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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谋天下-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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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谜底渐近
青山绿石,旋流直上,茂林翠竹,虽是圈在杭州城内,可是,这般景色,却也不是一般其他地域所有,尤其是北方地域,恐怕终其一生,也是不见得能见识到这南方丽景。
因之,这里也成为东都一道风景甚美的所在,一些喜静的文人墨客和部分仕途失意贪图房租便宜者,都会选择这一地区作为居住地。
撑伞人出了小巷,面前赫然出现一片静静的树林,树叶儿被雨浇得油亮油亮的,整片林子都充满了幽静的气氛,细雨仍在飘摇,林中隐隐现出一角红色的飞檐,踏着深青色的草地走过去,当露水完全打湿了脚面的时候,便会看到一座小楼。
小楼倚坡而建,林木环绕,十分幽雅。
楼前没立“旗望”,只是挑着一只酒幡,在风雨中轻轻地飘摇着,此处竟是一处酒家。
撑着油纸伞的人没有停,径直向那酒家走去。
滴水檐下,他收了伞,现出容貌来。这人已经有五十出头了,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生出密密的皱纹,前浓而后淡的一双眉毛,略显瘦削的脸颊,微微带着些凄苦的味道,不知是不是受了这秋雨秋风的影响。
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叹了口气,便甩一甩伞上的雨水,推开竹篾编制的小门儿走进去。
酒楼里很静,这时候连市中心闹市区走动的人都少了,更何况是这等幽静的所在。
雨中酒客几如断魂,那酒博士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只剩下一个老掌柜,坐在酒柜后面托着下巴打盹儿,客人推门进来,随之刮进一阵秋风,轻轻拂动了柜台上方悬着的一串酒牌菜牌。
酒牌菜牌都是竹制的,被风一吹,相互碰撞,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那老掌柜想是睡得熟了,竟然没有醒来。
客人也不叫他,只是四下一扫,就见酒店一角,临窗坐着一个人,那人见他进来,便向他招了招手,这位年逾五旬的客人便举步走了过去。
屋角那副座位窗外,就是一片旺盛的野草,虽是深秋,依旧长得茂盛茁壮。
窗子支着,雨水浇在上面,发出“淋淋”的响声,然后再流到野草的茎叶上,偶尔有风吹进来,拂动着那位酒客的衣袂。
那位酒客头发上束着丝制的巾子,穿着一袭葛黄色的团领袍衫,颌下有一部稀疏的胡须,脸色微微有些发黄,但是看起来年纪并不大。
葛黄袍子的年轻人起身向他见礼,笑问道:“可是尤兄?”
五旬老者微微颔首:“某正是尤浩洋!”
黄袍年轻人微微一笑,肃手道:“尤兄请上座。”
尤浩洋犹疑地瞟了他一眼,脱靴登榻,在案几后面跪坐下来,黄袍年轻人也撩袍坐好,抄起酒杯,右手举杯,左手托底,向他行了一个很客气的敬酒礼:“秋雨苦寒,尤兄请先饮一杯,祛一祛身上的寒气,咱们再慢慢谈。”
尤浩洋是被那个耳目人赵逾邀请来的,赵逾下了一番大力气,终于找到一个有可能知道那刺客下落的人,但是要想从这人口中问出情况却并不容易,尤浩洋只稍稍露了一点口风,索酬极高,赵逾便安排他与王闵直接见面。
王闵乔装改扮了一番,便与他约定了在此处会面。
尤浩洋其实官职不高,他只是一个邸吏,进奏院里的一个邸吏。
进奏院就相当于后世各省设置的办事处,负责为省中大员做些上传下达的事情。
有能力广设设邸吏的,都是一方诸侯,他们设邸吏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上报辖内情况,而是为了方便他们随时了解本地的情形。
其实,说白了,就是类似于锦衣卫等特务机构,专门负责替自己主子打探一些消息内幕。
那时代交通不便,讯息不灵,地方大员们岂能坐等只与自己有关的消息经由朝廷方面传达过来,他们自然要安排一些情报人员在京里,在杭州,甚至但凡是一些稍微大些的城镇,都是有着他们的机构,随时打听当地一举一动,这些人不但负责替地方大员打探朝中消息,也负责替他们联络京中权贵,交通感情。
因此,邸吏是个很肥的差使,地方大员们在别的地方都能省,却绝对不会在邸吏的资金方面小里小气,所以邸吏都是肥得流油,明面上为着自家主子做一些上面交代下来的事,背地里么,也是有着不少灰色收入。
不过么,由于他们长期以来养成的刁钻口味,那价格就是高的离谱了,这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下来的,求他们办事,往往是落得个心疼肝痛的地步,所以,要不是特别紧急的事,一般人也是丝毫不会考虑这种没有理智的行为。
不说别的,就单单是王闵这次邀请前者过来,不但是花费了不菲的银两,更是口头允诺了前者一个要求,王闵是谁啊,那是杭州的县令啊,而杭州地势堪比咽喉,遏北抑南,城内人口更是几十万之余,说是县令,其实王闵的官职比之一般五品文官也是不相上下,虽然说这个县令是得自于梁师成的,可是,在这个地界上,王闵的一个未知承诺,那还是堪比金石贵重的。
可是,现如今,王闵花费如此大的代价,仅仅只是为了知道那日,从着何家后院,大火蔓延而起时,匆忙逃走的那个不明人物,由此,王闵对此事的重视可见一斑。
尤邸吏饮一杯酒,将杯轻轻放下,直视杨帆道:“老弟,闲话少叙,你想知道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那刺客!”
王闵微微倾身,双眉扬起,直视尤邸吏道:“我只要知道那刺客的下落!”
尤邸吏脸色微微一变,抱拳道:“你要知道他的消息?失礼!在下告辞!”
尤邸吏起身便走,杨帆从桌下拿出一个青布包袱,往桌上一放,包袱里面“哗”地一声响,尤邸吏正要把脚探入榻下的靴子里面,听到这声响,身形不由一顿,他扭头看了眼那个包袱,着实不小,而包袱的散开一脚缝隙处,更是珠光宝气,炫彩氤氲。
“再加一个条件!”
看着前者折而又反的脚步,再对视着自己那还是趁着抄何家时,知州送给自己的辛苦费,王闵心中肉疼,可是,想到那暗中逃走的人,以前生涯的敏感更是让的他冥冥中生出一丝感应,若是找不出那人,老是感觉不安心似得,仿若无时无刻都是处于一条吐信毒蛇的危险下。
王闵道:“尤兄怕什么,出得你口,入得我耳!”
尤邸吏脸上现出挣扎的神色来。
王闵又是微微一笑,说道:“出了这间酒楼,你不认得我,我也不认得你,谁若说你曾向我透露过什么消息,可有什么凭据么?难道你肯承认?呵呵,尤兄,还是坐下的好!”
尤邸吏的脚尖慢慢转了方向,转眼间便是换上了另一副神色,缓缓回到案几旁坐下,直视着王闵,缓缓赞叹道:“好!痛快!不愧是做大事的人,你到底要知道什么?”
王闵沉声道:“我只想知道那刺客现在哪里,下落如何!刺杀特使嫁祸何家究竟是谁指使?”
尤邸吏霍地张开眼睛,定定地瞧他半晌,缓缓垂下眼帘,饶有意味的说道:“你花费了那么大代价,仅仅只是为了知道这幕后之人?”
杨帆道:“对于一心冲着我来,无时无刻欲要致我于死地的人,你说,我会轻易放过他么?”
尤邸吏吁了口气,望着王闵的神色有些赞赏,在他看来,人要懂得取舍,今日王闵肯损失了这么多的钱财,还有两个未知的口头承诺,仅仅只是要追问那个疑似刺客的人,这一点果断坚决,倒是与着当年的自己很像。
目光炯炯的盯着王闵看了好一会儿,期间,茶杯里的水也是换了好几次,就在王闵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尤邸吏轻轻泯了一口茶,这才是不急不缓的慢慢道:“其实……具体情况,我们也是不清楚,毕竟偌大的杭州城,我们也不是处处都是知道的,我们毕竟还是人,不是神,这点你应该清楚,现在,你确定还要听吗?现在后悔可是完全来的及!”
“不后悔,你说!”
王闵依旧不动摇,意志坚定道。
“好,据我的人打探,遍查了杭州城中但凡是有点权威的势力,再结合着你口中所说的那人形貌,列出了不少可疑的势力,再根据与你有利益纠葛的,一一排除了几个,剩余的也是不多,大抵是城东粮行的李家,专营布政的的张家,以及司衙的楼家!”
前者所说的这些,王闵也是知道,那日自己在这那间笔墨纸砚店铺中遇到的,和着楼轩然一同前来的那名年纪与着自己差不多的名叫李贺的人,就是前者口中的李家,张家,也是本地的一大商户,主营布匹,也是如今王闵剩余不多,拖欠赋税最大的钉子户,王闵也是就此与着前者谈了好多次,也是最终也是没有什么结果。
而那最后一个,对于楼家,不用说,就是楼轩然他们家了。
“仅仅这些吗?”
王闵犹自不死心问道。
“恩恩,其余的已经被我们认真考虑,排除过了,只有这三家,与着你的纠葛最大,当然,也是不能排除你以前的一些仇家!”
“以前的仇家吗?”
王闵静静坐在那,不觉好笑,自己原先在着归信城,即便是有着仇家,那也只能算是那县丞了,可是,在自己离开之际,那人以然做了自己的刀下亡魂,剩下的人,谁还会千里迢迢追到此处,要说真是对着自己有仇恨的,那还是当属楼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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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奇怪急招
王闵撑着伞,在细雨斜风中缓缓而行,细雨打湿了他的前襟下摆,他也没有注意,他的思绪已完全沉浸到尤浩洋告诉他的有关那刺客的点点滴滴中去了。
在他看来,前两家是虽然与着自己也是有着利益的纷争,可是,若说要一心致自己与死地的话,王闵是绝技不相信的,但是,对于楼家对于自己的杀意,王闵是肯定不会怀疑的,先不说,自己与着那楼司衙初次见面就是恰巧撞见了其不经意的一幕,更被说后来,自己更是屡次派着衙差前去红运楼讨要赋税,想必也是早已将其得罪透了,虽说是有些麻烦,可是王闵也是绝对不会惧怕前者。
此时的王闵,东京不但是有着梁师成撑腰,就是杭州,也是有着知州交好,而且最重要的是,王闵与着那监察使的关系也是不错,所以如今的王闵,那可是真正成为了杭州城内不可小觑的一人。
想起那来此依旧,但是至今却是仍然都是没有任何动静的特使,王闵的心情就是高兴不起来,前者没有指使,王闵总觉得前者是有着什么目的,而且这目的还是与着自己息息相关,这让的王闵本来因为监察使的事微微高兴的心情也是募的沉了下去。
王闵长长地吁了口气,就像置身于层层迷雾当中,这层层迷雾需要他一层层地去剥开,可是从桃源小村再到这洛阳城中,他每剥开一层迷雾,都似感觉到更浓重的迷雾,让他更加的看不清楚,什么时候才能真相大白?
雨,下大了,秋雨连成了线。
风也更急了,雨丝斜斜密密的往人身上扑,王闵不得不停住脚步,在一家医馆的屋檐下避雨。
楼上,病床上正是卧着一人,哀嚎不断,身旁是一名大夫,大夫身后是其父亲,在着楼上一脚,还是颤颤巍巍的站着一名年纪与着前者差不多大的年轻男子,看那模样,赫然便是李贺。
此刻楼司衙望着难受躺在床上的楼轩然,胸膛正是剧烈起伏着。
肉眼可见,床上的楼轩然此刻正是无力的躺在那里,浑身衣衫脏乱,脸上满是淤青,左手手腕处更是无力的耷拉在床边,这一切直直看的其生父楼司衙怒火万千。
万万想不到,王闵竟然是下这么重的手,想起自己派人刺杀特使本想嫁祸王闵,可是,谁能想到,不但是何家栽了,这火还差点烧到了自己头上,人是没对付的了,麻烦倒是惹了不少。
想起现在,他心中大恨,正是恨不得提刀将王闵活刮了,想起与着自己有粘连的那些商铺,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太过善良了。
“去,告诉那些咱们名下的商铺掌柜,过后来此,速速快去!”
楼司衙对着身边一名药童模样的人吩咐一声,那人便是应声而去,而且看其对前者那拘谨模样,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谁也是不会猜出,就说连着这家医馆也是楼家的产业。
“伯父,轩然好些了吗?”
不安站在墙角边的李贺见得前者脸色阴沉,他也是大气也是不敢出,送回楼轩然后悄悄提腿,正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退走,可是,就在这时,楼司衙那严峻的目光却是径直扫了过来。
他身体一僵,脸上也是努力挤出几缕干巴巴的笑容。
“哼!”
出乎意料的是,前者那严峻眼光在着自己身上扫视了一遍,接着便是掠到一旁,冷哼一声,接着便是从着李贺身边擦肩而过,甚至,连着头也是不曾向这边看一眼。
这,更是令的后者身上冷汗直冒,他觉得,自家多半是要因此倒霉了。
……
王闵回到家里时,因为下了一天的雨,坊里大街上没有几个人,连开小吃摊的几户人家门前也是冷冷清清,有些人家摊子虽然还没有收,也只是想候着雨停了再做点生意,此时都已回房歇息去了。
可是王闵到了自家门前的时候,却看到一辆轻车,车子就静静地停在雨水中,两匹骏马静静地站着,草料袋子系在它们的颈上,它们低着头,自顾吃着草料。
车夫坐在车辕上,身上穿着一件蓑衣,蓑衣上凝了许多的水珠。
王闵认得,这是为知州大人赶车的那个车把式,他向这人礼貌地点点头,那人坐在车头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王闵笑笑,他知道这人一向沉默寡言,或许还有些傲气。
一个马夫,即便是一个豪门的马夫,其实也没有资格自傲,可偏偏许多有资格骄傲的人待人非常谦和,偏偏是有资格骄傲的人的手下人,喜欢替他骄傲。
王闵没有在意这人的态度,推开院门走进去,走到廊下,收了伞甩甩水,把伞竖着搁在门边,伸手拉门。
一身华贵衣衫的知州大人正在房间里坐着,听到声音从榻上起来,快步迎了出来。
“老弟,你可回来了,赶紧跟我走!”
王闵一露面,前者就是这般急匆匆道,而且看那那样子,也是在自己家里等待了不短的时辰。
王闵脸色也是变了,道:“大人,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吗,怎么如此着急?”
知州脸色也是一把抓过王闵,边向外走便是对着王闵急急道:“你去哪了,衙门里也是没见着你,家里也是没人,你现在什么也不用干,赶紧跟我走!”
王闵讶然道:“到底发生了何事,怎能让的你也是如此着慌?”
对此,那知州大人倒是没有多说,只是这么一句就是单单让的王闵足够注视。
“特使大人找你!”
……
那辆车从外面看起来,就是一辆很普通的轻车,类似的车辆在洛阳街头随处可见,然而走进车子,里面却异常的华丽,这种华丽不是体现在表面上的,既没有用绫罗绸缎包裹座垫,也没有用华美的波斯挂毯装饰四壁,或者用金银作为器皿,而是体现在细微之处。
车是油壁轻车,原木清漆,白铜包角,优雅的松竹纹饰,每一个榫卯拼接的部位都严密无隙,走起来平坦舒适,即便是跑长途也绝不会把车里的人颠得骨头散架。
车子好,拉车的马驯练有素,车把式的手艺也好,车子走起来几乎没有一点颠簸。
王闵看得出,这部车子做过一些改装,应该是拿掉了许多华丽的装饰,以便让它显得平平无奇,因为一些地方露出的细微痕迹,显示那里曾经挂着或者放着什么器物,现在却空空如也。
不过也正因如此,车内便显得宽敞许多,本来只应坐一个人的地方坐了他们两个人,也不显得十分拥挤。
王闵明白,这车根本就不是知州的车,联想到刚才前者说是特使传召自己,难道说……
“这是特使的车架!”
仿佛是看出了王闵的疑惑,一旁的知州望着王闵不解的模样,也是为着王闵解释道。
车子垂着密密的帷幄,王闵本嫌气闷,曾想把它拉起来,却被知州阻止了。
王闵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是这附近的道路他都是极熟的,他感觉着车子的每一次拐弯和前行,以他估计,车子应该是从东街出去,便拐进了前边的驿站。
车子又走了一阵,忽然停下了,冷面大叔在外面跟人说了几句什么,又等片刻,车子重新启动,这回拐的更频繁了,王闵只觉得这车子忽而向左、忽尔向右,不像是行走在坊间的大街上,倒像是已经进了什么府邸。
如果是车子驶入一家府邸,还要东拐西拐的走这么长时间,可见这座府邸如何广大。
又过片刻,车子停住了,车门打开,冷面大叔站在车前,脚踏已经放下,他却一言不发。知州似乎是熟悉了他的这副模样,也不理会他,只向王闵认真道:“县令大人,请下车。”
连着原先的老弟称呼也是换成了县令大人,可想而知,此次事情的严重迫睫。
王闵弯腰出了车厢,踩着脚踏走出去,发现车子正停在一个蝙蝠状的展翼长亭之下,长亭一直延伸出去,一条长长的走廊,两旁是漆红的圆柱,中间挂着一排宫灯,只看这一条长廊就必是极富贵的人家了。
外面还在下雨,因为车子直接停到了廊下,却无须撑伞,知州大人也下了车,向王闵道:“县令,请随我来!”
王闵也不多问,只管跟着他漫步前行。
一路行去,只见绿意隐映,庭院深深,曲桥回廊,流泉假山,凤阁鸾楼,雕栏画栋,无一处不见精巧华丽,往远处看,甍脊高起,飞檐翘角,黛瓦白墙,如层峦叠嶂。
王闵见了这般气象,不但是没有惊奇,反而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不是你家吗?”
听说是特使召唤自己,王闵本来还说以为要将自己带入驿站,可是,一下车,看到这熟悉的院落场景,还说不自觉的惊讶在原地。
知州前者的府宅虽然自己也是没有来过几次,可是,视野中这熟稔的一处处,分明就是知州府邸无疑!
可是,前者为何又是欺骗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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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秦桧
“这?”
看着形色匆匆的知州,王闵心中纳罕,不是说是特使召见吗,怎么前者倒是带着自己来到他自己的府宅了呢,再说,那顶车架,的确是属于特使的无疑啊。
“别瞎想了,到了里面你就知道了!”
仿佛是看出了王闵的疑惑,那知州一边拉着王闵向里走,一边对着王闵头也不回的解释道。
前者都是这般说了,王闵当下也是不好多说什么,也是蒙着头随着前者一同急急往里赶。
随着知州一同进入后,王闵发现那特使早已等待在那里了。
借着这一点功夫,王闵也是偷偷将着前者打量。
这特使大约三旬上下,从着年纪来看并不老,反而,因为前者经常读书养性,倒是有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息,他身穿一身铅白的素云袍子,此刻正是静静坐在上首的座椅上。
“坐!”
见到王闵进来后,特使对着王闵露出了一丝和善的笑容,指着自己一旁的椅子,和气吩咐道。
“你也坐!”
王闵坐下后,前者看着在那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知州大人,同样吩咐。
虽然这里是知州的府宅,严格来说,那特使也苏算是客人,可是,此刻的知州见了前者却像是老鼠见了猫,拘谨的很,而那特使虽然也是和善的很,一直都保持着旬日般的笑容,可是,在场的王闵二人还是不自觉的感受到一股压力。
“赋税怎么样了?”
果不其然,前者的第一句话就是证实了王闵的猜测,原本他就担心这个,可是现在,这个事情还是来了,别人不知道,但作为杭州县令的他可是清楚的明白,自己整个杭州那还是差着将近一层的赋税呢,想到这里王闵就是头脑发胀。
只是不知道特使问这句话是个怎么意思?
“你也不用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今日圣上又是催了,现在你可以老实告诉我了,你到底收到多少?”
“在下无能,到现在为止,也还仅仅收到九层,那一层,请大人给下官一点时间,下官一定尽快将赋税收缴完毕,望大人通融!”
王闵躬着头,面色一阵惭愧。
“哦?”
特使倒是一阵惊讶,原本在他想来,王闵这个新上任的县令,能够收到五层就不错了,可是,万万没想到,王闵竟然是可以收缴到九层,其实说实话这已经是完成的特别好了,搁着别的相县令,这么短的时间,恐怕到现在为止,能够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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