突然了，我也要回一趟华家了。”
“怎么会这样呢？”文辉此时又懊悔不已，“云瀚，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呢？”
“我们先走。”说着他们站起来。
文辉走在路上，德宝的车在他面前停下来，“文辉，姑姑让你马上回去。”
云瀚便拍拍他，“去，华家现在一团乱，你们家也要快点出面摆平很多事，不能都推给琪姨。”
文辉点点头，“清雯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云瀚点点头，“放心。”看着文辉跟德宝去了，云瀚这才向华家赶去，他便开车边发个短信给慧遥，让她不要过来了。
慧遥接到这个短信当然早在她意料之中了，她也无话可说，就只有带着稍稍失落的心，向医院走去。
………………………………
人情纵似长情月（一）
云瀚赶回华家，华家上下不用说是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清雯在悲痛之余也不忘安慰伤心的紫妍，并答应她一定马上回去看她。
见清雯放下了电话，云瀚这才走过来，“爸，清雯，不要太伤心了。”
“云瀚，你来了，坐。”国栋看见他就招呼他坐下。
云瀚就在清雯旁边坐下，看清雯呆坐着，眼色无神，嘴角还微微地抽搐，就问她，“清雯，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回去。”清雯淡淡地回答，并没有一丝的轻松，却透露着一丝坚定。
“回去？”虽然在云瀚意料之中，不过想到她跟文辉的事还是心有顾忌，“那，要离开多久？”
清雯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一定要回去！”
云瀚不再多问，“是该回去，这件事，确实太突然了。”
“云瀚，这次，你就陪清雯一起回去！”国栋想了想说道，“我听说你的养母也病了。”
国栋这么一说，阿浩就急了，“爸，为什么让他陪清雯回去呀？我们这位大警官十几年连想回去的话都没说过一句，这会儿，恐怕也没空。”
云瀚听父亲这么说，也顿时产生了要回家的念头，不过看到阿浩这个态度，想想也一定会多事。再说，自己也确实十几年都没回去了，之前是不想回，后来是想回了却又不敢回了，就这样，耗了这么多年，“爸，算了，我手边的工作确实放不下。”他停了停，又安慰道，“反正清雯这不是要回去嘛，我会请她帮忙多捎点东西给云峰的。”
国栋听了这话，也不再多说。阿浩就接上，“爸，要不我陪清雯回去？”
国栋就怕他这么说，这让他一时也不好回答了，就看看清雯。
清雯明白父亲的意思，“你们谁也别陪我，我自己一个人回去！”
“清雯，一个人回去路上不安全。”
“没有什么不安全的，我也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出门。”
“可是，”阿浩想想，“小心一点总归好啊。”
“我说没事就没事，”清雯觉得自己说话急了一点，就又放缓语气，“你不能去的，我这一走，就已经放下很多工作了，你要是也走了，难道都丢给爸吗？你要留下来，给他分担工作。”
阿浩无话可说了，反正云瀚不去，顾忌罗文辉也走不了，有什么可担心的，“你说的对，我都没考虑到这个。”
“清雯，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父亲又问了一句。
清雯这才缓缓地站起身来，“我真想现在马上就走，可是，”她不再多说，回过头，“爸，我先回房了，你们也早点休息。”说罢拖着沉重的脚步上楼了。
看清雯走了，国栋也站起来，“云瀚，你跟我来一下。”
云瀚就跟着国栋去了，阿浩愣了一下，但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虽有好奇，但也不好跟去，就停留在原地瞎想。总之清雯现在嫁不了了，他的目的达成了。
国栋走向天台，看着天边的那轮金黄的圆月，暗暗叹气。云瀚便拉过椅子，请他先坐下。
国栋坐下，依然看着天，“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圆，多亮。”
云瀚也抬头看看，“是啊，好久都没有抬头看月亮了。”
“哼，人情纵似长情月，算一年年，又能得，几番圆？算来算去，这十几年来，我们家还真没有真正的团圆过。今天你是回来了，可明天清雯就走了。圆圆还没找到，紫妍也还没过来，我们这个家，离开的，已经长眠地下；活着的，却四散各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坐在一起，好好地共享天伦，哼，”国栋苦笑，“是不是我这辈子真的看不到了？”
………………………………
人情纵似长情月（二）
听了国栋的感叹，云瀚心中就更难受了，对他来说，“团圆”这个词似乎从来都是奢侈品，总是可望而不可及，在杨家是，在华家也不例外。虽然他一直把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当做至爱至亲，可从小的屋檐下生活，让他不自觉地将自己跟这两家有所隔阂。今天听到父亲的突然感叹，他压抑在内心深处多年的沉淀似乎慢慢地被这真挚的不掺杂任何渣滓的情感所融化，他低下头，“爸，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应该回去看看他们？”
“云瀚，你是我的孩子，虽然这么多年你都一个人住在外面，可我还是理解你心里的想法的。或许命运对你来说真的是不公平，我可以理解，只有一岁就被，就被亲生父母遗弃的无奈。可杨家把你捡回去虽然，虽然让你活的很累，可他们毕竟也养了你十年。一日叫娘，终身是母，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就只一点，你也不应该记恨他们。”
“爸，我从来都没有记恨过他们。生娘不及养娘大，我也明白十年的养育之恩大于天，可我就是，就是不敢回去。刚刚被您重新领养的时候，我害怕自己回去，他们会更厌恶我，所以，我不敢回去。后来，”云瀚站起来，眼眶也已经开始水润了，“后来，云峰写信告诉我，他爸妈很想我，希望我回去看看他们，我真的意外，也很开心，原来他们还是把我当儿子的。可是，我还是不敢回去。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踏进那个当初被他们无数次赶出的家门了，见到他们，我又该怎么面对？我不知道。”
国栋也站起来，“人非圣贤，云瀚，他们在你小时候那么对你不能怪他们。人活这一辈子不容易，生活就更不容易了，尤其是你们出生的那个年代，整个国家民族都是风云变幻的，他们自己吃不饱穿不暖，自然就嫌弃多了你的一份口粮。可他们在你走后的多年又开始想念你，也就是说他们当然记挂着你这个儿子的好，记挂着你曾经是他们家的一份子，为这个，你也该快点回去看看他们。”
“可是爸，”云瀚顿了一下，“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我现在不是怪他们，而是怕他们怪我。云峰的父亲还在时，他就让我回去看看，可我犹豫了半晌，还是以工作为由推脱了。后来，他就和佳瑜阿姨一样，突然离开了。我真的很后悔，却更不敢回去看看。”
国栋拍拍他，“我明白，人这一辈子会做很多决定，可总有那么一两件让你悔恨终生。我也年轻过，也同样犯过很多错，直到现在都没办法挽回。你现在年轻，或许认为日子还长着，等以后再说，可这个以后，总会是遥遥无期。云瀚，我也只能跟你说这些，具体要怎么做，还是要你自己选择。”
“我知道了，爸。”云瀚陪国栋进屋后，就自己一个人回去了。他漫步在灯光璀璨的路边，广场，回到家里依旧辗转难眠，自己要不要立即回去看看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正在他不知所措时，电话响了，他接到电话立即抛下这些杂念，投身这上下班凌乱的工作当中去了。
………………………………
距离
罗家，在各自坐在茶几桌前良久的沉默后，美琪才质问文辉，“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文辉站起来，“婚礼取消了，清雯一定会回去一趟的，”他困惑了一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他又迷茫了一下，又坚定地说，“我会处理好的。”说罢上楼去了。
文欣也站起来，“妈，哥已经联系了紫妍了，也已经把自己的心意送到了，清雯姐会明白的。他应该会处理好的。”
“刚这些怎么够呀？他刚才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怎么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脾气摔东西呢？”美琪依然担忧，“这件事挡不住，他应该站在清雯身边支持她才对呀。”
“妈，哥刚才不过是一时冲动，他这儿会已经后悔了，所以不也开始补救了吗？你相信他。”
“好了，我知道了。”美琪摆摆手，德宝跟梁刚一起进来，“姑姑，我已经和梁助理去支会那些媒体了，你不用担心了。”
“那就好了，我们后院给他稳住，接下来就要看文辉自己怎么做了。”她继续叹气，“等了这么久，怎么就是等不到呢？之前就奇怪阿浩这段时间怎么会这么安静，可千防万防，就是料不到会有这么一出。算了，可能是他们的缘分真的还没到。”
文辉翻动着手机，思忖良久，又飞快地出了门，他总算鼓起勇气拨弄了按键。
清雯缓缓地拿起电话，“喂，”
“清雯，你现在好吗？还在生我的气吗？”
清雯举着电话，半晌说不上话，她早就被阿姨的事完全淹没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空间留给生气，“文辉，没有生你的气。”
“真的吗？”文辉有点意外，“你真的没有生我的气？”
“是，我没有生你的气。”
“那，清雯，我――”
“文辉，我现在好累，我好想一个人静一静。”
“哦，”文辉不再多话，“那，那我不打扰你了。清雯，佳瑜阿姨已经走了，你，要顾好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的，”清雯看看窗外的月亮，“文辉，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哎，清雯，等等，”文辉怕她挂电话，就赶紧说，“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清雯顿了顿，“明天，明天雪桥下见，好吗？”
“好，你早点休息。”文辉失望地挂了电话，仰望清雯窗前无助的倩影，他徘徊许久，“清雯，在这个时候，你就真的不想我在身边陪你吗？”
清雯徘徊在窗前，面对那一沓厚厚的相册，感叹：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人的生命怎么就那么脆弱，她想着，忽然特别后悔自己刚才拒绝了文辉的谈话，看看手机，拿起来，却又放下了，“这个时候在打给你，你还会来吗？我再次拖延了婚期，你不会不耐烦，不生气吗？”她坐下，往事迷离，“文辉，如果你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该多好。即便我们不说一句话，只要能趴在你的肩上尽情一哭也会让我没有任何遗憾。”她想着，突然有一种想下去看看的冲动，于是她冲了下去。
可惜，当她心存希望的跑下楼，出了门，却只看到夜茫茫一片。月色也早就黯淡了，微微的淡云将它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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