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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田园-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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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苹急忙问道:“那女子是不是长得很美,皮肤偏黄?”
徐掌柜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很快就正了神色道:“长得确实不错,至于皮肤,当时是晚上,再说她又是个女子,我哪会多看?”
青苹想想也是,随即也猜到,这个女子,八成就是聂小倩了。
如果这里的东瀛人是日本人的前身的话,那么她臂上的那个图腾应该就是日文了。可惜她没有亲见,不然也许会认识也说不定。她虽是不懂日文,但也是判断得出是日文或是韩文的。
显然,萧翎琰也猜到了,便又急急地问道:“这女子,后来往哪个方向去了?她的落脚处又在哪里?”
徐掌柜摇头道:“当时我虽是有些吃惊,但也并没有往别处想,再说她一口的京腔,我只以为是某个江湖组织的标记。开药铺的,平素也经常与江湖人打交道,就害怕惹火烧身,自然不会多问。”
明哲保身,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萧翎琰明显地有些失望,他也的确急切了一些。
不过徐掌柜的话,也还是给他们提供了不少线索。至少,知道聂小倩已经受了伤,且还在京城出没。
如果不是萧翎琰的人伤了她,便是萧翎钰的人伤的了,上一回她在皇后/宫里的时候,隐约听他提到过,本来是抓住了的,又被她给溜了,记得当时自己还给他建议来着,多派些高手跟踪她,只要找着了她的落脚处,直接洒下天罗地网,看她如何逃脱。
这女子,还是不简单哪!
青苹叹了一声,想着上一次在客栈里,她也是一时大意,让聂小倩逃了,不然哪里会有后面的这些事情。(未完待续)
………………………………
182 赌
萧翎琰在天黑之前回了端王府。
他回府的时候,华辰芸已经回去了,正在书房里等着他。
萧翎琰疾步走进书房,心里盛满了怒气。
华辰芸站在桌案前,昂头看着他,眼神里藏有无限的痛意。
“你干的好事?”萧翎琰咬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抓起几上的花瓶扔了过去。
华辰芸不闪不避,眸子里却闪着泪光,凄楚无比地望着他。
只听花瓶“呯”的一声,瞬即落到她的脚下,溅起一地的碎屑。有几块落到她那莹白如玉的手背上,立时泛出了血珠。
萧翎琰盛怒之下,心里无比的恨意瞬间溢出,忍不住朝她大吼道:“你这个狠毒的女子,青苹哪点得罪你了,竟让你这般害她!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我,是我!”
他歇斯底里的喊着,顺势又掀倒了一排书架。
书架倒地的声音实在是巨大,引得府里的下人频频往这边走来。
他的长随阿木一直守在门口,并不敢让众人进去。他跟随了王爷这么久,还从没见他发过这样的脾气。
这一回,王妃实在是过分,造出那样的谣言来陷害郡主。就算郡主有诸多不是,也不能这样将她往死路上逼呀。
反常即妖。
妖女祸国,这罪名实在太大了,大到即便是王爷,也承不起这个后果。
关于王爷和郡主的那段情事,他一直都知道。从最开始的相识。他们一路进京,青苹一直给他留下的都是好印象,没曾想却被王妃陷害至此。
因此骨子里,他是站在王爷和青苹这一边的,不过他人微言轻,也帮不上什么忙,眼下所能做的,便是将走近书房的下人们赶开,不让他们掺和到这件事里面去。
屋子里,萧翎琰还在大发雷霆。
华辰芸缩在角落里。嘤嘤的哭泣。
萧翎琰发泄过后。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他颓然坐倒在地,喘了口粗气,然后压低声音问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华辰芸忽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她其实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当时她心情不好。想着那个讨厌的女子即将成为她的义妹,便忍不住气愤,就想到王爷的书房里找点什么发泄一番。
可巧。她在一个还没来得及上锁的柜子里,发现了一本册子,那上面潦草地写着一些句不成句、段不成段的词语,尤其是“借尸还魂”四个字,让她心里跳动得厉害,再看到后面的“青苹”二字,就忍不住更加激动,想也没想,就跑去告诉了长公主。
她的目的,也不过是想阻止她的母亲不要认青苹这个义女而已。
她不喜欢青苹,非常的不喜欢,甚至是恨她,恨到了骨子里。但是她并不想要她的命。否则在溪水镇上,也不会因为张诗绮的那一剑而自责不已。
她骨子里还保留着一丝纯真和善良。这一点,是长公主最不希望有的,可是她的女儿,却是怎么也学不会她的圆滑世故和老成,即便成了亲,也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偶尔使使小性子,发发大小姐脾气,竟是半点心计也无。
她这一哭。
萧翎琰的心便软了下来,他是最见不得女孩子哭的。细想起来,也是自己辜负了她,芸儿这孩子,善良,单纯,却也是个死心眼的女子。只要她认定了的东西,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放手的。
归根究底,也是自己错认了人的缘故。当初,若不是将她当作了心里面的那个人,便不会刻意与她培养感情,芸儿也不会爱上她,也便不会有今日的祸事了。
想到这些,萧翎琰的眉峰皱得更紧。
华辰芸还在哭,哭得伤心极了,似乎要将满肚子的委屈,都要哭出来一般。
萧翎琰又叹了口气,无奈道:“别哭了!”一边说一边拍拍她的肩,拿出帕子来替她试泪。过了一会儿,又换上一副严肃的语气道:“如果你还在乎我,就请闭紧你的嘴巴,再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个事情。否则,我也会死!”
华辰芸一惊,忍不住抬起头,茫然地望着他。
萧翎琰盯着她,脸上从没有过的凝重神情,一字一句地道:“因为,我跟她一样,也是‘借尸还魂’之人!”
华辰芸蓦地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那是一种极度震惊的骇然,在她十七岁的生命里,从没有任何一件事,让她震惊害怕至此。
她急忙捂住了嘴,害怕自己会失声叫出来。
她有一千一万个不信。但,眼前的这个男子,她挚爱的夫君,从不说谎。即便他和青苹的事情,也从没有刻意隐瞒过她。
他既然不会说谎,那么,他现在所说的这件事情,也一定就是真的了。
她死也不愿相信,可是她不得不相信。
这是个很难接受的事实,可这的确就是事实。
萧翎翎说完这句话后,就沉默了。
他在赌,他赌华辰芸仍然爱他,所以会帮他隐瞒这个惊天的秘密。他不悉将自己的身世坦诚,便是义无反顾地站到了青苹一边。
如果华辰芸不帮他隐瞒,而是将这个秘密又卖给了长公主,那么他也会完蛋。与其生死相隔,倒不如同年同月死来得轰烈。
所以这件事的关键人不在他,而在华辰芸的一念之间。在从同仁堂药铺回府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解决的办法。在还没有完全了解姑母的意图之前,他其实也不能妄动。
现在看起来,姑母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因此也只是令人秘密捉拿,并没有公开,也没有进宫告诉父皇和母妃。否则,京城里不会这么平静。
稳住华辰芸,是第一步。然后便是找姑母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以便确定她的真正想法。这之后才能考虑其他。
如果能够在姑母这步就能解决问题,那又何必让事情闹大?事情闹大了,对青苹是半分好处也没有的。就算父皇再看重她,一旦觉得此女会威胁到大奕朝的江山,肯定也会毫不留情的除去。当年许家的事,虽不是他亲自做下的,但也不排除在他在中间推波助澜。
青苹,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到底有些担心。
当天晚上,景苏枫便亲自来了药铺,见到青苹好端端地在那坐着,这才稍稍地放了心。不知怎么的,他对这个丫头,超乎寻常的喜欢,简直与对自己的亲孙女儿没啥区别。
这么些年,他抛开家人,一个人在溪水镇上隐居,偶尔也会想念远方的亲人。
当年之事,他们景家表面上看,并没受到什么牵连。但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景家受到的伤害究竟有多深。景家子孙在仕途上走得并不顺利,以至于到了现在,也不过才出了两个正六品的子弟,而这还是他用自己的一生换来的。
当年许家出事之后,他怎么都不相信,便在先皇面前据理力争,最后惹恼了先皇,又中了奷臣的诡计,使得景氏一门也卷进了这个漩涡,差点落得与许家一样的下场。幸亏先皇顾念与他多年的情份,只是撤了部分景氏子弟的官职,令他们远离京城,这才作罢。
而他自己,因为对家人的愧疚,对挚友的辜负而无法面对,正想独自一人离开,却又探得许秋娘流落到了溪水镇,这才跟去了溪水镇,他只想暗地里好好照顾许氏的唯一血脉。
青苹一直以为,爷爷是没有家人的。但是自从知道他是帝师之后,便不这么认为了。
如果没有显赫的家世,如何做得了太子之师?如果没有过人的本领,也不可能成为太子的老师;如果没有先皇的信任,又哪有资格教导储君?
她知道这个老人的心里,一定埋藏了很惊人的痛苦,所以才在溪水镇上隐居多年。如果不是自己阴差阳错地趟进了这淌浑水,也许爷爷会一直呆在溪水镇,直到终老。
或许,冥冥中自有天意,让她来牵线搭桥,掀开大奕朝历史里那一桩惊天冤案。
青苹独自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皎月,没来由地叹了口气。
房间里,两位老人正在把酒言欢。
时隔十八年的相聚,总算来得还不太晚。
青苹难得地想到前世的父母,他们定是以为她已经死了罢?会不会思念她?逢年过节会不会给她烧点纸钱?还有那个骗了她六年青春的男人,会不会为此感到内疚、后悔或是难过?
由前世想到今世。
飞马村里的叶家,虽然不是她真正的家,却也寄予了她不少感情,那些或痛苦或快乐的回忆,一切都那么真实。
现在想起来,洪氏的自私,叶有福的冷淡,大哥的意气风发,大嫂的细心照顾,还有绿苹如苹的小心眼,以及安国安康的转变,包括红苹的懦弱愚蠢,都让她万分怀念。
呵,他们是她这一世里的家人啊。
不管曾经如何,血浓于水,那一份血脉之情是割不断的。
离家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认真地想起它。
这时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青苹急忙跑进去,满地的狼藉,两位老人已是醉得不省人事,东倒西歪。
青苹哭笑不得,只得分别扶了二人到榻上躺了,又让小童煮了省酒汤,一一喂他们喝过,然后才到隔壁睡下。(未完待续。。)
………………………………
183 撤令
这一觉睡得出奇的安稳,醒来已是次日凌晨。
青苹洗漱过后,便去灶房里煮了白米粥,又弄了两碟开胃小菜。
这时徐掌柜已经起床,正在院子里练剑。
阳春三月的天气,春光正好,院里仅有的两株玉兰,此时开得如火如荼,分外妖娆。
徐掌柜的心情也如这三月的天气,明媚极了。
他是孤儿,从小被师父收养。师父去逝后,景苏枫算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就这唯一的亲人,也是相隔了十八年才相聚。怎不叫他欣喜?
青苹将粥菜都端到院子角落里的小桌上放下,又去敲隔壁房间的门。她记得,昨晚景爷爷是跟徐掌柜睡一个房间的。
徐掌柜一边舞剑,一边喘着气道:“别敲了,他已经回公主府了!”
“哦!什么时候的事儿?”青苹有些惊讶。昨晚两人都喝得不少,又都是上了年岁的老人,她心里免不了担心。
徐掌柜这会儿已经收了剑势,正在轻微地活动手脚,闻言便又笑道:“放心吧,他身体好着呢,不会有事的。”
青苹微微一笑,想着阿枫阿瞒武艺都不错,又想着长公主府高手如云,戒备森严,爷爷居然能够来去自如,看来也是武艺高强之人,便也放宽了心。
长公主府里,凤阳长公主一大早起床,就接到管家的禀报,端王殿下来了。
她“哦”了一声,手里的玉梳停了停,便又极其自然地插在头上,然后对着铜镜端详了自个儿一番。才蓦地叹了口气,对身后的花嬷嬷道:“你说,这孩子,大清早的来扰本宫做什么?”
花嬷嬷将她头上的玉梳取下,一边替她绾髻。一边答道:“怕是为了昨儿个的事罢?他心里指不定会怎样埋怨公主呢,却不知公主这样做是为了他好。”
“唉,那孩子,本是个好的,可惜被个乡下丫头勾了魂,迷得七魂八素的。你说。本宫该不该继续将赌注押在他身上了?”
“公主,恕老奴说句逾越的话,您就算现在重新布署,也是来不及了。不说别的,就宫里的那位。也是不会放手的。再说陛下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好,立储已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你说的这些本宫何尝不知?只是琰儿那孩子,唉,太令人失望了!”
就这一刻的工夫,她已是连叹了好几口声气,蹙着的眉峰皱得死紧,心里也是烦燥的。
她能不烦恼吗?
昨儿个酒宴上,芸儿语出惊人。爆出青苹乃借尸还魂的妖孽,她内心里说不出的震惊,却又不能让来客们看出端倪。好不容易布署了一番,令人秘密捉拿,却不知为何走露了风声,被她得以逃脱,直到现在也没有一点消息。
为这,锦儿与她大吵一架。
现在。又有侄儿上门兴师问罪。
她一时还没想好要怎样面对他,便对花嬷嬷道:“你去回个话。就说本宫昨儿个太累了,旧疾复发。实在不宜见他。”
她话音刚落,便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闪进房来,闻言冷笑道:“姑母好精明的心思,做了的事就要勇于面对,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呢。”
长公主脸色有些发红,到底有些尴尬,便故作淡然地道:“琰儿,本宫问心无愧,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萧翎琰不由嗤笑出声,“你跟我的母妃一样,为的不过是自己的荣华富贵。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芸儿,却硬要她做我的妻子;你明明知道青苹是我最心爱的女人,却非得以莫须有的罪名陷害。姑母,您倒说说,您为我怎么好了?”
这是第一次,萧翎琰对她以如此冷厉的语气说话。
长公主气得浑身发抖,她实在没有想到萧翎琰会当着下人的面,如此落她的面子。
花嬷嬷见势不对,急忙悄悄退了出去。
长公主狠狠喘了口气,才又沉声说道:“琰儿,你这话可是错了。在认识青苹之前,你和芸儿一直要好,你也亲口说过要娶她的话。可是现在因为青苹,你却反悔了。姑母问你,在你眼里,到底是江山重要,还是一个乡下女子重要?”
萧翎琰一愣,随即冷静下来。
他心里虽是爱着青苹,也愿意为她放弃江山,可是这样的话,现在却不能宣诸于口。青苹此时正处在风口浪尖,长公主手里握有她最致命的秘密,若是他一言不慎,给了长公主更正当的理由,那么青苹的处境也就越危难。
他不能那么做。
想到此,萧翎琰不由深深吸了口气,违心地回答道:“自然是江山重要,但是这与青苹有什么关系?她不过一个弱女子,与江山社稷无关。”
长公主却是厉声喝道:“无关?怎么可能无关?你既是早晓得她是个妖孽,不但隐瞒不报,还百般维护,就冲这一点,她也必须死!”
“姑母,她现在也是你的女儿?你忍心吗?”萧翎琰面露痛苦之色。
“为了大奕朝的安定,本宫为何不忍心?的确,本宫很喜欢那个丫头,她与本宫年轻的性子很是相像,可是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放过她。反常即妖,难怪她会将陛下哄得团团转,又将你迷得神魂颠倒,敢情是个异类!”
“姑母,你被骗了!”萧翎琰摇着头,眸子里涌出忧伤的神情,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道:“这不过是芸儿为了对付青苹,所想出来的毒计而已。想当初,她在溪水镇的时候,也狠狠地刺了青苹一剑呢。她恨青苹恨得要死,为了伤害她,无所不用其及。”
长公主一怔。
“芸儿,唉,她变了――姑母要是不信,您不妨亲自问她吧。”萧翎琰说着,转身朝门外面喊道:“还不进来?”
长公主这才晓得,她的女儿一直都在门外。
华辰芸战战兢兢地走进来,低着头,不敢抬眼去看长公主,那神情真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长公主心里一凛,对于萧翎琰的话,已是相信了七分。那不相信的三分,也是存着疑惑,她有些想不通,芸儿一向单纯,怎么会想得出这样的说词来陷害青苹。
许是猜到她心里的疑惑,萧翎琰淡淡地道:“姑母可别忘了,在我的端王府里,芸儿可不是一个人,她的身边也有两个老嬷嬷的,杜嬷嬷是什么性情,我想你也是知道的。侄儿昨晚一气之下,已经将她杖毙了。”
“什么?杜嬷嬷死了?”长公主大吃一惊。
杜嬷嬷是华辰芸的奶娘,一向不离左右的,对她也是真心的疼爱。那老婆子嘴碎,又一心为芸儿着想,倒是有可能唆使芸儿说这样的话。
只是,她再不好,也是长公主府的人,这琰儿也太不象话了,问都没问她一声,就弄死了芸儿的奶娘,再不怎么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啊。唉,死了也好,留着也是祸害。
长公主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私心里,她也不希望青苹是什么妖孽。那丫头,确实有几分本事,又跟先生是那样的关系。若有她的帮助,何愁大事不成?但是,不管如何,她是不能让她跟琰儿扯上关系的。
长公主打定主意,便朝门外唤道:“叫离越进来!”
很快,侍卫首领离越进门,躬身对她请安。
长公主淡然地道:“一场误会,把人都给我撤回来!”
离越惊愣的看着她,眸子里写满了不解之意。
长公主冷冷地憋了他一眼,“还不快去!”
“是!”离越应声退下。
直到这时,萧翎琰才松了口气,不由握了华辰芸的手,对她道:“你只管放心,这一生,我都会好好待你。”
华辰芸抬头,眸子里满是泪光,幽怨地道:“希望你记住你说过的话。”
萧翎琰黯然点头。
事到如今,他除了妥协,已没了任何办法。
长公主看他们冰释前嫌,心里也一阵轻松。罢了,只要他们和好,一切就都不追究了罢。
一场看似灭顶的灾难,终于消失于无形。
青苹收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徐掌柜的院子里吃点心。
她外表悠闲,心里却很沉重。
她不知道萧翎琰用了什么办法,让长公主收回成命,看样子也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
但是长公主府,她这辈子都不打算再去了。
对面的景苏枫望着她,郑重地告诫她道:“丫头,这一回虽是虚惊一场。但你以后得更加小心,这京城可不比咱们溪水镇,水深得很哪!”
“我晓得的。爷爷,等许家的案子解决了,我就会回去的。这京城,我是一刻都不想呆了。还是回去当我的地主婆好些。”
青苹暗暗地叹了口气,她现在无时不刻想要回去,可是以她如今的处境,哪里轻易走得掉?莫说帝后对她的宠/受,还有长公主,她虽然暂时没有对她下手的意思,但如果离开了她的视线,或许又会改变主意。而且,一旦回了飞马村,说不定,还会祸连家人。
“你也莫怕,丫头,有爷爷在,万不能让人欺/负了你。”
“谢谢爷爷!”青苹立时哽咽了。
不能不感动哇。景苏枫对她,虽不是亲爷爷,却比对亲孙女儿更好。(未完待续)
………………………………
184 要挟
长公主既然不追究了,青苹便也堂而皇之地回了猫儿胡同她自己的住处,然而才住了一晚,翌日一早便接到宫里皇帝的圣旨,要她即刻回宫。
青苹心里有些忐忑,但圣意难违,她也只得带着刚从长公主府里回来的刘嬷嬷和柳儿一起,以极快的速度回了宫。
对于她在长公主府里的遭遇,锦曦帝似乎并不知情,他叫她回宫,是为了另外的事。因为就在昨天,他封了华辰轩王府长史的官职。以前他虽然也在贤王跟前效力,却只能算是他的私人幕僚,并没有正式的官职。而现在,皇帝授予他正三品的官职,在朝官的编制之列。
青苹可不以为,他叫她回宫,就为了这个事情。
果然,锦曦帝沉默了一阵,便压低了声音问她道:“朕听说,你爷爷进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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