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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一个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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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男女,每个人终会碰上那么一个人,汪姑娘,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没有人是真正无情的,只问你爱上了没有,男女之间也没有配不配得上的问题,只问你爱得够下够深。所以……”
深深地,她注视着汪映蓝。
“请记住,骄傲是最令人难以忍受的丑陋,倘若你无法修正这一点,那么,当有一天你碰上那个人时,他也不会爱上你这种丑陋得令人难以忍受的女人,于是,你的一片痴心将得不到回报,你的生命将会成为一场痛苦的折磨,届时,你后悔也来下及了!”
浪费了这么多口水,她是诚心诚意以女人的身分去劝导另一个女人。
可惜汪映蓝太自负、太自命清高,以至于根本不以为自己是高傲的,至少,她的傲并不过分,而是恰如其分。
恰如其分的傲是自信、是自爱、是自尊自重,她这么认为。
“或许夫人是好意,但……”娇靥上一片漠然,汪映蓝冷淡地回绝满儿的“多事”。“夫人可曾想过,我之所以认为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配得上我,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期待男女之间的情爱吗?”
一句话就够了,满儿顿时明白汪映蓝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这种女人,对她说再多都是白扯。
“那就算了,你好自为之吧!”语毕,她瞄向金日。
金日会意地微微颔首,旋即望住汪夫人,“汪夫人,倘若你们仍要住在这里,请莫要再为他人带来无谓的困扰。另外……”再转向甫出现在厅口的王承先。“既然你来川境并无要事,那就带宋姑娘回京去准备婚礼吧,甭在这儿招是揽非惹人嫌了!”
“但我不想要巧佳了,我要带映蓝回京!”王承先脱口道。
金日眯了一下眼。“宋姑娘是你的未婚妻,怎可说不要她就不要她!”
“我要解除婚约!”王承先毫不迟疑地把睡过的女人踢出门。
“是么?”金日冷哼。“随便你,那也是你自个儿的事,不过只要汪姑娘母女住在袁府一天,就由不得你任性妄为的把汪姑娘带走,真要有心,请人来提亲吧,照规炬来,懂么?”
王承先沈着脸没吱声,也不晓得他是没听懂,还是根本没听进金日的话。
不过当天过午后,汪家四口子就搬出了袁府,这么一来,袁夫人就管不着她们的事了。
隔天,王承先带着汪家四口子启程回京了。
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补药,翠袖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房,正好金日睡午觉醒来,一眼瞧见她手中的药碗,马上哭起稚嫩的脸儿,想蒙头再躲回被子里。
“天爷!”他呻吟。“你真把我当药罐子了是不?”
“又不是三餐喝,一天才一碗而已嘛!”翠袖先把药碗放桌上待凉,再到床边去服侍金日更衣穿靴。“等你长回我们刚认识时那样白白胖胖的,我就不再勉强你喝了,好不好?”
灵巧的手指忙着锁上马褂的拙儿,他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一手抚在她微凸的小腹上。
“白白胖胖的?”小嘴儿覆下,在她耳傍游栘。“你当我奶娃儿不成?”
“真的很像耶!”翠袖噗哧笑。“不过你只有这张脸像,身材可不像。”
“身子像了还行,要真像了,这……”覆在她小腹上的手指轻轻抚挲着。“哪儿来的?”
粉颊泛红了,“讨厌!”拍开他的手,她退开一步,继续为他锁扣儿。
见她红脸,金日不禁莞尔。“阿玛、额娘呢?”
“过泸山那头村庄有人抢亲,他们看热闹去了。”
“我猜三位小姨子也都跟去了吧?”
“娘都去了!”
“可恶,又不叫上我!”
“你睡得好熟嘛!”翠袖蹲下去为他穿靴。“我希望你能多睡、多休息。”
“还睡、还休息?”大眼儿俯下去看她,金日不可思议的咕哝。“胡大夫早说我已痊愈了不是?我自个儿也觉得倍儿精神,多上劲儿,别再拿我当病人嘛!”
“没有啊!”翠袖否认。“我只是希望你能再养壮一点嘛!”
“你要养得我肥得噜儿的一身肉么?”
翠袖皱皱鼻子,“你要真养得出一身肥肉才怪!”起身,过去把药端给他,央求地瞅住他。“喝吗?”
金日轻叹。“好好好,我喝,等我跟猪似的痴肥,你可别嫌我一篓油!”
翠袖笑开了,“不会、不会,最多我把你串来吃了!”她按他坐下慢慢喝。
呼气吹开药汤上的热雾,金日哼了哼。
“肉都还没长出来呢,你就要吃了我!”
翠袖不语,也在一旁坐下,两手托腮看他喝药,神情若有所思。
他啜口药,瞄她一眼。“怎么了?”
“我在想……”翠袖慢吞吞的呢喃。“巧佳不知会怎样?”
“你担心。”
“当然担心啊!”翠袖垂下眸子盯住桌面的水渍。一他们都……都……“
“睡过了。”金日替她说出口。
翠袖从睫毛下瞅着他。“如果王公子坚持要解除婚约怎么办?”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看那位宋姑娘九成九会追上京里去,为免事情闹大难堪,王承先不能不娶她进门。”金日语气相当肯定地说。“我担心的是另一样。”
“哪一样?”
大眼儿瞥着她。“倘若我没记错,王承先早已有妻室,而宋姑娘似乎并不知道这点。”
翠袖怔了一下,眸子猛然瞪圆了。“他成过亲了?”
金日颔首。“成过亲了,还有一儿一女呢!”
翠袖呆了半天。
“也许……也许巧佳早知道了……”她吶吶道。
“希望如此,”金日的表情不怎么有信心。“不然可有得闹了。总之,宋姑娘终究只能嫁他作妾。”
翠袖沈默了会儿。
“娘说,夫君你是宗室贝子爷,早晚也会娶侧夫人,要我有心理准备……”
“阿玛可没有,阿玛只有额娘一人。”金日打断她不清不楚的低喃。“至于我呢,瞧瞧额娘将阿玛整成什么样儿,我可不想再多来一个帮衬整我!”
“人家才没有整你呢!”翠袖娇瞋抗议。
搁下药碗,金日探臂将她纳入怀里。“甭再想那些没的事了,我不会娶侧夫人,嗯?”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在你娶侧夫人之前,能不能先……”
真是死脑筋!
“没什么好先不先的,”金日不耐烦的再度打断她的话。“总之,我发誓绝不会娶侧夫人!”
这句斩钉截铁的誓言,不久就受到严厉的考验。
趟总兵终于应允让赵青枫入赘到袁家了。
这是岳钟棋特地送来的消息,又说他是和袁总兵、赵总兵三人一起商谈这件事,最后决定交由两人的妻子处理细节。
不久,袁士弼果然寄来家书,嘱咐妻子安排这件亲事。
“我安排?”袁夫人无助低喃。“我可不懂如何办入赘的亲事啊!”
“我来帮你!”满儿自告奋勇掺一卡。
“翠袖,你也别闲着,得开始整理你的行李了!”金日提醒小妻子。
“啊,对喔!”翠袖慌慌张张跑回房,一边扯嗓门求救。“红袖、蝶袖,快来帮我啊!”
“天爷!”金日心惊胆战的追上去。“现在没人跟你赛跑,你别跑啊!”
有满儿和金日的帮忙,亲事很快就定下来了,并说好在大小金川的仗打完之后就举行婚礼,让赵青枫入赘进袁家来。
而翠袖也在妹妹的协助之下,及时整理妥好几大箱行李。
“老爷子,咱们可以回京了。”满儿对允禄说。
“那么,明儿就起……”
“请等一下!”
“等什么?”
“翠袖要跟咱们回去,你总得让她跟双亲道个别吧?”
允禄脸颊抽搐一下,忍耐。“弘普,去跟岳钟棋讲一声,让袁士弼尽快赶回来一趟!”
金日在偷笑。“是,阿玛。”
隔两天,袁七弼回来了。
“岳父大人,这条子上头有小婿的本名,还有小婿和阿玛在京里的住址,您要写信给翠袖,或者有空上京里玩儿,就照这条子上住址来准没错。”
金日递了张条子给袁七弼,后者才看一眼就差点掉出眼珠子。
“这……这……”袁士弼猛抬头,震惊地瞪住金日。 “你……你阿玛是……”
“是金禄,出了京,阿玛就是金禄。”金日笑得纯真又无邪。“还有,请先不要告诉翠袖,小婿想给她一个意外惊喜。”
袁士弼明白了,当即硬吞下惊骇,不再多语。
于是,七月底,翠袖依依不舍的拜别双亲,又跟三个妹妹抱头大哭一顿,而后跟着金日启程了。
“等等、等等,等等我呀!”
翠袖回头望着策马急追而来的人,惊讶得眼睛眨巴个不停。“巧佳?”
来骑勒缰停在翠袖的马旁。“你要跟你的夫婿回京?”
翠袖忐忑地吞了一下口水。“是。”
宋巧佳瞥一下金日,再看回翠袖,眼神有些古怪。
“既然期待你爹能提拔他,我还以为你会常住娘家呢,没想到再去找你,你娘却告诉我你要跟他们回京……”顿一顿。“更没想到他们是从京城来的,是呈请人民籍迁居外省不被允许,只好再回去吗?”
“呃……呃……”她该如何回答才好呢?
翠袖支支吾吾的不敢随便乱说,她这种迟疑的态度,反倒使宋巧佳认为自己猜得没错。
“那也没办法,虽然事与愿违,但既然都成亲了,你也只好跟他们回去罗!”
“……”她不说话比较好吧?
“好,那我跟你们一道进京。”宋巧佳的语气是命令式的强迫口吻。
金日既然是满人,必定住内城,这是朝廷的规定,旗人与汉人必须分开居住,在京城里是旗人居内城,汉人居外城,除了大臣,谁也别想捞过界,所以翠袖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内城,因为她是满人的眷属。
相反的,她只不过是王承先的未婚妻,没凭没证的根本进不去,非得让翠袖他们当行李挟带进内城不可。
翠袖朝金日看去,后者点点头,她才对宋巧佳绽开轻快的笑靥。“好啊。”
她们又等了一会儿,另一骑才赶到,是宋巧佳的婢女月桃,然后再一起上路。
这年闰七月,又因为翠袖怀着身孕,行进速度不好太快,当他们终于回到京里时,已是下旬时分,入秋了……
第九章
比起江南的秋,北京的秋来得可早,也深浓得多,举目是远山金澄澄,脚底下落叶几许,枣子鸽蛋般大,雄蝉的啼唱撩起秋的意味儿,一点点沁凉,半醉般的清静,几分萧瑟,几丝愁绪。
同翠袖一样,宋巧佳也没来过京城,一进外城,两人就不住好奇的东张西望,频频发出惊奇的低呼。
不过一踏入内城,宋巧佳便逐渐失去声音,心神不定、眼神忐忑,仿佛担着什么心似的,在翠袖问了她一句话之后,她的脸色即刻变样,有点像闷透的枣儿干,瑟瑟的,快发霉了。
“巧佳,要我们送你上王大人宅邸吗?”
宋巧佳咬住下唇。“不用,我……我自己去吧!”
“那……”翠袖迟疑地偷觑着金日。“如果……如果……”
金日轻哂,上前来。“倘若宋姑娘要找翠袖,可以先到天桥万明寺对面那家饭庄找小七,他自然会带你来见翠袖。”
于是,他们在缸瓦市分开,宋巧佳要转左走半盛胡同,翠袖他们要继续往前。
“夫君,额娘说他们住的跟我们很近呢!”
“是,只隔了一条胡同,贝子府的大门正对阿玛府邸的左便门。”
“真的好近!”翠袖惊叹。“那我们先上哪儿?”
“直接回贝子府,”金日不假思索地说。“我可不想回阿玛那儿让我那些碎嘴碎舌的弟妹们缠着我又掰又扯!”
他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一回到庄亲王府前,翠袖正在赞叹王府的恢弘广博,金日就急急忙忙把她扯进贝子府内,再下令仆人一一锁上大门、便门、后门,又唤来铁保、何伦泰和贝子府的康总管。
“我可警告你们,隔壁那座府里不管谁来都不准开门!”
三人相对一眼。
“可若是王爷和福晋要见呢?”
“不见!”
三人一听,差点当场哭出眼泪来。
“贝子爷,您别为难奴才了吧!”
金日失笑。“好好好,就他们两位可以,其他位阿哥或格格都不成!”
“是,贝子爷。”能保住老命最要紧,得罪人没关系!
“好,人都齐了?”
“都齐了,贝子爷。”
金日满意的点个头,转向翠袖。
“进府头一天,来见见府里所有的下人们吧!”
接下来,自成亲后一心做个好妻子的翠袖,终于开始自觉到她不只妻子一个身分,还有另一个她没去想过,不,她根本已经忘记的身分——
贝子夫人。
这怎能怪她?成亲一年来,她一直都只是金日的妻子,最多再加上是阿玛、额娘的媳妇儿,是铁保、何伦泰的少夫人,除此之外,他们过得也是一般人家的平凡夫妻生活,谁会闲来无事就提醒自己还有另一个身分,也没人来告诉她,贝子夫人该怎样怎样啊!
对她而言,贝子夫人只不过是一个遥远的名词罢了。
直到现在,她才惊觉,这个名词不但不遥远,根本就扛在她背上,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沉重。
首先,这座贝子府就比建昌总兵府大上两倍不止,天知道到底有多深,更别提府里的奴才、婢女、侍卫、嬷嬷几十人,眼花撩乱一整片,还有一些连听都没听清楚的规炬,最可怕的是……
“……以上,就是夫人的职责。”
以上?
什么以上?
金日说了落落长一大串,结果她只听到最后一句,其他时间都处在愈来愈惶恐的失神状态当中,拧在五指里的手绢儿差点被她扯成破抹布。
见她半声不吭,一脸茫然和惶惑,金日当即挥手摒退所有下人。
“别紧张,”他温柔地牵起她的柔荑,将她带向府后。“康总管是我亲自去挑的,老实又能干,府里大小事儿全交给他就行了,不用你操心。至于其他……”
他往后瞄一下。
“香萍和香月是铁保和何伦泰的妹妹,原是额娘那边的人,额娘一得知我成亲,立马儿送她们来这边,好让她们伺候你。告诉你,她们可精伶了,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帮到你,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可是……可是……”翠袖战战兢兢的咽着唾沫。 “要是我做错了什么……”
金日叹气,放开她的柔荑,伸长手臂揽她过来。
“我说了不用担心不是?有什么该知道的、该学的,香萍和香月都会教你;要出门,额娘会陪你,她没空也会让我妹妹或弟妹陪你;有人来访,只要差个人到隔壁府里吆暍一声,立刻会有人来帮你应付;久而久之,你自己也就会了,凡事习惯就好,不是么?”
翠袖非常专心的听他说,之后又认真的想了好半晌,那份惶恐终于逐渐淡化。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学,可是……”翠袖仰起脸儿瞅着眸子,仍有几分忧心。“你知道我是很迟钝的,万一在无意中惹出了什么麻烦,怎么办?”
金日哈哈一笑。“交给我办!”
“夫君!”翠袖不依的捶他一下。
“好好好,”他握住她的柔荑亲一下,“我想有些事是该让你知道了。”回身,面对一直紧跟在他们身后的婢女。“来,先见见香萍和香月。”
那是两个相当俏皮的少女,一高一矮,一瘦一丰满,但嘴边都挂着同样甜爽的笑容,十分讨喜。
“奴婢香萍、香月见过夫人。”
“你们,一个去泡壶茶、弄点糕饼来,可别挑那种甜不拉叽的;另一个帮夫人把衣物箱子送进寝室里头去,其他拉拉杂杂的先给放到绣房去。”视线再往后。
“铁保,去通知富良一声,说我回来了。”
富良是镶蓝旗满洲副都统,每回金日离京,总是把一切都丢给富良去头痛,可怜他一个人干两人工,薪饷也没多半文。
“是,贝子爷。”
那三人先后离去,只余下何伦泰仍旧跟在他们身后,当金日和翠袖进入暖阁之后,他便伺候在门外。如果现在有人瞧见他,一定万分惊讶,因为——
他在笑。
小主子没有赶他和铁保回庄亲王府,表示他们可以留在贝子府,留在小主子身边了。
盼了十年,终于给他们盼到了!
暖阁内,西窗下的炕杨上,金日与翠袖亲亲热热地依偎而坐,连脚都抬上去了,她靠在他肩窝上,他还是一样,抚摸着她圆圆的肚子,好像他多摸几下,孩子就会给他愈摸愈大似的。
“你要告诉我什么事吗?”
金日颔首,“首先,我要告诉你,出京我才用金日这个名字,至于我的本名是……”他顿了一下。“爱新觉罗·弘普。”
“爱新觉罗?”翠袖大叫,猛一下坐正,“我就知道!”她不但不意外,还兴奋的大声嚷嚷起来。“大家都在猜说贝子是宗室爵位,那你一定是姓爱新觉罗,果然没错!”
见她像个小孩子似的得意,还一副想讨奖品的模样,金日不禁羌尔而笑。
“至于阿玛……呃,我想先问问你,对京城里的宗室,你知道多少?”
“两个!”翠袖想都没想就举起两根手指头比给他看。“爹跟我提过两个,一再的提,所以我印象很深。”
“哦,哪两个?”
“恂郡王允眩蹦昃蘸盏母г洞蠼俏业阶罹磁宓娜酥唬 �
“的确,他是个名副其实的英雄豪杰。”金日赞同道。“岳父大人是武将,自然会敬佩他。”
“另一位是庄亲王允禄。”翠袖再说出另一个人。
“他?”金日意外地睁了睁眸子。“为什么?他可没什么军功啊!”至少阿玛立的军功应该都是没人知道的。
“当然有!”翠袖狠狠地点了一下脑袋。
“有?”金日攒眉用力想。“什么时候?”
“雍正十三年。”
“雍正十三年?”金日更是茫然。“有吗?”难道他这个儿子真是如此不孝,连老爹立了什么伟大的军功他都不知道?
“那年贵州苗民叛乱,朝廷派兵征剿半年多毫无成果,反倒使叛乱更蔓延至内地,后来乾隆皇帝改派张广泗将军去统一指挥作战,结果几个月内就平定了这场乱事……”
“请等一下,现下你到底在说谁?”金日困惑地问。“庄亲王?张广泗?”
“哎呀,”翠袖白他一眼。“你听人家说不去就知道了嘛!”
“好好好,”金日举手投降。“你说!你说!”
“嗯,刚刚讲到哪里了?”翠袖自言自语。“啊,对了,当年我爹也参加了那场战事,才有机会亲眼目睹那场决定性的一战,他说叛兵的巢穴牛皮大箐是个形势极为险恶之处,之前朝廷派去的将军都在那里吃了败仗,一说要进攻牛皮大箐,将士们各个都苦起脸来……”
她咧咧嘴。“我爹也是。”
金日失笑。
“将士若是畏惧,准打败仗,我爹说的。”翠袖严肃地颔首强调。“于是张将军只好用最笨拙的方式,围困,想要逼他们自行投降。可是那儿烟瘴幂幂,雾雨冥冥,半个月后,士兵们开始生病了……”
“这可惨了!”金日嘟囔。“那种环境,总是一个接一个病倒的。”
“那可不!”翠袖用力点了一下脑袋。“所以张将军开始焦急了,可是又无计可施,正想不顾一切攻进去,就在这时,他出现了……”
“他?”张广泗?还是她爹?
“庄亲王嘛!”翠袖娇瞠的横他一眼,怪他不仔细听她说。
主角终于上场了!
“啊,是是是,请继续。”
“庄亲王一个人,真的只有他单独一个人喔,他就这样一个人攻进那座危崖如、削,峻岭横空的牛皮大箐里去了!”
翠袖以赞叹的口气呢喃。
“我爹说当时他还以为庄亲王只是进去探路,可是半天功夫后,庄亲王出来和张将军说几句话后就走人了,然后张将军才领着将士们攻进去,结果牛皮大箐内早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了!”
“又大开杀戒了!”金日咕哝。
“一万兵马都束手无策的绝地,庄亲王竟然单独一个人攻下来了!”翠袖激动地挥舞着双手。“那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我爹每每提到这件事就好感慨,当时庄亲王若没有出现,张将军一定会命令将士们强行攻坚,届时一定会死伤无数,特别是我爹,他是先锋之一,要有死伤,八成他是排第一名……”
说到这里,她突然打了个哆嗦,一脸余悸犹存。
“每回爹提到这,我就忍不住害怕,也因此我特别记得庄亲王,虽然我不爱听打仗的事,就算不小心听见了,也都很快就忘记了,可是一想到是他救了我爹,我就满心感激……”
她轻轻叹息。“可惜我爹只是远远瞧见他的身影,也没机会看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模样……”双眸忽地二兄,兴奋得闪闪发光,两手忘形地住金日的衣襟。“对了、对了,既然我们住在内城里,应该有机会见到庄亲王对不对?对不对?”
金日再也禁不住放声大笑。“你早就见过了不是?”
“我?”翠袖呆了呆。“哪有!”
“你有。”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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