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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医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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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女官立刻噤声,过了一会儿方才道:“太后,连王爷向来懂事,皇上他……”陶女官犹疑了下,道,“王爷虽是忠心耿耿,但自古君王最讨厌臣子功高盖主,若是王爷娶了凤小姐,说不得还多一层保障。”
太后陡然望向她:“陶女官,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背后私自议论皇上。当真是不要命了!”
陶女官登时伏到在地:“太后,老奴……老奴只是担心,所以才会如实禀告。太后您如今身中毒药,久而不发,纵是王爷不说,心里也能猜到几分。倘若您日后当真出了什么事,只怕王爷他……”
太后扶着桌角的手指猛然弯起,垂眸细细地打量起陶女官,见她面色戚戚,不禁轻笑一声:“你起来吧。先帝一走,你到是伴着哀家最久的人,向来最知哀家的心思。你说的话,哀家何尝不知。只是哀家却是不愿意看到。”
话到最后,已经成了叹息。陶女官心知肚明,上前扶着太后躺下,笑道:“太后娘娘又何必操这样多的心。这民间有句话说的好,儿孙自有儿孙福,太后您只管好好养身子便是。”
太后倚在床榻上,叹了口气:“看来哀家是真老了。陶女官,你先下去罢,哀家要好好想想这事。”
陶女官忙笑道退下,刚出门就望见连宫锦一脸凝重地望着自己。陶女官不由轻笑一声:“连王爷,太后她只是担忧您,并未生气。”
“多谢陶女官。”连宫锦微微执手道。方才他站在屋外,那番话听得分明,陶女官自幼看着他长大,每逢他同太后呕气,总少不得从中调节。此次太后若是能改变主意,陶女官功不可没。
陶女官轻笑了下,随后道:“太后娘娘年纪大了,日后还要王爷多照看些。王爷难得遇上中意的人,若是放过岂不可惜了。太后可是在老奴面前念叨多次王爷的婚事,王爷还要抓紧些才是。”
连宫锦点了点头,转身向着凤夙离开的方向追去。凤夙刚下轿,就望见连宫锦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当即脸色一冷:“连王爷不在太后身边侍奉,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夙夙,太后她只是做事冲动了些,并不是有意为难你……”连宫锦满眼焦急,到显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凤夙冷笑一声:“做事冲动?连王爷,你不妨去问问你的好母后,她到底是无意,还是故意想要我的命。王爷多次对夙夙施予援手,夙夙铭记在心。现下太后危在旦夕,夙夙自当竭力救治。”说着,凤夙自怀中掏出瓷瓶扔到连宫锦手中,“这是长梦散的解药,王爷拿去给太后服下。日后你我两不相欠。”
连宫锦面色陡然阴沉下来,一把捏住凤夙的下巴:“你说两不相欠?”见凤夙毫不相让地望着他,连宫锦目光一转,猛然拽过一旁的青儿,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既然夙夙要偿还本王,这丫鬟的命,本王就帮你收回来!”
凤夙面色一白:“连宫锦,你敢!”凤夙手指死死拽着袖口,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连宫锦,“王爷若是有什么不满,只管冲着夙夙来便是。青儿不过是个小丫鬟,连王爷这样为难一个丫鬟,就不怕掉了身份吗?”
连王爷猝然一笑:“夙夙即是要同本王划清界限,这债务自然得还清。你的命和这丫鬟的命都是本王救的,本王舍不得杀你,那自然只有牺牲这个丫鬟了。”连宫锦的手掌悄然缩紧了些,青儿一张小脸顿时涨地通红。
凤夙当即怒道:“连宫锦,你放开她,有什么要求,我答应你便是。”若是别人她还可以欺骗一番,伺机将青儿救出来,偏偏连宫锦对她万分熟悉,早已知晓青儿在她心中的位置。倘若她装着不在乎,只怕他会瞬间拧断青儿的脖子。
凤夙不禁有些恼怒,见连宫锦松开手,连忙上前将青儿护在身后,满眼戒备地盯着他:“多谢连王爷高抬贵手,不知连王爷有何事需要夙夙去办?”
瞧着她这幅公事公办的样子,连宫锦眸中登时露出一股受伤的意味来:“夙夙……你当真要这样绝情吗?”
凤夙心下一软,反应过来时连宫锦已然将她拽入怀中。凤夙刚准备挣扎,就听连宫锦凑到她耳边轻声呵道:“夙夙,别动。你还欠我一个人情,不如现在就还了罢。”
连宫锦嗓音暗哑,一双眸子熠熠生辉。凤夙忍不住心惊,张口道:“连宫锦,注意你的身份,我是三皇子妃,不是你连宫锦的王妃。”
连宫锦拥着她的双手猛然收紧:“你再说一遍?”
………………………………
第38章 争执,继母回府
凤夙张了张口,忽而轻笑一声:“王爷执意要夙夙说,夙夙怕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若是王爷没法子接触夙夙同三皇子的婚约,还是少说这些话为好。”
连宫锦胸口一滞,定定地瞧着她,突然松开手来:“夙夙说的不错,是本王太过心急了。”
凤夙这才喘了口气,快步绕过他身边,往府里走去。青儿连忙跟上去。连宫锦望着她的背影,周身骤然凝起一股阴霾。夙夙,本王就为你解了这婚事,倘若你还想逃,就休怪本王打断你的腿。
刚一进屋,青儿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都怪青儿没用,才会连累小姐。”青儿死死咬着牙根,手指抓着袖口,满眼愧色。
凤夙摇了摇头,将她扶起来:“青儿,今日就算不是你,我也会向他妥协的。如今皇上死咬着凤府不放,若是我再同连王爷闹僵,凤府就真的危险了。”
青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抬手擦掉眼泪道:“那小姐今日对连王爷说的那番话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凤夙抬眸望向窗外,诡谲一笑,“若是他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不值得我费心了。”
青儿这才道:“小姐,你方才说太后想要你的命,是真的吗?”
瞧着青儿面露担忧之色,凤夙不禁冷声道:“自然也是真的。我让你将那些个首饰毁去,拿到金器坊修补,原是让白袁柔相信我真的摔了太后送的镯子。不过今日看太后那个样子,到似是希望我当真摔了那个镯子,好要了我的命。”
青儿登时愤然道:“小姐,你尽心尽力医治太后,如今太后她不感恩就罢了,还要杀你,这世间哪儿有这样的道理。依奴婢看,您以后干脆不要替她治好了。”
“青儿,不得胡说!”凤夙陡然回身,甩手给她一个耳光,“太后身份尊贵,岂是你能议论的。这话,你在我跟前提一次便罢了,若是再说,你也不用在这凤府待着了。行了,我乏了,你先下去罢。”
青儿心神一凝,连忙噤声,咬了咬牙,返身退了出去。今日之事还是怪她没用,小姐才会受人胁迫。青儿握了握拳,抬脚对着主苑跑了过去。
凤夙倚在窗边,将手上的佛珠褪下,放在手心细细地摩挲起来。
第二日,凤夙刚踏出流云苑,张管家便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见此,凤夙不禁轻笑出声:“张管事,你这样慌张做什么?难不成是父亲有了什么急事吗?”
张管事冲着凤夙作了个辑,道:“二小姐,老夫人回府了。老爷喊您过去呢。”
凤夙轻点了下头,偏头冲着一旁的馨儿使了个眼色。馨儿忙上前一步,自怀中摸出一个荷包塞到张管家手里。凤夙随即轻笑道:“张管事你做事向来稳妥,对我凤府更是忠心耿耿。老夫人回来后,还要劳烦张管事多多费心才是。”
张管事心头一惊,连忙点头退下。凤夙这才缓步向大厅迈过去。刚一踏进大厅,凤夙就听得一声嗤笑。
“夙夙来得倒是早,可让我们这一屋子的人好等呢。这入过宫的人就是不一样,老夫人回府这样大的事,在我们夙夙眼里,也算不得什么不是。”
凤夙当即轻笑一声,上前一步冲着坐在首位的老夫人行了个礼:“夙夙见过祖母。”随后凤夙方才直起身子望向那出声的妇人,“三婶说笑了,祖母此番回府,夙夙自当好生准备下,好为祖母接风洗尘。是以来得迟了些,还望三婶海涵。”
三房李氏被她呛了下,脸色当即难看起来:“夙夙这样亲力亲为,想来定然是花了不少心思了。只是老夫人一心礼佛,向来不喜我等奢侈,夙夙还是当心不要好心办了坏事啊。”
凤夙不动声色地瞥她一眼,唇角含笑。这李氏的丈夫是朝中的兵部侍郎,说起来这职位也不算得小了。偏偏他还一心想往上爬,求了父亲几次不成之后,就开始不断针对父亲这一房,连带着她们这些小辈都跟着遭殃。这李氏出自商户,本就牙尖嘴利,如今更是显得尖酸刻薄起来。
“弟妹,你这话就不对了,夙夙向来聪慧,又怎会做那等吃力不讨好的事呢?”柳茹素因着凤轻楚的事,对大房的恨意更加浓厚起来。再加上凤轻楚如今傍上了六皇子,柳茹素自觉高人一等,自然是要扬眉吐气了。因而她明面上虽是帮着凤夙,暗地里却是同李氏一样讽刺凤夙溜须拍马。
凤夙眉色一转,不温不火地道:“二婶,说到聪慧,夙夙自是比不上四堂妹。不过祖母回来,我自然是要好好准备的。青儿,将东西呈上来。”
青儿忙地上前一把,将手中的画卷递到凤夙手中。凤夙微微一笑,将画卷摊到桌上一一展开。纸上赫然一副玉观音的画象,周身以金粉覆之,端得是宝象庄严。
李氏顿时笑出声来:“夙夙,这观音象虽是画得惟妙惟肖,可到底不过是一幅画,又有何独特之处,抵得上老夫人回府这样的大事?”
凤夙却是但笑不语,倒是老夫人豁然站起身来,眯着眼瞧着凤夙满脸笑意:“夙夙倒是有心了。”这话一出,李氏脸色登时一僵,还未回过神,老夫人已然回头冲着她喝道,“胡说些什么,我瞧着这画象倒是画的极好。”
李氏一张脸乍然涨成猪肝色,不服气地望向那观音象。李氏的脸色登时难看起来。柳茹素顺势看去,不禁有些幸灾乐祸地望向李氏,复才笑道:“弟妹也不看仔细,难怪老夫人要生气了。这殷画师的画作可是可遇而不可求啊,夙夙为了这幅观音象想来花了不少心思才是。”
“二婶,那殷画师性子洒脱,却也是个极孝顺的人。听闻夙夙是为了祖母求其画作,再加上祖母向来乐善好施,殷画师早有耳闻,自然是欣然应允了。”凤夙浅浅一笑,“说到底还是祖母福泽深厚。”
“夙夙,我怎么瞧着这观音象颇像老夫人?”柳茹素皱眉望了半天,突然出声道。
凤夙抿唇笑道:“祖母宅心仁厚,早是修得一副观音心。殷画师怕也是这般意思,才会将这观音象故意画成老夫人的样子。”
老夫人邢氏面上顿时露出一股笑意来:“你这孩子尽胡说,殷画师又不曾见过我,许是巧合罢了。”说罢,老夫人便派人收起画卷。
凤夙乖巧地站在一旁,唇角微微上翘。邢氏向来自负,嘴里念着经,不许小辈奢侈,自己却贪图享受地很。仅仅是为了避暑,邢氏便要父亲在郊外买了一块地,盖了个庄子,每年夏季送进去的薄丝绸缎都有几箩筐。
父亲的生母早逝,自幼由邢氏这个继母带大。若是父亲稍微有点让邢氏不如意的,邢氏就趁机哭闹不休,硬说父亲不孝。这一层心隔着,难免惹外面人议论纷纷。
凤夙心念急转,面上却愈发乖巧,上前搀住邢氏道:“祖母舟车劳顿,父亲早便命人收拾好了屋子。祖母不如先去歇息,明日夙夙再前去叨扰祖母?”
邢氏挂念那幅观音象,抬手揉了揉眉心,道:“也好,我也乏了,便都散了罢。”
凤倾南连忙站起身子来,当先一步为老夫人引路,翠居苑地处东边,离主苑最近。因而不过一会儿,一行人便到了院门,除了三房李氏随着老夫人进去了,众人行了礼便都各自回去了。
………………………………
第39章 寿诞,掌管中馈
“小姐,老夫人真的会发火吗?”青儿跟在凤夙后面,忍不住开口问道。
凤夙浅笑道:“自然是会的。殷画师的真迹可不是一般人能仿造出来的。馨儿,叫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都安排妥当了。”馨儿点点头,面色悄然勾起一抹笑意。
凤夙这才将目光望向盈水苑的方向,凤轻柔,你屡次害我,这次可怪不得我了。
“小姐,画眉她……”青儿犹豫了半晌,到底还是问道。
凤夙勾了勾唇角:“画眉背主求荣,一心想攀附白姨娘。我自然要给她一个立功的机会。”顿了顿,凤夙方才继续道,“青儿,你掌管流云苑,识人不清,罚月钱三个月。”
青儿心头一跳,忙垂首谢恩。手掌却是抠进肉里。小姐上次受伤,若不是她,也不会害得小姐差点遭了他人轻薄。怪只怪画眉忘恩负义,竟敢私自在创伤药里下春药。若非连王爷来的及时……青儿浑身登时惊出一身冷汗,望着凤夙的目光陡然凝重起来。
老夫人回府,自然是要为凤轻柔求情的。因而第二日凤夙赶到翠居苑时,凤轻柔已经窝在老夫人旁边,一边给老夫人捏退,一边陪老夫人说话。那般样子,确是乖巧伶俐地紧。
凤夙不动声色地扬起唇角,随口道:“四妹妹的脸好得这样快,已是能出来走动了吗?”
凤轻柔笑容一僵,咬着牙道:“托老夫人的福,轻柔的脸已经无碍。”
凤夙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脸庞,眼中快速划过一丝疑虑。不过三日,凤轻柔的脸就恢复如初,细看上去,更是娇嫩地很,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看来她果然没忍住用了那药了。
“老夫人,夙夙一向孝顺,您这次寿诞,夙夙想必准备了不少花样。不如此次的寿诞就让夙夙来办如何?”柳茹素乐得见凤轻柔吃瘪,当即笑着道。
白袁柔眸光一暗:“弟妹说笑了,夙夙不过是个孩子,哪儿做得起这些个事。”
柳茹素心知她舍不得这府中的权力,撇了撇嘴,道:“这凡事总有第一次,我们夙夙也快到了出嫁的年纪,这若是什么都不会,嫁进门后可是要被夫家嫌弃的。”
“袁柔,你就让夙姐儿试试罢。”老夫人终于开口发话,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到凤夙身上。
白袁柔顿时哑声,不甘心地应声答应。凤夙转头望向老夫人,笑道:“祖母,大姨娘向来主管家中事务,夙夙若是贸然接手,只怕不能服众,还请二婶相助才是。”
柳茹素面色一喜,面上却是推诿道:“三小姐,我向来不当家,哪儿能担得起这样的重任。”
白袁柔忙道:“夙夙,你二婶说的对,这老夫人的寿诞是大事,万万不可马虎。你若是真的担心做不好,不若姨娘来帮你如何?”
凤夙也不说话,只盯着柳茹素笑。柳茹素心头一惊,当即咬牙道:“不过夙夙既然需要二婶帮忙,二婶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只是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差错……”
“二婶说笑了,老夫人过寿这样的事,夙夙自当尽心竭力,又怎么会出差错呢?”凤夙当即接口道。
“即如此,就这么定了罢。”老夫人嘬了口清茶,复才笑道,“夙姐儿,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要多问问你二婶,万不可闹了笑话。”
凤夙点了点头,顺势坐到凤轻楚身边。白袁柔恨得牙痒痒,手指抓着帕子揪了又揪,好半晌,方才笑道:“夙夙可要多用点心,不要出什么纰漏才好。”见老夫人面露愠色,白袁柔连忙改口,“也罢,待会儿姨娘便将府中的事情跟你讲下。”
“夙夙谢过大姨娘。”凤夙微微颔首笑道。
“装模作样。”凤轻楚不禁小声嘟囔了句。
凤夙陡然回神,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四堂妹如今顶着个六皇子妃的名头,只怕要引得不少人眼红呢。听闻五表妹仰慕六皇子已久,四堂妹还要小心些才是。”
凤轻楚登时气结:“凤夙,你不要以为你有连王爷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轻楚妹妹说的哪里话。”凤夙压低了声音笑道,“夙夙自有父亲疼爱,又何须外人庇佑。”
“你!”凤轻楚瞪大双眼,却是说不出话来。她自幼丧父,心里同柳茹素一样恨毒了大房。现下凤夙说出这样的话,犹如在她伤口上撒盐。
凤轻楚登时忍不住叫嚷出声:“凤夙,你不要太得意了,等我成了六皇妃,有的是法子对付你。到时候有你求我的时候。”
“住口!”柳茹素猛然站起身,一掌打到凤轻楚的脸上,“轻楚,你都在胡说些什么?还不快向夙姐儿道歉。”
凤轻楚抬手抚向脸庞,一脸不解地望向柳茹素,却见她神色焦急。凤轻楚登时反应过来,忙垂首冲着凤夙道歉:“三姐,轻楚口不择言,还望三姐见谅。”
凤夙勾起唇角弯腰扶起她,偏头望向柳茹素一脸担忧地道:“二婶,四堂妹一向乖巧,突然这个样子,莫不是中了什么邪物?二婶不如请大夫来看看?”
柳茹素下意识地望向凤夙。只见凤夙一双漆黑的眼眸此刻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宛若古井幽潭,柳茹素禁不住手脚发凉,竟有些不敢看上去。
“夙姐儿说的是,回头二婶便请大夫来看看。”柳茹素避开她的目光,干巴巴地笑道。
凤夙这才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说下去。老夫人的目光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突兀笑出声来:“我仅是过个寿,你们就惹出这么多事来。真真是闹心。夙姐儿,这里小辈就属你最大,妹妹们不懂事,你就不要跟着瞎闹了。”
凤夙冷笑一声,道:“祖母,夙夙知道了。”
老夫人这话明显是偏袒二房,不是亲生的果然不一样。只怕老夫人心里也一直认为这将军府该是属于二房的。
老夫人眸色深了深,装着头疼的样子揉了揉眉心,复才道:“行了,都散了罢。也别围在这儿了,没得惹人心烦。”
众人连忙应声退下。待得众人走后,邢氏方才睁开眼睛冷笑道:“一年不见,夙姐儿倒是出落得更加水灵起来。”
一旁的王妈妈连忙道:“可不是,老奴方才瞧着,这一屋子的小姐们都是被夙姐儿的风头给压了下去。”
听着她语气中的酸味,邢氏一手扣断腕上的佛珠,道:“不过是个尚未及笄的小丫头,就敢如此目无尊长,若是不好生整治一番,怕是要叫别人说我凤府小姐失了教养。”
王妈妈忙一旁的丫鬟们上前打扫:“老夫人莫气,夙姐儿也是好心,这次办寿宴事务繁多,夙姐儿吃了亏,自然就知道老夫人的苦心了。”
邢氏将手心的佛珠搁在桌子上,望了眼正蹲在地上收拾的丫鬟笑道:“王妈妈,等这些个佛珠都穿好了,给我送到房里来。真是孽债。”
………………………………
第四十章 画师,暗藏玄机
荷月苑。
白袁柔刚回来,就一掌拍到桌子上:“混账东西!没想到她打的净是这样的主意。桂妈妈,人找来了吗?”
桂妈妈连忙道:“夫人,都准备好了。”
白袁柔这才笑起来:“凤夙这个小贱人。桂妈妈,你去将人请来,我有事情要吩咐。”
桂妈妈忙应声出去。白袁柔手指死死绞着帕子,偏头望向屏风后的凤轻柔道:“轻柔,你的脸即是好了,就不要再用那东西了。总归是恶心地很。”
凤轻柔自里面迈出来,伸手摸了摸脸上正在蠕动的肉团,妖媚一笑:“娘,这东西虽是恶心了点,可效果却是好得很。若是多用几日,女儿的脸定能容光焕发,到时候三皇子怕是看都不会再看那个小贱人一眼。”
白袁柔忍不住后退一步:“轻柔,这东西用久了,难免会依赖上。你这次用过便不要再碰了。若是被你父亲知道,只怕……”
“娘怕什么?”凤轻柔伸手拿下脸上的东西,毫不在意地道,“等我嫁给了三皇子,就算是父亲,见到女儿也是要行礼的。”
这话委实张狂了点,白袁柔禁不住皱了皱眉。凤轻柔当即话锋一转:“好啦,娘,您不用担心,女儿就用这一次,以后决不再用了。”
白袁柔这才将到口的话咽回去,拍了拍她的手,道:“轻柔,你放心,娘已经找到办法了,这次定要让凤夙那个小贱人死无葬身之地。”
第二日凤夙刚起身就听得外边熙熙攘攘的声音,推开门就见得一众丫鬟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凤夙不禁微微蹙眉,青儿忙地呵斥,道:“都围在这儿做什么?平白扰了小姐的清静。”
“小姐。”一众丫鬟连忙散开。
凤夙望了眼红袖手里的画卷,笑道:“怎么,大清早的围在这就为了一幅画?难不成这画里有月钱不成?”
一众丫鬟互相看了看,红袖咽了口唾沫,还是硬着头皮将画卷呈上去:“小姐,这画……这画……”
凤夙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眉头一皱,伸手拿过那副画展开,目光登时冷下来。红袖手指抓着袖口,心中忐忑不已。
好半晌,凤夙方才轻笑出声:“这画是谁先发现的?”
等了好大一会儿,也不见人应声,凤夙索性一把将那画卷扔在地上。青儿顺势看去,面色陡然一变,忙上前去将画卷卷起来。
“没人说是吗?”凤夙冷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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