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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一个人-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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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只要你一个人
作者:古灵
男主角:金日(爱新觉罗·弘普)
女主角:袁翠袖
内容简介:
他大爷的!难道他真比不上他爹吗?
明明他的本事、他的能耐、他的一切……全都源自于他爹,
而世人也都是这么说的,“青出于蓝,还胜于蓝”,所以,他不该会输的。
可……为何当他睁开眼,却发现世事已非──
他拚命保护的亲亲老婆,最终只能算是他爹帮他救回家的;
他奋力抵御的叛军、敌人,最终还是他爹帮他歼灭的;
这教他哪能接受啊?万一他那好不容易骗到手的老婆嫌弃他,他要如何是好?
看来只能拿出他最最“厉害”的高招,让他老婆尝尝他的“骚”劲,
果然没三两下工夫,他又成为她心目中最棒的英雄,
只是,她却死逼著他做出承诺,未来不准他再“糟蹋”自己的身子,
他哪可能答应啊!但看到她猛掉泪,他只能勉为其难的先点头,
没关系,反正从今以后,他身边多了两只跟屁虫,应该能帮着他一起保护她……
正文
工作
狸狸
小狸搬回台北后,又因为许多因素回到以前的面包店上班,不过也是一样只做晚班,白天另外找了一份打字的工作,就跟当初在桃园时一样做两份工。
晚上的工作不用再多做解释了,以前就曾经讲过许多在面包店的糗事,不过在回去前小狸常听人家说,如果离开了一间公司,最好不要再中途又跑回去做,据说这样会有很多不好的事情发生,就像是被诅咒一样。
可是据小狸目前半途落跑又回去上班的经验来看,到目前为止,大部分过得都很OK,比较小“监介”的就是,要重新记价钱,倒不是小
狸把以前记的价钱忘光了,相反地,是因为记得太牢了!
例如某某面包现在卖20元,但因为小狸离开时是15块,所以常常在算价钱时,即时心里想的是20块,可是嘴巴讲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很反射性的又讲成15块,诸如此类的事情,让小狸超烦恼的,不过除了这些小事情,小狸的日子倒是过得颇愉快的。
至于白天,小狸是在某间网路报社当小小工读生,为了配合每星期三下午还要上课,所以小狸白天找的还是工读的职位。
刚进去这间报社的时候,小狸还满喜欢的,因为环境看起来很单纯,而且感觉上人都满好相处的,不过进去之后没多久,小狸就彻底发现原来看事情真的不能光看外在的表象!
首先,要先解释一下小狸的公司是在一栋超大的办公大楼里九楼里的其中一间,但那只是其中一间办公室,在八楼另外还有我们公司的营
业部,十楼另外还有一间是仓库,通常老板会在八楼的营业部办公室,而九楼只有小狸和报社的编辑两个人而己。
基本上,小狸是直接跟在编辑身边当她的助手,当初小狸也是看上人少,认为人不多的地方应该比较单纯才对,结果事实证明,小狸依然
要再次申明:看事情真的不能光看外在表象,小狸把一切都想得太天真了。
小狸和编辑本来还算是满“稿威”的,再加上两人都算直肠子,讲起话来都不拐弯抹角,所以很快就相处得很融洽,也因此接收到不少公
司里的八卦,尤其是才没隔几天,小狸就发现公司的员工对老板的感觉都是小气、自私、刻薄、讲话像放屁、自大、无赖……等,这些还算客气的咧!
其实刚开始听他人描述跟老板相处的一些事情时,小狸本来还有点半信半疑,还想说或许是因为每个人对于相处的认知感觉不同的因素,所以才会有这些反感产生。
结果某天因为编辑生病的关系,老板那天一直待在九楼的办公室里,小狸自己和老板相处一天半下来,下班后小狸第一个想法就是:我要换工作!!
不过想归想,幸好第三天一大早,编辑就回来上班了,不必让小狸自己面对老板,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在那一天半中,小狸自己心底也偷偷地佩服老板,从来没看过有人这么厉害,可以在短短几个钟头内就让小狸感到不喜欢、不耐烦、烦躁、生气、郁闷、讨厌等等各式各样负面的情绪,简直比情绪万花筒还要生动活泼。
举例来说好了,有好多次明明大家都在忙,可是老板总是会觉得除了他在忙碌,其他的人都是闲闲没事,就会一直碎碎念,念到后来都很懒得听他在说什么,连老板娘都曾经被他念到很不爽还呛回去。
而且他讲话总是有意无意的会话中带酸;员工能利用就利用,最扯的是连会计和业务都可以叫人家兼做保母帮他带小孩;讲话跟放屁一样,他永远记得员工几点该要上班,却永远都不知道下班时间是几点;楼下的业务还跑上来跟我们抱怨,说每次出去拉生意时,外面公司只要一听到我们公司的名字,几乎清一色都是先念一顿然后说:NO!
搞得那个业务从第一间闭门羹吃到最后一间,最后灰头上脸的回公司还要被老板念效率差,还有一堆老板“惊人”的事迹,小狸来不及说哩!
反正到头来,我们老板的确印证了小狸某个朋友讲的某句金玉“凉”言——
“老板都是有钱的猪!”
序曲
爹爹一再嘱咐,当一个,或者好几个,甚至十几个言语不太通,模样很凶悍,每个你都得仰起脑袋才看得见他的脸的陌生人要“请”你跟他走的时候,你一定不能慌张,也不能生气,必须冷静下来,好言好语的请教对方──
“我是建昌总兵府的袁翠袖,请问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倘若对方不理会,你也不可以泄气,要继续追问──
“如果你们确实是找我,能不能麻烦你们告诉我,为什么要捉我?”
对方还是闷不吭声,跟哑巴一样,可是,你依然不能放弃,得再耐心的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请问你们要带我们到哪里?”“
但是从头到尾,对方根本看都不看你一眼,这时你就必须要有觉悟,你得自己想办法逃走,不然就得设法指引人家来救你。
翠袖和袁红袖悄然相对点了点头,先后取下手腕上的翠珠、红珠手链。
“对不起,我们想休息一下可以吗?呃,有点女人家的私事……”
片刻后,一群人又启程了。
除了翠袖和袁红袖,没有人注意到在那隐密的大树后,贴近地面的地方多出了一抹淡淡的翠绿,细致的粉末徐徐渗入树干内,半晌后,那抹淡淡的翠绿开始渐渐转深,再深,更深,最后深到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到。
此后,她们经过的地方,每隔一段路程便会出现这样一抹绿或红,无论是风吹雨打也不会消逝,直到一个月后才会自然转淡褪去。
这么一来就没问题了,就算她们自己逃不掉,也会有人来救她们,除非……
不会那么嘟嘟好,那些树都被樵夫砍去烧柴了吧?
第一章
“大姐,他们究竟要带我们到哪里?”
“我也不知道。”
“你没问吗?”
“我问啦,可是他们都不吭声,我也没辙嘛!”
临夜,那位带头的藏人挥挥手,后面十几骑便陆续停下来准备过夜。
负责看守翠袖姐妹的年轻藏女先带她们去处理姑娘家的私事,再回到营地里,几个藏人取下羊皮口袋,正在准备青稞炒熟做成的糌粑,加上奶茶、酥油、奶酪和盐一起拌和食用,这是藏人的主食,天天吃、餐餐吃,吃得不亦乐乎,翠袖两姐妹却吞得肠胃快闹革命了。
“我不想再吃这个了!”袁红袖拉长脸喃喃抱怨。“再吃我真的会吐,我宁愿饿肚子!”
“我帮你去问问有没有烙饼之类的。”翠袖说,她怎能让妹妹饿肚子。
片刻后,她回来,手里拿着一小块干巴巴的烙饼和一杯奶茶给妹妹;袁红袖一声不吭,一拿过烙饼便掰成两半,再把大块的那一半还给姐姐,笑得顽皮。
“我们一人一半,谁也别让他们给饿死!”
翠袖也笑了,姐妹俩依偎在一起,分享那块干巴巴,比石头还硬的烙饼和一杯奶茶,一边小声交换彼此拉长耳朵听来的讯息。
“他们会来救我们吗?”
“一定会的,你姐夫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姐夫?”袁红袖不屑的哼了一下。“他那个样,行吗?就算他会点轻功,懂些拳脚功夫又怎样,我们都打不过,他更别提了。说不定他根本没跟人家动过手,堂堂贝子爷,谁敢跟他打?我说啊,还是得靠赵大哥、黄公子和玉公子吧!”
“这你就错了,红袖,你姐夫才厉害呢!”翠袖轻语,眉宇间俱是得意。“黄公子和玉公子根本北不上他一根手指头,虽然他杀起人来好恐怖,不过我真的没见过比他更厉害的人了!”
她咬下一小口烙饼。“话说回来,其实我们也不是真的打不过,只是我们没有刀剑,内力不够,气道也比不上他们,拳脚功夫使在他们身上就好像在替他们拍蚊子一样,好看不中用,白费力气!”
“往后我要动力练内功、练拳脚功夫!”袁红袖用力点头,誓言般地说。
“我也是。”翠袖附和道。“总不能老叫你姐夫救我吧?”
袁红袖不置是否的耸耸肩,再朝那个领头的藏人瞥去一眼。“大姐,如果我没听错,那个带头的藏人是去年被剿灭的上瞻对土司班滚的侄子,而那个看守我们的藏女是班滚的女儿呢!”
“你的藏语说得比我好,应该不会错。可是……”翠袖疑惑地偷觑那些藏人。“班滚不是死了吗?他们想干嘛?”
袁红袖两手一摊,一手烙饼,一手奶茶。“我也不知道。”
“不会是……”翠袖迟疑着。“想替班滚报仇?”
“那也不该找上我们呀!”袁红袖摇摇头。“他们应该去找庆复大人,找松藩镇总兵,当时是他们攻破如郎寨,也是他们围困丫鲁寨逼得班滚自焚而死,如今上下瞻对也是宋大人驻兵镇守,找我们干嘛?”
“你知道的可真多。”翠袖喃喃道。
“爹娘谈这种事的时候,我都会躲在一旁偷听,”袁红袖一脸得意。“我最喜欢听这种事了!”所以碰上这种事,她不但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还兴奋得很,暗地里还希望来救她们的人愈晚出现愈好。
至于翠袖,她也不怕,有妹妹在身边,她这个做姐姐的怎能怕!
“就算我听了也不一定懂。”
“那也是,谁让大姐的脑筋少了几个弯。”袁红袖吃吃笑。
“嘘,小声一点,他们在注意我们了!”
于是姐妹俩不再出声,默默啃完烙饼、喝完奶茶,见那些藏人都躺下来睡了,她们也窝进同一条毯子里,躲在里头继续开讲。
“真奇怪,他们绑了我们,不是应该快快逃吗?”翠袖困惑的细语。“为什么还这么悠哉,行进速度也不特别快,天一黑就停下来休息,他们不怕人家追来救我们吗?”
“我想他们是不怕。”
“为什么?”
“大姐没注意到他们走的是几乎没有人走过的路吗?可能是只有他们才知道的路,所以他们不担心有人会找来,因为找我们的人根本不知道有这条路。”
“原来如此。”
“也许他们还有另一批人,刻意把找我们的人引到别的地方去,这么一来,更不会有人找上我们走的这条路。”
“好诈!”翠袖低呼。
“所以说啦,如果不是爹爹坚持我们必须随身携带彩珠,怕是真的没有人能够找到我们呢!”
“爹爹真聪明!”
“的确。”
片刻静默。
“红袖。”
“嗯?”
“你也很聪明。”
“不,大姐,是你少根筋。”
“他在发烧。”
“还用得着你说。”
“你不需要去请他休息吗?”
“我请过啦!”
“然后?”
“就算我在他耳边吼,他也没听见。”
黄希尧与赵青枫相对苦笑。
起初,他们确实被另一批人引错了方向,走出一天后,赵青枫与傅康、于承峰同时断定他们追错了,因为他们找不到翠袖姐妹俩留下来的引路记号,于是立刻回头重新再找,浪费了整整两天才找到正确路线。
一条没有人定过,也不应该有人会去走,根本不能算是路的路。
因为如此,他们追得更是迫切,连向导也被他们丢在后面——反正也用不着他了。不过再迫切也快不了多少,因为他们必须仔细追寻躲藏在隐密处的记号,免得又追错路,每在马上骑过一段路,就得下马到处翻找记号,找到了就继续追,找不到就得回头看看是哪里走岔了,这样又浪费了许多时间。
“不管他了吗?”
“怎能不管,他是堂堂贝子爷,出了事,我们谁都跑不了!”
“那怎么办?”
“他不听话,没关系,起码得把药吃了。”
为了弥补浪费的时间,除了寻找记号之外,他们几乎都待在马上、吃在马上、喝在马上,一天睡不上两、三个时辰,这样几天过去,金日原本苍白的双颊开始泛出两朵嫣红,清清楚楚告诉人家,他在发烧了。
“倘若他不吃呢?”
“除非他是笨蛋,不然一定会吃!”
金日不是笨蛋,所以他吃了。
不管黄希尧给他吃的是药丸、大力丸还是药汤、蛇羹汤,他都吭也不吭半声就吞下去,但他的胃口始终不好,每次镆馍拿出来都是啃两口就收回去了,他们也拿他莫可奈何。
他是贝子,谁敢管他?
不过,就算他不是贝子,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常人,他们也不敢管他,因为……
“他的模样真可怕!”赵青枫咕哝。
“何止可怕,简直教人不寒而傈!”于承峰哑着声音追加补注。“瞧他的眼神,既冷又毒,表情更是狰狞,老天,他真的是那个老是装疯傻,嬉皮笑脸的毛头小子吗?”
“显然不是。”傅康低喃。
“他还有更可怕的呢!”当他杀人的时候。
“大妞儿知道吗?”傅康问。
“对,大妹一定不知道,不然她一定不敢嫁给他!”于承峰断然道。
“错!”黄希尧一口否决。“她不但知道,而且还亲眼见过他杀人。”
“杀人?”于承峰失声惊呼。“他真的会杀人?”
不然那叫什么?
摘花?插花?还是绣花?
“不会才怪!”
“看他现在的样子,的确有可能。”傅康叹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大妹真的不怕?”于承峰不信的再追问。
“她还帮他数一、二、三呢!”黄希尧说。
“数一、二、三?”
“就是数到三,对方如果不快快滚蛋,他就要杀人了!I
“大妹真的帮他数了?”
“真的帮他数了。”
“然后?”
“那些人不肯逃。”
“再然后?”
“再然后?”黄希尧似笑非笑的勾了一下嘴角。“他杀了二十六个人,其中包括无影刀、天雷斧和白骨七剑,一共只用了两招。”
两招?
二十六个人?
包括无影刀、天雷斧和白骨七剑?
三声惊喘,前方那一乘马上的骑士突然回眸扫了他们一眼,阴森森的、冷冰冰的一眼。
要杀他们,一招太“浪费”了,半招就够了!
四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哆嗦,慌忙低下头去装作什么事也没,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做任何评论。
唉,这趟路程可真是愈来愈不好走了!
远山,层雾缭绕;跟前,南桠河缓缓而淌,一注入大渡河便逐渐湍流奔腾起来,渡河单靠一根溜索,一次只能一人拉绳自渡,渡得翠袖姐妹俩魂飞魄散,差点没撒泡尿孝敬河神,眼见藏人们还能拖着马匹行囊过去,不禁崇拜万分,佩服得五体投地。
过河后,藏女随手扔给翠袖两件历史悠久,十分陈旧,搞不好是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毛皮袍子,翠袖皱着眉头打量半天,好不容易挑出一件比较整齐的给妹妹。
“还冷的话,跟我说一声,我拿毯子给你披上。”
袁红袖看她一眼,没回声,默默穿上袍子,再跟翠袖一起上马和藏人们入山。
不一会儿,天又要黑了,一行人再度停下来准备食物,袁红袖乘机把翠袖拉到一旁去咬耳朵。
“大姐,看来他们是要带我们到打箭炉,再下去可能是瞻对。”
翠袖双眸一亮,喜色涌现,“那不正好,打箭炉是征剿大金川的大本营,我们可以……”
“大姐,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好不好?”袁红袖没好气的横她一眼,实在听不下去,“就算他们真的带我们到打箭炉,也不可能进入清兵守备范围内去自投罗网,他们又不是白痴!”说到这,匆又皱起眉头。“嗯嗯,这么说来,也不太可能是要到打箭炉嘛,到底是要到哪里呢?”
“喔。”翠袖有点失望。
“最奇怪的是,救我们的人为什么还没找到我们?”
一提到这,翠袖的精神马上又振奋起来了。
“不用担心,你姐夫一定会来的!”
“你还真以为姐夫会来?”袁红袖翻翻眼,“大姐,我是不想伤你的心才不说的,但……”叹气。“姐夫不可能会来的,这一路攀山越岭有多辛苦你也很清楚,姐夫是个娇生惯养的贝子,他怎能忍受这种辛苦?没可能的!”
“我们那回要到稻城更辛苦,他也没吭过半声呀!”翠袖辩驳。
袁红袖微微窒了一下。“好吧,就算姐夫能够忍受辛苦,但别忘了,姐夫现在的身子可不太好,搞下好走两天就累倒了……”
“啊,对喔,我忘了这点!”翠袖懊恼地敲敲脑袋。“他不应该来的!”
“放心,姐夫绝不会来。”袁红袖斩钉截铁的下断言。
不管大姐怎么说,她就是瞧不起姐夫,又没几岁的人,最多此大姐大上一、两岁,成天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不正经,看就知道是那种没吃过真正苦头的大少爷,只会仗着贝子的身分发狗威,满人都是这样。
就像那位庆复大人和纪山大人,光会用一张嘴哇啦哇啦叫,其实根本没几分实料,见了身分更高的人马上低头哈腰,真是窝囊。
“我也希望他不会来。”翠袖衷心如此盼望。
“他绝不会来,就算他来了,最多两天就掉头回去了。”
“……希望如此。”
天蓝得像倒悬的海,湍流西岸的大雪山在光影中变幻着山势,银白的积雪在峰顶辉映着一层层光晕,白得耀眼。
陡峭易崩的悬崖峡谷中,数十栋寨屋坐落在崇山绿水之间,别看这小小的村镇不起眼,在泸定桥建成之前,磨西面可是川藏宫茶道上的重要驿站,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两旁俱是供应食衣住行的店铺,还挺热闹的。
“金公子,请你先吃点东西,顺便补给一下,我去找找看他们是往哪边去。”
有片刻时间,金日的目光呆滞而茫然,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甚至不晓得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黄希尧满心忧虑,正想再说一次,那双大眼睛倏又恢复清明而冷然。
“找到了立刻回来。”
“我知道。”黄希尧以眼神向赵青枫示意小心一点,随即掉转马头离去。
酒食铺子前,金日才刚跨脚下了马,身子猛然一晃,赵青枫及时扶住他,但只一剎那,他立刻靠自己的力量站稳了,甩开赵青枫的手,步履有力的踏入铺子内,赵青枫担忧的与傅康、于承峰面面相对,无言。
金日的身子就跟他的脸一样,红得发烫。
两天前,金日就如黄希尧所担心的,疟症再度复发,虽然给他吃了药,但他的高烧始终没办法完全退下来,而他却连多休息一、两个时辰都不肯,一清醒过来立刻上路,顷刻功夫都不想浪费。
“金公子,你不吃点吗?”
“不用。”
他们进的是藏人的铺子,除了糌粑、奶茶和酥油茶之外,还有盛在大盘子里的白煮牛肉,不备碗筷,只给两把刀,用刀切肉,再用手抓肉蘸辣椒吃,十分豪气。
“但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把你的水囊给我。”
金日什么都没吃,一路上只拚命灌水喝,设法要让自己的高烧降下来,几个人的水囊几乎都是被他一个人喝光的,但他的烧就是退不下来。
“你都不吃的话,体力会橕不下去的。”
金日默然片晌,突然粗鲁的抓起一片切好的白煮牛肉硬塞入口中,随便嚼两下就吞进肚子里,小奶娃脸上旋即冒出一副想吐的表情,但他硬是咬紧牙根强忍住,那模样,真的很可怜。
“我吃了。”再加这么一句,那语气像是在说:我听你们的话吃了,所以你们一定要保证我可以橕得下去!
赵青枫哭笑不得。“吃一片不够啊!”
烧得红通通的奶娃脸拉长了。“再吃我一定会吐!”
看他噘着小嘴儿说出这种话,赵青枫又好笑又不知该如何回应:心知金日一定是烧昏了头,才会出现这种幼稚的言行,而他对应付这种“任性的孩子”委实没什么经验,又不能抓他起来打屁屁——搞不好反被他打屁屁,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于承峰与傅康。
于承峰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看样子仍对金日“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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