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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狂妃,腹黑王爷要定你-第2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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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欣妍感激涕零的磕头,落到凝霜等人眼却像是厚颜无耻的讨饶。
凝霜眼对她的厌恶越发深了,“娘娘,这点小事,也不劳娘娘操心,不如就由奴婢替娘娘处置她吧”凝霜怕沈梦璐又慈悲心发作,想要放过尉欣妍,便急急将事情揽了过来。
“不用了。”沈梦璐淡淡地回了凝霜。
“娘娘”凝霜不苟同地唤了一声,还想说些什么,被沈梦璐举手打断了。
“你也说了,不值得为这种人脏了手。”沈梦璐瞥了一眼暗卫腰间的佩剑,示意他拔剑放到尉欣妍面前。
“你面前有剑,左手直走便是湖,怎么做,你自己选”沈梦璐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尉欣妍,而是平静地望着不远处怒放的红梅。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之下,越发显得那红梅艳丽如血。
佩剑扔到地上发出的撞击声,仿佛敲进了尉欣妍的心里,而沈梦璐凉薄的嗓音,则是冰冻了尉欣妍原本就寒透了的心。
尉欣妍有些心酸,有些感伤,也有些释怀。这是沈梦璐的仁慈凉薄如沈梦璐,竟让她有了一种温暖的感觉。
尉欣妍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可是,她笑不出声音,也哭不出眼泪,她能做的唯有再次朝着沈梦璐所在的方向,用力磕了三个响头。
沈梦璐,对不起,我曾那样伤害了无辜的你,和无辜的沈家沈梦璐,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保留了最后的尊严
可是,沈梦璐,我还是好恨你,好恨你抢走了我的王爷,我的爱情,好恨你让我输得一败涂地沈梦璐,下辈子,我一定不要再遇到你,也绝对不要和你爱上同一个男人
尉欣妍摸索着握住了寒凉彻骨的剑柄,然后用力支起身子,摇摇晃晃地朝柳塘走去。抵达柳塘边缘的时候,尉欣妍双手执剑用力扎进了自己的胸膛,然后嘴角含笑,一头栽进了冰冷刺骨的柳塘。
沈梦璐,如果下辈子,我们还遇见,我可不可以,不当你的敌人我可不可以,当你的朋友
很意外,闭眸的那一瞬间,尉欣妍以为她会想起朱鄞祯,可是浮现在她面前的却是沈梦璐那张风华绝代的脸
尉欣妍落水的声音无比沉闷。飘着薄冰的湖面上有刺眼的红晕染开来。沈梦璐冷眼看着,久久没出声。
寒风萧瑟,沈梦璐觉得一阵冷,她搓了搓双臂,终于再次开了口。“回宫吧今天这事,无须向王爷禀告了,本宫自有安排”
暗卫愣了愣,不告诉朱鄞祯,这能行吗“王妃娘娘,那尸体怎么处理”
“捞起来,找个地方埋了吧”沈梦璐淡淡地回了一句,便率先迈开步子朝悦梦宫走去。凝霜赶紧跟上。
回到悦梦宫,沈梦璐扔了一瓶金疮药给凝霜。“好好擦擦吧不行就找付博或者阎公子给你看看”
凝霜虽然忍痛没说,可沈梦璐却还是细心地发现,凝霜的右脚受伤了。怕是在救她的时候,用力过猛拉伤了。
凝霜先是一愣,而后便垂下了眼眸。凝霜的心情十分复杂,有被沈梦璐体贴的举动感动到,也有为先前自己妄图隐瞒尉欣妍是无辜一事而羞愧。沈梦璐的洞察力如此惊人,恐怕尉欣妍被嫁祸一事,她也已经发现了吧
“娘娘,您不该这样仁善。”虽然知道说这样的话多少有些以下犯上,可凝霜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让尉欣妍这样轻轻巧巧的死,实在是太便宜她了。若是交给朱鄞祯处置,必然还有得她受的。
闭眼假寐的沈梦璐没有责备凝霜,只是轻轻抬了下眼皮,叹息了一句。“我只是不想增添四郎的烦恼。”
她当然知道朱鄞祯一定会狠狠虐尉欣妍,一定会卯足了劲给自己报仇。可是,何必呢国家大事就已经够朱鄞祯烦心的了。她是真心觉得这点小事不值得朱鄞祯费心,或者说尉欣妍这样的人,不值得朱鄞祯费心。
尉欣妍害怕见朱鄞祯,事实上,沈梦璐内心里也是不想朱鄞祯见到尉欣妍的。或者说,她不想朱鄞祯再去见任何一个他以前的女人。
这件事情,落到朱鄞祯手,难免要再去和那群女人照面,警告或者威胁。可是即便只是如此,沈梦璐也不愿意。所以,这件事情,沈梦璐打算自己去处理那帮女人,也有她亲手去清理
沈梦璐以前没发现自己是这样一个独占心十足的人,可是今天尉欣妍的意外出现,却让沈梦璐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原来,她就是这样一个小心眼的女人,她从来不愿意去别人分享她的男人。
以前对朱鄞祯身边的女人没那么在意,只是因为她对朱鄞祯的感情也没那么坚定。可是现在,她却再也不允许任何女人觊觎朱鄞祯了
这一刻,沈梦璐才开始理解,当初朱鄞祯面对楚代安时那种抓狂的心情了。原来,当你深爱一个人的时候,任何出现在他她身边的异性,都是令人无法忍受的
尉欣妍寻事这件事情,毫无例外地传到了朱鄞祯耳。得知尉欣妍这么轻巧地死了,朱鄞祯也倍感太便宜她了。
虽然知道这一次尉欣妍是被人陷害了,可是朱鄞祯还是觉得她不值得任何人同情,至于背后谋划这件事的人,朱鄞祯自然也是不打算放过。
朱鄞祯本想亲自去圈禁那些女人的院落走一遭,可是被展阳拦住了。“主子,既然娘娘不希望您插手此事,属下认为您还是依娘娘的意思,不要费心得好。”
凝霜已经将事情经过和沈梦璐的意思,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了展阳听,为的就是希望展阳能劝住朱鄞祯。
“主子,娘娘想必很记挂谢老将军的事,主子不如先去陪娘娘吧那些小事,就交给属下和凝霜去处理好了。”朱鄞祯在皇宫忙了一天,直至华灯初上,才终于得以脱身离开皇宫。
待朱鄞祯好不容易回到沐王府,已是月黑风高了。本来朱鄞祯能陪伴沈梦璐的时间就已不多,展阳也真心觉得朱鄞祯没有必要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浪费宝贵的时间。
朱鄞祯停下脚步,轻轻叹了口气。展阳的想法是对的,他确实应该把有限的时间都用来与沈梦璐相处。毕竟随着太子登基大典的临近,他以后能留在沐王府,安心陪伴沈梦璐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吧务必妥善处理,尽量不要让娘娘费心。还有,将原本负责娘娘安全的暗卫换掉。”朱鄞祯沉声下令。
展阳一愣。“主子,可这件事情是个意外,怪不得他。”
展阳知道朱鄞祯这是要追究那名暗卫的责任,可是这件事情纯属意外,并且也沈梦璐也并没有受到伤害。而那名暗卫也已经主动向展望认了错,而今朱鄞祯还要责罚他,未免太严苛了些。
朱鄞祯的想法却与展阳不一样。“没有及时发现问题,才会出现意外。倘若本王精心培养的暗卫,只有眼睁睁看着意外发生的本事,那本王也太失败了”
“展阳,你虽然不是暗卫,可是一名合格的暗卫应该具备什么样的条件,你却比谁都清楚。本王让他暗守护王妃,难道只是让他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挺身而出,英勇牺牲吗”朱鄞祯自嘲地摇了摇头。“不是,本王是希望他们能在事情发生之前及时阻止。”
“你也知道这件事情是有人在暗捣鬼,那么事发之前必然会有鬼祟之人在王妃周围出现。可是暗卫却没能及时发现,只凭这一点,你说本王有没有换掉他的理由”
朱鄞祯平静地望着展阳,他眼眸里没有迁怒,也没有责备,只有就事论事的冷静。暗卫的衷心,朱鄞祯不怀疑,可是这件事情却证明,此人并不是个合格的暗卫。而他,自然是不放心将沈梦璐的安危交到这样的人手的。
展阳低下头,有些羞愧。他原以为这次是朱鄞祯偏激迁怒了,没想到却是他感性想偏了。“主子英明,是属下考虑不周主子,属下会重现挑选一名合适的人选接替那名暗卫的位置。主子放心,属下相信他们一定会保护好娘娘的”
“不用这么麻烦了从明天开始,就由你亲自保护王妃吧”这句话朱鄞祯说得不假思索。
展阳愣住,让他保护沈梦璐那朱鄞祯怎么办“主子,属下以为还是让风影来保护娘娘吧世子殿下那边,换成展望,这样会比较妥当。”
展阳知道朱鄞祯不直接派展望跟着沈梦璐,是因为知道展望口笨,怕他会冲撞了沈梦璐,这才会选了自己。可是他是朱鄞祯的贴身侍卫,在朱鄞祯心,沈梦璐的安危是第一位的。可在展阳心,摆在第一位的却永远是朱鄞祯
朱鄞祯凝眉沉思了一会儿,没有做无谓的坚持。“这样也行就这么安排吧”风影身手了得,为人也机警灵活,让他守着沈梦璐,倒是能够让他放心。
“是,属下遵命”展阳松了口气。“主子,那名暗卫又该如何处置呢”展阳多少有点为那名暗卫担心,按照惯例,只怕他小命不保
可出乎展阳的预料之外,朱鄞祯这一次却格外开恩。“撤去他小队长的头衔,将他贬为普通暗卫,重新历练吧”
展阳再次愣住。朱鄞祯这样的处罚,大大出乎了展阳的意料。朱鄞祯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
见展阳愣着不动,朱鄞祯皱眉,“怎么,有何不妥吗”
展阳摇头笑了,“没有,主子英明属下只是觉得主子变友爱了。”事实上,展阳是想说,朱鄞祯变得宽容仁善了,对属下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冷酷无情了。
朱鄞祯垂下眼眸,勾了勾嘴角。“是吗这样难道有什么不好吗”友爱吗或许是因为心有爱吧
展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当然好属下以为,娘娘和大家看到主子的变化,都会很高兴的”
好,自然是好的谁不希望自己的主子是个明主也是个仁主呢而展阳心也很明白,朱鄞祯这样变化,完全是沈梦璐潜移默化的功劳
朱鄞祯但笑不语,知道展阳是个明白人。是的,以沈梦璐那颗慈悲为怀的仁心,必然会鼓励他成为一代仁君的他会变得更好的一定不会让他的娘子失望的
朱鄞祯回到悦梦宫的时候,已经快接近亥时。寝殿内一片漆黑,沈梦璐显然已经睡下了。怕惊扰了沈梦璐,朱鄞祯便没有掌灯,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靠近了大牀。
可是他尚未脱完靴子,就听到了沈梦璐带着些许睡意的嗓音。“四郎,你回来了。”
朱鄞祯一怔,放下手的长靴,和衣躺到沈梦璐身边,伸手圈住她。“吵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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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谁欠了谁
“没有。 ”沈梦璐靠近朱鄞祯,将头埋在他胸口。“我在等你。”她一直在等朱鄞祯,等到上下眼皮直打架,却还是坚持着不让自己睡熟。她怕她这一沉睡,再睁眼的时候,看到的会是空荡荡的牀铺。
这些日子,朱鄞祯越发得早出晚归了他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朱鄞祯怜惜地亲了亲沈梦璐的额头。“傻娘子,累了早些歇息便是了,为夫忙完了自然会回来的。娘子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腹宝宝着想。”
沈梦璐温驯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朱鄞祯轻轻抚着沈梦璐一头顺滑如绸缎的秀发,暗暗叹了口气,他知道沈梦璐这样执拗地等着自己,绝不只是小女人的黏人而已。
“娘子,你不用担心。父皇已经恩准了谢老将军告老还乡的请求,待过完新年,父皇会派人送谢老将军和谢老夫人回江南的”朱鄞祯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沉了许多,多少带着些许无奈的叹息。
谢义贤突然辞官一事,正如朱鄞祯所担忧的那样,在朝堂之上引起了激烈的反响。因为尉宇阳遇害一事引起的连锁反应,金銮殿已经犹如沸腾的水一般喧嚣了,而谢义贤突然辞官一事,更像是投了一枚炸弹在水,整个炸锅了。
尉驰瀚等人毫不客气地抨击谢义贤这只做贼心虚,畏罪潜逃,更是将整个安护侯府都按上了通敌卖国的罪名。谢义贤眸光如炬,面色铁青,他的脸色从早朝开始至下朝为止,都没晴过。
朱鄞祯无数次担心谢义贤会像前一天那样,被气晕过去。可是,谢义贤虽然脸色很难看,这一次却并没有任何过激的言行。没有爆血管,没有爆粗口,甚至没有做无谓的反击。
谢义贤一直紧握着双拳,如伫立不到的铁人一般,坚定地站着。“皇上,老臣十岁便随父出征,十三岁立下军功。老臣一生戎马,大半辈子都在沙场杀敌,保家卫国。老臣不敢说自己为我大明立下多少功劳,但是老臣的肝胆忠心,却是天地可鉴。老臣系出将相之家,老臣的祖父,父兄最先教会老臣的便是忠义二字,别人诬陷老臣居功自傲,老臣可以忍。老臣的孙子被人栽赃嫁祸,含冤入狱,老臣也可以忍。老臣的门生忘恩负义,勾结歼臣,老臣亦可以忍。可是,说老臣通敌卖国,老臣不能忍”
谢义贤将脊背挺得笔直,说出来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皇上,老臣深知清者自清这个道理老臣是一届武将,也深知自己没有尉丞相等臣那般的巧舌如簧,能言善道。老臣只想问一句,在过去这五十余年里,老臣与哪个国家没有打过仗在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国家,没有老臣的敌人皇上,老臣想了整整,想破了脑袋,也实在想不出来,老臣能与哪个国家通敌。”
“皇上,在场各位大人,个个都睿智过人,不是平凡之辈,老臣昨夜从夫人手得到一张清单,上面记录的所有国家,都是老臣曾对战过的,还请皇上替老臣做主,请尉丞相等各位大人替老臣分析一下,与哪国通敌,与老臣是最有利的。”谢义贤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卷绢书,恭敬地递到了朱鄞祯手。
绢书上的内容很多,详细记录了谢义贤历年的官职,出征的年限,时间,地点,对手,以及最终的战况结果,甚至还详细记载了战事双方的伤亡情况,以及皇帝对谢义贤的赏罚。
这绢书记载的内容,是谢义贤所有的戎马生涯从十岁到六十二岁,朱鄞祯一眼望去,与大明有过战事的国家名称都在上面,而战事结果,是以胜仗居多
再仔细看,谢义贤立下的功劳与他得到封赏比较,其实是不成比例的。有许多次,谢义贤立下大功的时候,得到的不过是皇帝一句华而不实的褒奖而已。
原来,他们大明皇室,欠谢义贤的有那么多因为,从谢义贤遍布天涯的足迹来看,要说这天下是他打下来的,都不为过
朱鄞祯内心的震撼很深,他唤了安公公一起,将绢书展了开来,摊到了众人面前。长长的绢书,从明德宗脚下,铺到了金銮殿门口。
原本喧闹如菜市场的金銮殿上,顿时鸦雀无声,寂静得连殿外寒风呼啸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明德宗望着那如瀑布一般的绢书,陷入了沉默。原本对谢义贤咄咄逼人的朝臣们,也一个一个都闭上了嘴。
朱鄞褶和尉驰瀚飞快地对视一眼,二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他们谁也没有料到谢义贤居然会来这么一招,或者说,他们谁也没有料到,谢老夫人竟是这样一个厉害角色,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绢书上的字体工整而纤秀,显然是出于女子之手。而从谢义贤那句从夫人处得来,便可判断,这如天书一般的绢书是谢老夫人的杰作。而谢义贤能想到用事实说话这一招来堵悠悠之口,显然也是得了谢老夫人的传授。
毕竟以谢义贤一届莽夫的脾气,像前一天那样暴跳如雷,而后被气得昏倒才是科学的
“众爱卿,可都看仔细了”好半天,明德宗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朝臣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应了一声。“回皇上,臣等看清楚了”
“如此,你们便对朕说说,谢老通的是哪国的敌”明德宗鹰眼微眯,轻飘飘地扔出这么一句。
朝臣们再次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敢开口。连之前一直对谢义贤咄咄相逼,毫不留情地抨击打压的尉驰瀚也没有做声。通什么敌正如谢义贤说的,那些个国家都跟他打过仗,还大多数都吃过他的败仗,还真是不知道还有那个国家会和谢义贤这样的人勾搭的。
“都不说,是不知道呢还是不敢说呢”明德宗的嗓音低沉了几分,带着迫人的压力。这件事情,孰是孰非已经很明白了,尉驰瀚等人对谢义贤的抨击,显然是无理取闹,恶意伤。
朝臣们不由得都低下了头,一个个口如闭蚌,生怕被明德宗点名遭削。
“你们都好大的胆子”明德宗怒喝一声,“朝廷养你们,就是让你们无生有,惹是生非来的吗都白养你们了就知道给朕丢人现眼”
明德宗一声暴喝,朝臣们都纷纷跪了下去。“皇上息怒臣等该死”
该死确实是该死的明德宗怒气冲冲地瞪着朱鄞褶和尉驰瀚,恨不能将他们当场大卸八块算了。不过明德宗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最要紧还是赶紧处理好谢义贤辞官一事,免得再起风波。
“谢老,受委屈了”明德宗和颜悦色地对着谢义贤发话。“你放心,朕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谢义贤朝明德宗深深鞠了一躬,眼底隐隐有泪花浮动。“皇上,老臣多谢皇上体恤皇上,老臣相信公道自在人心。老臣别无他求,只恳请皇上能恩准老臣告老还乡,与夫人重回江南。皇上,从这绢书便可知,这些年来,老臣亏欠夫人的有多深了,老臣唯独希望在老臣入土之前,能尽可能多地补偿老臣欠夫人的韶华时光。”
谢义贤说的情深意切。那卷绢书,谢义贤噙着眼泪花了整整细细读完,他欠谢老夫人的,几乎是她的整个青春。谢老夫人嫁给自己四十多年,可是起码有三十年,却是独守空闺。这样的亏欠,只怕是谢义贤这辈子都补偿不了的。
多少个独守空闺的夜晚,谢老夫人唯有用这样的记录方式,来思念她远在沙场的夫君。透过这长长的绢书,谢义贤仿佛看到了那个温柔执笔的美丽少妇,是怎样眼眸含泪,嘴角含笑一笔一划记录着这些。
要不是看到这卷绢书,谢义贤压根不会知道,军功赫赫的自己,是个多么不称职的丈夫要不是看到这卷绢书,谢义贤也压根不会知道,谢老夫人对自己的深情厚谊,是他永远都回报不了的。
明德宗有些动容,谢老夫人的事迹,明德宗多少也听说过,那个坚韧如松,淡泊如竹的江南女子,一直是大明京都里的一个传奇
“谢老,是我们大明欠了谢老夫人”明德宗喟叹一声,“虽然朕很是舍不得你与老夫人离开京城,不过江南既然是老夫人魂牵梦萦之地,朕也就不便挽留了朕会派人护送你们回江南的”
明德宗准了谢义贤的辞官请求。可是尉驰瀚等人却不甘心就此作罢。
“皇上,微臣有罪”对谢义贤的误解,尉驰瀚主动认错,也主动跟谢义贤赔了礼道了歉。可紧接着,尉驰瀚却又再次提到了谢子渊和谢长安。
谢长安的通敌密函有理有据,谢子渊因为尉宇阳莫名死亡也难责其究。尉驰瀚承认自己对谢义贤的错怪,可却依旧紧咬着谢长安和谢子渊一事不放。谢义贤没有通敌的嫌疑,不代表谢长安没有,也不能洗清谢子渊包庇杀人的嫌疑。
到最后,明德宗没有办法,只好再次做出让步。虽然准了谢义贤的辞官申请,却将谢义贤和谢老夫人的回乡时间推到了新年之后,也就是说,推到了谢子渊和谢长安回京受审以后
从朱鄞祯处详细得知了谢义贤辞官过程的艰辛,沈梦璐心多少是放心不下谢义贤和谢老夫人的。
瞅着雪后初霁,天气也稍稍暖和了些许,沈梦璐便去了安护侯府探望二老。
明德宗准了谢义贤的辞官申请,谢义贤便也没有了上朝的义务,而是留在府和谢老夫人散步赏梅,吟诗对弈,过起了逍遥自在的清闲日子。
沈梦璐抵达安护侯府的时候,二老正在梅园赏梅。安护侯府梅园里的梅花品种格外齐全,素心梅,虎蹄梅,磬口梅,金钟梅,九英梅,洒金梅,朱砂梅,绿萼梅,甚至还有极其罕见的五色梅。
谢老夫人确实是个爱花之人,整个安护侯府,一年四季都能看到不一样的美景,闻到不一样的花香。
沈梦璐循着梅园走了一圈,在一株碗口粗的五色梅树下看到了二老的身影。一身便装的谢义贤体贴地搀着谢老夫人,伸手采了一朵绚烂的五色梅,轻轻别到了谢老夫人的耳鬓边。
谢老夫人无限欢喜地伸手拢了拢鬓发,冲着谢义贤露出了甜美的笑容。甜美,是的,甜美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一个年逾半百的徐老半娘或许并不那么妥帖,可是此时此刻,沈梦璐脑海里,却只有这样一个词盘旋。
望着风韵犹存的谢老夫人脸上那如怀春少女一般,略带羞涩的甜美笑容,沈梦璐的眼眶莫名有些湿润。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这样看似平凡的浪漫,实现起来却很不容易。可是,谢义贤和谢老夫人却做到了。在过去的四十多年里,谢义贤欠谢老夫人的浪漫有太多太多。可是谢义贤能抓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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